第47章 又襲 大漠深處，北蠻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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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又襲 大漠深處，北蠻王庭……
大漠深處, 北蠻王庭。
寬敞的座位上墊著厚厚的綿羊毛毯，虎背熊腰的男人大剌剌地坐在王座之上，腳邊跪著一個中原面容的女孩, 年紀不大，戰戰兢兢地伺-候他。
“參見單於。”
一個男人走進王庭，靼木葉睜開眼睛, 他的眸色很淺, 帶著點灰色, 就像是雪原的狼一樣, 兇戾又野性。
“蓖亞汀回來了嗎？”
男人沈默地搖搖頭：“據那位大人的消息, 蓖亞汀被大承皇帝扣下來了。”
靼木葉冷哼了一聲, 揮開女孩正在按-摩的手，站起身看著外面，草木已經雕零, 凜冬將至：“看來他鐵了心要開戰了。叫五部首領過來, 雪原的狼已經被中原壓制得太久了，它們被驅逐到荒地餓著肚子與禿鷲爭搶腐食，也該磨尖爪子去奪回屬於狼群的土地了。”
男人又道：“那位大人還說, 辛將軍大概率是已經死亡。”
“辛訣飛啊，一代名將命喪那大承皇帝之手，我看這大承的氣數也該盡了。”靼木葉笑起來, 裂開嘴都帶著血氣，臉上惋惜又興奮：“苗圩是個守將, 不成氣候，看來雪原的命運神女，這次站在了我們這邊。”
男人領命下去，靼木葉側身看向早已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女孩, 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可惜了，聽了不好聽的東西，送下去給他們玩吧。”
女孩哭鬧起來，拼命掙紮被侍衛鎮壓下去帶走，靼木葉置若未聞，瞇著眼睛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
鄔松硯領著一隊士兵出城，一路鋪散式向外進行夜間巡防，他帶著畢文朝西走，最終發現了前日傷了韓綽的那個陷馬坑。
鄔松硯蹲在坑邊，這坑大概有三米來高，底下數著尖利的刺，根根直上，危險異常。確實有一具馬的屍體橫陳，被尖刺穿過身體，因為天氣較冷，直接僵了。
畢文：“少爺，這有什麽不對嗎？”
鄔松硯手指搭在下巴上，這是一個思考的姿勢：“你騎著馬如果掉進一個坑裏，是人先摔下來還是馬先摔下來？”
畢文腦中模擬了一下，不確定道：“應該是人吧？”
“嗯，所以陷馬坑最有可能的是像糖葫蘆一樣先串人再串馬。”
畢文惡寒得抖了一下肩膀，滿臉都是受不了的神情：“少爺您能不能不要說這麽驚悚的話，您這樣小的回京以後還怎麽再買糖葫蘆……”
鄔松硯輕笑，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我們那位韓將軍看來是說慌了。如果不是預先知道這邊有個陷馬坑，又如何能恰恰好地先下馬再砸斷自己的腿呢？”
畢文驚了一瞬：“那他是……”
鄔松硯看向軍營的方向，搖搖頭解釋道：“我不清楚他屬於哪一方，但如此行事，想來他的目的應該是……”
鄔松硯忽然止住了話題，面色一白，他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回跑，畢文摸不著頭腦趕緊跟上，跑到喉嚨都有血腥味兒才堪堪跟住，鄔松硯跑到馬匹旁邊一個翻身上馬。
他拿出哨子吹響，十裏之內都能聽到，其他人紛紛策馬跟上，越往回走越心驚。
東邊大片的兀鷲在天上盤旋，一襲眼熟的衣服在顛騰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是北境軍的。
屍體，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像是隨意裁剪的破爛布匹一樣被扔在地上，有些腰間的刀劍都還沒拔-出來已然喪命，汩汩流著血的斷口之上，頭已不翼而飛。
“該死的！”
鄔松硯怒罵了一聲，冷風在他張口的一瞬間灌入喉嚨，像是一把冰凍清寒的刀狠厲地刮著他的喉嚨。
他聲音啞得不行，強忍著咳嗽爭分奪秒地點了幾個人跟在雲起後面，交代他們趕緊去北濟城那邊看看，如果遇到了北蠻人，莫要正面對上，回營地通風報信。
幾人悚然一驚，顧不上答應就策馬奔向北濟城。
鄔松硯則是帶著畢文先回軍營，哨兵將他放進去，一個傳令官正好遇見他，道：“鄔將軍，正好，苗將軍叫您呢。”
鄔松硯“嗯”了一聲腳步沒停，陰沈著臉往後方走，傳令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嘴裏嘟囔了一句“誰又惹他了”便繼續去幹-他自己的事了。
此時營地沒有輪值的人大多都已經歇下，只有夜間巡防的人，鄔松硯走到韓綽的帳子前，制止了要進去通報的親兵，只說自己有要事與韓將軍說，不要驚動他人。
將領之間時常有需要秘密商討的事議，因而親兵也沒怎麽懷疑就放了鄔松硯進去。
韓綽沒睡，正靠在床上點著燭燈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西，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一看，見是鄔松硯面上一楞：“這大晚上的鄔老弟怎的有空來看我？”
鄔松硯氣音笑了一下，走近道：“今日我們那隊裏也有人掉進了陷馬坑。”
韓綽皺起眉：“怎的如此不小心？人沒事吧？”
鄔松硯：“他沒有韓將軍您這樣好的運氣，被那尖刺給捅個對穿，慘不忍睹。”
韓綽默了幾秒，嘆道：“時也命也，鄔老弟要是心中難受下回去護國寺給他貢一座牌位吧。”
鄔松硯意味不明地笑問道：“在下有一時不明……”
“什麽？”
鄔松硯話音未落就抽出腰間的佩刀直直向韓綽揮斬而去，韓綽眼疾手快地掀開被褥，傷腿底下壓著的竟然是一把劍。
燭火被打翻在地上滾落了幾圈徹底熄滅，整個帳子都陷入了黑暗。
“鄔老弟這是何意？”
鄔松硯道：“留著你的問題去面見北蠻人吧！”
他耳朵一動聽見破空的風聲，整個人側身一避躲過了韓綽的刀刃，同時手裏的刀向前一擲，就聽見沈悶的血肉破裂之聲。
韓綽的屍體就倒在地上，鄔松硯走過去蹲下來，將貫胸膛的刀劍拔了出來，又拎起他的頭發往喉間一劃，整個人頭被提在心中，他用布將人頭包進去扔在韓綽的床底下，人頭滾了幾圈發出咕嚕咕嚕的響動。
鄔松硯垂下眼看著無頭屍體，輕聲問道：“你一個從未進過京的人，又如何知道護國寺可以告慰魂靈？去向死去的兄弟們贖罪吧。”
忽然帳外傳來響動聲，門帳被掀開，苗圩走進來，雖然視線一片黑暗，但他已經聞到了空中的血腥味。
苗圩瞋目欲裂：“你！”
鄔松硯打斷他，淡淡道：“苗將軍且等一等，所有的事後來再說吧。”
“為何？”
“因為北蠻夜襲北濟城了。”
他話音剛落，外面有士兵扯著嗓子大喊道：“夜襲！夜襲！”
隨即整個軍營都動作起來，連地上的塵土都被顛抖起來。
鄔松硯推了苗圩一把：“我帶兵去支援。”
門簾被拉開，外面的火把照亮了鄔松硯半張臉，他滿臉嚴肅，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去吧。”
鄔松硯一點頭，將手上的血隨意擦在帳簾背面，似乎並不介意被苗圩知曉就是他動手殺了韓綽，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帶著兵馬趕到的時候北蠻人已經將北濟城圍了起來，與上次只有十來人的小打小鬧不同，此次浩浩蕩蕩幾百人，他們垮著彎刀舉著活把，每張臉上都是嗜血的興奮笑意。
周將軍帶頭站在城樓之上，旁邊的士兵手持弓箭對準底下的蠻人，但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徒勞的，因為最前面的蠻人帶著盾牌，將後面的兵馬嚴絲合縫地保護起來。
此次他們很顯然是有備而來。
鄔松硯快馬先帶著人趕到時，地上已經躺著十來具屍體，在盾牌的掩護之下強壯有力地蠻兵在不停地撞擊著北濟城的大門，還有人在搭梯子，而北境軍不斷地向底下投擲著石頭，想要將人砸下去。
但石頭和弓箭總會有用完的那一刻，尤其是北境本就不富裕，這一批弓箭甚至是上次被那些前來探路的蠻人襲擊之後，苗圩直往朝廷送了三封奏折才要過來的銀子打造的。
兩方陷入了微妙的對峙，但對峙被趕來的鄔松硯等人打破了。
為首的蠻人將領一看援兵已到，咬著牙罵了一聲，直接開始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他本人扭過頭揮著彎刀與鄔松硯拼殺在一起，一時間尖叫聲、怒吼聲、戰火和血肉紛飛，馬的哀鳴和人的慘叫不絕於耳。
鄔松硯頂著劇痛的胳膊，死死咬著牙用刀架住了蠻人將領的攻勢，喉間一股血腥味兒蔓延開來，疼意就像是尖銳又細密的針紮進了他的腦子。
那將領咧開嘴笑：“很不錯嘛。中原人也不全是廢物。”
說完他粗壯的胳膊一震，裂痕從刀刃攀至刀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在同一時間，鄔松硯下腰一閃，躲開了來勢洶洶的彎刀。
他往旁邊一滾，爬起來順手抄起從地上抄起一把彎刀。
胳膊痛到已經失去知覺，天生的種族差異在這裏顯現得淋漓盡致，蠻人天生適合戰場，他們一個手臂幾乎是鄔松硯兩個大，粗壯的腰腹穩定的核心，虬紮暴漲的肌肉無比顯示著蠻橫的力量。
鄔松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液，冷笑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我家的狗都比你聰明一些。”
將領無所謂得聳聳肩：“死到臨頭了，就讓你說個夠吧。你這張臉還挺對我胃口，我會割下你的頭顱掛在家中做裝飾的。”
“呸”鄔松硯輕輕側頭向地上突出一口血沫，無所畏懼地笑道：“來吧，傻大個。”
將領似乎有些被激怒了，舉著寬厚鋒利的彎刀向他砍來，誰知鄔松硯一個矮身側過，他速度很快，幾步之內就竄到了將領胸-前，擡起彎刀想要往他心口刺。
將領避之不及，急身一閃，利刃回轉向鄔松硯背部而來，鄔松硯咬著牙幾乎是貼著刀尖而過，兩人誰也沒討著好，鄔松硯滿臉血汙，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土地上，他腰側鎧甲陷下去一塊，將領的身上也滲著血，不住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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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周15000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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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蓖亞汀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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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道：“那位大人還說, 辛將軍大概率是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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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蹲在坑邊，這坑大概有三米來高，底下數著尖利的刺，根根直上，危險異常。確實有一具馬的屍體橫陳，被尖刺穿過身體，因為天氣較冷，直接僵了。
畢文：“少爺，這有什麽不對嗎？”
鄔松硯手指搭在下巴上，這是一個思考的姿勢：“你騎著馬如果掉進一個坑裏，是人先摔下來還是馬先摔下來？”
畢文腦中模擬了一下，不確定道：“應該是人吧？”
“嗯，所以陷馬坑最有可能的是像糖葫蘆一樣先串人再串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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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文驚了一瞬：“那他是……”
鄔松硯看向軍營的方向，搖搖頭解釋道：“我不清楚他屬於哪一方，但如此行事，想來他的目的應該是……”
鄔松硯忽然止住了話題，面色一白，他二話不說扭頭就往回跑，畢文摸不著頭腦趕緊跟上，跑到喉嚨都有血腥味兒才堪堪跟住，鄔松硯跑到馬匹旁邊一個翻身上馬。
他拿出哨子吹響，十裏之內都能聽到，其他人紛紛策馬跟上，越往回走越心驚。
東邊大片的兀鷲在天上盤旋，一襲眼熟的衣服在顛騰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是北境軍的。
屍體，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像是隨意裁剪的破爛布匹一樣被扔在地上，有些腰間的刀劍都還沒拔-出來已然喪命，汩汩流著血的斷口之上，頭已不翼而飛。
“該死的！”
鄔松硯怒罵了一聲，冷風在他張口的一瞬間灌入喉嚨，像是一把冰凍清寒的刀狠厲地刮著他的喉嚨。
他聲音啞得不行，強忍著咳嗽爭分奪秒地點了幾個人跟在雲起後面，交代他們趕緊去北濟城那邊看看，如果遇到了北蠻人，莫要正面對上，回營地通風報信。
幾人悚然一驚，顧不上答應就策馬奔向北濟城。
鄔松硯則是帶著畢文先回軍營，哨兵將他放進去，一個傳令官正好遇見他，道：“鄔將軍，正好，苗將軍叫您呢。”
鄔松硯“嗯”了一聲腳步沒停，陰沈著臉往後方走，傳令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嘴裏嘟囔了一句“誰又惹他了”便繼續去幹-他自己的事了。
此時營地沒有輪值的人大多都已經歇下，只有夜間巡防的人，鄔松硯走到韓綽的帳子前，制止了要進去通報的親兵，只說自己有要事與韓將軍說，不要驚動他人。
將領之間時常有需要秘密商討的事議，因而親兵也沒怎麽懷疑就放了鄔松硯進去。
韓綽沒睡，正靠在床上點著燭燈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西，他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一看，見是鄔松硯面上一楞：“這大晚上的鄔老弟怎的有空來看我？”
鄔松硯氣音笑了一下，走近道：“今日我們那隊裏也有人掉進了陷馬坑。”
韓綽皺起眉：“怎的如此不小心？人沒事吧？”
鄔松硯：“他沒有韓將軍您這樣好的運氣，被那尖刺給捅個對穿，慘不忍睹。”
韓綽默了幾秒，嘆道：“時也命也，鄔老弟要是心中難受下回去護國寺給他貢一座牌位吧。”
鄔松硯意味不明地笑問道：“在下有一時不明……”
“什麽？”
鄔松硯話音未落就抽出腰間的佩刀直直向韓綽揮斬而去，韓綽眼疾手快地掀開被褥，傷腿底下壓著的竟然是一把劍。
燭火被打翻在地上滾落了幾圈徹底熄滅，整個帳子都陷入了黑暗。
“鄔老弟這是何意？”
鄔松硯道：“留著你的問題去面見北蠻人吧！”
他耳朵一動聽見破空的風聲，整個人側身一避躲過了韓綽的刀刃，同時手裏的刀向前一擲，就聽見沈悶的血肉破裂之聲。
韓綽的屍體就倒在地上，鄔松硯走過去蹲下來，將貫胸膛的刀劍拔了出來，又拎起他的頭發往喉間一劃，整個人頭被提在心中，他用布將人頭包進去扔在韓綽的床底下，人頭滾了幾圈發出咕嚕咕嚕的響動。
鄔松硯垂下眼看著無頭屍體，輕聲問道：“你一個從未進過京的人，又如何知道護國寺可以告慰魂靈？去向死去的兄弟們贖罪吧。”
忽然帳外傳來響動聲，門帳被掀開，苗圩走進來，雖然視線一片黑暗，但他已經聞到了空中的血腥味。
苗圩瞋目欲裂：“你！”
鄔松硯打斷他，淡淡道：“苗將軍且等一等，所有的事後來再說吧。”
“為何？”
“因為北蠻夜襲北濟城了。”
他話音剛落，外面有士兵扯著嗓子大喊道：“夜襲！夜襲！”
隨即整個軍營都動作起來，連地上的塵土都被顛抖起來。
鄔松硯推了苗圩一把：“我帶兵去支援。”
門簾被拉開，外面的火把照亮了鄔松硯半張臉，他滿臉嚴肅，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去吧。”
鄔松硯一點頭，將手上的血隨意擦在帳簾背面，似乎並不介意被苗圩知曉就是他動手殺了韓綽，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帶著兵馬趕到的時候北蠻人已經將北濟城圍了起來，與上次只有十來人的小打小鬧不同，此次浩浩蕩蕩幾百人，他們垮著彎刀舉著活把，每張臉上都是嗜血的興奮笑意。
周將軍帶頭站在城樓之上，旁邊的士兵手持弓箭對準底下的蠻人，但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徒勞的，因為最前面的蠻人帶著盾牌，將後面的兵馬嚴絲合縫地保護起來。
此次他們很顯然是有備而來。
鄔松硯快馬先帶著人趕到時，地上已經躺著十來具屍體，在盾牌的掩護之下強壯有力地蠻兵在不停地撞擊著北濟城的大門，還有人在搭梯子，而北境軍不斷地向底下投擲著石頭，想要將人砸下去。
但石頭和弓箭總會有用完的那一刻，尤其是北境本就不富裕，這一批弓箭甚至是上次被那些前來探路的蠻人襲擊之後，苗圩直往朝廷送了三封奏折才要過來的銀子打造的。
兩方陷入了微妙的對峙，但對峙被趕來的鄔松硯等人打破了。
為首的蠻人將領一看援兵已到，咬著牙罵了一聲，直接開始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他本人扭過頭揮著彎刀與鄔松硯拼殺在一起，一時間尖叫聲、怒吼聲、戰火和血肉紛飛，馬的哀鳴和人的慘叫不絕於耳。
鄔松硯頂著劇痛的胳膊，死死咬著牙用刀架住了蠻人將領的攻勢，喉間一股血腥味兒蔓延開來，疼意就像是尖銳又細密的針紮進了他的腦子。
那將領咧開嘴笑：“很不錯嘛。中原人也不全是廢物。”
說完他粗壯的胳膊一震，裂痕從刀刃攀至刀背，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在同一時間，鄔松硯下腰一閃，躲開了來勢洶洶的彎刀。
他往旁邊一滾，爬起來順手抄起從地上抄起一把彎刀。
胳膊痛到已經失去知覺，天生的種族差異在這裏顯現得淋漓盡致，蠻人天生適合戰場，他們一個手臂幾乎是鄔松硯兩個大，粗壯的腰腹穩定的核心，虬紮暴漲的肌肉無比顯示著蠻橫的力量。
鄔松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液，冷笑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我家的狗都比你聰明一些。”
將領無所謂得聳聳肩：“死到臨頭了，就讓你說個夠吧。你這張臉還挺對我胃口，我會割下你的頭顱掛在家中做裝飾的。”
“呸”鄔松硯輕輕側頭向地上突出一口血沫，無所畏懼地笑道：“來吧，傻大個。”
將領似乎有些被激怒了，舉著寬厚鋒利的彎刀向他砍來，誰知鄔松硯一個矮身側過，他速度很快，幾步之內就竄到了將領胸-前，擡起彎刀想要往他心口刺。
將領避之不及，急身一閃，利刃回轉向鄔松硯背部而來，鄔松硯咬著牙幾乎是貼著刀尖而過，兩人誰也沒討著好，鄔松硯滿臉血汙，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土地上，他腰側鎧甲陷下去一塊，將領的身上也滲著血，不住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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