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信 “籲——” 鄔松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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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來信 “籲——” 鄔松硯下……
“籲——”
鄔松硯下馬解甲, 稍微扯了一下衣領，即便是寒冬臘月，一身重甲還是給他捂出一身汗, 畢文上前抱住他的胸甲，鄔松硯衣物上都散著絲絲熱氣。
“見鬼的這天怎麽又冷又幹的。”
雲起道：“北境天氣確實不好，但京城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鄔松硯想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路過的士兵和巡邏見到他要行禮, 他輕輕一點頭便徑直去了苗圩帳子。
一進裏面就看到苗圩苦大仇深地站在輿圖前, 見鄔松硯眼睛一亮, 還沒等到他走近就拉近他低聲道：“你可知太子殿下要來平洲修養？”
鄔松硯一臉茫然：“我怎會知道殿下的蹤跡？”
苗圩目光落在鄔松硯臉上, 問道：“你世家出身, 跟殿下也不熟悉嗎？”
鄔松硯驟然笑道：“世家出身也不能隨時見到太子吧，我見三皇子倒是挺多，畢竟以前讀一個學堂。殿下天潢貴胄常年養在宮中, 豈是我這等紈絝子弟能見著的？更何況我小時候捉弄過他……”鄔松硯長高了許多, 棱角硬朗，在北境還是曬黑了一些，但依然比其他人白了不止一個度, 薄紅覆面，若不是身上甲還沒全卸，看起來就是一個金窩銀蓋養出來的公子, “我雖然跟著他去西南，但那是陛下看我無功績在身, 特意敲打我的……”
苗圩一楞，旋即笑起來：“陛下還是念著你的。”
鄔松硯苦澀地笑了一下，搖頭不語。
苗圩臉上又掛上煩愁，時不時瞄鄔松硯一眼, 欲言又止的表情太過明顯。
鄔松硯道：“苗將軍有什麽就說吧。”
“太子殿下不知為何身體每況愈下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來北境之前京城就有風言風語在傳殿下似乎被人下了毒，那歹人也不知有沒有下落。”
“剛剛有朝廷的文書來，道太子的病積重難返，國師斷定他在京城易殞命，需要回平洲修養。”
鄔松硯重點一歪：“國師？護國寺？那不是和尚的地盤嗎？”
苗圩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苦笑道：“少爺，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鄔松硯：“行，但陛下也不是聽信鬼神之說的人，怎麽好端端信這等謠言了？”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可不能在其他將軍面前胡說八道！”苗圩瞪了鄔松硯一眼“若殿下真能痊愈，那自然萬事太平。”
苗圩住了口，一切盡在不言，鄔松硯表示理解理解。
苗圩又道：“嚴格來算，雖然隔著一座山，但北濟城應當歸屬平洲，咱們北境軍依北濟城而立，自然得去拜會他，但這人選實在難以定奪……”
鄔松硯輕輕皺了一下眉，疑惑不解：“周將軍和韓將軍不是原辛將軍的部下嗎？辛家乃是殿下母家，他們去拜會豈不是更好？”
苗圩道：“周將軍去駐守北濟城了，至於韓將軍嘛，昨日帶隊出去巡邏結果被蠻人埋伏，受了點傷，吊著腿去見殿下恐怕不好。”
鄔松硯一揚眉：“怎麽回事？”
昨日他去北濟城輪值去了，今天才回來，因此並不知道韓將軍受傷的消息。
“掉進陷馬坑了。”
“等會兒我去看看他。”
“你有心了。”苗圩點點頭，又發現自己重點歪了，趕緊扯回話題，“我要鎮守軍中，不能擅離職守，周將軍駐守去了，韓將軍和季將軍傷都沒好，有品階且有身份去的，只有你了……”
他心虛地看了鄔松硯一眼，找補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那就我走一趟，只是得跟陛下報備一聲。”
鄔松硯滿臉莫名：“我能去啊，為什麽不去？”
“當真？”
鄔松硯點點頭，苗圩頓時露出了卻心事的笑容，拍著他的肩笑道：“鄔老弟救苗某人於水火啊！感激不盡！”
鄔松硯陪著笑，轉眼出了帳子就有些嫌棄地撫拍自己的肩膀，他都四十多的老東西了，還敢對自己自稱老哥，不要臉！
轉頭他就去了韓將軍的帳子，原本辛將軍底下五個副將，以苗圩為首，如今剩了四個，韓將軍此人以人好長袖善舞著稱，見誰都笑瞇瞇的，但相對於苗圩的溫和儒雅，韓將軍頗有一種笑面虎之感。
而周將軍則是冷酷，他並不木訥，但很少說話，訓練也以狠戾聞名，加上已被逐出軍中的韋和良，也算是五人五色，人才輩出。
但這幾個將軍私下不和，韋和良已然出局，苗圩實際上是九皇子的人，至於韓將軍和周將軍，不知哪一個才是陛下埋在軍中傳遞消息的釘子。
他瞇了瞇眼睛，去了韓將軍的帳子，外面的親兵通報了一聲就掀開簾子讓他進去。
軍醫也在，正墊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他腳下，將他的腿用夾板固定起來。
說是夾板其實也就是兩片不厚的木方片，用藤條捆起來，箍出他的腿筆直地伸著。
韓綽臉上全是汗，嘴唇疼得發青，見到鄔松硯來也是有氣無力地道：“難為你還來看我，找個地方坐吧。”
鄔松硯擺擺手示意別管自己，詢問道：“你這怎麽弄的？”
韓綽“嗐”了一聲，無奈道：“也怪我大意了，沒看見那邊是個陷馬坑，一下子掉進去了，馬在我身下墊了一下我這才僥幸脫身，不然也不只是把腿摔斷這麽簡單了。”
鄔松硯深以為然表示了讚同，又說了幾句安慰話才離開。
雖然他時常會端出一副公子哥的派頭，但這幾個將軍跟他相處下來發現他人其實不錯，就是脾氣軸，是個只能順毛擼的驢。
雲起在帳子裏等他，聽見掀簾的聲音將火光一滅，從外面看來就是鄔松硯已然歇下了。
他點點手裏的信，用氣聲道：“鄔大人和殿下的信。”
鄔松硯將信收回袖子，囑咐他從後面離開才隆起袖燈。
鄔詢的信中主要是有兩件事，一來告知他家中的情況，自從他莽撞地跳出來以一種近乎悍者無畏地姿態主動來到危機四伏的北境後，承明帝也就驢下坡允了鄔詢病退的事，他如今野心勃勃打算拾捯朝廷，打擊世家平衡新貴，鄔家是極好的殺雞儆猴的對象。
自從鄔家沒落後，門庭冷落了許多，世家行事也不覆從前囂張跋扈，但對鄔家來說這個結局顯然是極好了，他們的識相讓承明帝極為滿意，至少一時半會他並不打算殺他們威風立威。
一個位極人臣輔佐三朝帝皇的老相逆潮而行主動讓位，世人只會稱道一句忠臣風骨，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上，只會被指摘容不下功臣，承明帝沒有那麽傻。
自古皇家只能共苦不可同甘，歷朝歷代不外乎是。
鄔詢順便提了一嘴他娘很想他，怕他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如果有空多給家裏寫信。
至於其二，則是京中局勢，為了面子上過得去，承明帝提了他爹的官，不過依舊是沒什麽實權空有名頭，而前幾日北蠻特使被扣下的事情也極其轟動，不過相比之下，太子殿下身患重病乃至無力為繼需要離京的消息顯然更是備受關註，連民間都在猜陸知行為何忽然病倒，更有甚者說他是在奪嫡之戰中中了其他皇子的暗算，被下了毒才會如此，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都信了。
他們在猜會是哪位皇子的手筆，也有人說那日國師親口道皇宮新晉那位寵妃的龍嗣乃是命定之人，說不定是那位寵妃的手筆呢。
不知道從哪裏漏了口風，民間議論紛紛，此事迅速成為各個街巷的飯後談資，承明帝最終還是松了口，但他昭告天下，不廢陸知行的太子之位，皇子奪嫡更是無稽之談，陸知行只是去平洲養病。
但這似乎並沒有安下太子黨的心，一個離了京的太子，相隔半個大承，最大的兩個助力也都江河日下，這等於宣判了他這個太子之位等同被廢，有門道的已經開始私底下聯絡投靠三皇子或者九皇子。
鄔松硯看到這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一群蠢貨。”
接著他又拆了陸知行的信，字跡蒼勁有力，有頓有角，風骨絕技，半點病弱之人的孱弱都沒有，他說身子已經好了，只不過需要掩著人。
陸知行極其擅長演戲，居然能將承明帝和一眾官員都騙過去，從京城全身而退，至於那些轉投他人的人，想必將來也會被一個一個清算。
他大概兩月後會抵達平洲，給他帶了一件新的大氅，北境這邊太冷了。
“你怎的知道就是我去面見你呢……”
鄔松硯趴在行軍床上，無聊地用手指扶上那些字跡，仿佛能透過紙面看到陸知行點著燈披著衣低頭寫信的模樣，長發如瀑披在背上，寬闊的肩膀被隱於白色寢衣之下，他雖然武功跟嫻熟的武將是比不上，但好歹也是正統之下培養的太子，文武雙全是必然，因此也有練武的習慣，身材自然是好的。
如果微微靠上去，應該還能感受到他胸膛散發的微微熱氣，順著手心而上，流經四肢，直沖顱腦。
陸知行腰很有勁，那次被下藥時他抱過，手臂箍緊能感受到他腰腹緊繃，就像一只猛虎一般，不，應該比他見到的那只猛虎還漂亮。
跑馬的思緒回籠，身體躥上熱意，鄔松硯趴著的姿勢變得極其不適，只能翻過身坐起來，他頭發這會兒有些淩亂，鄔松硯將烏發散開，撐著腰看向自己不爭氣的褻褲，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得了，又得起早背著人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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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知行：就這樣騙過所有人
鄔松硯（怒其不爭）：色令智昏啊啊啊啊啊
後天有事請假一天[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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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鄔松硯下馬解甲, 稍微扯了一下衣領，即便是寒冬臘月，一身重甲還是給他捂出一身汗, 畢文上前抱住他的胸甲，鄔松硯衣物上都散著絲絲熱氣。
“見鬼的這天怎麽又冷又幹的。”
雲起道：“北境天氣確實不好，但京城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鄔松硯想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
路過的士兵和巡邏見到他要行禮, 他輕輕一點頭便徑直去了苗圩帳子。
一進裏面就看到苗圩苦大仇深地站在輿圖前, 見鄔松硯眼睛一亮, 還沒等到他走近就拉近他低聲道：“你可知太子殿下要來平洲修養？”
鄔松硯一臉茫然：“我怎會知道殿下的蹤跡？”
苗圩目光落在鄔松硯臉上, 問道：“你世家出身, 跟殿下也不熟悉嗎？”
鄔松硯驟然笑道：“世家出身也不能隨時見到太子吧，我見三皇子倒是挺多，畢竟以前讀一個學堂。殿下天潢貴胄常年養在宮中, 豈是我這等紈絝子弟能見著的？更何況我小時候捉弄過他……”鄔松硯長高了許多, 棱角硬朗，在北境還是曬黑了一些，但依然比其他人白了不止一個度, 薄紅覆面，若不是身上甲還沒全卸，看起來就是一個金窩銀蓋養出來的公子, “我雖然跟著他去西南，但那是陛下看我無功績在身, 特意敲打我的……”
苗圩一楞，旋即笑起來：“陛下還是念著你的。”
鄔松硯苦澀地笑了一下，搖頭不語。
苗圩臉上又掛上煩愁，時不時瞄鄔松硯一眼, 欲言又止的表情太過明顯。
鄔松硯道：“苗將軍有什麽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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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我來北境之前京城就有風言風語在傳殿下似乎被人下了毒，那歹人也不知有沒有下落。”
“剛剛有朝廷的文書來，道太子的病積重難返，國師斷定他在京城易殞命，需要回平洲修養。”
鄔松硯重點一歪：“國師？護國寺？那不是和尚的地盤嗎？”
苗圩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苦笑道：“少爺，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鄔松硯：“行，但陛下也不是聽信鬼神之說的人，怎麽好端端信這等謠言了？”
“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可不能在其他將軍面前胡說八道！”苗圩瞪了鄔松硯一眼“若殿下真能痊愈，那自然萬事太平。”
苗圩住了口，一切盡在不言，鄔松硯表示理解理解。
苗圩又道：“嚴格來算，雖然隔著一座山，但北濟城應當歸屬平洲，咱們北境軍依北濟城而立，自然得去拜會他，但這人選實在難以定奪……”
鄔松硯輕輕皺了一下眉，疑惑不解：“周將軍和韓將軍不是原辛將軍的部下嗎？辛家乃是殿下母家，他們去拜會豈不是更好？”
苗圩道：“周將軍去駐守北濟城了，至於韓將軍嘛，昨日帶隊出去巡邏結果被蠻人埋伏，受了點傷，吊著腿去見殿下恐怕不好。”
鄔松硯一揚眉：“怎麽回事？”
昨日他去北濟城輪值去了，今天才回來，因此並不知道韓將軍受傷的消息。
“掉進陷馬坑了。”
“等會兒我去看看他。”
“你有心了。”苗圩點點頭，又發現自己重點歪了，趕緊扯回話題，“我要鎮守軍中，不能擅離職守，周將軍駐守去了，韓將軍和季將軍傷都沒好，有品階且有身份去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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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點點頭，苗圩頓時露出了卻心事的笑容，拍著他的肩笑道：“鄔老弟救苗某人於水火啊！感激不盡！”
鄔松硯陪著笑，轉眼出了帳子就有些嫌棄地撫拍自己的肩膀，他都四十多的老東西了，還敢對自己自稱老哥，不要臉！
轉頭他就去了韓將軍的帳子，原本辛將軍底下五個副將，以苗圩為首，如今剩了四個，韓將軍此人以人好長袖善舞著稱，見誰都笑瞇瞇的，但相對於苗圩的溫和儒雅，韓將軍頗有一種笑面虎之感。
而周將軍則是冷酷，他並不木訥，但很少說話，訓練也以狠戾聞名，加上已被逐出軍中的韋和良，也算是五人五色，人才輩出。
但這幾個將軍私下不和，韋和良已然出局，苗圩實際上是九皇子的人，至於韓將軍和周將軍，不知哪一個才是陛下埋在軍中傳遞消息的釘子。
他瞇了瞇眼睛，去了韓將軍的帳子，外面的親兵通報了一聲就掀開簾子讓他進去。
軍醫也在，正墊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在他腳下，將他的腿用夾板固定起來。
說是夾板其實也就是兩片不厚的木方片，用藤條捆起來，箍出他的腿筆直地伸著。
韓綽臉上全是汗，嘴唇疼得發青，見到鄔松硯來也是有氣無力地道：“難為你還來看我，找個地方坐吧。”
鄔松硯擺擺手示意別管自己，詢問道：“你這怎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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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深以為然表示了讚同，又說了幾句安慰話才離開。
雖然他時常會端出一副公子哥的派頭，但這幾個將軍跟他相處下來發現他人其實不錯，就是脾氣軸，是個只能順毛擼的驢。
雲起在帳子裏等他，聽見掀簾的聲音將火光一滅，從外面看來就是鄔松硯已然歇下了。
他點點手裏的信，用氣聲道：“鄔大人和殿下的信。”
鄔松硯將信收回袖子，囑咐他從後面離開才隆起袖燈。
鄔詢的信中主要是有兩件事，一來告知他家中的情況，自從他莽撞地跳出來以一種近乎悍者無畏地姿態主動來到危機四伏的北境後，承明帝也就驢下坡允了鄔詢病退的事，他如今野心勃勃打算拾捯朝廷，打擊世家平衡新貴，鄔家是極好的殺雞儆猴的對象。
自從鄔家沒落後，門庭冷落了許多，世家行事也不覆從前囂張跋扈，但對鄔家來說這個結局顯然是極好了，他們的識相讓承明帝極為滿意，至少一時半會他並不打算殺他們威風立威。
一個位極人臣輔佐三朝帝皇的老相逆潮而行主動讓位，世人只會稱道一句忠臣風骨，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上，只會被指摘容不下功臣，承明帝沒有那麽傻。
自古皇家只能共苦不可同甘，歷朝歷代不外乎是。
鄔詢順便提了一嘴他娘很想他，怕他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如果有空多給家裏寫信。
至於其二，則是京中局勢，為了面子上過得去，承明帝提了他爹的官，不過依舊是沒什麽實權空有名頭，而前幾日北蠻特使被扣下的事情也極其轟動，不過相比之下，太子殿下身患重病乃至無力為繼需要離京的消息顯然更是備受關註，連民間都在猜陸知行為何忽然病倒，更有甚者說他是在奪嫡之戰中中了其他皇子的暗算，被下了毒才會如此，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少人都信了。
他們在猜會是哪位皇子的手筆，也有人說那日國師親口道皇宮新晉那位寵妃的龍嗣乃是命定之人，說不定是那位寵妃的手筆呢。
不知道從哪裏漏了口風，民間議論紛紛，此事迅速成為各個街巷的飯後談資，承明帝最終還是松了口，但他昭告天下，不廢陸知行的太子之位，皇子奪嫡更是無稽之談，陸知行只是去平洲養病。
但這似乎並沒有安下太子黨的心，一個離了京的太子，相隔半個大承，最大的兩個助力也都江河日下，這等於宣判了他這個太子之位等同被廢，有門道的已經開始私底下聯絡投靠三皇子或者九皇子。
鄔松硯看到這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一群蠢貨。”
接著他又拆了陸知行的信，字跡蒼勁有力，有頓有角，風骨絕技，半點病弱之人的孱弱都沒有，他說身子已經好了，只不過需要掩著人。
陸知行極其擅長演戲，居然能將承明帝和一眾官員都騙過去，從京城全身而退，至於那些轉投他人的人，想必將來也會被一個一個清算。
他大概兩月後會抵達平洲，給他帶了一件新的大氅，北境這邊太冷了。
“你怎的知道就是我去面見你呢……”
鄔松硯趴在行軍床上，無聊地用手指扶上那些字跡，仿佛能透過紙面看到陸知行點著燈披著衣低頭寫信的模樣，長發如瀑披在背上，寬闊的肩膀被隱於白色寢衣之下，他雖然武功跟嫻熟的武將是比不上，但好歹也是正統之下培養的太子，文武雙全是必然，因此也有練武的習慣，身材自然是好的。
如果微微靠上去，應該還能感受到他胸膛散發的微微熱氣，順著手心而上，流經四肢，直沖顱腦。
陸知行腰很有勁，那次被下藥時他抱過，手臂箍緊能感受到他腰腹緊繃，就像一只猛虎一般，不，應該比他見到的那只猛虎還漂亮。
跑馬的思緒回籠，身體躥上熱意，鄔松硯趴著的姿勢變得極其不適，只能翻過身坐起來，他頭發這會兒有些淩亂，鄔松硯將烏發散開，撐著腰看向自己不爭氣的褻褲，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得了，又得起早背著人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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