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念想 路邊茶肆裏，幾個大漢就著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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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念想 路邊茶肆裏，幾個大漢就著粗……
路邊茶肆裏, 幾個大漢就著粗茶在高談闊論。
“那公孫家真不是個東西，聽說查出來藏著黃金萬兩呢！”
“萬兩？我怎麽聽著是十萬兩？”
“你說這朝廷的官就是好啊，就一個小小的四品小官, 就能貪汙這麽多錢……”
“聽說當日晚上公孫家失火燒了半個府邸，公孫遠的兒女妾婢都燒死了，屍體排了半個院子！”
“活該！老天有眼, 這樣的貪官汙吏就應該這般下場, 不然寒了好人的心！”
……
忽地一個大漢話題一轉, 談論到了老爺子身上“那公孫銳也就是早年選對了人, 跟在太祖身後撿了個官當, 我看啊, 是個假把式！你們看他這後代，沒落的忒厲害，老爺子一死他那些老哥哥們就不想顧著了……我聽說啊, 這事兒還是鄔家在裏面推了一把呢！”
“為何啊？”
“他們世家之間明爭暗鬥唄, 借刀殺人啊！”
幾個人哄堂大笑開，帶著帷帽的公孫裕原本沒什麽反應，一聽這話手摸到刀上, 被鄔松硯一把按下去。
鄔松硯示意老板給那桌上幾盤酒菜，他們本就是過路的泥腿糙漢子，身上沒幾個子能吃得起菜, 只能買幾碗茶喝喝。
一看隔壁桌的小郎君出手大方，紛紛抱拳謝道：“謝謝這位小郎君了！”
鄔松硯笑得乖巧, 問道：“各位哥哥們從何聽來的消息啊？”
“聽你這話，不是京城人吧？”
“在下走南闖北，此去西域從商的，我們商人地位低下, 也不是那等能插得上話的人。”鄔松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很像那麽回事。
其中一漢子臉色露出同情的表情，“你這年紀還不大吧，這麽小就在外面討生活。老弟，這可是近來京城時興的說法，那太子不知怎麽的中毒了，太子黨不行啦，現在世家忙著重新站隊呢，怎麽鬥得不厲害……”
“這說法新鮮，太子怎的中毒了？”
“聽說是鄔家下的手，別看這鄔家是太子黨啊，底下小心思可不得了，那家主是個老狐貍，左右逢源著呢。這不，太子剛毒發，後腳公孫家出了事，這不是被拖出來頂罪了麽。”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還有，那鄔家家主辭官了，這不巧了麽，事全出在一塊了。”
三言兩語之間，仿佛京城最近的風雲變化全攪弄在幾人口中，最後敲定了是鄔家之禍。
“哎，這鄔家的氣數啊，也盡咯！”
老哥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蓋棺定論。
鄔松硯瞇著眼睛，拱手道：“受教了！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要上路了，各位老哥哥，後會有期。”
說罷他餘光瞥了一眼方才將話題轉到公孫將軍身上的大漢，在一片道謝聲和笑聲中帶著人離開。
他們沒走官道，出了城後，本應該順著官道一路直達北境，一來官道不需要繞路，而來官道有驛站，無論吃住都方便。
但他剎那之間想到喜德公公在他手心寫的那個“避”。
他臨時改變了主意，帶著人走了小路。
小路是一些不被允許走官道的人踩出來的，崎嶇不說，還雜草叢生草野荒涼，隨便貓個人在裏面都看不見。
畢文耳朵一動，湊到鄔松硯身邊道：“少爺，我們被人盯上了。”
鷹曄懶洋洋地道：“你家少爺耳力比你好，早聽見了。”
畢文瞪了他一眼，由於鷹曄時常跟鄔松硯說話沒大沒小的，他很是看不慣。
鷹曄聳聳肩，以表無辜，公孫裕手打了個豎式，示意他們安靜。
“是方才那個造謠者。”
公孫家有個極其厲害的家傳功法，耳力異於常人，能聽出很多人聽不出來的細節，然後確定來者，公孫銳當年就是憑著此法入了鄔詢的眼，提拔為下屬。
鄔松硯輕輕拍拍馬頭，讓它慢下來，那漢子見狀感覺拉近了距離，冷不防的，鷹曄一腳蹬在馬屁-股上，一個空翻落到那漢子身後，將未出鞘的刀橫在他脖子間。
“你到底是誰？”
鄔松硯扯了一下韁繩調轉馬頭，坐在馬背上俯視著漢子，臉上全然沒有方才的天真和乖勁兒，又硬又冷。
“還是說，你只是要我們停下？是不是，錦衣衛？”
說話之間，兩邊冒出不少人，均穿著飛魚服，腰間別著繡春刀。
來者竟有數十人。
鄔松硯譏諷道：“果真是禍躲不過。”
轉眼迅速發難，幾人乒乒乓乓打作一團，畢文橫臂舉著刀架住來勢洶洶的敵人，漸漸有些不敵，忽然那人胸口伸出一個刀尖，緊接著向後一倒，沒了聲息。
半個時辰未到，忽然橫了一片人，鄔松硯皺起眉：“不對，這些人不是錦衣衛。”
他轉頭去看那個被五花大綁塞了嘴巴放倒的大漢，他已經死了，瞠目欲裂，鷹曄將布條抽出來，赫然已經被血染紅。
給他嘴巴塞住就是為了防止咬舌自盡，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嘴巴裏藏了毒藥。
鄔松硯心念一動，將腳邊的繡春刀踢起來握在手裏，又輕輕往那刀背上一剁，居然應聲而裂。
他將刀扔了，嗤笑了一聲：“好啊，偽裝朝廷命官，我道這小道今日如此空蕩呢，報官的路人怕是已經要到京城了吧。”
“非也！”
冷不防的樹林裏鉆出來一隊人馬，白虎環刀，為首的是個熟面孔，流霜高聲笑道：“主子放心，這兒封道了。”
暗衛們沒覺得叫“主子”有什麽不對，倒是他身邊的人，同時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
鄔松硯：……
他咳了一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殿下讓我跟著您，殿下說了，您若是出了事兒，我們也用不著回去了，直接刎頸自盡吧，省得他一個個殺麻煩。”
好簡單粗暴的威脅，鄔松硯臉上浮現出見鬼一般的表情，流霜哈哈大笑。
這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西南那次被貫老四追殺，相較於黑鶴的寡言穩重，很顯然這位的表情豐富的多，主要是他在拎著貫老四的時候，一臉的隱忍，仿佛是個良家女子被非禮了一樣，很是引人註目，鄔松硯還多看了幾眼。
後來他問黑鶴，黑鶴那張冰塊臉上難得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道：“他自詡有潔癖，要將英姿留給世上最美的女子，硬生生地用艾草刷了三遍手臂……”
沒有評價，竟在不言中。
但鄔松硯觀察過流霜的身手，不在黑鶴之下，想必是性子跳脫不夠穩重，所以陸知行身邊黑鶴跟的多一些，如今居然給了他。
“這人是哪位皇子的？九皇子？”
流霜一楞，繼而大笑：“怪道連黑鶴那家夥都說主子敏銳異常呢！您如何推斷出來的？”
“因為陸銘軒很蠢，想不到我們會有繞小道這件事，我猜他應當是在官道上埋伏我。”
“不錯不錯”流霜讚道，“不過官道上埋伏您的可不止有戚家。”
“還有誰？”鄔松硯眉頭一凝，“皇上？”
“嗯，已經盡數解決了。錦衣衛全殺了，至於三皇子的人嘛……”
他手一揚，帶著身後的人從林子裏出來，眾人這才看清楚，每人的馬背上還橫著一具屍體，隨著馬的步調晃晃悠悠，只有流霜身後不一樣，綁著的是個暈倒的活人。
幾個暗衛下馬，將屍體拉下馬橫陳在地上，然後再將那活人放在正中-央趴著，緊接著他們帶著鄔松硯等人回到樹林裏。
樹影重重，這片林子很大，將光擋的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他們幾乎與高聳的樹融為一體。
鄔松硯還有什麽不明白，“禍水東引？”
流霜一笑，輕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給他餵了藥，防止行路途中醒來。”
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兒，那人便揉著腦袋醒過來，他做起來一看，周邊全是屍體，滿臉都是驚恐。
臉色幾經變幻，他伸出手探離得最近那人的鼻息，已經死了。
他不死心，又去談了幾個同伴的鼻息，再看看那些錦衣衛，殺手咬咬牙，轉身向京城的方向跑。
圍觀了一出腦補大戲的眾人意猶未盡，鄔松硯道：“看來九皇子和三皇子要龍爭虎鬥了。”
“哈哈，遲早的事。”流霜從懷裏掏出信交給鄔松硯，擠眉弄眼了一下，簡直沒眼看，然後帶著人離開，暗衛行走於黑夜，幹得是影子裏的事，不常在陽光下活動。
鄔松硯眼睛一擡，眾人紛紛看向四方，他輕哼了一聲，走遠些拆了信，裏面是陸知行的回信，就一句話。
鄔郎風-流不歸家，徒留家夫淚滿衫。
鄔松硯：……
這人怎麽這樣，鄔松硯恨恨地將信一折，撇過臉，依然蓋不住潮-紅地攻城掠地。
什麽家夫！明明上回是自己壓著他的，他堂堂少年將軍，豈能屈之人下？
鄔松硯滿臉不愈地回到他們視線，臉色太臭了，就連要天不怕地不怕的鷹曄都閉了嘴，生怕撞了槍口成出氣筒。
晚上投宿客棧，叫水洗澡時，信從胸口衣衫裏掉了出來，木桶底下有些水，在信馬上就要沾到水的前一刻被鄔松硯撈了起來。
鄔松硯把自己泡進木桶裏，舉著手臂看那封信，就一句話，他翻來覆去念許多遍了。
也不多寫一些，他失落地耷拉著眉眼，不禁有些埋怨。
也不知道那毒如何了，雖然祖父看他焦急甚至要硬闖東宮，不忍心與他說了，那毒本身就是陸知行設的計，但到底是傷害身體的事！
人怎麽能用身體賭一個未來呢？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鄔松硯呆呆著用目光描摹這幾個字，心裏雜亂無比，他已經離開好幾日，明天就要進入川陶平原，過了平潭峽谷，就進入北境了，他與陸知行越來越遠了。
直到水變涼，鄔松硯才嘆了一口氣爬出來，將信仔細折好妥帖地放入裏衣外心口的位置。
就當作念想吧，盼陸郎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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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茶，太茶了，陸知行你sao亖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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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朝廷的官就是好啊，就一個小小的四品小官, 就能貪汙這麽多錢……”
“聽說當日晚上公孫家失火燒了半個府邸，公孫遠的兒女妾婢都燒死了，屍體排了半個院子！”
“活該！老天有眼, 這樣的貪官汙吏就應該這般下場, 不然寒了好人的心！”
……
忽地一個大漢話題一轉, 談論到了老爺子身上“那公孫銳也就是早年選對了人, 跟在太祖身後撿了個官當, 我看啊, 是個假把式！你們看他這後代，沒落的忒厲害，老爺子一死他那些老哥哥們就不想顧著了……我聽說啊, 這事兒還是鄔家在裏面推了一把呢！”
“為何啊？”
“他們世家之間明爭暗鬥唄, 借刀殺人啊！”
幾個人哄堂大笑開，帶著帷帽的公孫裕原本沒什麽反應，一聽這話手摸到刀上, 被鄔松硯一把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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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隔壁桌的小郎君出手大方，紛紛抱拳謝道：“謝謝這位小郎君了！”
鄔松硯笑得乖巧, 問道：“各位哥哥們從何聽來的消息啊？”
“聽你這話，不是京城人吧？”
“在下走南闖北，此去西域從商的，我們商人地位低下, 也不是那等能插得上話的人。”鄔松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很像那麽回事。
其中一漢子臉色露出同情的表情，“你這年紀還不大吧，這麽小就在外面討生活。老弟，這可是近來京城時興的說法，那太子不知怎麽的中毒了，太子黨不行啦，現在世家忙著重新站隊呢，怎麽鬥得不厲害……”
“這說法新鮮，太子怎的中毒了？”
“聽說是鄔家下的手，別看這鄔家是太子黨啊，底下小心思可不得了，那家主是個老狐貍，左右逢源著呢。這不，太子剛毒發，後腳公孫家出了事，這不是被拖出來頂罪了麽。”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還有，那鄔家家主辭官了，這不巧了麽，事全出在一塊了。”
三言兩語之間，仿佛京城最近的風雲變化全攪弄在幾人口中，最後敲定了是鄔家之禍。
“哎，這鄔家的氣數啊，也盡咯！”
老哥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蓋棺定論。
鄔松硯瞇著眼睛，拱手道：“受教了！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要上路了，各位老哥哥，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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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走官道，出了城後，本應該順著官道一路直達北境，一來官道不需要繞路，而來官道有驛站，無論吃住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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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輕輕拍拍馬頭，讓它慢下來，那漢子見狀感覺拉近了距離，冷不防的，鷹曄一腳蹬在馬屁-股上，一個空翻落到那漢子身後，將未出鞘的刀橫在他脖子間。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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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只是要我們停下？是不是，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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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未到，忽然橫了一片人，鄔松硯皺起眉：“不對，這些人不是錦衣衛。”
他轉頭去看那個被五花大綁塞了嘴巴放倒的大漢，他已經死了，瞠目欲裂，鷹曄將布條抽出來，赫然已經被血染紅。
給他嘴巴塞住就是為了防止咬舌自盡，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嘴巴裏藏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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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刀扔了，嗤笑了一聲：“好啊，偽裝朝廷命官，我道這小道今日如此空蕩呢，報官的路人怕是已經要到京城了吧。”
“非也！”
冷不防的樹林裏鉆出來一隊人馬，白虎環刀，為首的是個熟面孔，流霜高聲笑道：“主子放心，這兒封道了。”
暗衛們沒覺得叫“主子”有什麽不對，倒是他身邊的人，同時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
鄔松硯：……
他咳了一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殿下讓我跟著您，殿下說了，您若是出了事兒，我們也用不著回去了，直接刎頸自盡吧，省得他一個個殺麻煩。”
好簡單粗暴的威脅，鄔松硯臉上浮現出見鬼一般的表情，流霜哈哈大笑。
這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西南那次被貫老四追殺，相較於黑鶴的寡言穩重，很顯然這位的表情豐富的多，主要是他在拎著貫老四的時候，一臉的隱忍，仿佛是個良家女子被非禮了一樣，很是引人註目，鄔松硯還多看了幾眼。
後來他問黑鶴，黑鶴那張冰塊臉上難得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道：“他自詡有潔癖，要將英姿留給世上最美的女子，硬生生地用艾草刷了三遍手臂……”
沒有評價，竟在不言中。
但鄔松硯觀察過流霜的身手，不在黑鶴之下，想必是性子跳脫不夠穩重，所以陸知行身邊黑鶴跟的多一些，如今居然給了他。
“這人是哪位皇子的？九皇子？”
流霜一楞，繼而大笑：“怪道連黑鶴那家夥都說主子敏銳異常呢！您如何推斷出來的？”
“因為陸銘軒很蠢，想不到我們會有繞小道這件事，我猜他應當是在官道上埋伏我。”
“不錯不錯”流霜讚道，“不過官道上埋伏您的可不止有戚家。”
“還有誰？”鄔松硯眉頭一凝，“皇上？”
“嗯，已經盡數解決了。錦衣衛全殺了，至於三皇子的人嘛……”
他手一揚，帶著身後的人從林子裏出來，眾人這才看清楚，每人的馬背上還橫著一具屍體，隨著馬的步調晃晃悠悠，只有流霜身後不一樣，綁著的是個暈倒的活人。
幾個暗衛下馬，將屍體拉下馬橫陳在地上，然後再將那活人放在正中-央趴著，緊接著他們帶著鄔松硯等人回到樹林裏。
樹影重重，這片林子很大，將光擋的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他們幾乎與高聳的樹融為一體。
鄔松硯還有什麽不明白，“禍水東引？”
流霜一笑，輕聲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給他餵了藥，防止行路途中醒來。”
果不其然，沒等一會兒，那人便揉著腦袋醒過來，他做起來一看，周邊全是屍體，滿臉都是驚恐。
臉色幾經變幻，他伸出手探離得最近那人的鼻息，已經死了。
他不死心，又去談了幾個同伴的鼻息，再看看那些錦衣衛，殺手咬咬牙，轉身向京城的方向跑。
圍觀了一出腦補大戲的眾人意猶未盡，鄔松硯道：“看來九皇子和三皇子要龍爭虎鬥了。”
“哈哈，遲早的事。”流霜從懷裏掏出信交給鄔松硯，擠眉弄眼了一下，簡直沒眼看，然後帶著人離開，暗衛行走於黑夜，幹得是影子裏的事，不常在陽光下活動。
鄔松硯眼睛一擡，眾人紛紛看向四方，他輕哼了一聲，走遠些拆了信，裏面是陸知行的回信，就一句話。
鄔郎風-流不歸家，徒留家夫淚滿衫。
鄔松硯：……
這人怎麽這樣，鄔松硯恨恨地將信一折，撇過臉，依然蓋不住潮-紅地攻城掠地。
什麽家夫！明明上回是自己壓著他的，他堂堂少年將軍，豈能屈之人下？
鄔松硯滿臉不愈地回到他們視線，臉色太臭了，就連要天不怕地不怕的鷹曄都閉了嘴，生怕撞了槍口成出氣筒。
晚上投宿客棧，叫水洗澡時，信從胸口衣衫裏掉了出來，木桶底下有些水，在信馬上就要沾到水的前一刻被鄔松硯撈了起來。
鄔松硯把自己泡進木桶裏，舉著手臂看那封信，就一句話，他翻來覆去念許多遍了。
也不多寫一些，他失落地耷拉著眉眼，不禁有些埋怨。
也不知道那毒如何了，雖然祖父看他焦急甚至要硬闖東宮，不忍心與他說了，那毒本身就是陸知行設的計，但到底是傷害身體的事！
人怎麽能用身體賭一個未來呢？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鄔松硯呆呆著用目光描摹這幾個字，心裏雜亂無比，他已經離開好幾日，明天就要進入川陶平原，過了平潭峽谷，就進入北境了，他與陸知行越來越遠了。
直到水變涼，鄔松硯才嘆了一口氣爬出來，將信仔細折好妥帖地放入裏衣外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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