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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糕點 回去的路上鄔松硯就被鄔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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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糕點 回去的路上鄔松硯就被鄔詢抓……

回去的路上鄔松硯就被鄔詢抓住問道:“今天發生了什麽?”

鄔松硯想了想,他今天在哪兒除了睡覺好像也就是跪了兩次,雖然後面一次是被鄔詢逼的。

想到這裏他又不滿地撇撇嘴,轉頭又提起了喜順公公的事:“今天喜順公公專門走了一趟九封殿。”

鄔詢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無礙,你正常跟太子殿下該怎麽相處怎麽相處,態度放恭敬一點。”

鄔松硯腦子清醒之後也反應過來,喜順公公是承明帝身邊最得寵的大太監,他來自然代表皇帝的意思,原來皇帝這麽早就開始懷疑上鄔家了。

既然如此,恭敬那是不可能恭敬了,攪局任務迫在眉睫。

鄔松硯瞇起眼睛,眉梢都帶起一絲狡黠,一看都沒憋什麽好心。

鄔詢雖然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但還是囑咐了一句:“你別添亂,有事祖父會處理。”

這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鄔松硯敷衍地“嗯嗯”兩聲,顯然沒放進心裏。

鄔詢彎起指骨往鄔松硯頭上敲了一下,鄔松硯抱頭慘呼:“您幹什麽!”

他哼笑出聲,靠進馬車座椅中閉目養神:“反正你這小豬腦子留著也沒什麽用,打笨了正好天天呆在家裏,我也不用擔心你又在外面闖禍。從明天開始,每天兩張練字,外加一張古論釋義,我今日已經請求殿下看著你了,別想給我偷懶,我檢查。”

鄔松硯頓時急了:“祖父……”

鄔詢眼睛都不睜,懶洋洋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出一個“三”:“再討價還價三張。”

鄔松硯:“……”

他氣地磨牙,又不敢反抗,抱著手臂重重靠回去,一路萎靡不振。

臨到睡前,鄔松硯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打開窗朝外面輕喊:“畢文!”

畢文不跟一般的下人住在一起,他就住在鄔松硯隔壁的耳房裏面,一來是因為他自小學武,接到主家給的死命令就是無論何時,鄔松硯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護他周全;二來就是慧雯敏雯再是貼身侍女也與鄔松硯男女有別,怕傳出什麽憑空汙了她們的清白。

沒過一會兒,叩門聲就響起。

鄔松硯悄悄推開門,看了一眼外面沒人才把畢文拉進來,畢文很是奇怪:“少爺,您怎麽跟做賊一樣。”

做賊心虛的鄔松硯豎起手指比道:“噓。”

“這樣,你明天早上起早點叫容媽給我做一道糕點,捏成青蛙的形狀,做好看點。”

畢文很是奇怪:“做道糕點而已,您為什麽……”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您不會是要給太子殿下吧。”

“我路上吃。”

畢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每日各個院膳食是會通報給鄔總管的,鄔總管怎麽可能不知道您要幹什麽?他一定會跟老太爺說的!”

鄔松硯瞪了他一眼:“所以說要偷偷的!這樣,我給你三十兩,你跟容媽平分。”

畢文:“不,您這活我可不敢幹。”

“不幹算了,我去膳房拿點面粉自己做。”

畢文立刻很絲滑地跪下,一把抱住鄔松硯的大-腿喊道:“爺,你別想不開去招惹太子殿下啊!他可是太子啊,要想殺您連老太爺都救不了!”

聲音恨不得傳出十裏。

鄔松硯嚇了一跳,一把捂住畢文的嘴:“你喊這麽大聲想害我是不是?。”

“嗚嗚嗚嗚”畢文擡著頭睜大眼睛,努力讓鄔松硯看清楚自己眼裏的哀求。

鄔松硯掙-紮了片刻,硬是沒把腿從畢文手裏拔-出-來,最後幹脆一屁-股坐地板上。

“這麽跟你說吧,眼下皇上懷疑我們鄔家跟太子殿下勾結,我跟太子的關系表面上越水火不容越好,否則必定會有滔天之禍,明白嗎?”

畢文點點頭。

“現在能放開我了?”

畢文訕訕松開自己的胳膊,鄔松硯撩起褲腿一看,果然,小腿都被摩挲紅了,手掌覆在上面還熱熱的。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滾滾滾,趕緊回去睡覺。”

“嘿嘿,爺,那小的走了?”

“去去去,給我燈熄了。”

畢文吹滅桌案上籠著的紙燈,又輕手輕腳合上了門。

鄔松硯翹著腳枕著頭躺在床上,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一直到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才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他打開房門探出頭,看到小院裏一片漆黑,只要月光倒影在不遠處小池塘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畢文的房間也黑著燈。

鄔松硯摸去膳房,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袖燈。

材料都是現成的,糕點鄔松硯也會做。

鄔家沒有什麽“君子遠庖廚”的說法,每個人都會做飯,用鄔詢的話來說以前一打仗就在山裏貓幾個月,管你男的女的,不會做飯就等著餓死吧。

後來天下太平了,鄔家因為從龍之功一躍成為功勳之首,鄔詢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教育理念:凡事都要親力親為體驗,可以不做,不能不會。

鄔松硯的糕點是小時候跟羅念英學的,羅念英風風火火的,但是很會做精巧的東西,捏出來的糕點像模像樣,鄔松硯隨了她。

但是鄔淮蘇就不行,沒有天賦,捏的花醜得驚天動地。

鄔松硯在腦子裏構思了一會兒,這裏一捏,那裏一捏。

一個惟妙惟肖的三角小青蛙坐在掌心,通體雪白,鼓著圓滾滾的腮幫子。

他歪著頭欣賞了一會兒,滅掉燈回房間,找了個晶瑩剔透的冰晶封盒把小青蛙放進去,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他這邊睡了,一直默默觀察他的畢文可睡不著了。

他壓根沒回房間,出了門就上了院子裏一棵大樹,在樹幹上躺著。

他就知道鄔松硯不會善罷甘休,從小到大只要是鄔松硯想幹成的事,不管是借他人之手還是他自己幹,就沒有不成功的。

一切阻攔都是無用之功。

當年買他回來給鄔松硯當貼身侍衛的時候,他就被告知這輩子他的主子只會有鄔松硯一個人,憑良心說鄔松硯對他們是非常好的,給錢大方,他們的夥食比尋常百姓吃的好多了。

這裏的主子也不像其他高門大院裏面會隨意打罵,不將奴仆當人看。

鄔詢治家嚴厲,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他自己一生只有一個妻子,夫人病逝後也沒有續弦,更是規定後人不準納妾。

這般清正的家風,自然不會放心術不正的奴才進來,鄔家從未出過後宅不寧的醜聞。

因此畢文這一告,往大了說就是叛主,嚴重點會認為他不適合再擔任護衛鄔松硯的重則了。

畢文咬著牙在樹上思考半宿,最終還是決定,大不了就被逐出鄔家,以後偷偷保護鄔松硯就是了,如果鄔松硯因為傳言被太子降罪,那他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於是畢文翻下樹離開小院,去鄔詢住著的更春園外面候了一-夜。

卯時,鄔總管打開院門看到畢文很是驚訝:“你怎麽來了?是小少爺有什麽事嗎?”

秋末更深露重,畢文頭發上都沾著水珠,臉更是凍的發青,鄔總管趕緊讓他進來,又吩咐下人給他拿來暖手寶。

畢文將驅寒湯一飲而盡,才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奴才畢文,有事求見老太爺。”

鄔總管見他凍得臉色發青,摸-摸他的頭:“別急孩子,老太爺剛起來,你等一會兒”

說完,他進了屋子,沒一會兒穿戴整齊的鄔詢出來:“找我?那小子又幹了什麽?”

畢文“噗通”一聲跪下,將鄔松硯昨晚的前因後果以及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地給鄔詢交代了個幹凈,最後重重往地上一磕頭:“奴才知曉犯了叛主大忌,已經不適合呆在少爺身邊,奴才對此毫無怨言,只求老太爺能夠讓奴才暗中跟著小少爺。”

鄔詢靠著石桌坐下來,眼睛微瞇,上下掃視著畢文,似乎在掂量,好看看他的心有幾分是真:“你當真願意冒著被老夫趕走的風險來保硯兒的周全?”

“奴才無怨無悔。”

“為何?”

畢文的聲音沾染上一絲哽咽:“奴才的命是鄔家救下的,奴才這些年過得滋潤也全是仰仗少爺,少爺待奴才不薄,知遇之恩難以報答,為少爺死,是奴才應該的。”

鄔詢頓了一下,笑道:“起來吧,地上涼,你是為了救他,我怎麽會怪你呢,鄔越,拿些銀子來。”

畢文慌忙磕頭:“老太爺不怪罪奴才已經是大恩,這賞奴才不能要!”

“沒賞你這個,你大半夜地等著容易著涼,去抓些藥吧。”

畢文這才收下銀錢。

鄔詢站起身,背著手看向遠處泛起魚肚白的天際:“孩子都能看清的道理,有些老家夥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是年歲虛長,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擺擺手,示意畢文離開:“松硯說得不錯,眼下他跟太子不和是最好的局面,不過以後他有些什麽動作你還是來向我匯報,好了,你回去吧。”

等畢文離開後,鄔總管端來鄔詢的早膳,一邊服侍他一邊擔憂道:“老太爺,這孩子心眼實,保不準一回去就把事兒全給少爺撂了。”

“我知道。要的就是安他的心,讓他知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他胡鬧,但是不能胡鬧太過。硯兒打小就聰明,知道凡事有個度,除了上次亂說話,你看他哪次真的踩在我的底線上?”

鄔總管也笑道:“是,世子和小少爺都聰慧過人。”

“淮蘇內斂,一肚子彎彎繞繞讓人琢磨不透,像我。松硯對很多事情都有著一種近乎天然的直覺,但是心思單純良善,你看淮蘇那麽護著他,可能是我們這類人心思太覆雜骯臟了,所以會更加喜歡他這樣的人吧。”

鄔總管還是有些憂慮:“可是,少爺這樣真的不會得罪到太子殿下嗎?”

“不會,那位殿下對他好著呢。”鄔詢想起白日裏看到的一幕,意味深長地說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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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文:少爺你別作死啊QAQ

鄔松硯:少爺我自有分存

鄔詢:你有個屁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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