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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要求 “用過早膳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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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要求 “用過早膳了嗎?” ……

“用過早膳了嗎?”

陸知行很順手地給自己旁邊的案幾收拾了一下,又叫福鳴去拿個軟和的墊子來。

鄔松硯懵了幾秒才回答道:“用過了。”

陸知行:“那就過來吧。”

“……”鄔松硯“哦”了一聲:“謝太子殿下。”

鄔松硯坐下來的時候還用自己困的不太靈光的腦子想了一會,我這麽堂而皇之地坐在太子身邊是合規矩的嗎……

不過他也沒想太久。

因為實在是太困了。

困到什麽時候睡過去他都不太清楚。

一旁的陸知行偏頭看鄔松硯裝模作樣捧著書,在書後面表演小雞啄米,笑意在眼中漾開。

就在鄔松硯的下巴馬上就要磕到桌子之時,陸知行頭也沒擡地伸出手墊住他的下巴,自己的手倒是因為沖力撞到桌上,發出輕輕一聲悶響。

福鳴嚇了一跳:“殿……”

陸知行及時打斷他,手指抵住唇,輕聲道:“拿件罩袍來,早上這麽睡要染風寒的。”

福鳴默默閉上嘴,福了身出去。

陸知行又歪頭看著已經睡得天昏地暗的鄔松硯,眼瞼蓋下來遮住他那雙激靈的大眼睛,他很少有見到男子會有這麽大的眼睛。

烏黑的睫毛又長又密,鼻子很挺,皮膚白皙,少年人還不像成年男子那般棱角鋒利,看起來攻擊性不是很強。

像貓,陸知行心道。

他下巴戳在陸知行手裏,觸感溫熱又柔軟,嘴巴被向上擡起嘟出來,這姿勢不太舒服,他哼唧兩聲。

睡著了倒是很乖巧。

陸知行漫不經心地想,他保持著拖著鄔松硯下巴這個姿勢好一會兒,在福鳴拿著罩袍回來時才松手,將鄔松硯安置好,任由他睡。

抽回手時發現骨節紅了,他阻止福鳴去拿藥,盯著看了會兒就撇下沒管了。

這一覺睡到天光大亮,陸知行大多數時候還是伏案看折子,只有在眼睛酸脹時會擡起頭看向鄔松硯緩解一下眼睛的疲勞。

他還讓福鳴將燈換成比較昏暗的,整個大殿簾子拉起來,給鄔松硯創造一個適合睡覺的環境。

福鳴侍立在一旁暗暗心驚,他服侍陸知行多年,雖然知道陸知行與鄔松硯不和一事實屬造謠,但上心至此還是讓他感到意外。

陸知行從小接受教育,君子之禮是刻在骨子裏的,不論是下屬奴仆還是朝臣平民,在他眼裏並無任何不同,他溫和守禮,但著實不算是個好接近的人,這般縱容一個人還真是少見。

就算有兒時的一面之緣,也不該如此吧,福鳴疑惑不解。

此時一個小侍從入殿,匆忙走到陸知行身邊低聲耳語:“殿下,喜德公公遞信,喜順公公來了。”

“好,孤知道了。”

他給福鳴遞了個眼色,福鳴立刻將鄔松硯身上的罩袍揭下,輕輕晃醒他:“公子醒醒。”

這邊陸知行擡手拿起擱在一邊的書冊,將墨盡數潑在上面,紙張漆黑看不出一點原來的痕跡。

看得福鳴都在一旁心疼,太子寫了一早上的東西就這麽沒了。

鄔松硯擡起頭,臉頰紅撲撲的還有壓出來的睡印,他迷迷糊糊地問道:“畢文,何時了?”

福鳴趕緊道;“哎喲鄔公子,這會兒都辰時了。”

“還這麽早,為什麽就把我扔在桌子上睡,床呢?”

“公子,您現在可不在鄔府,您在九封殿呢。”

“九封殿……”

鄔松硯無意識地囁嚅這三個字,悚然一驚,困意瞬間煙消雲散。

對,我來給太子當伴讀了。

他偏頭一看,陸知行斜側著身子冷漠地看著他,與早上的樣子截然不同,冷汗頓時下來了。

鄔松硯忙跪下:“太子殿下息怒,小民罪該萬死!”

喜順公公恰好通報進殿,就看到一本書冊飛至腳邊,翻開的正是沾染漆黑墨團那一頁。

他連忙道:“參見太子殿下。”

“喜順公公來了,平身吧。來人,看茶。”

“誒,謝太子殿下。”

喜順被請到一邊去,鄔松硯卻還跪著。

坐在首案的太子罕見地冷著臉,居高臨下地問道:“來給孤當伴讀,你卻一睡不起,罷了,孤不追究你,你還碰灑墨毀了父皇交予孤批閱的折子,是何居心?”

“小民知罪。”

鄔松硯無比乖巧地認錯,心裏暗暗思忖:我何時將折子碰壞的,不是一直在他手邊上麽,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喜順公公看到陸知行陰沈的臉色,忙勸慰道:“太子殿下息怒,想必鄔公子並非有意,更何況鄔丞相快來了,這……到時候也不好收場啊。”

這話就是赤-裸裸地拱火了,鄔松硯犯下“大錯”,喜順拿他祖輩榮耀出來逼迫陸知行放人,但凡這一出不是陸知行自己編排的,今日定會更加憤怒,甚至會遷怒整個鄔家。

就連鄔松硯都偷偷看了喜順一眼,在心裏罵道:老不死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喜順公公等著看陸知行怒火更甚,陸知行緩緩吐-出一口氣息,回靠到松花木梨枝椅背上:“喜順公公所言極是,孤再憤怒,也不得不顧及大局。但是今日之事不罰難解孤心頭之恨,這樣吧,喜順公公能替鄔小公子求情想必也是個心善之人,你替他領罰吧。”

“這……”

陸知行打斷他:“喜順公公不會要拒絕吧?”他手擱在扶手上,微微探出身,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喜順身上,話裏卻不是這麽個意思:“還是說,喜順公公的求情別有用心呢?”

整個大殿落針有聲,陸知行的視線自上而下玩味地轉了個圈,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嗯?”的音。

喜順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他“撲咚”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臉色慘白:“老奴絕無二心,還請殿下明鑒!”

“孤相信喜順公公為人正直,有心之人如何侍奉禦前?來人,將那本《河圖通義》拿來,喜順公公就抄這個吧,明日之前給孤。”

喜順戰戰兢兢地接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太子殿下恩典,老奴告退。”

他心裏明白這是陸知行在刁難他,但他不能不抄。《河圖通義》共有二十篇,一晚上抄下來手都得斷。

喜順走後鄔松硯被福鳴扶起來坐到椅子上,他的膝蓋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生疼,像是被針紮一樣。

陸知行叫福鳴拿來暖袋,直接接過蹲在鄔松硯身前。

鄔松硯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要從椅子上蹦站起來。

福鳴趕緊想上前接手:“殿下,奴才來……”

“邊去。”

陸知行大手抓著鄔松硯的肩膀把他壓下去,又將暖袋敷在鄔松硯膝蓋處,輕緩揉動。

剛剛已經泛起麻意的膝蓋骨頓時好多了,絲絲縷縷的暖意仿佛水流匯入一道又一道細小的裂痕中,滲出一點點癢意。

“方才,果真是我弄壞的麽?”他聽見那是承明帝交給陸知行的折子的時候心臟驟縮,若真是他弄壞的,他自然會承擔。

陸知行擡起頭,跟鄔松硯對視著,沒回這句話:“對不住,剛剛讓你跪了那麽久。”

太子殿下親自給揉膝蓋,還親自道歉。

連福鳴都背過耳朵,生怕自己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或者聽了什麽不該聽的。

鄔松硯明白了,心中也落下一塊大石頭。

他磕磕巴巴的:“沒……沒事。”

他越說聲音越小,都最後都像蚊子叫一樣,從陸知行手裏抽出腿。

陸知行指節分明的手圈住他的小腿,雖然隔著布料,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熱意從他掌中流竄到他的皮膚上。

這讓他很不自在。

鄔松硯虛驚一場,他自己都沒發現額頭上有汗,將幾絲頭發打濕沾染在臉側。

陸知行心裏嘆了一口氣,還是嚇到他了。

他勾起唇角,溫和地看著他:“今日之事把你牽扯進來,是孤對不住你,孤欠你一次,若有什麽想要的大可以跟孤提要求。r”

這已經是第二次太子給他道歉了,鄔松硯有點暈乎,含含糊糊地問道:“真的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什麽要求都可以?”

“只要你想要,孤都能辦到。”

鄔松硯見他這麽好說話,想了想試探道:“那你可不可以別跟我祖父結……”話音戛然而止。

“什麽?”

“鄔松硯!你在幹什麽!”

下了朝來給陸知行例行授課的鄔詢一進大殿就看見太子半蹲著而鄔松硯坐著,頓時眼前一黑,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全部沖向腦門,頭發都要炸起來。

成何體統啊!

“逆子!還不跪下!”

鄔松硯剛被敷舒服的膝蓋下意識又彎下去,鄔詢使勁兒瞪了他一眼。

陸知行一把撈住他:“老師無需擔心,是孤今日牽連了他,害他跪了許久。”

“那都是他活該的。殿下不必看在老臣面子上對他多般容忍,該罰就得罰,老臣絕不多言。”

鄔松硯:“……”

鄔松硯憤怒地從陸知行手裏抽回胳膊,又惹得鄔詢大發雷霆“放肆!還不趕緊滾下來跪著!”

他走到鄔詢身邊掀開衣袍又跪回去,不滿地拿眼神瞥他,什麽話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孤不怪罪他。”陸知行無奈失笑,“年紀還小,活潑些很正常。”

鄔詢回過頭看他:“看什麽看,老夫難道還冤枉你不成?”

鄔松硯:“……”

陸知行道:“老師,地板涼,讓他起來吧。他並非心思不正之人,實在不必多加苛責。”

鄔詢這才輕哼一聲,就著陸知行給的臺階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得了首肯的鄔松硯起身,聽鄔詢叫他該上哪兒去上哪兒去,又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這下鄔詢又發現不對了。

這個逆子怎麽能坐太子主位旁邊呢?

這是大不敬!

“殿下,他坐您旁邊,實屬不妥。”

陸知行看向右手邊的人,他比鄔松硯高出半個頭,能看到鄔松硯烏黑的發頂和一個圓潤的發旋:“無妨,沒有那麽多規矩。”

太子都這麽說,鄔詢還能說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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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書真的是我打翻的嗎???

喜順(奮筆疾書):為我花生啊……

求收藏啦各位親親~[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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