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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4 章 蘇家辭官到西南並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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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4 章 蘇家辭官到西南並未大……

蘇家辭官到西南並未大張旗鼓, 等人入了玄甲軍的地界,趙廂時時掀起簾子看外面什麽情況。

江南大亂,他們一路過來是因為有玄甲軍的人護著方才得以平安, 不然單時下的亂象,他們手中又無部曲,多是半道要叫匪徒給吃了去。

“昌州打下來還不到一年, 瞧著倒是沒什麽亂象。”

“玄甲軍行事, 咱們在長安或多或少也聽說過, 只大部分認為是玄甲軍在作假罷了, 我識得尚家兒郎, 他非是弄虛作假之人, 昌州如此情況倒也在預料之內。”

他們來的路上可是聽說江南有難民逃難過來,對朝廷來說,任何流民都不是好解決的事, 但昌州城門口不見衣衫襤褸者, 昌州城內也不見行乞的乞丐,百姓衣著雖樸素,可面容都不枯黃, 就知玄甲軍的能耐。

“原先一路南來,還有些忐忑不安,昌州所見倒是安了我的心, 自古亂世投奔主公,就如押上身家性命, 賭贏了封侯拜相,子孫蔭蔽,賭輸了屍骨無存。”哪個讀書人讀史書不曾心生感慨,就說歷朝歷代的亂世, 都是吃人的世道,如果不想被吃就要賭命。

他本一介五品小官,於長安中排行微末,若非家中夫郞兒子有幸結實玄甲軍主公,只怕是投奔也不見得會被重用。

“快莫提封侯拜相,你只見玄甲軍這裏,世家根基都被拔出,如何還能想著子孫後代襲爵,若真如此不還是養出個新世家。

你這本事也達不到封侯拜相的標準,只求咱們一家能夠在亂世得以保全,就是最大的福報。”

他自然是知道夫君來西南或能一展所長,但他們也是從前大歷的老人,不可奢求過多。

“夫郞說的是,我在長安多有忌諱,到了西南反失了警惕,該罵。”長安的小官,謹小慎微都是刻在骨子裏的,有時候一句話惹了上官不喜,便沒了前途也是常事。

“你記得就好,西南是生地,雖咱們和尚主公有幾分交情,但萬不能過於攀附,你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不必趨炎附勢。”

“我曉得。”

等蘇家人到盤州的時候,是尚烏桕抽空來接的,好歹蘇長嶼也是他的朋友,千裏迢迢來西南,他自然要以禮相待,西南的好東西是越來越多了。

不說遠了就說近些時候農家培養的新果,滋味都比從前要好,市面上賣水果的商販也多起來,尋常人家是不肯常買的,畢竟鮮果保存不易,如今味道好上來了,數量也不多,只能供應給手頭寬綽的百姓甜甜嘴。

也就是家中有小娃娃的人家,或許受不住孩子哀求買一兩回嘗嘗味。

尚烏桕管一個醫院,每月給的俸祿若換去長安,別哥哥開的甜品屋能任由他闊綽的買,只是須得小心,甜食吃多了牙疼。

他可是個大夫,萬不會犯這等小錯。

“可是烏桕,幾年不見,竟這樣大了。”趙廂一下馬車就看見尚烏桕,一般孩子長幾年都大變了模樣,偏尚烏桕還跟幼時很像,只是個子高了些。

“趙叔,你倒是一點沒變。”

“我呢,我呢。”蘇長嶼竄出來,只是兒郎長個子總是要慢些,到落得和尚烏桕的個子差不離。

“你也一點沒變。”尚烏桕拍拍蘇長嶼的肩膀,畢竟蘇長嶼還比他小呢,叫蘇長嶼比過去,他還有什麽面子。

他是不記得爹娘的模樣,但阿兄個子高,阿姊在西南娘子裏也是出類拔萃的個子,日後他必然也矮不到哪裏去。

只是蘇長嶼的父親和阿耶也都是高個,說不得過幾年便要超了他去。

“好啊,我明明長高了,平日練武也練的勤,早與幾年前不一樣了。”蘇長嶼可不想叫人小瞧了。

“阿兄說練武容易長不高。”

“什麽!但尚大哥也習武,個子還那麽高,我可不是小時候了,烏桕你別騙我。”蘇長嶼不相信,他可是曉得尚大哥的厲害。

“好了,有什麽敘舊的話等進了城再說。”趙廂阻止兩個小的吵鬧。

“趙叔說的對,且先進城休息,住的地方阿兄提前著我準備好了,等明日,我再帶蘇伯伯去見阿兄。”一路舟車勞頓,總是要叫人休息的。

“勞煩烏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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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柒翻看近來送的賬冊,因為西南種棉花的人越來越多,棉布在市面上已經開始大面積流通,甚至西北也因為商隊往來,不少農人也種起了棉花,為的就是和商隊換米糧。

糧食不能說在西南不值錢,而是新種新的漚肥之法都讓畝產增加,牛馬也不及從前昂貴,如今西南境內的農人,少說三四戶也能有一頭耕牛。

馬匹和青騾城裏人用的多,加上稅收不貴,不少農人交完稅會賣糧食給官府。

沒了世家分潤,就是原本大歷的產糧都能說叫百姓吃飽,時下玄甲軍糧食的確多的能往外賣。

不過尚柒和別此雲也廣修糧倉,這幾年玄甲軍在西南沒見什麽大的天災人禍,但就怕老天爺不給面子,突然來個旱災或是水災,手裏有糧食也能安撫民心。

“海船那邊有消息了。”別此雲興匆匆的近來,他已經許久不曾這麽興奮,大歷的海船還走不了遠海,但因為玄甲軍占地距離海邊有些距離,一時間想要研究新海船,只能先派人去海邊當地尋匠人。

“我這裏也有好消息。”今日看來是個好日子,雙喜臨門。

“什麽好消息?”別此雲走過去,看向桌案上的賬冊,“是棉花?”

“不錯,棉布的產量提上來了,於百姓間買賣價格又能降一降,我想西南再窮的農人也能買一身棉衣過冬。”加上這幾年一直低價銷售的羊毛衣,冬天不說凍死人,越來越多人都不必日日龜縮在家裏。

冬日許多工坊都是不停工的,棉花不夠的時候,只能靠燒煤來維持溫度,而百姓家中,大部分是燒不起煤的,或許最冷的時候,能買些煤來沾點熱氣,沒那麽冷就只有蜷縮在被窩,借些夜裏的餘溫。

“的確是個好消息,海船這頭能夠動工,雖不是朝夕間就能去海裏,但也是個好開頭,或許等咱們打去長安的時候,海船已經能在海上馳騁了。”出海是他們定好未來玄甲軍發展的路子。

早知道出海的好處,而他們有糧有錢,沒有理由不行動,不然等海外的人過來,他們就只有吃虧的份。

“蘇家人昨日就到盤州城了,烏桕安頓好人,今日便要過來,蘇長嶼那小子幾年不見,也不知長高了多少。”和烏桕比,蘇長嶼雖也頑劣,卻又乖巧不少。

“定然是長高了,烏桕如今都高了一節,小孩最是長的快,以前年幼尚不知事,等長大回想,也全然記不得一年能有多大變化,但從來一回,我可記著最能長的那一兩年,夜裏骨頭都疼的人睡不著。”

別此雲的個子不如尚柒高,但在哥兒中也不算矮,世家結親都是要挑選身高樣貌的。

“那我來的晚了些。”尚柒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此雲大多數時候在道觀度過,雖自在但怕是也孤單的很,夜裏腿疼估摸著都是自己忍過去的。

“不晚,無論如何都不晚的。”能有一個和他一樣不同於此世的靈魂,哪怕是垂垂朽矣,也比一個人孤獨的死去好。

“好吧,那就不提從前,蘇家三人,我其實最看好的反而是趙郎君,我在長安與他接觸過,為人處事亦是有能之輩。”並非是說蘇家家主就不成器,實在是尚柒沒和人怎麽接觸過,但寒門出門能夠在長安經營這麽些年,還官居五品,倒也不是無能之輩。

“且看他們的意思,蘇家當初雖與咱們有舊,但也只是孩子之間,大人們反而是泛泛之交,他們能來投奔玄甲軍,還是看重玄甲軍有奪取天下的本事,咱們也算是熬出頭了。”

天下英雄入過江之卿,但玄甲軍主公之一布衣出身,行事狂悖,這幾年來反而很少有人來投奔。

謝家倒是買了他們一股,卻也不像是將全家壓在玄甲軍這頭,別看蘇家只是寒門,但也正是這些極看重前程,又沒有兩頭押註本事的寒門選擇最為謹慎。

“二堂兄已經歸來,我看軍營有些躁動,我還想著趁朝廷沒反應過來,再多吃下幾州,能有人來投奔,也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如今的天下,隱隱有三分之勢,但無論是大歷還是江南亂軍,都不成氣候,按說亂世來臨之際,該有不少想奪天下之輩冒頭,玄甲軍都在西南經營好幾年,卻不見另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也算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按依別此雲看,若是投奔來真才實學的人越多,他們越能今早吃下中原,原計劃出兵昌州後,七年吃下整個中原,之後再慢慢磨掉草原,現在看或五年就可盡收天下,甚至更早。

“只怕軍中將士等不住,他們一個個都想出兵立功,說實話他們最難的仗不過是忠州和地方豪強打,還不曾遇過朝廷大軍,雖他們本事必然比過朝廷大軍,但我又怕他們經驗不足,若能多出兵鍛煉也是好的。”

朝廷大軍不提,最要緊的還是亂軍,江南亂軍現在還亂,但等他們打過去說不得就成了一支正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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