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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8 章 應州。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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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8 章 應州。 別……

應州。

別此雲和尚柒一去盤州久久不歸, 然後盤州又傳來玄甲軍主公露面的消息,實在叫應州的官員人心惶惶。

這時候要說走,也只能往黃州去, 好歹黃州還有朝廷的邊軍駐守,至於邊軍的將軍得了盤州的消息會不會突然自立,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要說留, 一個個也覺得不成, 不說別的, 就單玄甲軍一來就要清算各家是否背了人命官司一事, 就夠在座的喝上一壺。

倒也不是說在座的諸位一個個都滿手鮮血, 但誰敢說自己家裏就一定幹凈, 子孫後代不成器的比比皆是,惹了禍患也都靠家裏擺平,小打小鬧的被查出來也就罷了, 真要是拔蘿蔔帶泥牽扯出大案, 那一家都得去礦山做事。

難怪別大人到了應州城後,對朝廷管的礦脈如此上心,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諸位, 是走是留給個消息,大家如今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大人一走沒叫人看住咱們, 看樣子也是給咱們選擇的機會,這時候再不商量個章程來, 等大人回來,咱們可就只有被清算的份。”

“話是這麽說,但咱們當初請別大人過來,為的就是保住官職, 誰料引狼入室。”

他們能做到州府衙門,年紀算不得小了,但在官位上再磨蹭十幾二十年還是能行的,當官自然是有當官的好處在,不說別的,單單是每年應州富戶送來的銀兩都叫人舍不得。

偏玄甲軍行事與大歷官場背道而馳,倒是合了對外宣稱道貌岸然的話。

“玄甲軍治下嚴苛,連富戶的根都給人拔了,想必是不肯再做行賄之事,沒錢這官當不當也不打緊,真該擔心的還是各家是否有做過什麽叫玄甲軍惦記的事。”

玄甲軍主公是誰傳入應州已經有不少時間了,各家聰明的肯定已經悄悄過問了,說不得家裏的娘子郎君已經去尋苦主,要人做啞巴。

給錢叫人閉嘴算是聰明的做法,但也怕人反水,可要說將苦主一家滅門,那是萬萬不成的,誰知道應州這會子已經被別大人和他夫君埋了多少釘子,沒鬧出更多人命,說不定還有活路,真要是鬧出滅門慘案,闔家都要上斷頭臺,當做新軍立威。

“咱們請別大人過來,也算是助別大人取應州,好歹有一點情分,說不得能叫別大人網開一面?”官場也是個人情社會,情分一貫是官員來往的利器。

“別大人在衙門做事時間也不短,大家夥又不是沒見過別大人是什麽性子,等別大人回來,你且湊上去問問別大人給不給你這個情面。”

那可肯定是不給的,別此雲到衙門做事,那真是眼裏容不得沙子,就說州府衙門,到了他們這一級,別大人輕易沒動,但除開他們,從上到下,裏裏外外的人都是給換了一波的。

什麽裙帶關系都不管用,等別大人從盤州回來,那就是實打實的一方霸主,州府衙門哪個還能叫人忌憚不能換?

“那就先一步請辭,再把家裏犯事的孽畜給趕出來,總歸是有法子保全一家人的。”這會明說不該擔心官位,而是該擔心闔家性命。

“不錯,這法子最好,應州的富戶一個個骨頭都硬,到時候玄甲軍一來要奪他們田地,別的不提,肯定會攛掇佃戶鬧事。”

玄甲軍說是消息傳回應州,但知道的還是僅限於上層人,底層百姓估摸著沒幾個曉得玄甲軍究竟是什麽。

這時候地方豪強只要利用信息差,叫佃戶們以為玄甲軍是來奪他們田地的,必會拼死護住豪強的地,別看玄甲軍占據一州,但真要是和應州大部分佃戶對上,保管吃不了好。

“怎麽?你想和那些豪強合作,對付玄甲軍?”

“他們不懂事,我們還不懂事嗎?盤州城的刺史王襄本事如何我等都清楚,那時候盤州還全全在王襄手裏,都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眼下應州估摸著大半都被別大人和他夫君私下操持,能打的過才怪。”

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隔壁忠州一個小勢力動亂他們都擔驚受怕,就是知道應州真要是遇上亂軍,完全不是對手。

“說來說去,都是死局,要我看,諸位想在別大人跟前露臉賣好,也不是沒有辦法。”

“今兄這話怎麽說?”

“諸位同僚擔心的不過是因為家中有錯處,害怕別大人回來重罰咱們,但自古就有功過相抵,過已經犯了,不如想想如何立功。”

是了,這話一出,在場的官員無一不是恍然大悟,過已經犯了,就是說破天也變不了,但他們不還有機會立功嗎?

不說別的,只要能趕在玄甲軍過來之前,先玄甲軍一步將應州照玄甲軍的規矩做事,等玄甲軍過來直接就能接手,豈不是省了玄甲軍出兵的功夫。

再一個地方豪強,在場的諸位都是跟人打了幾十年的教導,再差都知道和地方豪強怎麽交手。

若是能將地方豪強的田地都拿到手,直接獻給玄甲軍,他們的功勞說不得不光能將功抵過,還能得一番獎賞。

“這事雖難辦了些,但真要說同心協力,也沒有辦不成的,只是咱們不能悄摸辦,得叫別大人曉得咱們的功勞。”

“不難,不說多的,尚柒、尚大人的妹妹不就在應州,咱們只要能夠聯系上她,表明咱們想要對付地方豪強時出一份力,她難道還能將咱們往外推?”

“有理有理,那咱們須得動作快些,我瞧著玄甲軍拿下盤州之後遲遲不往應州來,多半是趕在秋收的檔口,怕耽誤百姓秋收,秋收後說不得玄甲軍就要出兵應州,趕在年關的檔口吞下應州,明年好為拿忠州做準備。”

這麽一說,大家夥才發現時間緊迫,都怪之前瞻前顧後,沒能想出這樣的好主意,只盼玄甲軍步子慢些,給他們一些時間操作。

……

尚南枝反覆看州府衙門送來的消息,以為自己這段時日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

“他們什麽時候有這個覺悟了,莫不是和地方豪強聯手給我布置的陷阱。”

“應當不是,二小姐,咱們的人一直監視地方豪強動向,不曾發現他們和官衙的人勾結,只怕是這些官員想要求活路。”

“也有道理,當初他們能夠請別哥哥來做刺史,眼下自然也能選擇和我合作,對付地方豪強。”尚南枝認同關二娘的話,不說別的,應州衙門這群當官的很會靈活變通是真的。

“咱們的人之前也摸排過這些官員的底子,算不上清白,但也只牽連個別人,家裏沒有背什麽大案。”

真要是窮兇極惡之輩,就是他們獻一座城,玄甲軍也不會姑息,那樣的人尚南枝斷斷是不會合作的,既然摸排過底子,沒查出什麽大事,倒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

“下幾封帖子,明兒請人到府上一敘,阿兄和別哥哥秋收後動身,算時間可不多了。”尚南枝原本只是監視這些地方豪強,等著玄甲軍過來,這會有人給她的瞌睡送了枕頭,不利用一番為阿兄分憂,豈不是無用。

再一個,別哥哥的家裏人過來西南,少不得會安排做事,阿兄這邊能用的管事不少,但正如藺哥哥和宋姐姐這樣的大才卻少,烏桕又只醉心醫術,她若不能出頭,阿兄難免受限。

總不好叫別家人將阿兄看輕了去。

若是尚南枝心裏所想叫別家人曉得,只怕是先一步要喊冤枉,尚柒哪裏會叫人看輕了去,應該叫他們另眼相待才是。

竟把謝家人都挖來了。

謝瑯知道別家在盤州,別家卻是不曉得謝瑯在盤州,還是後來尚柒去給謝瑯夫郞看病,別此雲便去隔壁看他娘,方才揭開謝瑯的事。

謝家門第再怎麽說都比別家要高,謝瑯雖沒有官身,但謝家嫡系出身,就夠別家青眼相待。

“此雲,你且和為父透個底,尚柒去長安這一趟,到底聯絡了多少人脈。”別洵松捋著胡須,要他說,尚柒前十幾年都在西南經營,到長安才多久,就叫長安這麽多才俊往他這兒來,這要是打小在長安長大,只怕半數世家都要入他囊中。

“相交好友只謝瑯一人。”這人還是事出有因才來西南的,不然僅憑朋友關系就叫謝瑯跟著造反,也未免太把世家子弟看的純良了些。

“謝瑯這一人,就抵過無數人,只是不知道謝家什麽態度。”

“大勢既成,謝家自然會順桿爬,大勢不成,謝家也不會因為一個嫡出子弟,就將身家壓在咱們身上。”

名門世家壓寶,都是多方投資,哪家成了,就去哪家,名下子弟也不過是投石問路的煉金石,真要舍也是能舍的。

“幾大世家在中原影響力堪比皇帝,等去了中原,總歸是要和他們打交道的,真要是對上,哪怕咱們精兵強將也免不得一場苦戰,能先交好總比交惡強。”

別此雲點頭,四面楚歌的典故他也知道,只是玄甲軍一斷世家的田地根基,二斷世家的文字根基,想要他們投靠玄甲軍,可沒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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