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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39 章 話說長安起了大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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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39 章 話說長安起了大疫後,……

話說長安起了大疫後, 人口大不如前,眼下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素縞,每日送去城門外的屍體燒都燒不過來。

權貴們跑的倒是快, 只留下一間大宅子,原伺候宅子的奴婢有門路的尋了門路,沒門路的也跟著流民一塊南逃了去。

“金玉滿堂也不見客人了, 虧得東家不指望長安這邊的錢財, 不然少了一門日入鬥金的生意, 該要心痛了。”馮風信東家的牛痘, 這不只要種過牛痘的, 再沒說有染上天花的, 旁人都說是命好,畢竟得了天花活下來的也是一臉麻子,再俊的哥兒小姐, 也跟毀容沒區別。

“這話怎麽說, 明明金玉滿堂是謝少爺的產業,姑爺可沒沾手。”

“謝少爺人都在西南了,產業算作東家的, 也不打緊。”

“眼下長安衰落,生意是做不成了,姑爺那邊可安排你回西南去?”

“回去自然是想回去的, 眼下西南正是建功立業的機會,但凡認字能做事的, 只有前途似錦形容,偏我走不開。”

“如何就走不開了,眼下長安沒有你盯梢的。”

“長安沒有,不代表南邊沒有, 過些日子我便要上路往江南去。”一場天花竟將朝廷嚇去了江南,真往史書上記載,不知要招惹多少笑柄。

梅娘子一頓:“你在晉王那兒露過臉,當初在長安都避的遠遠的,現在如何能夠去江南。”

“江南地界也大,晉王的封地又不在江南,我過去只避著他就是,再一個東家和公子已經在西南露了名頭,便是晉王見了我也沒什麽打緊,只要不叫他抓了我就是。”馮風去江南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朝廷早晚是要回長安的,但暫居江南這段時間肯定也太平不了,東家在西南不能及時收到江南的消息,他本就是在長安當眼線的,再去江南也是應該。

“好吧,想是你已秉過姑爺,如此只能祝君此舉鵬程萬裏。”

“多謝梅娘子的贈言,要我說長安的確不是久留子弟,梅娘子留在長安不若去西南,還能幫得上公子。”

“這得看公子的安排。”左右天花奈何不得她,留在長安還是去西南,都是立馬的事。

“也是,就是不知江南現在什麽光景。”

……

廣運帝到江南不過幾個月,趕上秋收,今年江南收上來的稅銀和糧食都不必怎麽計算損耗,直接送到州府衙門,就收歸國庫了。

但凡有時間跑路的,別的不說,家底肯定是全全帶走了,廣運帝這裏不說自己的私庫有多少好東西,國庫的錢也都是拿走了的,半點沒給太子留。

不怪光桿司令的太子違抗聖旨也要跟來,好在江南的朝廷班子並不難組,大部分朝臣也都逃難來了江南,就是小門小戶一開始沒往江南來,聽到風聲也都該陸陸續續過來。

行宮是沒時間修的,但江南富庶,人口也多,短時間內修建一處別宮給廣運帝不過耗費些時間罷了。

地方官員也有意討好,畢竟皇帝親臨,若是得了天顏,轉頭被調去長安做事,也算一步登天了。

但臨時朝廷也沒那麽好,至少廣運帝不再跟宮裏似的,說什麽是什麽,哪怕手握禁軍大權,也多是虎豹豺狼覬覦。

不說遠的,就是齊王,就打著在自己封地繼位,日後好名正言順回長安的主意,若非太子和晉王從中作梗,說不得廣運帝真被齊王弄死了,滿朝文武也不見得會給廣運帝哭喪。

尤其西南亂軍的消息斷斷續續傳來,原在長安就下旨處理的事,這都幾個月過去了,不光亂軍沒處理,反倒是勢力越發展越大。

這個功夫,廣運帝也沒法子說派兵去平亂,他自己都顧不得了。

“老大什麽近來在做什麽?”廣運帝提起太子,金公公沈默了半晌才開口。

“陛下若是想著太子了,不若改明兒招來瞧瞧,上回陛下訓斥了人,還在家面壁思過呢。”

這話廣運帝是不信的,他了解他幾個兒子,有齊王在,太子和晉王會老實在家就有鬼了。

“你不必瞞朕,這趟來江南來的匆忙,看似朕還是皇帝,但下面的人早就不安分了,只怕不少人已經投效齊王名下。”

要說還在長安,齊王是占不了好的,偏這會子在齊王的封地,等長安那邊太平了,這頭只怕要不太平了。

“陛下哪的話,不說您如今康健,單是下頭太子也沒病沒災的,怎麽也輪不到齊王。”

廣運帝冷哼一聲,連身邊伺候的老東西都開始陽奉陰違了,可見齊王的動作之快,他倒要看看老大和老二要使什麽手段。

……

秋收後,玄甲軍治下的糧鋪糧價一降再降,虧得今年田地大豐收,又有玄甲軍壓著,不然一年地都白種了。

“大歷開國盛世的時候,能做到鬥米四文,咱們眼下為了不叫農戶吃虧,壓住了糧價,不然還能再便宜些。”尚柒看過今年的糧食收成,很不錯。

不說別的,軍隊至少三年不愁糧食的。

“那時候才多少人,再一個四文也多是中原一帶的價格,往南去只怕是沒那麽便宜。”鬥米四文,等整個中原都種上雙季稻,或許能做到,眼下緊著西南,又供給軍隊開銷,能做到鬥米十文,都是巨大的進步。

尚柒自然也認可這話,但糧食便宜了也會生出不少問題。

“咱們是不是得未雨綢繆,想著法限制人口。”如今因為私塾的緣故,哪怕是村裏結親也不會早過十五,但百姓歷來求多子多福,糧食便宜了一口氣生七八個都是有的。

初看是好事,人口多了他也能做更多的是,可先不提現在土地能夠養的人口有限,就是糧食跟他那個時代一樣,也不能放任人口無限制的增長下去。

他是清楚如果朝廷不限制,糧食又充足的情況下,人口增長的速度,難不成真等到自然增長到人口上限,叫多出生的餓死麽。

“與其限制人口,不如限制結婚年齡。”

“時下晚婚也不過十七八,二十歲沒成親的多是男子,為的是先立業後成家,哪怕咱們將婚齡訂到三十,也不耽誤他們多生孩子。”

這話是不假的,畢竟現在晚上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夜裏不說心疼蠟燭,就是有火光也不知道做什麽,可不就只有在床上廝混。

這會子也沒什麽不傷身的避孕法子,什麽魚鰾之類的東西,也只有大戶人家舍得用,且還不一定好用。

“按如今的人口,強制他們少生孩子沒必要,如此只能在孩子多了上面做文章。”若說罰錢,那有錢人家都是出得起的,不過到底有錢的少,靠他們增加的那點人口也有限,但生幾個算罰?人口什麽時候多什麽時候少,都不是一下能弄清楚的,他們現在又沒有便利的工具幫著分析。

“此事雖然算不上急迫,但咱們得上點心。”尚柒想著樁樁件件的事,實在費神。

“你我現在也不過是杞人憂天,只要咱們治下私塾一直推廣,這孩子也不見得會源源不斷的增加。”

“也有道理,但婚齡還是需要早些定下。”

“這事在拿下應州前拿出個章程也就是了,到時候寫在初律裏。”

兩人說話間,秋收後的玄甲軍就往應州去了。

這次領兵的自然還是樊泊,別景和雖說也該是去軍營做將軍的,但沒得蓋過樊泊去。

不說樊泊是尚柒千辛萬苦挖來的,來軍營也來的早,盤州拿下有賴樊泊指揮,單是樊泊的本事也不比別景和差,當初別景和能統領禁軍,和別家也脫不了關系。

二人在軍營認識後,也曾演過武,別景和雖能和樊泊打的有來有回,但也還是輸了。

大軍入應州後,一路勢如破竹,一場像樣的仗都沒打,就直接到了應州城,甚至玄甲軍到應州城的時候,應州城的官員還主動打開大門迎接,連城裏的富戶都捆好,只等玄甲軍過來交貨。

叫樊泊以為是中了什麽請君入甕的陷阱,好在前來接待的還有主公的妹妹,上前解釋後,玄甲軍便駐紮在應州城內,等兩位主公過來。

這頭局勢剛定,樊泊也得空回一趟家,當初東家將他們一家安置在清平縣,後頭公子去了應州城,還問過他家老小是否要去應州城安家。

後頭還是他家娘子說在清平縣住慣了,暫時不動,等哪日當家去了應州安頓,再說去應州的事。

眼下樊泊替東家占據應州,自然也在應州得一個住處,安置妻兒老小,當初從長安過來的同僚也都是這麽做的,到底州府比縣城富庶,誰不想家裏人過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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