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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應州雖是下州,但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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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應州雖是下州,但應州城……

應州雖是下州, 但應州城好歹也是州府,比起地方縣城自然要繁華不少,別此雲的馬車在路上慢行五日, 抵達應州城的時候是上午。

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 不少娘子郎君出門買菜走動, 比地方縣城多了不少人煙。

趕車的車夫是別此雲手下的部曲, 知道應州城有姑爺的宅子,也沒去客棧留宿,直奔姑爺的宅邸。

“別哥哥。”尚南枝算著日子在家裏等著,瞧人下了馬車立馬迎過去,他們也好久沒見面了。

“南枝, 瞧著瘦了些。”別此雲看著小姑娘親昵的過來抱著他的手臂, 笑著揉了揉人的腦袋。

“近來在長個子, 所以瞧著瘦了,但每日吃的比從前還多, 半點沒虧待自己。”尚南枝這話做不得假,也不是說她自己到了應州開始能吃能喝, 而是談生意總免不得去酒樓, 不管誰付錢, 點了一桌子好菜好飯總不該浪費, 可不是每回都吃的肚皮溜圓。

“那就好, 我和你阿兄在清平縣少有能到應州的時候,你應州禮縣兩頭跑若不註意身體, 遲早吃不消。”有時候別此雲認為南枝烏桕的年紀這樣小,不該擔負這麽重的責任。

奈何兩個小的不樂意,真把人囚在身邊,也不見得是好事。

“別哥哥別光說我, 我瞧你也比在長安瘦了,原本坐江船到清平縣,一路你就清減了不少,怎麽在禮縣待了幾個月還沒養回來,是胡娘子的手藝不對胃口嗎?”

在禮縣,還沒有胡娘子養不胖的人。

“胡娘子的手藝很好,可能因為初到西南水土不服,加上事又多,所以沒什麽胃口。”時下水土不服很嚴重,若非是有尚柒照料,他多半會病倒在床。

尚南枝點點頭,沒勸別哥哥多休息,自打她接手尚家的生意後,再清楚不過有些事還真是時間不等人,左右有阿兄看著,必不會叫別哥哥太勞累。

別此雲住的院子早幾日就打掃了好了,一路舟車勞頓,尚南枝想著先叫人歇息一日,正事明日再做也來得及。

“和應州地方豪強生意做的怎麽樣?”別此雲這會精神還好,想著幹脆吃了午食再休息,不由得和南枝聊起應州城內的情況。

“還成,別哥哥也知道,尚家的藥材在西南賣的很好,聽聞我是阿兄的妹妹,就算再看不上我的豪強也要給幾分面子。”至於一點面子不給,還嘲笑她的,就不告訴別哥哥了,免得人生氣。

“你不說我也知道,生意上難免碰釘子,哪幾家得罪過你,你告訴我,過幾日我在應州城的消息必會傳開,想來有的是人要拜訪我,到時候給你出氣。”

別家的門第可以說整個西南都沒有比他高的,能穩穩壓過別家的也就六個大世家和皇家,別此雲又是別家的嫡系,只要稍微透露點風聲,就有的是人願意過來巴結。

“別哥哥放心,阿兄從來不叫我們吃虧,忍氣吞聲只是暫時的,總有一日我會自己報覆回去。”

“小小年紀,志氣不小。”南枝這樣說,別此雲自然沒有繼續刨根問底,不過人還是要私下調查的,不說給人教訓,總不能和這些得罪過他們家小妹妹的人繼續合作。

……

“東家。”

“什麽?”尚柒揉了揉耳朵,方才宋月隱那一嗓子吼的有些大。

“我喚了你幾次,都不見你應答,可是想別公子了?”宋月隱言辭裏飽含笑意,沒想到東家也有今天。

“嗯,我夫郞獨自出行去了應州,我不該想嗎?”尚柒落落大方的反問。

“該是該,但東家也別耽誤了正事,藺肅送的公文都在你的案頭放了一刻鐘了,你還沒翻開看呢。”

尚柒咳嗽一聲,自知理虧,避開宋月隱不懷好意的眼神,翻開藺肅送來的公文,這時候藺肅送文件,多半都是和派兵剿匪有關。

前些時候樊泊和幾個小隊長點兵出了清平縣和黃谷縣的地界,又以兩縣為中心,開始走小道到各個山林剿匪,這次出兵雖然不是持久戰,但也不是一時半刻能鳴金收兵的。

初看信,尚柒臉上忍不住掛笑。

“藺肅這是說了什麽叫東家你這樣高興?”

“樊泊傳了信回來,打了一個大山寨,約莫一百來人。”信上還說,樊泊只誅了首惡,其餘山匪都完整無缺的送了回來。

一百來人說起來少,但鐵礦開采一直缺人手,一下來這麽多勞力,鐵器生產的壓力都減輕了不少。

“一百人來人的山寨該是在西南有些名聲,不知是哪一家?”宋月隱盤算西南境內的山匪,盤踞一方的沒有,多還是占了山頭小打小鬧的土匪窩,人數超過一百人的也就那麽幾家,但都不在應州境內。

樊將軍這才幾日功夫,已經出了應州境內,這樣疾行後勤補給跟得上嗎?

“沒什麽名聲,就是應州境內一家普通的山匪窩,短時間發展過百人,應該是此地出事了。”大量青壯願意上山當土匪說明山下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可近來不曾聽聞有什麽天災,這時節也不是秋收,便是今年絕產去歲秋收農戶留的糧食還能吃到八九月,好端端的為何要做土匪。”

“這就得我們的人親自走一趟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禍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逼得百姓活不下去要當土匪。”尚柒合上信件,先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還真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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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一群身著輕甲的漢子正歇息準備吃午飯,除開袋子裏的幹糧,隊伍裏負責夥食的軍漢還就近尋了野菜和活水準備燒一鍋熱湯。

這處山頭不靠近村子,但因為也有人活動,沒什麽大型野獸,野菜什麽的也好尋,甚至一些西南獨有的香料都能找到。

不過沒香料也不打緊,他們隨身帶著鹽,無論是煮湯還是烤肉,只要有鹽,都能有滋有味。

“也不曉得東家用什麽法子制的鹽,都和我老家的井鹽一樣好。”有漢子是西南本地人,因為老家是產井鹽的,平日吃的鹽也比外頭要好。

“許也是官衙門賣的井鹽?”左右東家現在有個官職,以權謀私弄些井鹽給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井鹽都是單獨販賣的,若說別家還有可能輕松給咱們弄來這樣多好鹽,東家的官職是不成的。”

一個縣官能隨隨便便弄來這麽多上好的鹽供給給五千兵馬,那天下不早亂了套了。

“難不成東家也弄了口鹽井?”

“說不定是東家有了別的制鹽法子,鹽井哪裏是那麽好弄的,皇帝想要收稅,早把鹽把控在自己手裏,就算有鹽井早八百年前收歸國有了。”

“這些不該是咱們關心的,吃過午食,休息兩刻鐘,咱們繼續趕路。”樊泊阻止了手下繼續聊鹽的事。

“樊頭兒,別板著張臉,兄弟們才立了功,就是隨意說說,沒其他心思。”在場的漢子也不都是缺心眼,曉得鹽的事一向要緊,他們本不該這樣閑談,萬一叫小心眼的聽了去,說他們有私下制鹽的心思,不就倒了黴了。

“現在在外面,說些越矩的話沒人提醒,等回了軍營再胡亂說,挨了軍棍我可不保你們。”軍營自然也有軍營的規矩,別看東家仁善,但在制定軍規一塊比大歷的軍營都嚴苛。

有樊泊發話,跟隨的漢子們也都不再胡亂開口,吃過午食各自尋了一顆樹靠著休息,行軍在外不比在營地安穩。

樊泊自個兒也閉目養神,比起手下的人,他自是端坐著,兵器放在一旁,真要是有什麽風吹草動也能第一時間防備。

“樊頭兒。”值守的兵丁突然快步過來,“山下來了人。”

“什麽人,有多少?”樊泊猛地睜開眼,拿起長槍過問。

“只遠遠的聽見了說話聲,沒看清人影,但瞧著該是山下的百姓,人數應該不多。”

“叫兄弟們起來警戒,咱們一行人都穿輕甲,叫百姓見了難免洩露風聲,遠遠的避開他們。”樊泊不想惹事,他是出門剿匪的,東家親自吩咐,不得對百姓出手,真撞上了百姓也只能盡快離開。

有了樊泊的吩咐,還在休息的兵丁個個迅速起身,將周圍的痕跡清除,然後隨著樊泊往聲音傳出來相反的方向行走,但留了幾個兵丁在原地偵查情況。

過了大半個時辰,偵查的兵丁才跟上大部隊。

“樊頭兒,情況不對,剛才我仔細瞧了,看打扮的確都是百姓,可人數不對勁。”一般上山打獵的獵戶,都是幾人結伴。

方才他瞧著,都有二三十人了,大部分都是青壯,手裏雖拿著武器,但瞧人走路的模樣,不像是在山裏走慣了的獵戶。

“看見他們往哪兒去了嗎?”

“深山。”這附近的山頭沒有大型猛獸,但深山裏可不少,哪怕二三十人,沒練過對付猛獸也都是送菜的。

樊泊皺了皺眉頭,也覺得事情不對,先前打的山寨,原本輿圖上只說是個沒什麽名聲的小寨子,結果裏面竟有百來人。

這會又有二三十人青壯入深山,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逃避兵役才會出現。

眼下大歷又沒有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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