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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等待放榜的日子,尚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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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等待放榜的日子,尚柒和……

等待放榜的日子, 尚柒和別此雲沒閑著,日日結伴出游,從長安城內到長安郊外跑了個遍, 甚至還去了清閑觀納涼。

“難得長安平靜了一段時日, 我連馮風都沒見著幾回。”平日裏沒有要事, 尚柒也不拘手下的人休息, 馮風到長安後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不是在幫他打探消息,就是在幫他撬墻角。

“風平浪靜只是一時的,我堂兄不日歸長安,說不得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原本別景和說是出門半個月, 誰料去了江南竟被留在當地, 拖到最近才有風聲。

“你堂兄回來, 會將齊王的兵馬一塊帶回來,不說朝臣, 就是軍中都要有軒然大波,不過對你我沒什麽影響。”因為軍隊的事, 廣運帝忙的焦頭爛額, 至今還沒騰出功夫找青麥酒的麻煩。

顯然有人看透廣運帝要換禁軍血的打算, 私下裏給廣運帝使絆子, 只是這幾方人馬都在暗處打, 明面上看不到一點動靜。

“越是不平靜,就越說明大歷的情況岌岌可危。”

“好歹我們也有反抗之力, 先前禁軍從撬出來的人手,也都去軍營做事了,待我們去西南,只需三年, 就不必再擔憂朝廷出兵。”

要不說財帛動人心,這些禁軍中人,腦子不笨,去了西南只跟商隊走了幾趟短途,就摸清楚了商隊絕對不是在送藥材。

尤其祿石是諸位兄弟中的領頭,最早猜出尚家究竟在做什麽,但人聰明就聰明在這點上。

曉得尚家敢這樣明目張膽透露,就是為了讓他們入夥,別看眼下他們來去自如,真想要離開西南多半沒有活路。

可要說真跟尚家幹了這掉腦袋的勾當,家中老小又怎麽辦?最初知道的幾日,祿石急的夜裏都休息不好,結果沒多久家裏就有信送到西南。

商隊的管事知道他們初到西南,手裏沒什麽銀錢,都是按趟數給結清了的,不少人拿了錢就拖去長安的商隊帶回長安,給家裏人應急。

這不,收到錢的家裏請人寫的信,信裏都是些家常話,但任誰看到一年到頭吃不飽的家裏人收到錢給家裏開葷都會默默抹眼淚。

給大歷魏氏賣命,一年到頭都沒幾個休息的時候,結果一家老小還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尚東家這頭,或許有千金買骨的意思,但錢從來不含糊,家裏的娘子郎君也都安排了事做。

哪怕他們真的出事,一家老小也不是一點活路沒有。

兩廂一對比,孰優孰劣是個人也能看出來。

尤其是祿石問過商隊的管事,知道家裏人也能接到西南,並在應州安家,就更心熱了。

“乖乖嘞,西南的山這麽能藏人。”跟著祿石一塊投靠尚家的幾個軍漢被商隊管事帶到私兵營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

先不說規模,就看門口站崗的兵丁,著一身好甲不說,體格也是膀大腰圓,瞧著就是個中好手。

“營地一共五千人,東家那邊說暫時不打算擴招,先把這五千人馬練好,也夠馳騁西南了。”

別看打仗動不動抽調十幾萬人馬,但軍營裏待過的都知道,十幾萬裏大部分都是炮灰,真正的精兵猛將,在戰場是都是以一敵十的。

“五千人都歸俺們管?”

“東家看重的就是你們的本事,不過也不是說直接把五千人馬交給你們,近日你們先接管一個小隊操練,過些日子去山頭剿匪,憑本事說話。”五千人馬總不能一個能領導的人都沒有,只是本事高低罷了。

禁軍過來的漢子大部分都是篩選過的,證明了人的確有本事,但也不能扼殺其他人的機會。

“就這樣簡單把兵力交到我們手裏?”萬一他們有其他心思,到時候憑借這些兵力逃跑怎麽辦?

“你能短時間讓手裏的兵力全全聽你的話,也是你們的本事,餘下的風險該是我們要考慮的。”

祿石幾人撓了撓頭,這話也對,他們外來戶,就算是軍營的老油條,也不能一來就把手下的人治的服服帖帖。

畢竟光看這些兵,個個都能打,他們哪怕想以武服人,也要掂量能打幾個就得歇菜。

但有了管事的一句話,幾個漢子再興奮不過,想以前在禁軍哪裏有這樣的機會。

“以往我就想著有朝一日我也要當統領一方的將軍,可在禁軍十來年,手裏最多就管十來人,權力沒多少,氣沒少受。”

“可不是,要說咱們跟馮大哥相交的人裏,最有本事的還是樊大哥,軍中比武哪次不是樊大哥拿勝,偏被上官妒忌,遲遲升不上去。”

“是啊,樊大哥若來,五千人必是他來帶領,只是樊大哥家裏只他一個頂梁柱,其餘老的老小的小,嫂子身體也不好,一月光是吃藥就要耗去不少銀錢,樊大哥哪裏能走。”

“咱們走的時候樊大哥說是有機會上升,說不得如今也得了一個軍官做,當了官餉銀可跟咱們苦哈哈的士兵不一樣。”

“我看說不準,樊大哥說是要被提拔都說了好幾次了,哪次不是敗興而歸,保不準哪日被逼的走投無路,咱們還能在這山裏見著樊大哥。”

幾個漢子說起樊泊,都有源源不斷的話,可見對此人少不得欽佩。

“也說不準日後咱們會和樊大哥在戰場上見面。”

這話一出口,幾個還在說玩笑話的漢子都閉上了嘴,到底他們是投了敵,被朝廷抓到都是要掉腦袋的。

說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和尚家的人手相處下來,沒見一個有怕的,他們自然也被影響了。

“真要上了戰場,咱們不一定比樊大哥強,但咱們的兵肯定比禁軍強。”祿石接話。

“祿石大哥說的有道理,咱們都在禁軍待過,禁軍底層士兵什麽德行都清楚。”每日飯都吃不飽指望他們在戰場上大展神威,是不可能的,就是千裏馬因為吃不飽都還比不過普通馬呢。

祿石一句話將低迷的氣氛緩和後,就不在插嘴,而是想著要怎麽在東家面前表現。

“他們情緒怎麽樣?”藺肅在私兵營裏沒接待幾個長安過來的軍漢,主要是他不懂兵,就算讀過幾本兵書,也做不到紙上談兵,過去了也不過說幾句客氣話,耽誤功夫。

“聽言辭,還不錯,沒有沮喪情緒。”

好容易送來幾個能領兵的,私兵營的漢子也緊盯著,怕給人跑了。

“那就好,盡快安排他們入營。”有事情做就少了很多胡思亂想,等人徹底適應私兵營的生活,必不會有跑路的心思。

天底下還沒有哪家軍隊有尚家給的待遇好。

“沒問題,不過有人過來問我,當真能把家裏人安排在應州?”

“還能有假?東家都把部分產業搬遷到應州了,哪怕是全部安排過來,也能安頓。”若藺肅猜的不錯,東家接下來幾年都要以應州作為據點,不缺工作供給。

“這不是要管事你給個準話嘛。”

藺肅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自打他開始安排事後,這群莽漢就跟丟了腦子一樣,什麽事都要過問他。

“只管給人說,願意將家人帶到西南的,咱們都給安排。”藺肅說罷,揮手讓人滾蛋。

……

不是十萬火急的加急件,從應州送信到長安沒那麽快,趕在科舉揭榜前,朱娘子收到當家的回信。

她自然是不認識字的,不過街巷裏有識字的書生,平日寫信給點筆墨費,讀信送些家裏的東西。

院子也是養雞的,朱娘子平日托人讀信就送兩個雞蛋,這回因為當家的又寄了銀錢回來,難得大方,改送米糧。

只是聽過當家的信後,朱娘子卻不知作何反應。

“朱嫂子,祿石兄弟是去西南賺了大錢了,竟要把一家都帶去西南安頓。”讀信的書生眉飛色舞的同朱娘子說話。

“不過才去了幾日功夫,哪裏就賺了大錢。”她們一家子都是土生土長的長安人,去過最遠的地界就是長安郊外,給先祖掃墓。

陡然讓她帶著一家老小去西南安頓,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不過這事不該對外人說,朱娘子拿著書信回了家,屋裏公婆追問朱娘子信上寫了什麽,等朱娘子把信上的內容一說,兩個老人也沈默了。

“如何就要闔家去西南了?”

“我也不知,當家的只在信裏說他要在西南做事,一年到頭不得空回來,但到手的銀錢不少,不若一家都去西南,既能團聚,東家還給安排住處和差事。”

“哪有這樣好的東家,給這樣多工錢就罷了,還給家裏人安排,莫不是什麽臟心爛肺的人要我等去西南謀財害命不成。”

“公公說的哪裏話,咱們一家子加在一塊也不值幾貫錢,當家的這兩回寄回家裏的都不止這點了。

再一個,我在織坊做事,管事的二姑娘,也是當家東家的妹妹,再沒有這樣有本事又明事理的娘子,人家在長安也置辦的有產業,如何要騙我們這樣的窮戶。”

朱娘子在織坊做事,得錢不少,二姑娘也時時照拂,再沒這樣好的差事,街上不少其他娘子郎君都尋她打聽,想憑關系也去織坊作差,真要謀財害命,也害不到她們身上。

“那也不能一家都去西南,咱們祖祖輩輩都在長安度日。”

“也就兩百年在長安,別忘了,街上算命的瞎子還說過,兩百年前長安還被屠過呢,沒幾個活著的本地人。”

“你這老婆子,說這話,難不成你還想跟著去西南不成。”

“去西南又怎麽了?你怕這怕那,還不是叫家裏孩子去軍營做事了,如今孩子在西南出息了,想接咱們過去團圓,沒什麽不好。

家裏這房子只這麽大,幾個孩子都住不開,孫輩出生後都擠在一處,日後想成親都沒個住處,長安的房價怎麽樣你心裏有數,咱們不是買的起的人家。”

一說起住處,在場的三人都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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