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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寫信回來要一家老小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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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寫信回來要一家老小都去……

寫信回來要一家老小都去西南安頓的不止祿石一人, 幾乎去了西南的漢子都給家裏傳信說要接一家子過去。

大抵這群漢子顧忌家裏人,怕造反的事洩露,一家子留在長安都沒活路。

幾個相熟的娘子郎君在織坊做事的時候都忍不住說這事。

“如今我在織坊也有個好差事, 當家的也寄回來不少銀錢, 何必折騰。”還是有不少娘子郎君和朱娘子一樣不願意離開長安。

“當家的說, 這事時時都要人, 一年到頭沒有得空的時候,再一個打西南到長安一來一回,快馬加鞭都要一個月,一兩年不見也就罷了,時間一長家裏孩子怕是都不記得爹是什麽模樣。”

朱娘子也是這樣想的, 當家的一走, 家裏幾個孩子年長的還好, 都記事了,年幼的才剛認人, 連話都說不利索,一走幾年, 怕是連爹什麽樣都不記得。

“這事咱們哪裏能做主, 最後還不是看公婆的意思, 我自然是想去西南的, 如今長安的宅子, 叔叔伯伯幾家住一塊,連個落腳地都困難。

公婆又偏心, 當家的一走剩我們娘幾個暗地裏被磋磨,不若去西南,東家給安排住處和差事,落個清凈不說, 一家子也不必擠一張床。”

“只怕你公婆沒那麽容易放人,你一走家裏大大小小的雜事給誰做?”

“叔叔伯伯又不是沒娶親,都是外嫁進來的,只逮我一個欺負,不就是因為當家的不在,左右當家的給了信,說是只要我願意,給送信的商隊通個氣就是,人保管全須全尾的將我們送到西南。”

有一個想去的,自然會帶動其他人也動搖,尤其是家裏關系不和睦的,若不是曉得家窮,不是長子分了家連處宅院都尋不到,大家夥也不必忍著。

這會有個明目張膽的機會,可以說是天賜良機。

不過兩三日功夫,就有幾個娘子郎君去尋了送信的商隊,約好日子就打算收拾包袱去西南。

織坊這裏必然是要辭工的,尚南枝早得了阿兄吩咐,痛快的給人結了錢。

“走了幾個手巧的,須得再招幾個做工的過來才是。”

“二姑娘可是準備在宣義坊繼續招人?”周掌櫃也知道幾個娘子郎君辭工的事。

“只幾個人手,大張旗鼓的招人不大好,我打算問一問辭工的娘子郎君認識什麽手巧的,可以推薦過來面試。”

周掌櫃點頭,尚二姑娘辦事一向妥帖。

朱娘子得了信,首要想的肯定是自家人,奈何家裏幾個妯娌手藝不好,去過二姑娘的眼,她都嫌丟人不說,還白費二姑娘的信任。

街坊四鄰關系好的也沒幾家,推薦了這家沒推薦那家,總是得罪人,於是朱娘子還是放在從前跟當家關系好的兄弟間。

第二日朱娘子就登了樊兄弟的門,打算問問樊家有沒有能去織坊做事的,也算是給樊家賣個人情。

樊泊是家中獨子,也沒個兄弟姊妹,上頭的爹娘身體還算健朗,下頭兩個孩子,都還年幼,妻子汪氏因為生第二個孩子落了病根,一直在家做點雜事,不敢勞累。

朱娘子上門就是想問問汪娘子願不願去織坊。

“勞你跑一趟,我這身體虧欠,去了織坊怕是給人拖後腿的。”先前馮風和當家交好,說是可以給各家娘子郎君尋個差事,汪娘子本來有意,但當家的聽說是織坊辦差,想著織機織布勞累,就推辭了。

“嫂子先別急著推辭,時下我做工的織坊不織布,乃是用兩個短棍織羊毛做衣裳,多做多得,再輕松不過,我也是曉得嫂子手巧,才來走一趟。”朱娘子如何沒考慮過樊家情況,她是來送人情的,事情自然要辦的漂亮。

“兩根短棍織衣裳?”汪娘子還沒聽過這樣做衣裳的。

“不錯,嫂子若是不信,改明兒跟我去織坊走一趟,瞧瞧看能不能做。”

“有你這句話,我是要去瞧瞧的。”汪娘子一聽也意動,能不能做總歸先去瞧瞧的好,家裏全靠當家養活,原說今年當家有望升遷,拒了馮兄弟推薦的差事,哪想這幾個月下來遲遲沒有動靜。

“說來,妹子你當家去了西南,如今怎麽樣了?”

“嫂子也是自家人,沒有瞞著的道理,當家去了西南後,跟著走了幾趟生意,拿回家的錢比以往一年都多,東家很是大方。

只是活多,西南和長安也遠,輕易不能回來,前不久還來信說,要接一家子去西南安頓,東家給出錢,只是嫂子你也知道,闔家去個生地不是輕易能做的,我正愁如何回當家的呢。”

“一家子去西南都能安頓?莫不是騙子。”汪娘子也沒聽過這樣的好事。

“哪能啊,東家如今就在長安,我做事的織坊正是東家妹妹在管,馮兄弟打當家的走後,也常上門詢問我們是否有困難,這樣體貼細微,只為騙咱們這樣大字不識一個的人家,圖什麽?”

“這樣說,是遇上好東家了。”

“是嘞,我在織坊做事,跟二姑娘常打照面,再清楚不過二姑娘是極好的東家,二姑娘又是東家一手帶大的,可見東家也差不了。”

“誒。”汪娘子應了一聲,又同朱娘子說了幾句話後,朱娘子家裏還有事就匆忙離開了,而她反倒是想著朱娘子的話。

家裏因為她的病,拖累了不少,兩個孩子身上的衣裳都還打著補丁,當家的若是去西南,家裏情況也能改善許多。

不過這話她又不能隨意開口,畢竟當家盼著升職已經盼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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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了,放榜了。”街上熱鬧的吵嚷起來,尚柒和別此雲在放榜對面的酒樓坐著,瞧著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些怕出事。

“每年看榜的時候,總是擠滿了人,若有人跌跤,必會出事。”踩踏死人不是什麽新鮮事。

“朝廷該遣一些禁軍過來維持秩序。”

“禁軍受武官控制,武官和文官一向不對付,沒有廣運帝下令,輕易調動不了禁軍。”

尚柒不語,只靜靜看著人擠人,人群裏大部分是世家遣來看榜的仆從,少部分自己看榜的學子,還有一些過來看熱鬧的長安居民。

“你早知道排名,今日還要過來,可是求個心安?”科舉排名對外人來說輕易查不到,但別家在朝中還是有這個人脈的。

“不,只是想感受感受氛圍。”好歹參加了一回科舉,怎麽能不來看榜。

“如何不下去感受?”

“有些事只可遠觀。”尚柒說著收回視線,“今日放榜後,你我就該商議親事日程了。”

原是只定親,但經過太子一遭,蘇怡然和別洵松都怕節外生枝,還是早些將親事辦了。

“我娘早請道長算日子了,從十月末到開春,有不少成親的好日子,娘的意思看我們打算什麽時候辦。”許是太子這事鬧的家裏人心惶惶,兄長都還沒來得及說話,爹娘那頭已經自己想通了。

“十月末太緊了,十一月中旬如何,正好距離現在有一月光景,準備成親事宜都來得及。”十二月太冷了,天寒地凍,尚柒舍不得此雲這個時候受折騰。

“你定就是。”別此雲沒有對盛大婚禮有什麽想象,總歸只是走個程序。

“敷衍。”

“我期待的婚禮本就是簡簡單單,最好只請家裏人和幾個朋友,湊幾桌吃個飯就是,這樣大張旗鼓過禮,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若你我是尋常人家,許是這麽辦沒事,但你是別家公子,我若敢這樣敷衍了事,當日怕是連別府的門都進不去。”

別此雲輕哼一聲,表示同意。

“我這頭需用的東西你都不必準備,我娘早些年就備好了。”

“轎子也不必我準備嗎?”時下世家公子貴女嫁人,一頂巧奪天工的花轎是必不可少的,想要一個月成親,自己尋工匠做轎子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租聘。

好在長安世家多,有這個生意門路。

“不必,那東西我娘也早尋人打好了,成親前你去取回府上就是。”對於坐花轎別此雲沒那麽大興趣,若不是因為別家出身,他更想和尚柒一塊騎馬。

“看出來你的確對婚事興致不高,既然連轎子蘇夫人都備好了,餘下要緊的只有聘禮了。”

按尚柒的身份,成親的確是委屈了別此雲,定親後幾個月,有關別家的風言風語就沒停過,不少後宅娘子郎君都取笑別家有眼無珠,挑來挑去竟選了個商戶人家。

尚柒知道此雲不介意,但他介意,門第之事他得中科舉後能夠消停一些,但緊接著的親事若辦不好,又要叫此雲淪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單聘禮,尚柒一個月前已經準備好,錢他是不缺的,但聘禮不能全塞黃金白銀,虧得他在西南經營多年,庫房裏的東西雖都壓了灰,但收拾一番還能尋出不少奇珍異寶充場面。

宋月隱聽聞尚柒尋這些東西準備做聘,更是抽調時間,千挑萬選出不少好東西連帶著好藥材一塊送到長安。

聘禮這一塊,絕對比過不少世家兒郎娶親。

別此雲如何不知道尚柒打的主意,不過想著尚柒是為他出氣,他也沒有攔著人的道理,聘禮越重,父親和娘那關才好過。

不然不叫父親和娘放心尚柒待他好,如何叫兩人同意他們婚後去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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