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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要說長安郊外也是春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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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要說長安郊外也是春日出……

要說長安郊外也是春日出門踏青的好去處,在城裏憋久了的世家子弟常吆五喝六帶一群人去郊外縱馬游玩,來往權貴多了,連長安城外的官道都格外整潔。

要知道官道一向維護費用不菲,加上長安官道每日來往的商隊人群更是數不勝數,換作州府的官道必定是坑窪不少,只要還看得過去當地官府一向是不管的。

尚家的馬車趕在天剛亮不久出的城,按書墨說,午時之前就能到清閑觀。

一路上尚烏桕時不時掀開車簾看外面的景色,沿道良田裏栽種的糧食都長出半高的青苗,光瞧著就知道能夠豐收,關中沃土名不虛傳。

“近些日子越發熱了,還是早上涼快些,阿兄咱們要去幾日?”尚烏桕年紀小,大熱天也能頂著太陽玩一整日,阿兄就不行了,往年這個時候,家裏已經開始取冰窖的冰出來納涼了。

“三日。”若說今日去明日歸,尚烏桕定然玩不盡興,左右山頭裏有住的地方,多留幾日也不妨事。

尚烏桕聞言嘻嘻笑出聲:“多虧我機靈,帶了換洗衣裳。”

不然這麽熱的天,三日不換洗,人都要發臭了,阿姊最不喜歡一身汗味,沒來多半也有這個原因。

“看來你早就準備多留幾日。”尚柒對小弟的心思還是摸得透,這家夥出了長安城跟脫韁的野馬沒什麽區別,他若不看著點,保管鬧出大事。

“一直在府裏很無聊。”往日在長平村他上躥下跳自在慣了,也有陪著一起發洩精力的小夥伴,阿兄自然沒被他折磨過。

“蘇家小郎不是時常上門,巷子裏的玩伴也日日陪你瘋鬧,還不夠?”跟人玩鬧的時候可看不出哪裏無聊。

“玩久了也難免厭倦,昨日下午聽聞我能出長安,巷子裏的小孩都羨慕的不得了,也就是蘇長嶼忙著學業,還不知道我今日出城。”尚烏桕自認為不是喜新厭舊的人,但千篇一律的日子過久了,還是想找點新鮮,“阿兄,我們這回出去挖藥材的時候能不能順道挖點野菜回去。”

“西南和長安的野菜不一定長的一樣。”

“也是,但我認識的野菜多,總有一樣能在長安長。”明擺著尚烏桕對野菜的興趣很大。

“隨便你。”也不是什麽大事,這點小事尚柒一向是對弟弟妹妹放任自流。

之後的路上,尚柒便一直聽尚烏桕嘰嘰喳喳,若非是馬車在清閑觀門口停下,指不定還要說到什麽時候去。

觀門口,書墨早就過來候著了,等到了尚柒便領人進了道觀,觀裏也有修行的道長和一些道童,都靠別此雲養著,平日只顧念著修行,道觀裏發生的事一概不會過問。

看來都是深喑不管閑事的道理。

“後院都是公子的地盤,平日除開灑掃的時辰不會有外人過來,我已經為尚東家和尚小公子安排好了住處,若有什麽需求,只管尋我就是。”顯然留在道觀幾日都由書墨暫代別此雲招待。

清閑觀雖然是私觀,但占地也不算小,留給公子的後院更不必提,除開公子平日住的屋子不能騰出來,其餘隨便收拾兩間都能安置人。

“樹下平日放搖椅?”尚柒只略微看了看院子,就發現了痕跡,難怪別此雲常年都樂意在道觀度日。

“公子有時喜歡在樹下看書休息,近來公子在長安不方便出來,搖椅便遣人送回房了,尚東家要是喜歡,只管吩咐一聲。”

“不必麻煩,這幾日我們多半都要在山上,恐怕體會不到別公子的閑情逸致。”還道別此雲在道觀整日忙碌生意,不想也是個懂得享樂之人。

到了客房,等尚柒剛收拾好攜帶的行禮,尚烏桕便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探出腦袋。

“有什麽想問的?”

“阿兄和這位別公子是什麽關系?”尚烏桕到清閑觀後,一直忍著沒說話,聽阿兄和一位漂亮哥哥交談,明裏暗裏都透露阿兄和這位別公子關系非同一般。

“你認為是什麽關系?”尚柒挑眉,還道尚烏桕能忍多久。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尚烏桕振振有詞,也非是他沒有想歪,只是阿兄在長平村交往的姑娘哥兒也不少,要說都與阿兄什麽暧昧關系,實在是對阿兄品行的質疑,所以尚烏桕怕這位別公子和阿兄又是什麽志同道合的生意關系,哪裏敢斷言。

“故交。”要說朋友還有點勉強,合夥人更適合一點,但說了只怕這小哥兒也聽不懂。

“哪裏來的故交?咱們家還有在長安的親戚?”尚烏桕明擺著不信,尚家往上數幾代都是長平村的農戶,而在尚家發家前走出去的長平村人,更是寥寥無幾。

撐死了也就去禮縣安家,逢年過節還要回村祭祖掃墳,從沒聽說有人去長安的。

“我的故交。”

“神神秘秘。”尚烏桕不滿尚柒避重就輕,“我也不是要阿兄你真的給我一個交代,只是想著萬一這位別公子以後會成為我嫂夫郞,我得早點和人打好關系。”

“為什麽?”尚柒可是曉得尚烏桕不是個喜歡討好人的性子。

“當然是因為這位別公子很有錢。”能夠在長安有一座山頭的人,說是富得流油也不為過,他光靠阿兄給的那點零花度日艱難,要是未來嫂夫郞有錢,就可以在惹阿兄生氣的時候求嫂夫郞接濟。

“我也不窮。”尚柒敲了敲尚烏桕的腦袋,一天到晚鉆錢眼裏去了。

“可阿兄沒辦法在長安買下一座山頭。”長安郊外的良田山頭緊俏的很,大世家一向是多多益善,多少都能吃下,小世家或是在長安為官的寒門想要立足,也需要田地,尋常百姓就是有錢也在長安買不到田地和山頭。

“說不準以後長安的山頭都歸我。”尚柒輕描淡寫的打趣。

“那得花多少錢?”

“說不好。”尚柒拍了拍尚烏桕的肩膀,“走吧,午食估計準備好了。”

尚烏桕跟在阿兄身後,總覺得阿兄話裏有話,長安山頭這麽多,怎麽可能都歸阿兄所有,就是皇帝都不敢這麽說。

不過阿兄一向喜歡把真話當玩笑話講,說不得阿兄真有這個本事,至於怎麽做到,他想不出來等回去問問阿姊。

————————

西南。

藺肅因為尚柒的一封信打禮縣到了應州,西南多山,找一個屯兵之所並不難,只是黔州山勢險要,真把兵力放在黔州,不好調動,且長安過來的物資送進來也費時費力。

所以藺肅和宋月隱初定應州,應州山匪不少,但都是小打小鬧,遇上二三十人一行的商隊基本不敢出手。

想要在應州拿下一處山寨不難,更不說藺肅此次過來帶的都是商隊好手,裏頭有不少都是鏢師出身,有對付山匪的經驗。

“五千精兵,每日糧食消耗是個大問題,最好山上也能開辟一些田地,平日能夠讓兵丁閑時耕作。”藺肅沒養過兵,但這幾年因為尚柒的緣故,時常和西南邊軍做生意,有時候也會去軍營送藥材,對軍營裏的情況也了解一二。

“藺管事,也別光惦記吃,五千人,光是拉撒都不是小問題,禮縣城裏也就五千人,咱們這是要建一座城池啊。”同行的手下砸吧嘴,豪氣萬丈的感嘆。

“……西南邊軍幾萬人駐軍的營地也沒有禮縣占地大。”這群莽漢,知不知道軍營多少個弟兄擠一個營帳,禮縣一家幾口人住的屋子大小都能塞幾十個兵丁進去了。

“那也不小,光靠土匪修的那點寨子占地肯定不夠,還得招人手。”養人的事先不提,能提前把容人的寨子修起來,都費勁。

“人手現成的。”藺肅當然知道光土匪修建的山寨,撐死了只能吃下幾百人。

“哪來的人手?”

藺肅閉上眼,好懸沒氣的破口大罵,早前他還認為東家要手下的人都學認字矯情,現在到了用人的時候才知道,手下沒一個有腦子的人是什麽痛苦遭遇。

“哪來的人手?各個土匪寨子打下來,難不成裏面的土匪你們打算全殺了。”

要說當土匪的,手裏或多或少都沾點血,窮兇極惡的肯定不能留,但有些願意聽話的還是能留下給他們做苦力。

“想差了,把應州的土匪都拿下,的確不需要招人手修寨子,藺管事,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瞧著手下的人說著就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上山把土匪一鍋端了,藺肅覺得回去必須叫這群人認字的時候不能偷懶了,不然都是莽夫幹什麽事都憑借一頭熱,遲早出問題。

“明日。”虧得他們已經探查完這處山寨的情況,比起土匪一窮二白,他們手裏都是有利器的,尤其是在尚家不會虧待他們吃喝,一個個膀大腰圓,光是站在原地,本地的土匪都要嚇的腿軟。

打一座小山寨,不過眨眼的功夫罷了。

翌日。

情況也和藺肅預料的大差不差,他們選的這處寨子裏的土匪,都是尋常百姓出身,既不會武藝,也沒有大部分綠林土匪窮兇極惡,只為首的幾個漢子合力沖散打頭的土匪,其餘人就做鳥獸四散,被一個個全部逮了回來。

人都捆好,藺肅就帶著幾個弟兄去了土匪的倉庫,要不說寨子的土匪一合之力都沒頂住,倉庫裏的東西老鼠來了都嫌棄。

“把人一個個審問完,就叫他們開始做事,山下的糧食也可以往上運了。”藺肅出了倉庫,也好,這麽窮的土匪無論本性如何,總歸翻不起什麽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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