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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果然是私人山頭,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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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果然是私人山頭,山裏……

“果然是私人山頭,山裏都不怎麽見有人活動的痕跡。”尚烏桕走在山路上,山林樹木茂密,時不時能看見小動物留下的糞便,猛獸倒是不見蹤影。

想來是定時有人上山清剿,清閑觀就在山腰,若山裏真有猛獸,觀裏都哥兒,豈不是給猛獸作儲備糧。

“人少不代表山裏的藥材多,長安氣候和西南不一樣,適宜生長的草木也不同。”尚柒換了一身幹練的裝扮,手裏提著長棍,背後還背著弓箭,防止在山林遇上意外。

“總不會一株不長,過來的路上,我都在田埂邊看到有紫蘇草。”紫蘇草既是野草,也是藥材,能治不少病。

尚柒當然清楚,藥材在各地分布情況不一樣,主要因為氣候溫度濕度等等原因,西南能種很多藥材,但尚柒主要種的還是一些常用藥材。

稀有的藥材,能種的尚柒都種了一點,但數量不多,主要都自己留著,外賣沒太大的需求量。

還有一些不適合種植的,比如人參,尚柒也從別的地方收的有,尚烏桕這個年紀不至於說認識完《本草綱目》的藥材,《神農本草經》大抵已經認完了。

上山采藥,若非是安全問題,尚烏桕完全可以自個兒來,不過尚柒也不是白跟著,有些尚烏桕沒在西南山上見過的藥材,尚柒也會指一指,叫人挖出來帶回去。

如此在山裏待了一整日,方才趕在天黑前回到道觀,晚食書墨已經差人備好,只管人回來就送過來。

道觀有一點比和尚廟強,就是道士對吃喝方面沒那麽講究,一般道士講究四不吃,其餘肉都是不禁的。

山裏行走一日,即便是尚柒常年練武,也有些疲憊,回到道觀再吃素,是個人都受不住。

“尚東家可算是回來了,若再不回來,我就要著人上山去尋你們了。”書墨見人平安歸來,松了口氣,縱然道觀的山頭定時有人清剿大型猛獸,卻也怕有疏漏,傷了公子的客人他可就失職了。

“山林間藥材不少,一時間走遠了些,路上見到山林的兔子肥美,順道打了兩只。”山林打獵尚柒去的少,弓箭倒也會用,但不到百步穿楊的火候,能獵兩只兔子回來,還多虧山上小動物多。

“原尚東家也會打獵,兔子今日是做不得了,我送去廚房叫他們明日做了給尚東家你們送過來。”書墨可半點沒有對兔子憐香惜玉,因為林間野兔一直是個麻煩,猛獸被清剿,得益就是這些沒了天敵的小動物。

兔子繁殖又快,全年都能生,先前沒想到這茬導致有段時間山裏都要出現兔災了,打那以後,書墨再不覺得兔子可愛。

“都可以。”尚柒也不是一定要吃兔子。

“公子之前提過尚東家想和人試試武藝,我請了人明日上午過來,到時候還勞尚東家手下留情,別叫他們丟了顏面。”

“你倒是會說話,叫我都懷疑你當真是別此雲教出來的?他對我可是牙尖嘴利的很。”尚柒學武不是為了強身健體,而是想著世道危險,真遇上什麽土匪人物可不會看在你有錢就放過你,所以學的格外認真。

除開上輩子一點家傳武藝外,在大歷他請了不少師父,多是戰場退役的老兵,所以一身武藝不是花架子。

但也不曾自視甚高,世家養出來的侍衛,總會有過人之處,尚柒沒見識過自己都不敢說能贏,到了書墨這裏已經讓他手下留情了。

想必,書墨也對過來和他比試的侍衛叮囑過,萬不能贏他。

“尚東家哪裏的話,公子待尚東家一向真誠。”

“最好如此。”尚柒也沒有和別此雲計較的意思,不然早在第一天他倆就得為了口舌之爭打起來。

晚食算不上清淡,忙活一日,尚柒和尚烏桕都餓的厲害,正午只吃了一些帶上山的餅子,沒有油水光是主糧,沒有一斤頂不了餓。

翌日。

難得一覺睡到卯時末,洗漱後尚柒在院子裏活動了一下拳腳,等吃過朝食不久,書墨就領著三個人高馬大的侍衛過來。

要說光看外表,就知道來人不好惹,再聽腳步聲,輕快富有節奏,定然是練家子,也不知是別此雲的侍衛都這樣,還是眼前幾位出類拔萃。

“尚少爺。”為首的青年氣質沈穩,絕非草莽,想來在侍衛裏也是個頭目,看人行禮的手上老繭,知這人必然是使劍的。

“當不得一句少爺。”尚柒擺手。

“尚老爺?”為首青年身後的漢子撓頭,長安城裏及冠的少爺都多的是,眼前這位瞧著也不到及冠,已經要叫老爺了?

尚柒沈默,當不得少爺還能當得老爺,別此雲的侍衛文化程度也沒比他手下那群莽漢好到哪兒去。

“我名尚柒,若不好直呼我名,可叫我尚東家就是。”

“尚東家。”為首的青年從善如流的改口,“屬下張全武,行三,尚東家若不嫌棄稱呼我為張三即可。”

“……”尚柒面色覆雜的看向張全武,瞧著不像是法外狂徒,“你家公子也這麽稱呼你?”

“不曾,公子一向直呼我名。”張三這種諢號,一般都是兄弟間稱呼。

“如此我就厚顏也稱呼你全武了,身後這兩位又如何稱呼。”別是李四王五,不然他要懷疑別此雲是故意的了。

“屬下王存孝。”

“屬下錢守光。”

大抵是見識尚柒沒稱呼他們老大張三,也沒報家裏行幾,算默認尚柒稱呼他們名字。

“看你們手中繭子,都善用劍?”尚柒自己會拳法,之後學了槍和陌刀的用法,劍倒也會使,但用的沒那麽好。

“尚東家眼利,我等都是練劍的。”

“那就比比劍術,但我主要練槍和長刀,劍術怕不及諸位。”

“尚東家也可用槍同我們比試。”

一寸長一寸強,尚柒本來是不打算占這個便宜,但聽張全武這樣說,又覺得他還是不要托大的好,世家養部曲快要近千年,手中一定有不少劍術傳藝,萬一一個回合都沒走下來,豈非是丟人?

“也好。”

知道尚柒要和侍衛比武,書墨早在院中準備好武器,因先前也不知道尚東家慣使什麽武器,便都備了一份。

取過長槍,尚柒挽了個槍花,比他常用的槍輕許多,但也夠用。

兩人站定在院中空地,張全武先是抱拳:“尚東家,得罪了。”

語罷,就提劍而來,尚柒按兵不動的接了兩個回合,大抵摸清楚了張全武的氣力,正值青年,無論是身形和力氣都不是少年人能比的過。

尚柒的力氣比一般少年要大一些,但還不足以和常年習武的青年分庭抗禮,但也不至於說一個回合都扛不住。

有了底,尚柒的槍便轉守為攻,原本還要再攻的張全武只見眼中一點寒芒乍現,本能的一個翻滾躲開氣勢如龍的一槍。

之後就被尚柒搶占了先機,改攻為守,一時間只顧格擋沒能尋到再出手的機會。

“三哥吃了托大的虧,瞧現在被壓著打了。”王存孝在場外指指點點,其實也不怪他們三哥吃虧,就是他們上場也難免輕視尚柒。

畢竟書墨請他們過來的時候,說人是公子的朋友,那必然也是高門大戶出身,就說現在長安城裏的世家子弟有幾個能打的,就是武將世家出身,也不見得比過他們哥幾個。

再不提人年紀不到二十,少年對青年有天然劣勢,哪想人家一桿長槍耍的虎虎生威,這在軍營都是厲害的。

“瞧人路數,好像是軍營那邊的。”軍營練槍,除非有家學淵源,不然都只練幾個基礎動作,畢竟上了戰場也沒功夫給你耍花槍,簡單的刺、劈、崩、點、攔、拿等基礎動作練熟了,上了戰場活命的機會才大。

而尚柒的槍術沒什麽花架子,多是基礎,頂多隨著他們三哥進攻路數變化,不成招式,卻也能壓制他們三哥,說明基礎功底極為紮實。

“確實,槍裏殺氣盎然,雖動作都簡單,但招招都奔著弱點去的。”這位尚東家多半還留了點手。

“這麽說尚東家要贏了?”書墨也在一旁,聽王存孝和錢守光分析半天,大抵聽明白尚柒似乎更厲害。

“說不好,先前三哥占了便宜是尚東家沒用全力,而此刻尚東家占便宜,也是三哥沒用全力,兩人都有留手,別看三哥被壓制,主要還是吃了剛才太輕敵的虧,一步輸步步退,但也只是一時,等適應了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若是尚柒這會及冠,必然是尚柒贏,但奈何尚柒不過十六七的年紀,除非當真在武藝上天賦異稟,加之有家傳絕學傍身,不然要切切實實贏過張全武很難。

“要分勝負了。”錢守光見劍刃迎上槍芒,判斷這一招多半要定勝負了。

只聽兵戈爭鳴響起,劍與槍都被挑飛,留的場上的兩人開始拳腳應對,而比起不成體系的槍術,尚柒的拳法必然是有家學的。

張全武硬挨了兩拳後,抱手認輸,實在不是他不能打,而是尚柒的拳比槍術還招招致命,就算留了手,挨一拳也受不住,繼續打下去,必輸無疑。

“尚東家,某認輸了。”張全武努力克制不讓自己因為抱拳扯到傷口齜牙咧嘴,也不知是哪家的拳法,這樣霸道。

“承讓了。”尚柒也抱拳回禮,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瓶藥扔過去,“回去塗在淤青處。”

“多謝尚東家贈藥。”張全武接過藥,也沒說用不用,反而問道,“尚東家的拳法是家傳?”

尚柒點頭,如果不是發現自己槍術打不過張全武,他也不想鋌而走險挑飛人的劍改用拳法對敵,他的拳法殺傷力的確不小,一般出手非死即殘,得虧他已經慢慢學會怎麽收力,不然這會也不只是淤青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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