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尼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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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尼瓦
紀北澤還是沒有休息，瞞著蒼岳邊防和醫院裏的醫護人員，開車直奔安江去，等消息傳到米弘峰耳朵裏的時候，米弘峰瞬間覺得手裏的小魚幹都不香了，蒼岳警方怎麽也聯系不上紀北澤，米弘峰不得不把情況告訴了楚兮。
“怎麽了？米叔。”楚兮壓低了聲音。
米弘峰聽著楚兮手機裏傳來的嘈雜聲音，問道：“你是在……菜市場？”
楚兮和魏予寧穿著寬松的短袖襯衣和牛仔短褲在人來人往的市場穿梭，大街小巷都是華文，如果不是偶爾聽到幾句當地話，楚兮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國內，這裏基礎設施太差，水泥馬路都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垃圾堆。
“丹雅在我身邊，我們在安格尼瓦。”楚兮說。
當楚兮告訴米弘峰一切的真相，告訴米弘峰丹雅還活著，米弘峰立刻將辦公室的門反鎖，只一瞬間老淚縱橫。
當年的孩子，終究都成了並肩作戰的同行者。
“你們去安格尼瓦幹什麽？”米弘峰站在窗邊，身上披著一件灰色外套，他有嚴重的肩周炎。
楚兮：“逮人。”
“羅文成，你們在找羅文成嗎？”米弘峰忽然意識到了她們在做什麽，“就你們兩個？羅文成一定攜帶著槍支，這太冒險了。”
丹雅奪過手機：“怎麽可能只有我們兩個，覺得冒險幹脆叫你手底下的人直接打過來。”
米弘峰：“那我覺得還是外交沖突更加冒險。”
丹雅：“這些事早晚需要人做，不用擔心。”
米弘峰：“我記得你小時候總躲在曼莎身後，畏畏縮縮，現在擋在她身前了是不是？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丹雅：“還是她在前面，她有多莽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滿街亂跑。這次我們來安格尼瓦不止是抓羅文成，還有監控視頻裏其他兩個人，他們三個是堂兄弟，跟萬歲城的羅家沾著點親戚關系，這不是咱們萬歲城大公主要當羅家的兒媳婦了嘛，提前幫羅家做事，爭取給未來婆家留個好印象。”
“滾滾滾。”楚兮拿回手機，“別聽她胡說，她這些年都變壞了，米叔，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米弘峰：“兩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
楚兮：“先聽壞消息。”
米弘峰：“好消息一，陳書白找到了。”
楚兮：“這個消息啊，丹雅都跟我說了，說壞消息吧。”
米弘峰舔了舔嘴唇：“好消息二，安海一個警察，出任務受了傷，但沒有生命危險，沒有殘疾風險，目前狀況十分穩定。”
楚兮：“田甜是吧，我早就知道了。壞消息到底有多壞，怎麽還支支吾吾的。”
米弘峰：“那個……安海來治水的李隊，李舒然，她剛從蒼岳轉院去了春江，情況不是很樂觀。”
楚兮在一家調料店前停下腳步：“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米弘峰：“說是本來身體就不好，又被水哥折騰了一回，病情加重，可能春江那邊等她情況稍微穩定點，還是會轉去安海接受治療。”
楚兮語氣頓了頓，長籲一口氣：“這場仗，也該結束了。”
米弘峰：“是啊，我還等著你跟丹雅帶甘蔗回來呢。”
楚兮垂頭喪氣，腳底玩起路上的小石子：“另一個壞消息呢。”
米弘峰：“另一個不算多壞，就是你真未婚夫不見了。”
楚兮：“什麽真未婚夫假未婚夫，你說……紀北澤？”
米弘峰小聲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嗯。”
“什麽時候的事？他去哪兒了？沒留下消息嗎？他殺過來了？”楚兮左右張望，“不會我一轉身就看見他了吧。”
米弘峰：“那應該是不能，監控顯示他往東去了。”
楚兮忍不住拔高聲音，語氣裏滿是擔憂催生的火氣：“他不是才中彈嗎？剛做完手術，他都不休息嗎？就算是沒中彈，折騰了一天一夜，也不應該疲勞駕駛！”
米弘峰當起了和事佬：“哎呦呦，兩口子有什麽過不去的，我就是跟你說聲，說不定他有緊急任務呢，你不也有任務嗎？實在生氣你就給他直播你的婚禮，看你倆誰能氣死誰。”
魏予寧接話：“我覺得可以。”
楚兮：“得了吧你們兩個，米弘峰老同志，無論如何請你保護好他，可以嗎？”
米弘峰從口袋裏抓了一把小魚幹塞進嘴裏：“同志就同志，說什麽老同志，不有那麽句話嘛，沒結婚都是小孩。”
“……要點臉吧，丹雅三十多歲裝二十來歲小年輕還能勉強裝，你一五十多的老頭子裝什麽小孩兒，掛了！”
楚兮雙眉緊鎖，魏予寧雙手掐腰：“什麽叫勉強能裝，我不嫩嗎？”
楚兮：“嫩你#@%￥”
魏予寧：“我聽不懂，但感覺你在罵人。”
楚兮不欲同她扯閑話：“就前面的小旅館，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們三個。”
魏予寧：“直接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楚兮：“還說我莽，你不莽？”
魏予寧挽住楚兮的胳膊：“走走走，外頭熱死了。”
路兩旁的商戶都是原來殖民時期留下的建築改造的，一座建築通常分為好幾個商戶，年久失修，外部都是裸露的電線，小旅館的內部空間狹小逼仄，老板叼著一根煙，在門口和人打麻將，見有人來，吐出一口煙霧，用東南亞口音的華文問：“住店呀？幾晚？”
同桌打麻將的幾個中年男人發出哂笑，把楚兮和魏予寧從頭到腳審視了個遍，楚兮從牛仔短褲的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扔到麻將桌上：“土煙味道太沖，抽這個。”
老板眼神瞥到包裝上的鉆石紋樣，心底一驚，同桌打麻將的牌也顧不上抓，就沖老板使眼色。
魏予寧嘖了聲：“現在走算你們沒事，要是跟我們對著幹，就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了，選吧。”
幾人拔腿要跑，楚兮冷冷道：“等一下。”
幾人定在原處，動也不敢動，安格尼瓦是臨近萬歲城的一個小鎮，城裏人的手段，他們再清楚不過，不過城裏“做苦力”的大多是被拐騙過去的，他們很少動當地人，鎮上人要加入萬歲城賺錢，還得托關系呢。
“煙還沒拿呢。”楚兮拿起麻將桌上的那包煙，扔給小旅館的老板，“千萬別出聲。”
幾人邊點頭邊跑，附近幾家店鋪看了個大概，要麽悄悄關了門，要麽人躲進屋裏不見蹤影。
魏予寧：“我以為你要問羅文成住哪間。”
楚兮腦袋轉向她：“我以為你知道，就沒問。”
魏予寧和她對視了足足三秒：“……我去把人逮回來。”
楚兮拉住她的胳膊：“逗你呢，樓上201，早查到了，上樓。”
201的地面滿是油漬和煙頭，墻上的掛式風扇吱呀吱呀轉著，發黃的扇片滿是汙垢，這間客房其實是廚房改的，原本的窗戶封死了，在排煙口上按了玻璃，常年沒人擦拭，近乎是給玻璃貼上了一層灰黃色的磨砂貼紙，不怎麽透光。
魏予寧一腳踹開了房門，屋裏三個男人穿著發黃的白色背心，分別坐在玫紅色的塑料凳上，一人叼著一根煙，圍著一張折疊小方桌，正在打牌。羅文成在中間，他的左邊是個幹瘦的黑皮少年，右邊是個圓滾滾的胖子，三人形象正和畫像差不多。
“是這間點的臺嗎？”魏予寧模仿東南亞華文相當到位。
羅文成猛吸一口煙，把煙頭摁進煙灰缸裏：“什麽臺？”
魏予寧：“錢都交了，不做我們走了啊。”
“等等。”黑皮少年湊到羅文成耳邊，“哥，找錯房間了，不要白不要。”
胖子兩頰肥肉抖動：“你懂什麽，這是仙人跳！”
“哎呀～～”魏予寧扭著腰身往裏走，她手裏如果多一方絲帕應該會更傳神，“什麽仙人跳妖怪跳，就我們兩個能幹什麽。”
黑皮少年兩三步跑到門邊左右張望，興奮道：“哥，沒人,就她們兩個！”
魏予寧坐到少年坐過的椅子上，看向羅文成，兩手一攤笑道：“怎麽樣呀～”
胖子稍微有些動搖：“哥，看著不像條子。”
“你懂什麽，不是條子才可怕。”羅文成打量著魏予寧，“你是誰？”
魏予寧扭捏道：“知道萬歲城大公主嗎？連她都要叫我一聲姐，你說我是誰？我肯定是大大公主呀～”
三個男人一怔，胖子先發了狠，抄起塑料凳舉過頭頂：“奶奶的，耍我們。”
魏予寧朝楚兮咂舌：“也不說一句臺詞，是不忘了老本行了？”
黑皮少年掏出一把手槍，兩手舉起對準楚兮的後腦勺。
“你是什麽人！”少年大聲道。
楚兮轉過身，對準漆黑的槍口：“我家裏有事還沒解決呢，沒心情說臺詞。”
魏予寧翹起二郎腿，在凳子上晃晃悠悠：“也是，誰家還沒個事呢，都是男人鬧的。”
羅文成想了想，示意兩個弟弟放下手中的家夥。
魏予寧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羅文成拱手：“兩位女英雄，我兄弟三人惹了禍，但家中還有老小要養，不能不活著，如果兩位女英雄放我們一馬，我們感激不盡。”
魏予寧：“女什麽英雄，叫得那麽老土。”
楚兮瞇起眼，眉宇間滿是輕蔑：“你居然還知道先禮後兵。”
魏予寧問：“什麽叫先禮後兵呀？”
楚兮：“如果不是家裏有事，我也想好好演完這場戲，丹雅，殺青了。”
魏予寧訝異道：“就這麽點戲份？”
門外闖進來的武裝人員很快制住了兄弟三人，羅文成甚至還來不及拿槍。
魏予寧站起來走到楚兮身邊：“這這這也太快了。”
胖子臉頰貼地，對著黑皮少年說：“你不是說門口沒人嗎！”
黑皮少年哭道：“是沒人呀，我都看了。”
羅文成被押起來：“你們是誰的人！”
楚兮擡手就給了他幾個響亮的巴掌，手中的白玉鐲子掛在腕關節處，幫她加重了巴掌的攻擊力。
“我們來送你回家。”
羅文成：“蒼岳！你們是蒼岳來的！在安格尼瓦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怕萬歲城知道？！我們可是萬歲城羅家的人！”
魏予寧輕輕拍拍羅文成通紅的臉頰：“知道了也不會保你，你面前就是羅家未來的大少奶奶，羅家好面子講義氣，確實沾著親戚關系，你們去投奔呢，羅家不好把你們趕出去，但是吧，你們惹了蒼岳邊防，大麻煩呦，羅家不想給你們擦屁股，最好是在你們搭上萬歲城的關系前解決了你們，這就是羅家的意思，清楚了嗎？”
楚兮：“解釋這麽多幹什麽，都多餘跟你一起上來，直接叫他們把麻煩解決了最好。”
魏予寧：“你這個人，戲份怎麽能說砍就砍呢，滿腦子都是你的小情人，太戀愛腦。”
楚兮無奈道：“我的好丹雅姐姐，過了個小戲癮，痛快了嗎？走吧，引起恐慌就不好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
魏予寧小跑到楚兮身邊，挎住她的臂彎，跟她一起往外走：“昂加的人靠譜嗎？”
楚兮：“萬歲城的更不靠譜，你還想指望梁甲嗎？叫昂加再賣邊防一個人情吧。”
魏予寧：“哎你這鐲子挺好看。”
楚兮：“小情人買的。”
魏予寧：“一把年紀了還小情人呢。”
楚兮：“不是你先起的頭嗎？”
魏予寧：“這鐲子不怎麽值錢吧。”
楚兮一聽就不樂意了：“花了他不少錢呢，再說了，只要是他送的，一根草我都喜歡，我就喜歡！”
魏予寧捂住耳朵：“哎呀呀呀，叱咤萬歲城的羅家大少奶奶居然是個戀愛腦！”
楚兮：“什麽羅家大少奶奶，再提羅家我跟你拼命。雖然我現在打不過你，但我不怕死。”
魏予寧笑道：“你怎麽跟小敢死隊一樣，別死，你還得活著去見他呢。”
楚兮勾起嘴角：“你也是，我們一起回家。”
魏予寧：“我要在蒼岳開水果店，陸雲川呢要在邊境派出所養緝毒犬，你還當大明星嗎？”
楚兮：“嗯……不了吧，我要當安海十佳好警嫂。”
魏予寧：“戀愛腦。”
楚兮：“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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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米叔。”楚兮壓低了聲音。
米弘峰聽著楚兮手機裏傳來的嘈雜聲音，問道：“你是在……菜市場？”
楚兮和魏予寧穿著寬松的短袖襯衣和牛仔短褲在人來人往的市場穿梭，大街小巷都是華文，如果不是偶爾聽到幾句當地話，楚兮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國內，這裏基礎設施太差，水泥馬路都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垃圾堆。
“丹雅在我身邊，我們在安格尼瓦。”楚兮說。
當楚兮告訴米弘峰一切的真相，告訴米弘峰丹雅還活著，米弘峰立刻將辦公室的門反鎖，只一瞬間老淚縱橫。
當年的孩子，終究都成了並肩作戰的同行者。
“你們去安格尼瓦幹什麽？”米弘峰站在窗邊，身上披著一件灰色外套，他有嚴重的肩周炎。
楚兮：“逮人。”
“羅文成，你們在找羅文成嗎？”米弘峰忽然意識到了她們在做什麽，“就你們兩個？羅文成一定攜帶著槍支，這太冒險了。”
丹雅奪過手機：“怎麽可能只有我們兩個，覺得冒險幹脆叫你手底下的人直接打過來。”
米弘峰：“那我覺得還是外交沖突更加冒險。”
丹雅：“這些事早晚需要人做，不用擔心。”
米弘峰：“我記得你小時候總躲在曼莎身後，畏畏縮縮，現在擋在她身前了是不是？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丹雅：“還是她在前面，她有多莽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滿街亂跑。這次我們來安格尼瓦不止是抓羅文成，還有監控視頻裏其他兩個人，他們三個是堂兄弟，跟萬歲城的羅家沾著點親戚關系，這不是咱們萬歲城大公主要當羅家的兒媳婦了嘛，提前幫羅家做事，爭取給未來婆家留個好印象。”
“滾滾滾。”楚兮拿回手機，“別聽她胡說，她這些年都變壞了，米叔，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米弘峰：“兩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
楚兮：“先聽壞消息。”
米弘峰：“好消息一，陳書白找到了。”
楚兮：“這個消息啊，丹雅都跟我說了，說壞消息吧。”
米弘峰舔了舔嘴唇：“好消息二，安海一個警察，出任務受了傷，但沒有生命危險，沒有殘疾風險，目前狀況十分穩定。”
楚兮：“田甜是吧，我早就知道了。壞消息到底有多壞，怎麽還支支吾吾的。”
米弘峰：“那個……安海來治水的李隊，李舒然，她剛從蒼岳轉院去了春江，情況不是很樂觀。”
楚兮在一家調料店前停下腳步：“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米弘峰：“說是本來身體就不好，又被水哥折騰了一回，病情加重，可能春江那邊等她情況稍微穩定點，還是會轉去安海接受治療。”
楚兮語氣頓了頓，長籲一口氣：“這場仗，也該結束了。”
米弘峰：“是啊，我還等著你跟丹雅帶甘蔗回來呢。”
楚兮垂頭喪氣，腳底玩起路上的小石子：“另一個壞消息呢。”
米弘峰：“另一個不算多壞，就是你真未婚夫不見了。”
楚兮：“什麽真未婚夫假未婚夫，你說……紀北澤？”
米弘峰小聲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嗯。”
“什麽時候的事？他去哪兒了？沒留下消息嗎？他殺過來了？”楚兮左右張望，“不會我一轉身就看見他了吧。”
米弘峰：“那應該是不能，監控顯示他往東去了。”
楚兮忍不住拔高聲音，語氣裏滿是擔憂催生的火氣：“他不是才中彈嗎？剛做完手術，他都不休息嗎？就算是沒中彈，折騰了一天一夜，也不應該疲勞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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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寧接話：“我覺得可以。”
楚兮：“得了吧你們兩個，米弘峰老同志，無論如何請你保護好他，可以嗎？”
米弘峰從口袋裏抓了一把小魚幹塞進嘴裏：“同志就同志，說什麽老同志，不有那麽句話嘛，沒結婚都是小孩。”
“……要點臉吧，丹雅三十多歲裝二十來歲小年輕還能勉強裝，你一五十多的老頭子裝什麽小孩兒，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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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不欲同她扯閑話：“就前面的小旅館，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們三個。”
魏予寧：“直接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楚兮：“還說我莽，你不莽？”
魏予寧挽住楚兮的胳膊：“走走走，外頭熱死了。”
路兩旁的商戶都是原來殖民時期留下的建築改造的，一座建築通常分為好幾個商戶，年久失修，外部都是裸露的電線，小旅館的內部空間狹小逼仄，老板叼著一根煙，在門口和人打麻將，見有人來，吐出一口煙霧，用東南亞口音的華文問：“住店呀？幾晚？”
同桌打麻將的幾個中年男人發出哂笑，把楚兮和魏予寧從頭到腳審視了個遍，楚兮從牛仔短褲的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扔到麻將桌上：“土煙味道太沖，抽這個。”
老板眼神瞥到包裝上的鉆石紋樣，心底一驚，同桌打麻將的牌也顧不上抓，就沖老板使眼色。
魏予寧嘖了聲：“現在走算你們沒事，要是跟我們對著幹，就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了，選吧。”
幾人拔腿要跑，楚兮冷冷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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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還沒拿呢。”楚兮拿起麻將桌上的那包煙，扔給小旅館的老板，“千萬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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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寧和她對視了足足三秒：“……我去把人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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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稍微有些動搖：“哥，看著不像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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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轉過身，對準漆黑的槍口：“我家裏有事還沒解決呢，沒心情說臺詞。”
魏予寧翹起二郎腿，在凳子上晃晃悠悠：“也是，誰家還沒個事呢，都是男人鬧的。”
羅文成想了想，示意兩個弟弟放下手中的家夥。
魏予寧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羅文成拱手：“兩位女英雄，我兄弟三人惹了禍，但家中還有老小要養，不能不活著，如果兩位女英雄放我們一馬，我們感激不盡。”
魏予寧：“女什麽英雄，叫得那麽老土。”
楚兮瞇起眼，眉宇間滿是輕蔑：“你居然還知道先禮後兵。”
魏予寧問：“什麽叫先禮後兵呀？”
楚兮：“如果不是家裏有事，我也想好好演完這場戲，丹雅，殺青了。”
魏予寧訝異道：“就這麽點戲份？”
門外闖進來的武裝人員很快制住了兄弟三人，羅文成甚至還來不及拿槍。
魏予寧站起來走到楚兮身邊：“這這這也太快了。”
胖子臉頰貼地，對著黑皮少年說：“你不是說門口沒人嗎！”
黑皮少年哭道：“是沒人呀，我都看了。”
羅文成被押起來：“你們是誰的人！”
楚兮擡手就給了他幾個響亮的巴掌，手中的白玉鐲子掛在腕關節處，幫她加重了巴掌的攻擊力。
“我們來送你回家。”
羅文成：“蒼岳！你們是蒼岳來的！在安格尼瓦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怕萬歲城知道？！我們可是萬歲城羅家的人！”
魏予寧輕輕拍拍羅文成通紅的臉頰：“知道了也不會保你，你面前就是羅家未來的大少奶奶，羅家好面子講義氣，確實沾著親戚關系，你們去投奔呢，羅家不好把你們趕出去，但是吧，你們惹了蒼岳邊防，大麻煩呦，羅家不想給你們擦屁股，最好是在你們搭上萬歲城的關系前解決了你們，這就是羅家的意思，清楚了嗎？”
楚兮：“解釋這麽多幹什麽，都多餘跟你一起上來，直接叫他們把麻煩解決了最好。”
魏予寧：“你這個人，戲份怎麽能說砍就砍呢，滿腦子都是你的小情人，太戀愛腦。”
楚兮無奈道：“我的好丹雅姐姐，過了個小戲癮，痛快了嗎？走吧，引起恐慌就不好了，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
魏予寧小跑到楚兮身邊，挎住她的臂彎，跟她一起往外走：“昂加的人靠譜嗎？”
楚兮：“萬歲城的更不靠譜，你還想指望梁甲嗎？叫昂加再賣邊防一個人情吧。”
魏予寧：“哎你這鐲子挺好看。”
楚兮：“小情人買的。”
魏予寧：“一把年紀了還小情人呢。”
楚兮：“不是你先起的頭嗎？”
魏予寧：“這鐲子不怎麽值錢吧。”
楚兮一聽就不樂意了：“花了他不少錢呢，再說了，只要是他送的，一根草我都喜歡，我就喜歡！”
魏予寧捂住耳朵：“哎呀呀呀，叱咤萬歲城的羅家大少奶奶居然是個戀愛腦！”
楚兮：“什麽羅家大少奶奶，再提羅家我跟你拼命。雖然我現在打不過你，但我不怕死。”
魏予寧笑道：“你怎麽跟小敢死隊一樣，別死，你還得活著去見他呢。”
楚兮勾起嘴角：“你也是，我們一起回家。”
魏予寧：“我要在蒼岳開水果店，陸雲川呢要在邊境派出所養緝毒犬，你還當大明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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