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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碧湖公園。
李舒然躲在公廁後頭的樹林裏，一拳又一拳，打得大樹直顫，保潔阿姨看到連忙問：“丫頭，你怎麽了？”
李舒然兩臂劃落於身側：“沒事，我好了。”
保潔阿姨眼看著高個子女人失魂落魄朝湖邊走，趕緊拿起對講機叫了保安。
“你看你還這麽年輕，一切都會好的。”保安大哥張開雙臂擋在李舒然面前，阻止她繼續往湖邊走。
李舒然兩手插進褲子口袋：“謝謝，我沒事。”
保安大哥繼續勸導：“對，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
李舒然皺眉：“讓開。”
保安大哥正氣凜然：“千萬別想不開，生命只有一次！”
李舒然不自覺拿出日常的領導狀態：“一遍就夠了，我不喜歡反覆強調，讓開。”
保安大哥：“不！”
李舒然：“你他***……”
“對不起。”於歆跑過來摟住李舒然的肩膀，對保安大哥說，“我們剛剛吵架了，我帶她走，不好意思。”
於歆半拖半拽總算把李舒然塞進了車裏。
“不是我死，就是洪海濤死！”李舒然說。
於歆握住李舒然的手指尖，從汽車前側儲物槽裏拿出碘伏和棉簽，輕輕擦拭她出血的掌指關節。
“又去跑到哪兒去打拳了？”於歆一邊擦碘伏一邊問。
李舒然：“不知道，反正是人少的地方。”
於歆：“這都第幾次了？剛做了手術，還在恢覆期，不就是還沒抓到洪海濤嗎？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把自己弄受傷算怎麽回事？”
李舒然氣不打一處來：“什麽狗屁專案組，這麽長時間都沒能扒了洪海濤的皮，紀北澤是幹什麽吃的，叫他去羊江是讓他幹活的，不是去享受的，還有春江那群廢物，查個號碼歸屬，把人家老太太的孫子孫女查了個遍也沒結果，就這麽叫洪海濤把咱們耍得團團轉，我還怎麽回安海領導重二？幹脆哪天給我流放了，不幹了！不幹了！”
於歆：“牢騷沖我發就算了，哪兒能說不幹就不幹，脫了警服你還能幹什麽？”
李舒然：“我回琴城繼承家業去！”
於歆收起碘伏和棉簽：“行了，回琴城回琴城，從我進重二開始，天天聽你吆喝著要回琴城，哪次真的回了？辦案子哪有一帆風順的，次次都發脾氣，身體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也別訓這個罵那個了，我先帶你去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想在春江住院嗎？”
李舒然愁眉不展：“沒胃口。”
於歆替她系好安全帶：“沒胃口也要吃，方數推薦了一家店，說是當地人都愛去吃，先吃飯，別生氣了。”
李舒然背靠車座，閉上眼仰天長嘆，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李舒然拿出手機沒好氣道：“誰？說話！”
“安海已經三十四度了，春江那邊還涼快著嗎？”王局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李舒然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報告王局，春江也沒很涼快。”
王之恒笑道：“但你心涼了大半截吧，是不是又發脾氣了？”
李舒然：“哎呦，我自打動了手術，整個人就看開了，什麽百分百的破案率，什麽洪海濤，該吃吃該喝喝。”
於歆嘴角上翹，王之恒說：“行了，你也別上火，專案組那邊遇到的問題不比你少，黎明之前天最黑，一切都會得到解決，你可要保重身體，還不到四十呢。”
李舒然：“您這麽關心我，我真是太感動了，袁野那個喪良心的算是被紀北澤拐跑了，幸虧我還有您。”
王之恒：“不是還有於歆嗎？我要提醒你，春江不是安海，收起你的官架子，別成天吆五喝六嚇著人家，這一點紀北澤比你強得多，你這人一貫不會跟人合作，就知道當你的山大王，紀北澤在春江的時候，春江對他的評價很高，你呢，快把人得罪光了吧。”
李舒然大腿一拍：“春江這幫孫子查案查不明白，就知道打小報告是吧。”
王之恒：“閉嘴！也就我把你當個寶貝，出去了你給我收斂點。”
李舒然：“春江事兒怎麽這麽多？我在琴城在夏州還有大西北，合作都可愉快了，怎麽到了春江這麽窩囊？”
王之恒：“讓你閉嘴你還抱怨起來了，你出去了代表的是安海，不是你個人，註意團結註意影響！”
李舒然嘆了口氣：“好好好，有於歆在呢，放心吧。”
王之恒：“現在當寶貝了，是誰當初死活不要於歆的？”
李舒然：“哎呀呀呀，忙你的吧，掛了掛了。”
“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好了，你……”王之恒話還沒說完，李舒然已經掛斷了電話，開始閉目養神。
王之恒手機扔到一旁：“一個兩個的，有沒有人把我當個正經領導？！”
於歆手握方向盤：“王局一說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對我態度可不是一般地差。”
李舒然抱臂：“翻舊賬是不是？你怎麽不提我救你多少次，放以前你得拜我當幹娘的。”
於歆：“還幹娘呢，我現在不是拿你當祖宗伺候嗎？”
李舒然：“用不著用不著，開你的車，我睡會兒。”
於歆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李舒然睡不著，李舒然自從來了春江沒有一晚睡得安穩。
羊江市局，禁毒支隊辦公室。
梁仁森不可置信地重覆道：“你說什麽？水哥不是陳立冬？水哥兒子和陳傳敏不是姐弟……這怎麽可能呢？族譜翻了個底朝天，能見的人我們全見了，比對了那麽多信息，怎麽又回到原點了？”
趙鯤：“不管怎麽說，我們的人在文賢鄉那邊反覆確認過了，喬茂笙跟著賴小麗改嫁到陳家，更名陳立冬，族譜上沒有他的信息，戶口本總不能是造假的吧，可惜陳傳敏是女的，父系基因祖源檢測只能通過Y染色體追溯父系遺傳譜系，但她親爹來自喬姓一脈，水哥兒子也來自喬姓一脈，陳傳敏和水哥兒子怎麽可能沒有半分錢關系？”
袁野：“會不會水哥就不是陳傳敏的生理學父親？”
紀北澤想了想，說：“有一個人或許知道答案，我們有人在郚嶺，可以去調查。”
袁野：“調查賴小麗嗎？”
紀北澤點頭。
梁仁森斷然拒絕：“不行，郚嶺現在的形勢太覆雜了，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陳立正接到風聲不咬鉤怎麽辦？沒有上頭的命令，你不可以擅自安排。”
紀北澤笑道：“老梁呀，你不說他不說，專案組沒人知道。”
梁仁森無奈道：“你這是害我呀！”
紀北澤：“或許還有另一個法子，陳傳敏來一趟，我們怎麽都要把人平安送回去吧，快的話我今晚十一點前就能回來。”
梁仁森大吃一驚：“那更不行了！你這是擅離職守！”
紀北澤：“我見過賴小麗，她對我沒有防備。”
梁仁森：“可陳立正也見過你呀，上次他放跑你是不想惹事，你敢確定這次他一定放過你？”
趙鯤：“我去吧，我老家是海義的，就在郚嶺旁邊，那邊的路我熟。而且陳傳敏沒見過我，我可以扮作書雅的男朋友，開車帶書雅和陳傳敏一起回家。”
梁仁森打量他一眼：“你跟陳記很熟嗎？”
趙鯤：“……就一般熟。”
梁仁森：“一般熟都叫陳記，你為什麽叫人家書雅？老實交待，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趙鯤一臉坦然：“梁隊，你有證據證明我們之間有關系嗎？”
梁仁森心煩意亂：“不行不行，誰都不能去郚嶺，萬一出了什麽差池……”
趙鯤：“該抓的人逍遙法外就是最大的差池，沒時間猶豫了，不跟陳傳敏和書雅一起回去，更惹人懷疑。”
紀北澤：“我們在郚嶺的人可以配合大鯤的工作。”
梁仁森：“大鯤？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趙鯤：“梁隊，別猶豫了，案子要緊，就我一個，去的人多會惹人懷疑，陳立正那種謹慎小心的人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梁仁森扶住辦公桌背對眾人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轉過身說道：“好，千萬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陳記。”
趙鯤：“是，保證完成任務。”
郚嶺，文賢鄉。
到家已經是晚上了，賴小麗等在家門口，陳傳敏見到阿婆忙迎了上去，賴小麗笑道：“三天了，總算回來了，你叔公說你去找書雅玩了，玩得好嗎？”
陳書雅開口：“阿姑哇，我可是把傳敏送回來了。”
賴小麗瞇起眼：“哦，書雅呀，我還沒註意到你呢，你身邊的是……”
趙鯤笑道：“阿姨好，我是書雅的男朋友。”
賴小麗：“交男朋友了呀，交男朋友好啊，你阿爸阿媽可以放心了，什麽時候結婚啊？”
“阿婆！”陳傳敏挽住賴小麗的胳膊，“我們進屋吧，我都餓了。”
賴小麗：“好啊好啊，我做了飯，一起吃吧，你阿公也在家裏呢。”
南州，春江。
魏予寧在酒店邊嚼甘蔗邊打電話：“你說什麽？他不在春江？消息可靠嗎？誰告訴你的？”
昂加坐在轉椅上，兩只腳交疊搭在辦公桌上：“愛信不信，反正他不在春江。”
魏予寧：“不是你說他在春江山區的嗎？他現在在哪裏？”
昂加：“不知道。”
魏予寧：“不知道？”
昂加：“我的話說完了，想怎麽做隨便你。”
魏予寧：“你……”
昂加掛斷手中電話，哼起小曲。波耶在一旁問道：“曼莎、桑吉金枝還有這個假海鷗，你到底想跟誰合作？”
昂加：“你漏了一個敏吞。”
波耶：“敏吞和曼莎是一夥的。”
昂加：“我是個商人，和氣生財，我不喜歡得罪人，多賣幾個人情對我來說沒壞處。看著吧，等假海鷗回來，萬歲城才是真的要熱鬧了。”
波耶：“萬歲城亂了，我們就可以向南推進了。”
昂加：“波波耶，你說得很對。”
波耶：“我叫波耶，不是波波耶。”
昂加笑道：“好玩嘛，那麽認真幹什麽。”
郚嶺，文賢鄉。
趙鯤正陪陳傳敏的阿公喝酒，賴小麗到廚房去添菜，陳書雅緊隨其後，邊幫賴小麗洗菜邊問：“阿姑啊，冬哥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
賴小麗：“是啊，好久了。”
陳書雅：“冬哥在外面忙什麽呢，掙大錢嗎？”
賴小麗沈默了，只顧著炒菜。
陳書雅隱約覺得她知道些什麽，繼續問道：“我記得當年冬哥結婚的時候我還小，冬哥老婆很好看的，還給我糖了呢，我好久沒見她了，她去哪裏了？”
賴小麗含混著說了句：“我也不知。”
陳書雅：“這麽多年，連個電話都沒有嗎？”
“幫我端過去吧。”賴小麗盛好菜，把盤子遞給陳書雅。
陳書雅接過盤子：“好啊。”
賴小麗兩手在圍裙上一抹，又從冰箱裏拿出一根火腿切起來。
陳書雅想了想，放下盤子對賴小麗說：“阿姑，你知道冬哥在幹什麽，對嗎？”
賴小麗切火腿的動作一怔：“不知道。”
陳書雅湊到賴小麗背後：“阿姑，隱瞞是幫不了他的，你要是為東哥好，就應該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賴小麗放下手中的刀：“我不知道那個衰仔在哪裏。”
陳書雅：“阿姑啊！你這是在害冬哥。”
賴小麗重新拿起刀切火腿：“我是改嫁過來的，嫁過來就生了一個女兒，我跟立冬都沒什麽地位的，你別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陳書雅：“阿姑！”
“火腿也端過去吧。”賴小麗把火腿裝盤遞給陳書雅。
陳書雅別無辦法，只能先把下酒菜端過去.趙鯤陪傳敏阿公喝得很盡興，陳書雅放下盤子在趙鯤耳邊說：“很晚了，我們該走了。”
傳敏阿公紅著臉，大聲道：“就住這裏，我叫阿華他們來搓麻，不許走！”
趙鯤：“好啊。”
傳敏阿公哈哈大笑：“好！書雅男朋友，好！”
陳書雅拽住趙鯤的胳膊：“好什麽好，還有事呢。”
趙鯤踉蹌著站起來：“阿伯，那我們走了。”
傳敏阿公也站起來：“這麽快就要走？”
陳書雅：“阿伯，我們還有事。”
趙鯤摟住陳書雅：“走，你開車，不能違反交通規則。”
陳書雅一把推開他，徑直走出大門，趙鯤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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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大哥：“不！”
李舒然：“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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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歆半拖半拽總算把李舒然塞進了車裏。
“不是我死，就是洪海濤死！”李舒然說。
於歆握住李舒然的手指尖，從汽車前側儲物槽裏拿出碘伏和棉簽，輕輕擦拭她出血的掌指關節。
“又去跑到哪兒去打拳了？”於歆一邊擦碘伏一邊問。
李舒然：“不知道，反正是人少的地方。”
於歆：“這都第幾次了？剛做了手術，還在恢覆期，不就是還沒抓到洪海濤嗎？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把自己弄受傷算怎麽回事？”
李舒然氣不打一處來：“什麽狗屁專案組，這麽長時間都沒能扒了洪海濤的皮，紀北澤是幹什麽吃的，叫他去羊江是讓他幹活的，不是去享受的，還有春江那群廢物，查個號碼歸屬，把人家老太太的孫子孫女查了個遍也沒結果，就這麽叫洪海濤把咱們耍得團團轉，我還怎麽回安海領導重二？幹脆哪天給我流放了，不幹了！不幹了！”
於歆：“牢騷沖我發就算了，哪兒能說不幹就不幹，脫了警服你還能幹什麽？”
李舒然：“我回琴城繼承家業去！”
於歆收起碘伏和棉簽：“行了，回琴城回琴城，從我進重二開始，天天聽你吆喝著要回琴城，哪次真的回了？辦案子哪有一帆風順的，次次都發脾氣，身體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也別訓這個罵那個了，我先帶你去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了，你想在春江住院嗎？”
李舒然愁眉不展：“沒胃口。”
於歆替她系好安全帶：“沒胃口也要吃，方數推薦了一家店，說是當地人都愛去吃，先吃飯，別生氣了。”
李舒然背靠車座，閉上眼仰天長嘆，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李舒然拿出手機沒好氣道：“誰？說話！”
“安海已經三十四度了，春江那邊還涼快著嗎？”王局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李舒然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報告王局，春江也沒很涼快。”
王之恒笑道：“但你心涼了大半截吧，是不是又發脾氣了？”
李舒然：“哎呦，我自打動了手術，整個人就看開了，什麽百分百的破案率，什麽洪海濤，該吃吃該喝喝。”
於歆嘴角上翹，王之恒說：“行了，你也別上火，專案組那邊遇到的問題不比你少，黎明之前天最黑，一切都會得到解決，你可要保重身體，還不到四十呢。”
李舒然：“您這麽關心我，我真是太感動了，袁野那個喪良心的算是被紀北澤拐跑了，幸虧我還有您。”
王之恒：“不是還有於歆嗎？我要提醒你，春江不是安海，收起你的官架子，別成天吆五喝六嚇著人家，這一點紀北澤比你強得多，你這人一貫不會跟人合作，就知道當你的山大王，紀北澤在春江的時候，春江對他的評價很高，你呢，快把人得罪光了吧。”
李舒然大腿一拍：“春江這幫孫子查案查不明白，就知道打小報告是吧。”
王之恒：“閉嘴！也就我把你當個寶貝，出去了你給我收斂點。”
李舒然：“春江事兒怎麽這麽多？我在琴城在夏州還有大西北，合作都可愉快了，怎麽到了春江這麽窩囊？”
王之恒：“讓你閉嘴你還抱怨起來了，你出去了代表的是安海，不是你個人，註意團結註意影響！”
李舒然嘆了口氣：“好好好，有於歆在呢，放心吧。”
王之恒：“現在當寶貝了，是誰當初死活不要於歆的？”
李舒然：“哎呀呀呀，忙你的吧，掛了掛了。”
“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好了，你……”王之恒話還沒說完，李舒然已經掛斷了電話，開始閉目養神。
王之恒手機扔到一旁：“一個兩個的，有沒有人把我當個正經領導？！”
於歆手握方向盤：“王局一說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對我態度可不是一般地差。”
李舒然抱臂：“翻舊賬是不是？你怎麽不提我救你多少次，放以前你得拜我當幹娘的。”
於歆：“還幹娘呢，我現在不是拿你當祖宗伺候嗎？”
李舒然：“用不著用不著，開你的車，我睡會兒。”
於歆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李舒然睡不著，李舒然自從來了春江沒有一晚睡得安穩。
羊江市局，禁毒支隊辦公室。
梁仁森不可置信地重覆道：“你說什麽？水哥不是陳立冬？水哥兒子和陳傳敏不是姐弟……這怎麽可能呢？族譜翻了個底朝天，能見的人我們全見了，比對了那麽多信息，怎麽又回到原點了？”
趙鯤：“不管怎麽說，我們的人在文賢鄉那邊反覆確認過了，喬茂笙跟著賴小麗改嫁到陳家，更名陳立冬，族譜上沒有他的信息，戶口本總不能是造假的吧，可惜陳傳敏是女的，父系基因祖源檢測只能通過Y染色體追溯父系遺傳譜系，但她親爹來自喬姓一脈，水哥兒子也來自喬姓一脈，陳傳敏和水哥兒子怎麽可能沒有半分錢關系？”
袁野：“會不會水哥就不是陳傳敏的生理學父親？”
紀北澤想了想，說：“有一個人或許知道答案，我們有人在郚嶺，可以去調查。”
袁野：“調查賴小麗嗎？”
紀北澤點頭。
梁仁森斷然拒絕：“不行，郚嶺現在的形勢太覆雜了，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陳立正接到風聲不咬鉤怎麽辦？沒有上頭的命令，你不可以擅自安排。”
紀北澤笑道：“老梁呀，你不說他不說，專案組沒人知道。”
梁仁森無奈道：“你這是害我呀！”
紀北澤：“或許還有另一個法子，陳傳敏來一趟，我們怎麽都要把人平安送回去吧，快的話我今晚十一點前就能回來。”
梁仁森大吃一驚：“那更不行了！你這是擅離職守！”
紀北澤：“我見過賴小麗，她對我沒有防備。”
梁仁森：“可陳立正也見過你呀，上次他放跑你是不想惹事，你敢確定這次他一定放過你？”
趙鯤：“我去吧，我老家是海義的，就在郚嶺旁邊，那邊的路我熟。而且陳傳敏沒見過我，我可以扮作書雅的男朋友，開車帶書雅和陳傳敏一起回家。”
梁仁森打量他一眼：“你跟陳記很熟嗎？”
趙鯤：“……就一般熟。”
梁仁森：“一般熟都叫陳記，你為什麽叫人家書雅？老實交待，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趙鯤一臉坦然：“梁隊，你有證據證明我們之間有關系嗎？”
梁仁森心煩意亂：“不行不行，誰都不能去郚嶺，萬一出了什麽差池……”
趙鯤：“該抓的人逍遙法外就是最大的差池，沒時間猶豫了，不跟陳傳敏和書雅一起回去，更惹人懷疑。”
紀北澤：“我們在郚嶺的人可以配合大鯤的工作。”
梁仁森：“大鯤？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趙鯤：“梁隊，別猶豫了，案子要緊，就我一個，去的人多會惹人懷疑，陳立正那種謹慎小心的人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梁仁森扶住辦公桌背對眾人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轉過身說道：“好，千萬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陳記。”
趙鯤：“是，保證完成任務。”
郚嶺，文賢鄉。
到家已經是晚上了，賴小麗等在家門口，陳傳敏見到阿婆忙迎了上去，賴小麗笑道：“三天了，總算回來了，你叔公說你去找書雅玩了，玩得好嗎？”
陳書雅開口：“阿姑哇，我可是把傳敏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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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鯤笑道：“阿姨好，我是書雅的男朋友。”
賴小麗：“交男朋友了呀，交男朋友好啊，你阿爸阿媽可以放心了，什麽時候結婚啊？”
“阿婆！”陳傳敏挽住賴小麗的胳膊，“我們進屋吧，我都餓了。”
賴小麗：“好啊好啊，我做了飯，一起吃吧，你阿公也在家裏呢。”
南州，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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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寧：“不是你說他在春江山區的嗎？他現在在哪裏？”
昂加：“不知道。”
魏予寧：“不知道？”
昂加：“我的話說完了，想怎麽做隨便你。”
魏予寧：“你……”
昂加掛斷手中電話，哼起小曲。波耶在一旁問道：“曼莎、桑吉金枝還有這個假海鷗，你到底想跟誰合作？”
昂加：“你漏了一個敏吞。”
波耶：“敏吞和曼莎是一夥的。”
昂加：“我是個商人，和氣生財，我不喜歡得罪人，多賣幾個人情對我來說沒壞處。看著吧，等假海鷗回來，萬歲城才是真的要熱鬧了。”
波耶：“萬歲城亂了，我們就可以向南推進了。”
昂加：“波波耶，你說得很對。”
波耶：“我叫波耶，不是波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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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鯤正陪陳傳敏的阿公喝酒，賴小麗到廚房去添菜，陳書雅緊隨其後，邊幫賴小麗洗菜邊問：“阿姑啊，冬哥是不是很久沒回家了？”
賴小麗：“是啊，好久了。”
陳書雅：“冬哥在外面忙什麽呢，掙大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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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雅隱約覺得她知道些什麽，繼續問道：“我記得當年冬哥結婚的時候我還小，冬哥老婆很好看的，還給我糖了呢，我好久沒見她了，她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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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雅接過盤子：“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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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雅想了想，放下盤子對賴小麗說：“阿姑，你知道冬哥在幹什麽，對嗎？”
賴小麗切火腿的動作一怔：“不知道。”
陳書雅湊到賴小麗背後：“阿姑，隱瞞是幫不了他的，你要是為東哥好，就應該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賴小麗放下手中的刀：“我不知道那個衰仔在哪裏。”
陳書雅：“阿姑啊！你這是在害冬哥。”
賴小麗重新拿起刀切火腿：“我是改嫁過來的，嫁過來就生了一個女兒，我跟立冬都沒什麽地位的，你別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陳書雅：“阿姑！”
“火腿也端過去吧。”賴小麗把火腿裝盤遞給陳書雅。
陳書雅別無辦法，只能先把下酒菜端過去.趙鯤陪傳敏阿公喝得很盡興，陳書雅放下盤子在趙鯤耳邊說：“很晚了，我們該走了。”
傳敏阿公紅著臉，大聲道：“就住這裏，我叫阿華他們來搓麻，不許走！”
趙鯤：“好啊。”
傳敏阿公哈哈大笑：“好！書雅男朋友，好！”
陳書雅拽住趙鯤的胳膊：“好什麽好，還有事呢。”
趙鯤踉蹌著站起來：“阿伯，那我們走了。”
傳敏阿公也站起來：“這麽快就要走？”
陳書雅：“阿伯，我們還有事。”
趙鯤摟住陳書雅：“走，你開車，不能違反交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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