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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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橋南在車後座沈默無言，她有一種感覺，陳書白還在國內的感覺。
趙洛程坐在副駕駛上，他覺得把一身警服隱藏在玩世不恭的風流浪蕩子角色之下很是刺激：“南姐，剛才多虧了你。”
池橋南：“你還這麽年輕，就接這麽重要的任務，是我多虧了你。”
趙洛程：“南姐客氣了。”
池橋南：“我還是第一次來郚嶺，我能問一下嗎？司機大哥您是……”
司機大哥戴著墨鏡聲音粗曠：“海義市公安局馥陽分局。”
池橋南：“哦，異地警察來辦案，郚嶺警方應該不知道吧，您怎麽稱呼？”
司機大哥幹巴巴地說：“常家駒。”
池橋南：“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常家駒：“酒店。”
池橋南：“我還不知道你要帶我們去酒店嗎？我問的是去哪個酒店？”
常家駒：“最貴的。”
池橋南：“好，不用從你們辦案經費裏扣，我付錢，我們就住東洲庭院。”
常家駒問：“安海那邊的意思嗎？”
池橋南：“是我個人的意思，郚嶺既然是人家的地盤，少得了人家的監視嗎？既然住在哪裏都會被監控，還不如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賭一把，東洲庭院說不定和溫爾頓一樣藏汙納垢。”
趙洛程：“你是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覺得可行。”
常家駒：“太冒險了，安海那邊的人知道嗎？”
池橋南：“我也是靈機一動，這樣，我給他們管事的打個電話吧。”
紀北澤正翻看跟水哥有關的卷宗，自從水哥把李舒然釣到春江，基本保持一天兩通電話，其中一通是約李舒然到什麽地方去，另一通必然是說自己累了改天見。李舒然每每被氣到渾身發抖，總會大把大把吃藥。紀北澤覺得，再不把水哥揪出來，李舒然一定會被折騰死。
池橋南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紀北澤問：“有什麽情況嗎？”
池橋南：“陳立正的女婿開了一家酒店叫東洲庭園，陳書豪約我到東洲庭園吃了頓飯，我剛剛突然在想，如果我們在東洲庭園辦理入住，是不是更接近陳家的產業，東洲庭園會不會是溫爾頓的翻版？”
紀北澤邊看卷宗邊說：“嗯，和林創他們商量了嗎？”
池橋南：“黑貓警長聽你的。”
紀北澤：“我不建議你去冒險，但我知道你未必會聽我的。”
池橋南：“是啊，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紀北澤：“海義警方在那邊配合你們的行動，安全是最重要的，你還要見陳書白呢。”
池橋南沈默了一會兒，認真道：“……我現在更想幫你們，見不到的日子裏，朝向同一目標，也算是一種並肩同行，紀隊，這麽多人在做同樣的事情，最終的結果一定會如我們所願。”
紀北澤：“可以啊，覺悟很高嘛。”
池橋南：“那個詞叫什麽來著，耳朵聽到眼睛看到。”
紀北澤：“耳濡目染。”
池橋南：“對，我以前從來不敢想我的人生價值是以這種方式體現的。”
紀北澤忽然覺得，楚兮不僅自己獻身了崇高的事業，還影響鼓舞了身邊的人，盛開在暗夜裏的花，找到了更多的同伴，從此，生生不息。
“做你想做的事吧。”紀北澤說，“我跟林創打招呼，一切小心。”
池橋南笑道：“怪不得楚奶奶喜歡你，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紀北澤：“把那兩個拋棄咱們的人甩了，咱倆也不是不能過。”
池橋南：“也行，負心漢陳世美有什麽好留戀的，咱倆正合適。”
紀北澤：“誰說不是呢。”
池橋南：“掛了。”
紀北澤：“好。”
池橋南掛斷電話，對常家駒說：“掉頭，東洲庭園。”
常家駒：“聯系好了嗎？”
池橋南：“嗯。”
趙洛程問：“南姐，你剛才在跟紀隊打電話嗎？”
池橋南：“是。”
趙洛程：“那壓力是不是直接給到林創？”
池橋南：“……你連師父都不叫了嗎？”
趙洛程：“又沒外人。”
池橋南：“我可不是你的內人。”
趙洛程：“我不敢你是我的內人。”
池橋南：“你這孩子越來越壞了。”
趙洛程回過頭邪魅一笑：“其實你們對我一無所知。”
池橋南挑眉：“你也有特異功能？”
趙洛程：“那沒有。”
池橋南：“那就閉嘴。”
趙洛程：“……南姐你以前對我很熱情的。”
池橋南頭發一撩：“姐還是喜歡乖小孩。”
趙洛程：“那袁野……”
池橋南：“那種硬帥的人，怎樣我都喜歡。”
趙洛程：“……”
紀北澤只給林創發了一條微信——聽她的，保護好她。
林創回覆：知道了。
大哥的話最好使。
池橋南薅走了常家駒的墨鏡，和趙洛程朝東洲庭園邁步，像是在奔赴戰場。
而常家駒沒了墨鏡，整個人都憨厚多了。
紀北澤翻了不知道多少卷宗，尤其是上個世紀那些手寫的筆錄，看得他眼花撩撩。常慶元敲門走進辦公室，紀北澤擡頭看見他背後跟著一個矮個子白襯，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您是……”
常慶元：“我來介紹一下，海義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你叫蔣局。”
“擡那些名頭幹什麽？安海來的紀隊是不是？”白襯伸出手，“你好，我叫蔣重陽。”
紀北澤連忙伸出手，忽而想起自己手上滿是翻閱卷宗留下的印刷墨跡，訕訕道：“蔣局，不好意思，剛翻了不少卷宗，沒洗手。”
蔣重陽：“我沒潔癖。你帶來的那個袁野，可是幫我們大忙了，海泉這小子總算是被我們逮到蹤跡了，我激動得血壓都正常了。”
紀北澤：“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有那麽多張皮，蔣局，您坐。”
蔣重陽松開手：“這小子折磨了我們十八年，我就是做夢夢到他都覺得晦氣，你是不知道，當年……”
蔣重陽越說越激動，常慶元趕緊把人推到了椅子上：“哎呀呀，你可別背過去，坐下慢慢說。”
蔣重陽大腿一拍：“水哥這個名起得好呀，大禹行動，好，太好了，大禹治水，把他拍死在沙灘上。”
常慶元悄聲對紀北澤說：“多擔待，他對水哥愛得深沈。”
紀北澤：“……”
蔣重陽：“我可聽到了啊，常慶元你自己說，當年要不是你攔著，我是不是已經把人逮到海義了？”
常慶元：“是，我看走了眼，幸虧您從海義殺過來，要不我們都被他騙了。”
蔣重陽兩手抱臂：“我開了一晚上車，覺都沒睡，你信誓旦旦說海泉不可能是溫小濤，非要我拿出證據來，你當時一身正氣罵我什麽來著？”
雖然曾經是同一級別，但畢竟現在是頂頭上司，常慶元被迫講述黑歷史。
“是，我當時罵你‘抓不到毒販，來郚嶺發什麽癲’，還叫你‘趕緊回海義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蔣重陽嘖嘖道：“不止不止，你當時還說頂我個肺來著。你說你怎麽那麽護犢子，一個剛認識的輔警你都掏心掏肺對人家。”
常慶元：“可以了，沒必要念叨十八年。”
蔣重陽：“那必須念叨呀，當時是你說我不見棺材不落淚，押著我去了海泉家，結果怎麽樣，收獲一封告別信，人家早跑了，跑之前還不忘感謝你的知遇之恩，多好的人。”
紀北澤大概能想象出來十八年前的告別信有多炸裂。
常慶元：“是，多好的人，他還說呢，熱愛腳下的土地，從不直接賣中國人毒品，都是把手裏的貨往境外賣，至於境外那幫毒梟把貨賣到哪裏去，就跟他沒關系了。”
紀北澤：“他是自己制毒嗎？”
常慶元：“他制過毒，但比不上萬歲城的珍珠鉆石，他品質不行，一開始還能賣上價，後來，萬歲城把鉆石更新疊代，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我想，他之所以從桑吉那裏拿貨，也是因為自己實在研制不出純度更高的毒品，聽說後來他還曾試圖和萬歲城取得聯系，應該是走投無路了。”
蔣重陽：“耍得這些人團團轉，被萬歲城耍一次是他活該。”
紀北澤：“萬歲城的先輩來自文賢鄉，水哥也跟文賢鄉的喬姓氏族有有淵源，說起來，水哥和萬歲城是有一定關聯的，我聯系了萬歲城那邊的線人，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蔣重陽：“好好好，我只要能抓到水哥。”
常慶元：“真是來了個祖宗，逮捕水哥是早晚的事，不用你特意跑到省廳來，我的蔣局，抓人用不到你。”
蔣重陽：“怎麽說話呢，都是一個系統的同志，誰算誰祖宗？”
常慶元：“你說我一天天的和你這種人混在一起，怎麽能好好為人民服務呢？”
蔣重陽：“你不想抓到他？他害得你脫離一線近十年，差點把工作都丟了。”
——1999年，桂水。郊外的廢棄倉庫裏，海泉蹲下身體，擡頭看向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貼膠帶的常慶元，笑道：“哥，從小到大沒人覺得我好，就你護著我，你要真是我親哥就好了。哥，別幹緝毒了，那幫毒販沒一個好東西，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被我綁了，我又沒傷害你，等我離開這裏，你肯定要被他們調查，他們不會再讓你緝毒了，也挺好，離我們這些人遠一點。”
常慶元：“想，他這個人，太邪門了。”
往事歷歷在目，多年的磋磨，常慶元早已沒了當年的銳氣和棱角，但在心裏某個角落，他仍舊存放著親手逮捕海泉的執念。
蔣重陽：“公安機關，專治邪門。”
蔣重陽最明白他，這麽多年，從一開始滿懷希望，到後來心如死灰，蔣重陽見證了一個熱血青年變成溫吞老油條。
常慶元：“是，我們專治邪門。”
蔣重陽疑惑道：“能抓他了你不高興？你這麽喜歡他？”
常慶元：“我對他沒有喜歡，只有恨。”
蔣重陽：“你看看，恨是愛的表達方式之一。”
常慶元：“看把你文藝的，你要考博士啊？”
蔣重陽：“我也就是沒努力念書，我要是努力，肯定就考上博士了。”
常慶元：“你要是努力還抓到水哥了呢。”
紀北澤覺得，如果田甜在場，一定會壓不住上揚的嘴角，田甜最喜歡看男人之間的愛恨糾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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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洛程：“南姐客氣了。”
池橋南：“我還是第一次來郚嶺，我能問一下嗎？司機大哥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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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橋南：“哦，異地警察來辦案，郚嶺警方應該不知道吧，您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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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駒：“酒店。”
池橋南：“我還不知道你要帶我們去酒店嗎？我問的是去哪個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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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橋南：“好，不用從你們辦案經費裏扣，我付錢，我們就住東洲庭院。”
常家駒問：“安海那邊的意思嗎？”
池橋南：“是我個人的意思，郚嶺既然是人家的地盤，少得了人家的監視嗎？既然住在哪裏都會被監控，還不如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賭一把，東洲庭院說不定和溫爾頓一樣藏汙納垢。”
趙洛程：“你是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覺得可行。”
常家駒：“太冒險了，安海那邊的人知道嗎？”
池橋南：“我也是靈機一動，這樣，我給他們管事的打個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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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橋南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紀北澤問：“有什麽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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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澤邊看卷宗邊說：“嗯，和林創他們商量了嗎？”
池橋南：“黑貓警長聽你的。”
紀北澤：“我不建議你去冒險，但我知道你未必會聽我的。”
池橋南：“是啊，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紀北澤：“海義警方在那邊配合你們的行動，安全是最重要的，你還要見陳書白呢。”
池橋南沈默了一會兒，認真道：“……我現在更想幫你們，見不到的日子裏，朝向同一目標，也算是一種並肩同行，紀隊，這麽多人在做同樣的事情，最終的結果一定會如我們所願。”
紀北澤：“可以啊，覺悟很高嘛。”
池橋南：“那個詞叫什麽來著，耳朵聽到眼睛看到。”
紀北澤：“耳濡目染。”
池橋南：“對，我以前從來不敢想我的人生價值是以這種方式體現的。”
紀北澤忽然覺得，楚兮不僅自己獻身了崇高的事業，還影響鼓舞了身邊的人，盛開在暗夜裏的花，找到了更多的同伴，從此，生生不息。
“做你想做的事吧。”紀北澤說，“我跟林創打招呼，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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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澤：“把那兩個拋棄咱們的人甩了，咱倆也不是不能過。”
池橋南：“也行，負心漢陳世美有什麽好留戀的，咱倆正合適。”
紀北澤：“誰說不是呢。”
池橋南：“掛了。”
紀北澤：“好。”
池橋南掛斷電話，對常家駒說：“掉頭，東洲庭園。”
常家駒：“聯系好了嗎？”
池橋南：“嗯。”
趙洛程問：“南姐，你剛才在跟紀隊打電話嗎？”
池橋南：“是。”
趙洛程：“那壓力是不是直接給到林創？”
池橋南：“……你連師父都不叫了嗎？”
趙洛程：“又沒外人。”
池橋南：“我可不是你的內人。”
趙洛程：“我不敢你是我的內人。”
池橋南：“你這孩子越來越壞了。”
趙洛程回過頭邪魅一笑：“其實你們對我一無所知。”
池橋南挑眉：“你也有特異功能？”
趙洛程：“那沒有。”
池橋南：“那就閉嘴。”
趙洛程：“……南姐你以前對我很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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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洛程：“那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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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話最好使。
池橋南薅走了常家駒的墨鏡，和趙洛程朝東洲庭園邁步，像是在奔赴戰場。
而常家駒沒了墨鏡，整個人都憨厚多了。
紀北澤翻了不知道多少卷宗，尤其是上個世紀那些手寫的筆錄，看得他眼花撩撩。常慶元敲門走進辦公室，紀北澤擡頭看見他背後跟著一個矮個子白襯，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您是……”
常慶元：“我來介紹一下，海義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你叫蔣局。”
“擡那些名頭幹什麽？安海來的紀隊是不是？”白襯伸出手，“你好，我叫蔣重陽。”
紀北澤連忙伸出手，忽而想起自己手上滿是翻閱卷宗留下的印刷墨跡，訕訕道：“蔣局，不好意思，剛翻了不少卷宗，沒洗手。”
蔣重陽：“我沒潔癖。你帶來的那個袁野，可是幫我們大忙了，海泉這小子總算是被我們逮到蹤跡了，我激動得血壓都正常了。”
紀北澤：“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有那麽多張皮，蔣局，您坐。”
蔣重陽松開手：“這小子折磨了我們十八年，我就是做夢夢到他都覺得晦氣，你是不知道，當年……”
蔣重陽越說越激動，常慶元趕緊把人推到了椅子上：“哎呀呀，你可別背過去，坐下慢慢說。”
蔣重陽大腿一拍：“水哥這個名起得好呀，大禹行動，好，太好了，大禹治水，把他拍死在沙灘上。”
常慶元悄聲對紀北澤說：“多擔待，他對水哥愛得深沈。”
紀北澤：“……”
蔣重陽：“我可聽到了啊，常慶元你自己說，當年要不是你攔著，我是不是已經把人逮到海義了？”
常慶元：“是，我看走了眼，幸虧您從海義殺過來，要不我們都被他騙了。”
蔣重陽兩手抱臂：“我開了一晚上車，覺都沒睡，你信誓旦旦說海泉不可能是溫小濤，非要我拿出證據來，你當時一身正氣罵我什麽來著？”
雖然曾經是同一級別，但畢竟現在是頂頭上司，常慶元被迫講述黑歷史。
“是，我當時罵你‘抓不到毒販，來郚嶺發什麽癲’，還叫你‘趕緊回海義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蔣重陽嘖嘖道：“不止不止，你當時還說頂我個肺來著。你說你怎麽那麽護犢子，一個剛認識的輔警你都掏心掏肺對人家。”
常慶元：“可以了，沒必要念叨十八年。”
蔣重陽：“那必須念叨呀，當時是你說我不見棺材不落淚，押著我去了海泉家，結果怎麽樣，收獲一封告別信，人家早跑了，跑之前還不忘感謝你的知遇之恩，多好的人。”
紀北澤大概能想象出來十八年前的告別信有多炸裂。
常慶元：“是，多好的人，他還說呢，熱愛腳下的土地，從不直接賣中國人毒品，都是把手裏的貨往境外賣，至於境外那幫毒梟把貨賣到哪裏去，就跟他沒關系了。”
紀北澤：“他是自己制毒嗎？”
常慶元：“他制過毒，但比不上萬歲城的珍珠鉆石，他品質不行，一開始還能賣上價，後來，萬歲城把鉆石更新疊代，他的生意一落千丈，我想，他之所以從桑吉那裏拿貨，也是因為自己實在研制不出純度更高的毒品，聽說後來他還曾試圖和萬歲城取得聯系，應該是走投無路了。”
蔣重陽：“耍得這些人團團轉，被萬歲城耍一次是他活該。”
紀北澤：“萬歲城的先輩來自文賢鄉，水哥也跟文賢鄉的喬姓氏族有有淵源，說起來，水哥和萬歲城是有一定關聯的，我聯系了萬歲城那邊的線人，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蔣重陽：“好好好，我只要能抓到水哥。”
常慶元：“真是來了個祖宗，逮捕水哥是早晚的事，不用你特意跑到省廳來，我的蔣局，抓人用不到你。”
蔣重陽：“怎麽說話呢，都是一個系統的同志，誰算誰祖宗？”
常慶元：“你說我一天天的和你這種人混在一起，怎麽能好好為人民服務呢？”
蔣重陽：“你不想抓到他？他害得你脫離一線近十年，差點把工作都丟了。”
——1999年，桂水。郊外的廢棄倉庫裏，海泉蹲下身體，擡頭看向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貼膠帶的常慶元，笑道：“哥，從小到大沒人覺得我好，就你護著我，你要真是我親哥就好了。哥，別幹緝毒了，那幫毒販沒一個好東西，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被我綁了，我又沒傷害你，等我離開這裏，你肯定要被他們調查，他們不會再讓你緝毒了，也挺好，離我們這些人遠一點。”
常慶元：“想，他這個人，太邪門了。”
往事歷歷在目，多年的磋磨，常慶元早已沒了當年的銳氣和棱角，但在心裏某個角落，他仍舊存放著親手逮捕海泉的執念。
蔣重陽：“公安機關，專治邪門。”
蔣重陽最明白他，這麽多年，從一開始滿懷希望，到後來心如死灰，蔣重陽見證了一個熱血青年變成溫吞老油條。
常慶元：“是，我們專治邪門。”
蔣重陽疑惑道：“能抓他了你不高興？你這麽喜歡他？”
常慶元：“我對他沒有喜歡，只有恨。”
蔣重陽：“你看看，恨是愛的表達方式之一。”
常慶元：“看把你文藝的，你要考博士啊？”
蔣重陽：“我也就是沒努力念書，我要是努力，肯定就考上博士了。”
常慶元：“你要是努力還抓到水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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