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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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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

瓦當酒肆,孫瀟瀟笑吟吟舉起手中的酒杯。

“來,敬素未謀面的老朋友,感謝你多年的支持。”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陳書豪剛要喝,就被陳傳武攔了下來。

“叔公說過,不許你喝外面的酒。”

陳傳文拿過陳書豪的酒杯一飲而盡,向眾人展示空酒杯。

池橋南雖然跟著楚奶奶見過很多大場面,但她一直被楚奶奶和陳書白兩個人保護得很好,從不需要沖鋒陷陣,只需要當輔助,突然讓她身先士卒,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新加入的兩個人,到底該怎麽辦,有沒有人能管管她?耳麥裏怎麽還沒聲音了?池橋南裝作不經意撩頭發,實際上在敲耳麥。

一下、兩下、三下,田導的聲音幽幽傳來:“Nandia女士,請你淡定,就算沒有突然加入的這兩個人,東洲方面也告訴過我們,陳立正對幾個兒女要求很嚴格,不許他們隨便吃喝陌生人給的東西,以免惹麻煩,劇本圍讀的時候我們對過了,照劇本走。”

池橋南舉起酒杯說臺詞:“早知道你是來掃我興的,就不該答應帶你來這裏。”

昏暗的燈光,禦姐的聲音。

陳書豪看著池橋南優秀的下頜線,開始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是要掃你的興。我喝,我喝。”

陳書豪叫服務生新開了一瓶琴島啤酒,陳傳武剛要攔他,只聽他大聲道:“琴島啤酒!國際大品牌!喝了能有什麽問題?!”

池橋南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心裏卻在想我去這二傻子這麽好糊弄嗎?她以為陳立正那種文賢鄉教父教出的兒子應該心狠手辣聰明絕頂才對,怎麽陳書豪是個憨批?怪不得要派兩個人守著他。

陳書豪打了個酒嗝,手中一瓶啤酒已經被他喝了半瓶,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國際大品牌!”

池橋南眉頭抽搐:“你...喝醉了?”

陳書豪大手一揮:“不可能!才、才半瓶!還是啤的!瀟瀟,我真沒想到來安海一趟,居然還能跟你面對面說話。瀟瀟~”

服務生在趙洛程和趙鯤的桌上放下一個果盤。

“我們老板請的,二位慢用。”

趙洛程忍不住問道:“你們老板到底是誰?”

服務生微微一笑,捧著托盤離開了現場。

孫瀟瀟一臉尷尬猶如演唱會上拿反了話筒,而她的聲音依舊回蕩。

陳書豪嘿嘿笑著,湊到他心目中的高冷禦姐身邊:“我們的邂逅一定是命運的安排,南嘉魚,你可真好看。”

池橋南茫然無措,面前兩個人實在影響他發揮。

“瀟瀟。”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過來,“你怎麽也在這裏?”

“梓露!”總算到了孫瀟瀟殺青的時候,孫瀟瀟激動地站起來摟住曹梓露的脖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找人跟蹤我?”

曹梓露摟住她的腰:“你說你要找你表姐,不參與我們的聚餐,結果大家不還是聚在了一起,我真是到哪裏都逃不掉你。”

“給你介紹新朋友。”孫瀟瀟看向陳書豪,“我的粉絲,叫......”

“陳書豪。”陳書豪乖巧地站起來。

曹梓露笑道:“你好,謝謝你支持我們家瀟瀟。”

劃重點!我們家瀟瀟!

孫瀟瀟和曹梓露是Times內部的冷門CP,但卻是陳書豪的本命CP,現在是什麽情況?陳書豪心中冒起無數粉紅泡泡,好甜啊好配啊,我的CP竟然是真的,握草這是我能看的嗎?果然我來安海是命中註定!

給他看到他想看的,放松他的警惕,讓他敞開心扉。田導如是說。

孫瀟瀟:“走,我跟你們聚餐。”

曹梓露:“不陪你表姐?”

孫瀟瀟:“她有人陪。”

池橋南心想,是啊,按照原劇本,這個時候曹梓露帶走你,我和陳書豪獨處,但現在的問題是,面前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活閻王,你們別留我一個人。

陳書豪過於幸福,以至於在想這是什麽我擔助攻我戀愛的情節,我擔是天使吧。

孫瀟瀟挽住曹梓露的胳膊,走得飛快。

池橋南兩臂張開放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見隔壁桌的趙洛程,小趙警官給了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池橋南只好硬著頭皮上。

“剛剛你說,你叫陳書豪?”池橋南問。

陳書豪:“是啊,陳書豪,書籍的書,文豪的豪。”

池橋南看著他:“我是安海人,你是哪裏人?”

這就要了解我了嗎?陳書豪笑道:“我是東州人,郚嶺,小地方。”

池橋南:“是小地方,我都沒聽說過。”

陳書豪試探著問:“那個...你們安海人是不是都不找外地人啊?”

池橋南:“看情況。”

陳書豪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池橋南:“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陳傳文陳傳武警覺起來,陳書豪回答道:“我在老家那邊開了個酒店,生意還不錯,你呢?”

池橋南:“我不需要工作。”

陳書豪:“哦,挺好。”

本來劇情走到這步,池橋南就應該問他父母的工作了,但現在的情況,她到底該不該問啊?

正猶豫,耳麥裏傳來田導的聲音:“大哥指示,該問什麽就問什麽,自然一點。”

池橋南:“那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陳傳文先於陳書豪開口:“你問這個幹什麽?”

池橋南:“交朋友不都得從互相了解開始嗎?”

田導:“臨場發揮,很棒哦。”

陳書豪:“你們嚇著人家怎麽辦?父母的職業怎麽就不能說了?我阿爸是基層幹部,我阿媽是家庭主婦,我家裏還有哥哥姐姐,都成家了。”

池橋南幹笑兩聲:“挺好。”

陳書豪:“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池橋南:“做生意。”

陳書豪下意識問道:“什麽生意?”

這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池橋南:“算是物流運輸。”

陳傳文警覺地問道:“什麽叫算是物流運輸?”

池橋南微微一笑:“我換個詞,武裝押運,更貼切。”

陳書豪:“武裝……押運?”

池橋南:“抄家夥運東西,很難理解嗎?”

陳傳文問:“運什麽東西?”

池橋南抿了一口酒:“當然是值錢的好東西。”

陳傳武面露怯色,不自然地搓起手來:“什麽值錢的東西?”

紀北澤通過監控註意到了這一點,對池橋南說:“問陳傳武‘你覺得會是什麽’。”

池橋南睫毛微顫,看著陳傳武笑道:“你覺得會是什麽?”

陳傳武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紀北澤:“珍珠鉆石都是好東西。”

池橋南重覆道:“珍珠鉆石都是好東西。”

紀北澤:“可惜我們只能搞到黃磚。”

池橋南:“可惜我們只能搞到黃磚。”

紀北澤:“不如鉆石。”

池橋南:“不如鉆石。”

珍珠鉆石黃磚,別人或許聽不懂,但陳書豪陳傳文陳傳武都能聽懂,珍珠是鉆石三代的衍生品,純白無暇的白色藥丸,在光下有淡淡的光澤,因而得名珍珠,因為銷量很好,萬歲城降低了產量,導致珍珠的價格一度高於鉆石,而黃磚是國產品牌,多流行於北方,純度不如鉆石,可在北方也算是大品牌。

南嘉魚是北方毒梟?陳書豪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巧?

陳傳武明顯有些緊張,倒是陳傳文鎮定道:“哦,原來你們家是做珠寶生意的。”

紀北澤:“正經的珠寶生意。”

池橋南給陳書豪倒了一杯酒:“正經的珠寶生意。”

陳書豪呵呵笑著接過酒杯,怎麽能是正經的生意呢?

陳傳武忍不住開口問:“珠寶生意……多大?”

池橋南一怔,說道:“差不多整個北方市場吧,其實我家老爺子很想打開南方市場,不過南方人見過更好的,看不上黃磚。”

梁仁森在監控室裏朝紀北澤豎大拇指:“這個線人的演技真不錯。”

紀北澤:“畢竟見得多了。”

陳傳文冷哼一聲:“南方的珠寶生意南方人做,強龍不壓地頭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池橋南笑道:“當然,不過多個朋友多條路,北方不是沒有珍珠鉆石,是流過來的好貨太少,但凡能讓我們代理,利潤肯定比南方高,我們有路子,就是不知道去哪兒進貨。”

陳書豪:“可惜我家不做珠寶生意,幫不上你什麽忙。”

池橋南:“我交你這個朋友,也不是圖你能幫我忙,家裏邊的生意,我沾手的也不多,我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談生意的。”

陳書豪:“是是是,喝酒,不談生意。”

池橋南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直到喝得爛醉如泥,池橋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陳書豪身上,陳傳文陳傳武一邊攙扶著陳書豪一條胳膊,把人駕出了瓦當酒肆。已經是淩晨四點了,一輛網約車出現在瓦當酒肆門口。

“是你們叫的車吧。”單景芳現在的身份是網約車司機。

池橋南和他對視了一眼:“是,我叫的車,我朋友喝醉了,麻煩您師傅,送他回去。”

“南嘉魚!南嘉魚!”陳書豪掙紮著,往池橋南身上撲,“你開蘭博基尼,你家有錢,你是安海南大小姐。”

池橋南把他往車裏塞:“是,安海南大小姐。”

單景芳差點就要憋不住笑出來了。

陳書豪拉住池橋南的手:“你知道嗎?人年輕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不然,這輩子都會有遺憾。”

池橋南成功將人摁在了後車座上:“是,有遺憾,師傅,開車。”

陳書豪打開車窗呼喊:“南嘉魚,我要你記住我!”

池橋南看著車子越開越遠,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趙洛程走過來:“池姐,你太牛了。”

經此一事,小趙警官對池橋南改觀了,他認池橋南當姐了。

趙鯤點了一支煙:“走吧,我開車。”

幾人上了車,池橋南說:“我的衣服上有微型監視設備,應該還能探聽到一些情報。”

趙洛程坐在副駕駛上:“你不怕陳書豪發現?”

池橋南:“一枚胸針而已,我有陳書豪的聯系方式,我會跟他要回來。”

趙鯤:“你酒量真好,喝了那麽多,還跟沒喝一樣。”

池橋南:“我差點就繃不住了,我真是要瘋了,我現在渾身都是汗,我不敢醉。”

趙鯤笑道:“喝不喝醉也能自己控制?”

池橋南仰頭倒在後座上:“你說我攤上的啥事兒都是。”

田導的電話打了過來,池橋南接起電話,呼吸凝重:“甜兒,我要死了。”

田甜笑道:“你表現那麽棒,你死不了。”

池橋南:“棒什麽棒,一挑三很累的。”

田甜:“有我們呢,程程和大鯤也在,瓦當酒肆是自己人的,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趙洛程忍不住問道:“瓦當酒肆的老板到底是什麽人?”

田甜聽到了他的聲音:“我也不清楚,大哥說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

袁野輕輕推開監控室的門,紀北澤看他一眼:“哦,你來了,多虧你提供了瓦當酒肆,不錯的做生意地點。”

袁野:“自家的店,不用客氣。”

紀北澤聽到過一些傳言,袁野從小生母不明,是父親去外地出差帶回家的,說是自己的崽,但明眼人都清楚,再快也不能出差兩個月就有一個快兩歲的孩子。後來,袁野父親因公致殘,一直是一個女老板照顧他,女老板似乎是個和楚兮差不多的人物,黑白通吃,漂亮極了,是她一手創造了瓦當酒肆,幫助安海市局收集了不少情報。

“有什麽事嗎?”紀北澤問。

袁野:“筆跡鑒定的結果出來了,洪海濤寫的信和海泉寫的信,筆跡鑒定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

紀北澤:“嗯。”

袁野繼續說:“還有水哥兒子,他的DNA和信息庫裏羊江市局處理過的一個吸毒人員 Y 染色體 DNA 序列具有一致性,表明兩人存在共同的父系遺傳來源。”

梁仁森整個人精神了起來:“誰?”

袁野:“喬茂和,郚嶺市文賢鄉人。”

紀北澤:“也就是說,洪海濤的兒子和文賢鄉的喬姓人家有親緣關系?!又是郚嶺,又是文賢鄉。”

袁野:“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水哥的活動範圍,只有郚嶺兩個字沒有水,會不會郚嶺是水哥老家?”

梁仁森:“郚嶺市文賢鄉,這個地方的禁毒形勢還真是覆雜。一個陳書豪剛露頭,又來了個水哥。你們應該也聽說了禁毒局要成立專案組的事,這次上頭可是下了大決心。”

紀北澤:“是啊,不要忘記犧牲的戰友,不要放過一個毒販。早晚,一切都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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