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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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威脅
“你在挑釁我”
“咳咳, ”謝清菡人未至聲先到，生怕自己又聽到些不能聽的，一邊咳一邊還刻意壓重了腳步聲。
雲出岫一把抵開季槿越靠越近的臉, 幫著整理她微亂的領結，一個眼神也吝嗇給黎裳。
“別在這裏亂說話, ”她壓低了聲音警告。
季槿還是笑瞇瞇的，故意湊近抵著她的額頭，趁著她還沒發作, 雙手繞後, 悄悄環住了她的腰。
“好哦，”四目相對, 季槿彎了彎唇，聲音又低又啞，勾人得很，“我這麽聽話, 也該擁有獎勵吧。”
“這個時候來拿捏我……”雲出岫輕笑, 嘴角微微上揚，“敢情只有我要臉？”
季槿微笑，指節彎曲在她腰上輕撓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
雲出岫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那你最好聽話。”
“當然。”
咬耳朵結束，季槿坦然看著簇擁而來的人群, 略帶疑惑率先發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謝清菡又輕咳一聲，像是現在才註意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不該在的人似的, 幫著扯開話題, “剛剛聽到這裏的動靜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看來是傭人指錯位置了, 給黎小姐安排的房間在隔壁呢。”
季槿看了眼人群, 嘴角笑意不曾變化，咬字意味深長，“只是這樣嗎？”
“黎小姐的衣服我們會全額賠償的，”謝家妹妹突然站出來，將愕然的姐姐拽到身後，冷靜道：“備用的替換裝剛剛不小心被人弄壞了，黎小姐繼續待在宴會上怕是會著涼。”
黎裳楞住，下意識看向一臉平靜的雲出岫，脖子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趕我走？！”
“並非驅趕，”謝家妹妹壓了壓薄唇，聲音毫無波瀾，“謝家會安排傭人送黎小姐回家，路上一定照顧周到。”
這和驅趕有什麽區別？！
黎裳環繞四周，下意識捂住身上的汙漬，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幹巴巴說道：“我不需要這種照顧，只是一點小問題而已……我不介意的。”
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怎麽可以用這種姿態離開……都不說面子了，那不明擺著把人得罪狠了嗎？
“季總……雲小姐，”黎裳眼神從季槿身上抽離，腦子轉得飛快，楞是裝出了一副誠懇的樣子，放低姿態道：“我們之間可能有一點誤會，好歹是故人相見，何必這麽劍拔弩張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
雲出岫皺眉，討厭這種被看熱鬧的感覺，剛想說話，手心就被緩緩按了一下。
“我最討厭故人這個詞了，”季槿比她更不高興，一提到“故人”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眼神真真切切兇惡起來，“你在提醒我——你和她之間還有不得不說的交情和故事？”
她咬重語氣篤定道：“你在挑釁我。”
黎裳瞠目結舌，怎麽都沒想到話題還能這麽轉，反駁的聲音也磕磕絆絆：“不是，我和她……”
尾音含在嘴巴裏，漸漸消失了。
她該說什麽？說她和雲出岫就沒有可以稱作交情的東西，說她過去就以欺負對方為樂？
這些年她沒少這麽編排，好像摁住了那麽一星半點的過去就能借著雲出岫擡高自己……可現在呢？
黎裳不自控的抖了抖，像是真感覺到冷了，眼神不自覺垂下來，默默噤聲，只期待著雲出岫還有那股子該死的清高，能在這時候主動放過她。
“你和她？”季槿語調上揚，可沒什麽善解人意的好心思，“怎麽說得說得這麽暧昧，還害羞起來了？”
“我倒也能理解你，畢竟只有蠢到底的貨色才會面對她說出惡言，你說對不對？”
黎裳張了張嘴，想趕緊跟著附和幾句把這個話題繞過去，眼睛卻不由瞥向雲出岫，在對方仿若空無一物的眼神下，她啞了聲，嘴巴像被粘死了似的，怎麽都撕扯不開。
謝清菡都看不下去了，悄悄肘了她一下，試圖打圓場，“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然……”
“不行呢，”季槿笑笑，眼睛跟磨尖的勾子似的，生怕不能把人刺痛，“黎先生前幾日來找我求合作的時候可沒說他有個殘疾妹妹。”
“我是蠢貨，”黎裳終於受不了目光的壓迫，狼狽低下了頭。
季槿故作驚訝，挑眉道：“這麽可憐幹什麽，我從不欺負人的。”
“我是蠢貨，我是蠢貨，我是蠢貨！……”
黎裳死死咬著透白的下唇，每一聲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量不大，歇斯底裏，像一條被拷在火上炙烤的魚，不斷翻滾著想要逃開，先嘗到的卻是自己的血氣。
季槿在威脅她。
這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的。
瘋了嗎，就因為她的一時失言去斷送家族的利益……黎裳都不敢想，這種理由傳出去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啪！”
她舔食著幹澀滲血的唇瓣，冷得發疼，只想季槿快點把這些翻篇，一次不夠就……
“可以了。”
黎裳高擡的手被人按住了。
她恍惚擡頭，雲出岫還是和記憶裏那樣冷淡鎮靜，明明透著玉色，卻從來不會被人摔碎。
“沒事就散了吧，”雲出岫掃了圈看熱鬧還拍照的人，松手，狀似無奈的朝季槿抱怨：“托你的福，我又要在八卦裏出鏡了。”
季槿揚眉，還沒說話，深谙識趣之道的圍觀群眾就紛紛發言。
“雲小姐這麽光風霽月，肯定不會和八卦牽扯起來的。”
“是啊是啊，大家就拍了點風景，不得不說謝家這個布置可真好看啊……”
“燈光太晃眼了，鏡頭根本捕捉不到太遠的地方……”
謝家妹妹輕咳一聲，猜到雲出岫不想把事情繼續鬧大，站出來繼續主持大局：“快要用餐了，大家就先跟我走吧……黎小姐在這裏稍等一會，傭人待會就會送衣服過來。”
人群跟著附和，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
徒留黎裳捂著臉獨自哭泣。
“……謝謝，”她不敢去看兩人的臉色，悄悄藏起了怨毒的眼神，朝著雲出岫的方向乞求，聲若蚊嘶，“能不能讓她們不要把視頻傳出去……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行哦，”雲出岫嘆了口氣，瞅了眼解決完事端正要開屏的季槿，輕笑道：“她為我出氣，我總不能背過來站在她的對立面。”
季槿笑盈盈勾住雲出岫的手，一點一點蹭上去，十指相扣。
“我們也走吧，”牽著人繞過黎裳，季槿低頭湊到雲出岫耳邊，聲音極盡溫柔，“過去了就別費心思了，我不比她好看嗎？”
“好看好看……”雲出岫敷衍的斜睨她一眼，像是被大型犬蹭了滿身毛的主人一樣，無奈又好笑，“回去再給你兌獎。”
“真的假的？”
“假的。”
“阿岫你別這樣……”
聲音越飄越遠，黎裳顫抖著嘴唇蹲下，渾身被冷光涼透，如同搞砸了一切的醜角。
——
出了這檔子事，雲出岫也沒有繼續待在宴會上的心情，季槿看出來了，沒過多久就主動找托詞離開。
謝家妹妹親自送她們離開，臨到門口，望著季槿欲言又止。
季槿笑了笑，也沒繼續拖著她，說：“雖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但你說得對，謝清菡的確值得更自由的選擇。”
“詳細的方案我們明天細聊，放心，我從不食言。”
謝家妹妹徹底松了口氣，“謝謝季總願意給我們機會。”
她臉上表情活絡起來，望向兩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百分百純真誠。
雲出岫猜到了什麽，想要偏開這道目光，卻被季槿使了點勁按在原地。
“謝家沒落寞前和我家還有些交情，只是這些年也淡了，”回到車上，季槿示意司機升起擋板，跟雲出岫細細解釋道：“我手裏有個項目，要是她能拿下就有了跟家裏人談判的籌碼，謝清菡的婚姻自然也不用成為犧牲品。”
雲出岫：“但你之前沒打算答應。”
“那個項目給她也挺不錯的，”季槿沒否認，悠悠補充道：“可她不該把你當做捷徑。”
“她讓謝清菡找你就是為了打感情牌，順便找到和我單獨聊天的機會，雖然謝清菡自己好像沒完全領會妹妹的意思。”
畢竟雲出岫都沒發現這一點。
“大概是因為她足夠了解自己的姐姐。”
一個連欺負人都能搞砸的大小姐能有什麽藏得住的心眼。
“不說這個了，”季槿側過身，把她的手搭在自己掌心，眨了眨眼，溫吞撒嬌道：“快回去了，要給我的獎勵——”
雲出岫“啪”的往下輕拍，挑眉：“才欠了多久就要向我討債，不給點準備時間？”
“討債……那我可以要利息嗎？”
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季槿開始哼哼唧唧耍無賴，“我是無良商人，我要收高利貸。”
“沒臉沒皮，”雲出岫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嘴上卻沒讓步，“我要是不還你還要找人打我不成？”
“那肯定不行，”季槿仰目盯著她優越的側臉，按著她的手擡了擡，覆在心臟上，懶洋洋拖長了語調。
“不還的話我就攢著，攢到你再也還不起只能心甘情願賣身給我。”
還是這種“腌臜”心思啊。
雲出岫垂眸註視她兩秒，往後靠了靠，平靜闔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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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謝清菡人未至聲先到，生怕自己又聽到些不能聽的，一邊咳一邊還刻意壓重了腳步聲。
雲出岫一把抵開季槿越靠越近的臉, 幫著整理她微亂的領結，一個眼神也吝嗇給黎裳。
“別在這裏亂說話, ”她壓低了聲音警告。
季槿還是笑瞇瞇的，故意湊近抵著她的額頭，趁著她還沒發作, 雙手繞後, 悄悄環住了她的腰。
“好哦，”四目相對, 季槿彎了彎唇，聲音又低又啞，勾人得很，“我這麽聽話, 也該擁有獎勵吧。”
“這個時候來拿捏我……”雲出岫輕笑, 嘴角微微上揚，“敢情只有我要臉？”
季槿微笑，指節彎曲在她腰上輕撓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
雲出岫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那你最好聽話。”
“當然。”
咬耳朵結束，季槿坦然看著簇擁而來的人群, 略帶疑惑率先發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謝清菡又輕咳一聲，像是現在才註意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不該在的人似的, 幫著扯開話題, “剛剛聽到這裏的動靜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看來是傭人指錯位置了, 給黎小姐安排的房間在隔壁呢。”
季槿看了眼人群, 嘴角笑意不曾變化，咬字意味深長，“只是這樣嗎？”
“黎小姐的衣服我們會全額賠償的，”謝家妹妹突然站出來，將愕然的姐姐拽到身後，冷靜道：“備用的替換裝剛剛不小心被人弄壞了，黎小姐繼續待在宴會上怕是會著涼。”
黎裳楞住，下意識看向一臉平靜的雲出岫，脖子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趕我走？！”
“並非驅趕，”謝家妹妹壓了壓薄唇，聲音毫無波瀾，“謝家會安排傭人送黎小姐回家，路上一定照顧周到。”
這和驅趕有什麽區別？！
黎裳環繞四周，下意識捂住身上的汙漬，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幹巴巴說道：“我不需要這種照顧，只是一點小問題而已……我不介意的。”
這麽多人都看著呢，怎麽可以用這種姿態離開……都不說面子了，那不明擺著把人得罪狠了嗎？
“季總……雲小姐，”黎裳眼神從季槿身上抽離，腦子轉得飛快，楞是裝出了一副誠懇的樣子，放低姿態道：“我們之間可能有一點誤會，好歹是故人相見，何必這麽劍拔弩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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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出岫皺眉，討厭這種被看熱鬧的感覺，剛想說話，手心就被緩緩按了一下。
“我最討厭故人這個詞了，”季槿比她更不高興，一提到“故人”就跟炸了毛的貓似的，眼神真真切切兇惡起來，“你在提醒我——你和她之間還有不得不說的交情和故事？”
她咬重語氣篤定道：“你在挑釁我。”
黎裳瞠目結舌，怎麽都沒想到話題還能這麽轉，反駁的聲音也磕磕絆絆：“不是，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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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說什麽？說她和雲出岫就沒有可以稱作交情的東西，說她過去就以欺負對方為樂？
這些年她沒少這麽編排，好像摁住了那麽一星半點的過去就能借著雲出岫擡高自己……可現在呢？
黎裳不自控的抖了抖，像是真感覺到冷了，眼神不自覺垂下來，默默噤聲，只期待著雲出岫還有那股子該死的清高，能在這時候主動放過她。
“你和她？”季槿語調上揚，可沒什麽善解人意的好心思，“怎麽說得說得這麽暧昧，還害羞起來了？”
“我倒也能理解你，畢竟只有蠢到底的貨色才會面對她說出惡言，你說對不對？”
黎裳張了張嘴，想趕緊跟著附和幾句把這個話題繞過去，眼睛卻不由瞥向雲出岫，在對方仿若空無一物的眼神下，她啞了聲，嘴巴像被粘死了似的，怎麽都撕扯不開。
謝清菡都看不下去了，悄悄肘了她一下，試圖打圓場，“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然……”
“不行呢，”季槿笑笑，眼睛跟磨尖的勾子似的，生怕不能把人刺痛，“黎先生前幾日來找我求合作的時候可沒說他有個殘疾妹妹。”
“我是蠢貨，”黎裳終於受不了目光的壓迫，狼狽低下了頭。
季槿故作驚訝，挑眉道：“這麽可憐幹什麽，我從不欺負人的。”
“我是蠢貨，我是蠢貨，我是蠢貨！……”
黎裳死死咬著透白的下唇，每一聲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量不大，歇斯底裏，像一條被拷在火上炙烤的魚，不斷翻滾著想要逃開，先嘗到的卻是自己的血氣。
季槿在威脅她。
這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的。
瘋了嗎，就因為她的一時失言去斷送家族的利益……黎裳都不敢想，這種理由傳出去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啪！”
她舔食著幹澀滲血的唇瓣，冷得發疼，只想季槿快點把這些翻篇，一次不夠就……
“可以了。”
黎裳高擡的手被人按住了。
她恍惚擡頭，雲出岫還是和記憶裏那樣冷淡鎮靜，明明透著玉色，卻從來不會被人摔碎。
“沒事就散了吧，”雲出岫掃了圈看熱鬧還拍照的人，松手，狀似無奈的朝季槿抱怨：“托你的福，我又要在八卦裏出鏡了。”
季槿揚眉，還沒說話，深谙識趣之道的圍觀群眾就紛紛發言。
“雲小姐這麽光風霽月，肯定不會和八卦牽扯起來的。”
“是啊是啊，大家就拍了點風景，不得不說謝家這個布置可真好看啊……”
“燈光太晃眼了，鏡頭根本捕捉不到太遠的地方……”
謝家妹妹輕咳一聲，猜到雲出岫不想把事情繼續鬧大，站出來繼續主持大局：“快要用餐了，大家就先跟我走吧……黎小姐在這裏稍等一會，傭人待會就會送衣服過來。”
人群跟著附和，浩浩蕩蕩的來，又浩浩蕩蕩的走。
徒留黎裳捂著臉獨自哭泣。
“……謝謝，”她不敢去看兩人的臉色，悄悄藏起了怨毒的眼神，朝著雲出岫的方向乞求，聲若蚊嘶，“能不能讓她們不要把視頻傳出去……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行哦，”雲出岫嘆了口氣，瞅了眼解決完事端正要開屏的季槿，輕笑道：“她為我出氣，我總不能背過來站在她的對立面。”
季槿笑盈盈勾住雲出岫的手，一點一點蹭上去，十指相扣。
“我們也走吧，”牽著人繞過黎裳，季槿低頭湊到雲出岫耳邊，聲音極盡溫柔，“過去了就別費心思了，我不比她好看嗎？”
“好看好看……”雲出岫敷衍的斜睨她一眼，像是被大型犬蹭了滿身毛的主人一樣，無奈又好笑，“回去再給你兌獎。”
“真的假的？”
“假的。”
“阿岫你別這樣……”
聲音越飄越遠，黎裳顫抖著嘴唇蹲下，渾身被冷光涼透，如同搞砸了一切的醜角。
——
出了這檔子事，雲出岫也沒有繼續待在宴會上的心情，季槿看出來了，沒過多久就主動找托詞離開。
謝家妹妹親自送她們離開，臨到門口，望著季槿欲言又止。
季槿笑了笑，也沒繼續拖著她，說：“雖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但你說得對，謝清菡的確值得更自由的選擇。”
“詳細的方案我們明天細聊，放心，我從不食言。”
謝家妹妹徹底松了口氣，“謝謝季總願意給我們機會。”
她臉上表情活絡起來，望向兩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百分百純真誠。
雲出岫猜到了什麽，想要偏開這道目光，卻被季槿使了點勁按在原地。
“謝家沒落寞前和我家還有些交情，只是這些年也淡了，”回到車上，季槿示意司機升起擋板，跟雲出岫細細解釋道：“我手裏有個項目，要是她能拿下就有了跟家裏人談判的籌碼，謝清菡的婚姻自然也不用成為犧牲品。”
雲出岫：“但你之前沒打算答應。”
“那個項目給她也挺不錯的，”季槿沒否認，悠悠補充道：“可她不該把你當做捷徑。”
“她讓謝清菡找你就是為了打感情牌，順便找到和我單獨聊天的機會，雖然謝清菡自己好像沒完全領會妹妹的意思。”
畢竟雲出岫都沒發現這一點。
“大概是因為她足夠了解自己的姐姐。”
一個連欺負人都能搞砸的大小姐能有什麽藏得住的心眼。
“不說這個了，”季槿側過身，把她的手搭在自己掌心，眨了眨眼，溫吞撒嬌道：“快回去了，要給我的獎勵——”
雲出岫“啪”的往下輕拍，挑眉：“才欠了多久就要向我討債，不給點準備時間？”
“討債……那我可以要利息嗎？”
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季槿開始哼哼唧唧耍無賴，“我是無良商人，我要收高利貸。”
“沒臉沒皮，”雲出岫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嘴上卻沒讓步，“我要是不還你還要找人打我不成？”
“那肯定不行，”季槿仰目盯著她優越的側臉，按著她的手擡了擡，覆在心臟上，懶洋洋拖長了語調。
“不還的話我就攢著，攢到你再也還不起只能心甘情願賣身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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