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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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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合一

“一個家裏可不能有兩個控制狂”

最後還是沈默著一起回了酒店。

雲出岫收拾行李準備連夜回榆城, 季槿看著新送來的那些東西,一邊幫忙搬那盆開得很好的蝴蝶蘭,一邊故作輕松, 卻連目光都不舍得移開的低聲道:“我明天再過去,如果有什麽需要捎帶的東西, 你還是可以找我,任何時候,我都很願意幫你的忙。”

“應該沒這個必要, ”知道對方是刻意避著自己, 雲出岫掀了掀眼皮,全當沒聽見她話中的潛臺詞, “榆城還挺大的,以後我們就不那麽順路了,也不好勞煩你多跑一趟。”

季槿一時失語,顫抖著眼睫站了許久, 只嘆息似的擠出半句反駁“……這才不叫勞煩。”

“你剛剛說什麽?”雲出岫忙著收拾東西, 叮叮哐哐的,只註意到她的嘴唇動了動。

季槿靠在墻上,搓了搓臉, 掩飾自己的失落:“沒什麽, 就是差點不小心碰到了東西。”

見她這麽緊張,雲出岫蹲在地上思考了一下, 勉強寬慰道:“沒事,這裏本來也沒什麽一定要帶走的。”

“都不重要。”

季槿:“……是嗎?”

雲出岫又短暫沈默了一下, 埋頭去拿東西, 隨口應了聲:“也不算……那盆蝴蝶蘭我還是很喜歡的。”

“對了, ”她重新把目光落到季槿身上, 語氣敞亮:“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準備走了。”

季槿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其實……”

“不該說的不要說,”雲出岫好心提醒,嘴角禮貌勾了一下,攤手,“嗯,現在你可以繼續了。”

季槿:“……”

季槿理智重回閾值,眼神鎖著她不動,腦袋緩慢的搖了搖,“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那,再見。”

雲出岫從她身邊越過,輕裝簡行,毫不留戀。

——

難得無人打擾的清凈也只有回程一段而已。

雲出岫剛走出機場,人還沒站穩,就被飛奔過來的林醒抱了個滿懷。

“岫姐,”林醒抱著人又摸又轉,狠狠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聽說季家人也去找你去了,他們真的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欺負人!”

“我很好,”雲出岫拍了拍她的肩膀,縱容了對方不肯說出口的不安,微笑著安慰道:“這次是我疏忽了,你真的做得很好,別怕,這些事情以後都不會纏上來了。”

林醒抽了抽鼻子,本來已經自己收拾好心情,結果一被安眼淚就止不住:“你幹嘛說這種話啊,我都不打算哭了的,大庭廣眾的,現在哭起來多難看……”

“不難看,”雲出岫拂開她沾了淚水的長發,將人往懷裏攏了攏,安撫道:“在姐姐面前哭就哭了,姐姐給你擋著。”

林醒抽噎得更嚴重了。

“兩位,”招呼聲隔了一層,有些失真。

雲出岫循聲望去,江繁音探出頭來,纖白手指扣在黑色車身上,笑瞇瞇和她打了個招呼,“我剛好路過,兩位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放心,我家司機開車很穩的,雲小姐這個點回來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吧,也巧,我還訂好了餐廳。”

雲出岫:“……”

雲出岫瞄了眼從窗口露出了一點的花,粉色桔梗品相很好,要說是順手從綠化帶裏薅的,那絕無可能。

林醒短暫支棱了一下,“那還是不了吧,我可以……”

“林小姐中午不是喝了酒麽,而且——剛剛路過酒吧的時候看見了點別的東西,嗯……林小姐也可以看看手機。”

“……是她們想組局安慰我,”林醒咬了咬下唇,又是感動又是不安,下意識把目光轉向了雲出岫,遲疑道:“可是岫姐……要不然我們一起去吧。”

“她們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酒吧裏的夥計和林醒相處更多,她這個計劃之外的人要是去了,怕只會讓她們尷尬和拘謹。

而且,江繁音明顯就是有備而來。

“上車吧,”有送上門的車不用白不用,雲出岫很快收拾好了心情,將林醒推到前面,自己在後座入坐。

“它很襯你。”

粉色桔梗大朵大朵開著,冷不丁被塞進懷裏,雲出岫下意識往後躲,可車裏就那麽點位置,躲也躲不開。

“用不著這麽提防我吧,”江繁音示意司機升起擋板,表情不變,“我好歹還給你解決了個不小的麻煩呢。”

“……這頓飯,我請,”盡管知道她話中水分很重,雲出岫依舊懶得多做爭辯。

無他,這一天下來實在有些累了。

與其為了拒絕一頓飯而多耗功夫,不如直接答應下來。

反正這飯她總也是要吃的。

江繁音得寸進尺:“黑名單取消一下?”

雲出岫看了她一眼,同樣照做了。

“學姐啊……”

“別叫我學姐。”

雲出岫困倦閉上眼,聲音也沒什麽力氣,軟趴趴的,“安分一點,我真的很累了。”

江繁音驚訝看著她,像是沒想到自己還有能聽到這種語氣的時候,跟被羽毛勾子撩了一下似的。

看來季槿這次追過去完全適得其反了啊,把雲出岫傷得不輕,連狀態都懶得藏了。

果然,人類的悲喜各不相通。

她現在是真的高興。

江繁音想,機會都擺在面前了,這都不趁虛而入那真是妄為追求者。

“我之前看你去過這家餐廳,想來應該還算喜歡,就把位置定在了這裏。”

江繁音先一步下車幫人打開車門,頂著擦黑夜色看了雲出岫好一會,才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放柔了聲音解釋。

雲出岫也是真的累了,沒聽她具體說了什麽,只一味點頭,然後跟著下車。

……真好啊,江繁音垂在一側的手發癢,差點沒忍住伸人臉上去碰那一塊被枕紅了的軟肉。

不得不說,神志不完全清醒的雲出岫可比正常時候的雲出岫好說話多了,像只剪掉指甲的小貓似的,感覺就算惹惱了被撩一爪子也不疼。

可惜了,現在好感值不夠,一定會被秋後算賬……

“看我幹什麽?”

“看你好看。”

江繁音還在臆想,結果扭頭撞上雲出岫平靜如水的目光。

雲出岫眼裏朦朧水霧徹底消失不見,皺眉道:“如果你現在不是很餓的話,這頓飯我們也可以不吃。”

江繁音;“……”

江繁音雙手微舉,表示投降:“好了好了,怪我註意力不集中,但雲小姐也太殘忍了吧……”她頓了一下,故作委屈道,“連延後都不願意許諾,直接就是取消嗎?”

雲出岫似笑非笑,淡定把話接到了結尾,“我不喜歡允諾做不到的事。”

“果然是任重而道遠啊……”江繁音小聲嘀咕,很快笑容又恢覆自如,“現在說這些還早呢。”

雲出岫半撐著腦袋沒什麽精神,只是側頭去看玻璃後的江景。

江繁音無聲地嘆了口氣,“不是常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嗎,怎麽到了你這,就像是挖去了一塊骨頭似的。”

“被季家派來的那些人煩到了?”她自顧自的把話接了下去,端了杯色澤艷麗的飲品遞到對面,故意舊事重提道:“季家人確實挺麻煩的,連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不給,雲小姐,你不覺得現在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麽?”

“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人能認出我們來,不過這次他們要是拍照片的話,就只能賣給我了吧”

“我不喝帶酒精的東西,”雲出岫撩了撩眼皮,用隨意的語調發出音節,像是在笑,“還有,江總要是這麽喜歡幫別人賺錢的話,大可以換個方式。”

“怎麽對我就這麽刻薄?”江繁音笑臉盈盈的抱怨道。

暖光從頭頂落下,仿佛眨眼之間,對面坐著的人就被染上了一圈柔化的濾鏡,連夾帶著些許指責的話語都像是隱於心口的調情。

“你今天一直在笑,”被拒絕也是,被懟回去也是。

雲出岫將目光撥回,安靜看著她,眼尾沾著降落未落的霜,微微蹙眉道:“你不覺得很冒犯嗎?”

江繁音還沒反應過來,笑容僵硬了一下,“什麽?”

“這種像是在看阿貓阿狗一樣的眼神,”雲出岫無意識摩挲著掛著水珠的杯壁,想起對方每次包容又無奈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

太不一樣了。

過去江繁音還有所收斂,現在就像是拂開山頂上那層雲霧明晃晃透出了崎嶇的內裏,越靠近,就越有被俯視的錯覺。

“何出此言?”江繁音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老老實實躬身給人倒了杯茶水,失笑道:“這可真是冤枉,如果只是因為飲料不合胃口的話,我現在就給你換一杯。”

“我以為這些年的表現就已經足夠證明我的真心了,雲小姐,你什麽時候還見過對別人這麽好過?”

“就只是因為想跟我在一起嗎?”雲出岫冷不丁問她。

江繁音稍微有些郁悶,知道這句話無論怎麽答都只能得到拒絕,索性摒棄多餘的話直接打直球,語氣也破罐破摔:“是啊,我早就說過你和季槿不合適,她給不了你的我都能給。”

江家上一輩的關系可比季家清澈美好,別說要求門當戶對還擾亂小輩好事了,有些長輩們知道她有喜歡的人還一起跟著想辦法,何況她那本就是模範夫妻的父母。

怎麽都比季槿那邊的生存環境好很多啊。

“偏你就犟得很,一直不願意跟我試試,”她嘆了口氣,又說:“我又不是季槿,要是真不合適我也不會纏著你不放。”

“到時候再好聚好散不就行了?”

“好啊,”雲出岫冷淡的聲音響起,“你都這麽說了,我再不答應你可不就是不識好歹。”

“……什麽?”

驟然被天降大餅砸中,江繁音眨了眨眼睛,把話從腦袋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才勉強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要答應我?”

她的眼眸一下亮了,激動之下就像去抓雲出岫放在桌面上的手。

雲出岫側身偏過,定定看了她好一會,語氣始終有些冷淡,“沒錯,但這些的前提是,你能滿足我的要求。”

江繁音笑了笑,心裏升起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挑眉道:“正常的要求當然可以。”

“嗯,”雲出岫點了點頭,直接朝她伸手,“那就先把你的手機給我吧。”

“24小時定位,所有工作日程,包括出差和用餐的時間表,嗯……還有你助理和司機的聯系方式。”

江繁音腦袋宕機,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這些……”

“還不是全部,”雲出岫歪了歪腦袋,尾音微揚,乍一聽有點像貓科動物的撒嬌,但眼神冷靜得嚇人,“和我在一起的話,就得適應我的生活方式,比如說門禁。”

“這只是最簡單的一項而已,偶爾我也會心血來潮翻看你的手機,如果你以後要改密碼的話,最好也提前告訴我。”

江繁音沈默得更久了,長久註視著她空蕩蕩的手心,按著手機的手往後推了推,唇角勾起無奈的弧度:“這就有些出格了吧,雲小姐何必故意刁難我呢?”

“出格嗎?”雲出岫晃了晃杯中清爽的液體,垂下眼,並不看她,只是兀自呢喃道:“可是季槿就是這麽做的。”

江繁音表情更僵了,下意識想要反駁:“這怎麽可能……”

“我就是控制狂啊,”雲出岫輕描淡寫,連語氣都沒變一下,“你忘了嗎,你曾經用門禁嘲笑過季槿的。”

“你在旁邊觀察了我們這麽久,總不至於這一點東西的真實性都無法確定吧?但你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

“為什麽?”雲出岫步步緊逼,手指拂過落在桌面的暖光,蜷縮著,像是把什麽抓緊了。

她說:“是因為篤定我不會讓你也遵守這些,還是覺得,只要你能把我追到手,之後的事情就自然歸你說了算?”

“這可不行啊,”雲出岫拖長語調,明明精神已經很疲憊了,眼眸卻還清醒的可怕,像是一把扣下了扳機的槍。

“一個家裏,怎麽能有兩個控制狂?”

“這說得就有些嚴重了,”江繁音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一邊為雲出岫罕有的鋒利表情著迷,一邊又後悔自己倉促將人逼到現在的決定,只能強行含糊翻篇,“哪裏到了控制狂的地步,生活不都是需要磨合的?在我身邊和在季槿身邊當然也是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

“如果一概而論的話,生活也會缺少很多新鮮感的。”

“不對,”雲出岫臉色嫣紅,手腕壓在桌面上,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是你要待在我身邊。”

她與江繁音對視,不等對方繼續想出話術辯解,就已經拿起棋子,一步將軍。

“這就是我要的生活方式,要是按照你尋找新鮮的說法,那認識這麽久了,你也不新鮮了。”

江繁音被哽得無話可說。

呆楞著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本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再說,目光卻不期然偏到了對面那只捏著玻璃杯的手上。

等等,剛剛那個飲品的是這個刻度的嗎……

遲疑間,雲出岫又拿著杯子喝了一口,臉上駝紅更重。

江繁音:“……”

江繁音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終於發現今天第二件後悔的事。

她這可真是被一杯酒害了。

……雖然那裏面的酒精含量大抵沒有幾度。

“雲出岫,你先等等,”江繁音起身按住她還捏著杯子不放的手,聲音稍顯緊繃,“乖,放手好嗎,你酒量這麽差就先別喝了啊……”

勸不動,勸不動一點。

江繁音被那雙水靈靈霧蒙蒙的漂亮眼睛盯著,又是頭疼又是無奈。

“算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

“啪!”

從側面橫生出來的手狠狠拍打她的手臂。

江繁音愕然擡眼,視線被冒出來的女人擋了個徹底。

“孟琳?!”萬萬沒想到還能冒出這個程咬金,江繁音匪夷所思:“你不是被溫書玉帶著出差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是被叫過來的。”

正準備出差就收到了林醒的求助信息,她直接就翹了沒去。

“我已經盯著你很久了,”孟琳語氣平靜,眼裏卻升騰著怒火,隨著呼吸一壓再壓,“把人灌醉了還想動手動腳,江繁音,你辜負了出岫的信任。”

江繁音:“???”

江繁音不敢置信:“你盯著我很久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根本沒逼她?”

“但要是沒有你給的酒精飲品,她根本也不會醉,”孟琳不為所動,目光沈沈,眼角蝴蝶看上去馬上就要活過來扇她一巴掌,“你敢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一點歪心思?”

那誰能想到她酒量這麽差啊!

調情調情,她都刻意選得酒精含量偏低了!

“算了,我不跟你解釋,”江繁音很快冷靜下來,兩下掙開她的桎梏,毫無笑意的扯了扯嘴角,“溫二小姐,願意在這裏被人當笑話看你就繼續,我得把雲出岫完完整整送回去,就先不奉陪了。”

“用這種方法激怒我毫無意義,”孟琳再一次擋在了她面前,冷笑,“我可不放心讓你送她回去,她都特意找我了。”

其實沒有。

但這裏本來也沒人會拆穿,支持孟琳信口胡謅。

江繁音臉色一下就變了,想到雲出岫在車上的順從,目光一凜。

“果然是她會提前做的準備,”江繁音自言自語,怒氣在緊繃的氛圍中晃了一圈,又如雪花般降溫化開。

……都要用這種方式來逃開她了。

江繁音苦笑一聲,算是當做對雲出岫的認輸,“你帶她走吧,我找人處理一下現在的狀況。”

開開玩笑就算了,要是真有什麽照片流出來,那才是對雙方的困擾。

“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江繁音看著孟琳將人抱起來,沈默了一會,警告道:“溫二小姐,好好把人送回家,別動什麽歪心思。”

孟琳冷嗤:“廢話,我又不是你。”

“前陣子,你和她在酒吧裏發生了什麽……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江繁音雙手環胸,短暫失利後,瞬間掌握主動權。

“隨你怎麽想。”

孟琳抱著人往外走,在同齡人裏絕對不算矮的雲出岫蜷在她懷裏,看著纖細又脆弱。

如果那不是謊言就好了。

走出餐廳的光亮範圍,孟琳小心將已經“醒”過來的人放在旁邊供人休息的木椅上,肉眼可見的心虛起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撒謊的,我知道你沒喝醉,我只是想把你帶出來。”

“沒關系,”雲出岫丟開手裏黏糊糊的帕子,反倒笑了起來,“我看見你了,猜到你是林醒叫過來的,才故意這麽做。”

她今天耐心告罄,實在沒功夫應對江繁音的舌燦蓮花,只能出此下策。

“謝謝,”雲出岫禮貌道謝,算了算餐廳離自己別墅的路程,打算直接走回去,也借風吹醒一下自己亂七八糟的腦子。

孟琳應了一聲,零散的路燈將她的臉色映得晦暗不明,她沒說話,只是安靜跟在雲出岫身後,像一道沈默的影。

“你不用跟著我,”雲出岫慢吞吞垂下腦袋,說:“這條路我很熟悉,不會迷路的。”

“但你現在應該不想要一個人待著吧。”

孟琳同樣說話溫吞,吸取江繁音的反面教訓後,她越發斟酌字眼,“我不說話,也不緊緊貼著你,只是陪你走這一段路而已。”

“至少你不想安靜的時候,還能有多一道的呼吸聲。”

雲出岫又不說話了。

她向來習慣將壞情緒內斂,若不是被逼得急了,不會有如此失控的時候。

是了,失控。

雲出岫的喉嚨不自覺幹澀起來,所有被壓抑的情緒盡數在此刻決堤,嗚咽著,像是海浪卷起的絕望風聲。

孟琳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聽到那樣悲傷的澀響,心臟也像是被揪起來一樣,有些喘不過氣。

這段路程不算長,她無數次想要伸手,卻又每每止步於扣問自己。

把人送回去後,才靠著一棵粗壯的樹,失神仰望月亮。

如果,如果只是那樣的要求的話……

為什麽站在雲出岫身邊的人,不能是她?

孟琳喘息著,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作者有話說】

[彩虹屁][撒花]修羅場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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