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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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歉禮
“她還是這副德性”
一切重歸正軌。
一周後, 倦鳥酒吧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裏，重新敞開了大門。
“這個裝潢還是有點沒看習慣，”林醒嘀咕著往櫃臺裏添酒, 雖然很多用舊了的東西被無償換新甚至更上檔次，她還是一點賺到的情緒都沒有。
“別抱怨了, ”孟琳從大門口走進來，習慣性走向靠墻的位置，右手提著蛋糕往桌面上一放, 說：“好歹是重新開業, 高興點。”
“啊呀，這個蛋糕可難買了, ”林醒被動靜吸引，悄悄往左手邊看了一眼，故意拔高音調：“聽說這款連不怎麽吃甜品的人都很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無人應答。
林醒兩手撐在桌面上, 幽幽轉頭, 繼續盯。
正在出神的雲出岫：“……”
“我來了，”雲出岫默默按下翻了沒兩頁的書，走到孟琳對面坐下, 無奈道：“這蛋糕確實挺有名的, 開業吃口甜的也不錯。”
“你能喜歡就最好了，”孟琳撐著臉笑。
這些日子她沒少來這裏混存在感, 運氣好的時候能碰上雲出岫，運氣不好, 也能繼續往回刷林醒的好感, 總歸是怎麽都不虧。
當然, 要是溫書玉那邊能消停點, 不總想著把她也薅去公司加班就好了。
“……我還在呢，”林醒沒好氣打破她刻意營造的氣氛，切了第一塊蛋糕遞給雲出岫後，才慢吞吞將第二塊送到孟琳手邊，咬著叉子嘟嚷了一句：“今天有沒有客人不知道，但熱鬧是免不了的了。”
雲出岫知道她是指外面那一圈花籃。
林醒不算是多麽善於應酬的人，倦鳥剛開業的時候也沒這陣仗，這麽多年都做了不少熟客了，就算賺的不算太多，她也樂於享受這種清閑。
結果現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還更麻煩了。
雲出岫嘆了口氣，“放心吧，客人會回來的。”
“我沒有要抱怨的意思，”林醒反應過來自己話說岔了，趕忙轉移話題，“就是覺得不太習慣，好多設備都跟著換新了，尤其是舞臺上的……我都有點不太會用了。”
“沒關系，”雲出岫笑了笑，側目看了眼明顯有所準備的孟琳，意有所指，“會有人教你的，我看今晚就很不錯。”
林醒還有些楞，“有什麽活動嗎？就在今晚？”
她這個正兒八經坐在櫃臺後的老板怎麽不知道？
“就在今晚，”孟琳也不直說，跟著笑笑，意味深長，“放心吧，客人一定不會少的。”
——
“那這的確是少不了了。”
林醒楞楞看著穿了一身金屬色的雲出岫，倦鳥酒吧還不叫這個名字的時候，雲出岫就已經在這裏勤工儉學，當時的老板憐惜她，給的價格也公道，極大緩解了那些壞脾氣富二代們隨手施加的壓力。
後來當了駐唱，又在這裏碰見了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只是時過境遷，當年的樂隊早已解散，老板也嫁了人，和家人搬到別的城市去住了。
酒吧就這麽被她買了下來。
“我只上去唱兩首，剩下的還是交給專門的駐唱，”雲出岫晃了晃手上的鏈子，不是很習慣這樣的裝扮，有些無奈，“至於其他的，你也不用擔心，有專人篩選，狗仔和蹭熱度的網紅都進不來。”
堵不如疏，有熱度不用白不用，至少去掉了這些大頭後，場子裏面就能得到控制了。
倦鳥承載了林醒不少的心血，雲出岫不願讓自己成為影響它的一環。
雲出岫見她楞住原地不說話，笑著寬慰道：“之後就會好起來了，和以前沒什麽不同。”
“岫姐！”林醒緊緊抱住她，被衣服上的金屬飾品硌得難受也不放，“你怎麽總是這麽好啊……”
“好了好了，”雲出岫拍拍她的肩膀，失笑，“人已經開始多起來了，當老板的可不能一直藏在後臺呀。”
“去吧。”
雲出岫將人緩緩往前推，林醒揉了揉眼睛，鼻腔一癢，也慢吞吞跟著走了。
“哄走了？”孟琳從旁邊的休息室探出一個腦袋，嘴角彎出惑人的笑，“要回來繼續化妝嗎？還是就這樣算了？”
“算了吧，”雲出岫挽了挽袖子，往外吐出一口氣，“我不是今天的主角，弄得太隆重也沒必要。”
她朝外走去，暖色燈光覆蓋了金屬的冷意，垂下的目光有一瞬間與幾年前重合。
孟琳下意識收緊了扣在門上的手，有些恍惚的看著她的背影，心將是被拽進了無光的夜裏。
太像了。
這種她永遠也忘記不了的，仿若不容於世的孤獨。
“雲出岫！”
走到門外的人疑惑扭頭。
“沒事，”孟琳眉眼彎彎，掩飾的咳了一聲，將差點脫口而出的情緒咽了回去。
“你等等我，”她也不管自己的妝面了，打開門就朝雲出岫跑了過去，說：“我和你一起。”
“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雲出岫點了點頭，聲音很平和，“那就過去吧，早點開始也好早點結束。”
“你已經不喜歡駐唱了嗎？”孟琳問她。
“也許吧，”雲出岫笑了笑，很平靜地說：“只是感覺沒什麽勁而已。”
睡覺，吃飯，生活……其實和之前也沒什麽差別。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吧，”她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像是要佐證自己的說法似的。
“可是……”
“要上臺了。”
雲出岫踩著臺階往前走，沒有繼續剖析自己的意思。
孟琳也只能將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咽了下去。
只是兩首歌的時間而已，孟琳想，等這邊結束後，她還有的是機會。
……真的嗎？
“雲出岫呢？”
不到半個小時，剛剛還在自己身邊說話的人瞬間就消失在了人群裏，孟琳忍了又忍，還是不小心捏爆了手裏的礦泉水瓶。
“岫姐已經走了啊，”林醒覺得她這態度有些莫名其妙，說：“她剛剛還跟我打招呼說要早點回去休息在……你不是一直黏在她身邊沒走嗎？”
“她說口渴，讓我去拿瓶水，”孟琳遙遙望著已經沒有人影的位置，被自己氣笑了，“我就說她怎麽突然願意主動找我幫忙……”
林醒算是聽明白了，默不作聲給人調了杯烈酒，輕哼一聲，“岫姐真要幫忙也是找我的，能讓她這麽躲著你，你肯定招惹她了。”
“自罰一杯算了。”
孟琳有苦說不出，指腹搭在冰涼杯壁上好一會，還真仰頭一口悶了。
悶完表情略有些扭曲：“你這都放的什麽，好難喝。”
“沒事，”林醒慷他人之慨，永遠和雲出岫站在同一戰線上，“嘴巴苦了心就不苦了。”
孟琳：“……”
孟琳：“你還真是她的好妹妹。”
林醒：“啊真的嗎？”
林醒亮起星星眼，身體力行又給人調了一杯漂亮到冒泡的甜水。
孟琳：“……”
孟琳無奈，想著人也追不回來了，只能認栽。
與此同時。
一墻之隔的暗巷口。
雲出岫看著堵到自己面前的熟人，捏了捏太陽穴，眉梢盡是冷意：“你是季槿的助理吧，找我幹什麽？”
助理小姐深深嘆了口氣，從身上揣著的包裏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雙手朝上虔誠的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老板交代的，”她說，“這些時間給您帶來了很多不方便，這是歉禮。”
雲出岫不動，助理小姐只能自己動手把那頂價格昂貴的皇冠露出來，又往前遞了遞。
那底下甚至還靜靜躺著一張銀行卡。
“老板說季家給您帶來了不少麻煩，她不知道該怎麽補償，只好用最簡單的方式，”助理小姐光是轉述都要冒出一身冷汗了，但交代的任務還要繼續，“要是您不收的話，老板會於心不安的。”
“呵，”雲出岫冷嘲一聲。
暗巷裏光線太暗，助理小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心頭一陣發酸。
她跟在季槿身邊做事也好幾年了，但時至今日，仍然不能理解自己這位有時候格外出格的老板。
明明為了雲出岫什麽都可以不要了，怎麽追人一趟回來反而變本加厲的退化，又開始往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貴重禮物加銀行卡……這不就是打發人的標配嗎？就差把人的時間都明碼標價了！
“她果然還是這副德性，”雲出岫看也沒看送來的東西，往後靠上了漆黑一片的墻面，明明沒什麽激烈的語氣，卻還是平白叫人聽著難過，“想要我收下，她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帶著這句話回去吧，她不會為難你的。”
助理小姐僵在原地沒動。
雲出岫笑笑，目光往旁邊偏移半刻，意有所指：“她應該沒要求你把我帶過去吧？”
“老板情緒很差，”助理小姐癟了癟嘴，收回擡起的手，幫著小聲解釋道：“她最近有點……”
“回去吧，”雲出岫溫柔打斷她，不容置喙地拒絕道：“不管她怎麽樣，都不是我能管的範圍了。”
說完，她側身從縫隙出來，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路燈下停著的黑車緩緩打開了窗，季槿掛斷一直保持通訊的電話，安靜註視著她的背影，本就蒼白的臉又失了幾分血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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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歸正軌。
一周後, 倦鳥酒吧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裏，重新敞開了大門。
“這個裝潢還是有點沒看習慣，”林醒嘀咕著往櫃臺裏添酒, 雖然很多用舊了的東西被無償換新甚至更上檔次，她還是一點賺到的情緒都沒有。
“別抱怨了, ”孟琳從大門口走進來，習慣性走向靠墻的位置，右手提著蛋糕往桌面上一放, 說：“好歹是重新開業, 高興點。”
“啊呀，這個蛋糕可難買了, ”林醒被動靜吸引，悄悄往左手邊看了一眼，故意拔高音調：“聽說這款連不怎麽吃甜品的人都很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無人應答。
林醒兩手撐在桌面上, 幽幽轉頭, 繼續盯。
正在出神的雲出岫：“……”
“我來了，”雲出岫默默按下翻了沒兩頁的書，走到孟琳對面坐下, 無奈道：“這蛋糕確實挺有名的, 開業吃口甜的也不錯。”
“你能喜歡就最好了，”孟琳撐著臉笑。
這些日子她沒少來這裏混存在感, 運氣好的時候能碰上雲出岫，運氣不好, 也能繼續往回刷林醒的好感, 總歸是怎麽都不虧。
當然, 要是溫書玉那邊能消停點, 不總想著把她也薅去公司加班就好了。
“……我還在呢，”林醒沒好氣打破她刻意營造的氣氛，切了第一塊蛋糕遞給雲出岫後，才慢吞吞將第二塊送到孟琳手邊，咬著叉子嘟嚷了一句：“今天有沒有客人不知道，但熱鬧是免不了的了。”
雲出岫知道她是指外面那一圈花籃。
林醒不算是多麽善於應酬的人，倦鳥剛開業的時候也沒這陣仗，這麽多年都做了不少熟客了，就算賺的不算太多，她也樂於享受這種清閑。
結果現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還更麻煩了。
雲出岫嘆了口氣，“放心吧，客人會回來的。”
“我沒有要抱怨的意思，”林醒反應過來自己話說岔了，趕忙轉移話題，“就是覺得不太習慣，好多設備都跟著換新了，尤其是舞臺上的……我都有點不太會用了。”
“沒關系，”雲出岫笑了笑，側目看了眼明顯有所準備的孟琳，意有所指，“會有人教你的，我看今晚就很不錯。”
林醒還有些楞，“有什麽活動嗎？就在今晚？”
她這個正兒八經坐在櫃臺後的老板怎麽不知道？
“就在今晚，”孟琳也不直說，跟著笑笑，意味深長，“放心吧，客人一定不會少的。”
——
“那這的確是少不了了。”
林醒楞楞看著穿了一身金屬色的雲出岫，倦鳥酒吧還不叫這個名字的時候，雲出岫就已經在這裏勤工儉學，當時的老板憐惜她，給的價格也公道，極大緩解了那些壞脾氣富二代們隨手施加的壓力。
後來當了駐唱，又在這裏碰見了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只是時過境遷，當年的樂隊早已解散，老板也嫁了人，和家人搬到別的城市去住了。
酒吧就這麽被她買了下來。
“我只上去唱兩首，剩下的還是交給專門的駐唱，”雲出岫晃了晃手上的鏈子，不是很習慣這樣的裝扮，有些無奈，“至於其他的，你也不用擔心，有專人篩選，狗仔和蹭熱度的網紅都進不來。”
堵不如疏，有熱度不用白不用，至少去掉了這些大頭後，場子裏面就能得到控制了。
倦鳥承載了林醒不少的心血，雲出岫不願讓自己成為影響它的一環。
雲出岫見她楞住原地不說話，笑著寬慰道：“之後就會好起來了，和以前沒什麽不同。”
“岫姐！”林醒緊緊抱住她，被衣服上的金屬飾品硌得難受也不放，“你怎麽總是這麽好啊……”
“好了好了，”雲出岫拍拍她的肩膀，失笑，“人已經開始多起來了，當老板的可不能一直藏在後臺呀。”
“去吧。”
雲出岫將人緩緩往前推，林醒揉了揉眼睛，鼻腔一癢，也慢吞吞跟著走了。
“哄走了？”孟琳從旁邊的休息室探出一個腦袋，嘴角彎出惑人的笑，“要回來繼續化妝嗎？還是就這樣算了？”
“算了吧，”雲出岫挽了挽袖子，往外吐出一口氣，“我不是今天的主角，弄得太隆重也沒必要。”
她朝外走去，暖色燈光覆蓋了金屬的冷意，垂下的目光有一瞬間與幾年前重合。
孟琳下意識收緊了扣在門上的手，有些恍惚的看著她的背影，心將是被拽進了無光的夜裏。
太像了。
這種她永遠也忘記不了的，仿若不容於世的孤獨。
“雲出岫！”
走到門外的人疑惑扭頭。
“沒事，”孟琳眉眼彎彎，掩飾的咳了一聲，將差點脫口而出的情緒咽了回去。
“你等等我，”她也不管自己的妝面了，打開門就朝雲出岫跑了過去，說：“我和你一起。”
“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雲出岫點了點頭，聲音很平和，“那就過去吧，早點開始也好早點結束。”
“你已經不喜歡駐唱了嗎？”孟琳問她。
“也許吧，”雲出岫笑了笑，很平靜地說：“只是感覺沒什麽勁而已。”
睡覺，吃飯，生活……其實和之前也沒什麽差別。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吧，”她懶懶散散打了個哈欠，像是要佐證自己的說法似的。
“可是……”
“要上臺了。”
雲出岫踩著臺階往前走，沒有繼續剖析自己的意思。
孟琳也只能將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咽了下去。
只是兩首歌的時間而已，孟琳想，等這邊結束後，她還有的是機會。
……真的嗎？
“雲出岫呢？”
不到半個小時，剛剛還在自己身邊說話的人瞬間就消失在了人群裏，孟琳忍了又忍，還是不小心捏爆了手裏的礦泉水瓶。
“岫姐已經走了啊，”林醒覺得她這態度有些莫名其妙，說：“她剛剛還跟我打招呼說要早點回去休息在……你不是一直黏在她身邊沒走嗎？”
“她說口渴，讓我去拿瓶水，”孟琳遙遙望著已經沒有人影的位置，被自己氣笑了，“我就說她怎麽突然願意主動找我幫忙……”
林醒算是聽明白了，默不作聲給人調了杯烈酒，輕哼一聲，“岫姐真要幫忙也是找我的，能讓她這麽躲著你，你肯定招惹她了。”
“自罰一杯算了。”
孟琳有苦說不出，指腹搭在冰涼杯壁上好一會，還真仰頭一口悶了。
悶完表情略有些扭曲：“你這都放的什麽，好難喝。”
“沒事，”林醒慷他人之慨，永遠和雲出岫站在同一戰線上，“嘴巴苦了心就不苦了。”
孟琳：“……”
孟琳：“你還真是她的好妹妹。”
林醒：“啊真的嗎？”
林醒亮起星星眼，身體力行又給人調了一杯漂亮到冒泡的甜水。
孟琳：“……”
孟琳無奈，想著人也追不回來了，只能認栽。
與此同時。
一墻之隔的暗巷口。
雲出岫看著堵到自己面前的熟人，捏了捏太陽穴，眉梢盡是冷意：“你是季槿的助理吧，找我幹什麽？”
助理小姐深深嘆了口氣，從身上揣著的包裏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雙手朝上虔誠的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老板交代的，”她說，“這些時間給您帶來了很多不方便，這是歉禮。”
雲出岫不動，助理小姐只能自己動手把那頂價格昂貴的皇冠露出來，又往前遞了遞。
那底下甚至還靜靜躺著一張銀行卡。
“老板說季家給您帶來了不少麻煩，她不知道該怎麽補償，只好用最簡單的方式，”助理小姐光是轉述都要冒出一身冷汗了，但交代的任務還要繼續，“要是您不收的話，老板會於心不安的。”
“呵，”雲出岫冷嘲一聲。
暗巷裏光線太暗，助理小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得心頭一陣發酸。
她跟在季槿身邊做事也好幾年了，但時至今日，仍然不能理解自己這位有時候格外出格的老板。
明明為了雲出岫什麽都可以不要了，怎麽追人一趟回來反而變本加厲的退化，又開始往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貴重禮物加銀行卡……這不就是打發人的標配嗎？就差把人的時間都明碼標價了！
“她果然還是這副德性，”雲出岫看也沒看送來的東西，往後靠上了漆黑一片的墻面，明明沒什麽激烈的語氣，卻還是平白叫人聽著難過，“想要我收下，她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帶著這句話回去吧，她不會為難你的。”
助理小姐僵在原地沒動。
雲出岫笑笑，目光往旁邊偏移半刻，意有所指：“她應該沒要求你把我帶過去吧？”
“老板情緒很差，”助理小姐癟了癟嘴，收回擡起的手，幫著小聲解釋道：“她最近有點……”
“回去吧，”雲出岫溫柔打斷她，不容置喙地拒絕道：“不管她怎麽樣，都不是我能管的範圍了。”
說完，她側身從縫隙出來，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路燈下停著的黑車緩緩打開了窗，季槿掛斷一直保持通訊的電話，安靜註視著她的背影，本就蒼白的臉又失了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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