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該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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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該出現的人
“這就是你昨晚的艷遇嗎”
割舍掉一段不健康的關系就如同生挖掉一塊腐肉, 疼，但總有一天也會結痂。
雲出岫掛斷電話，順手將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進黑名單後, 埋頭吃完了最後一口早餐。
分散思緒太久，隨著溫度一起降下去的還有那股溫暖的鮮, 已經不怎麽好吃了。
或許放置了太久的東西就是這樣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冷掉的食物是, 她和季槿這七年攢下的問題也是。
口口聲聲要解決, 但一拖再拖，於是那些“殘羹冷飯”終於變得毫無意義。
“咚咚咚。”
門外又禮貌的響起了敲門聲。
雲出岫只當是酒店工作人員, 結果開了門，看見的還是一臉興奮的初橙。
初橙規規矩矩站在門邊上，比起大早上一定要把人叫起來的執著，第二次敲門可以說得上是含蓄, 大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敬畏在裏面。
“老板, 你才是我的姐啊……”初橙鼓了個大拇指，想到某人可能要隔著一層屏幕破大防，小小咽了一下口水, 作賊似的用氣音推著說：“你在酒吧居然還接受了采訪, 我都完全沒發現……”
“我本來就比你大一點，”雲出岫將人迎進來, 淡笑：“昨晚酒吧那個氛圍，你沒直接喝個酩酊大醉都是謝天謝地了, 註意不到也很正常。”
她本來也沒打算大張旗鼓做什麽影響那些正在享受快樂的人。
只是不小心撞上了, 她又恰好需要有一個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明確得不能再明確的東西出現罷了。
“我今天打算在周邊走走, ”雲出岫給她端了杯涼水，又指了指旁邊的紙巾，無奈說道：“你先擦擦汗吧，不是剛換好了衣服嗎？”
初橙匆忙咽了一口水，含糊追問：“那你今天不和我一起了嗎？”
“嗯，”雲出岫揉了揉眉心，說，“我想單獨待一會，順便買些伴手禮送人。”
初橙有些遲疑：“這才剛剛玩了一天啊，你不會是……”
“我要回去處理些事，”雲出岫擰著眉打開手機，很多之前的合作方都有發來聞訊，有的的確還在關心的範疇，而有的……已經開始明裏暗裏打探她和季槿之間的關系了。
沒辦法，季槿這個名字在大多數人眼裏，指代的都不會只是單單一個人。
“真是麻煩，”雲出岫不太喜歡應付這些，大致勾了一下這些人的名字後，最後的度假興致也被鬧沒了。
“走了。”
手機息屏，雲出岫也想逃離一下屋內的空氣，撂下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海濱城市很適合散心。
雲出岫便著零零散散的樹影，拉開的影子被風聲打散，影影綽綽，像是沈郁的思緒完全打碎了一樣。
這感覺不壞。
雲出岫踩著海浪聲走進了一家裝潢獨特的花店，人不算少，卻沒什麽喧鬧聲，大家欣賞著店裏擺出來的花，偶爾和身邊同伴附耳交流，默契保留了更多沒被聲量擠壓的安靜空間。
再往裏走，老板坐在櫃臺後面，半睡半醒的撐著腦袋看書，沙沙書頁按在手心又被海風吹走，看進去多少不知道，心情確是實打實的愜意。
正如“海岸花店”這麽個簡單的名字一樣。
雲出岫站在一盆蝴蝶蘭邊上駐足觀賞，不小心撞動了刮在邊上的風鈴，旁邊有年紀稍幼的女孩子好奇的看過來，眼睛一下就被那張漂亮憂郁的臉蛋黏住了。
“姐姐，”小女孩挨挨蹭蹭往她身邊湊，雲出岫曲膝和她平視，剛想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手心卻被突兀塞進了一顆糖。
雲出岫楞了一下，七彩糖衣在陽光下格外漂亮，似乎被人在掌心攥著擺弄許久，每一個褶皺都壓得恰到好處。
“吃糖會開心，”小女孩天真無邪，眉眼彎彎笑著，又轉而給她介紹起店裏的蝴蝶蘭來。
清脆平和的童聲並不讓人覺得吵鬧，好幾個客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安靜站在她身後聽著這株蝴蝶蘭的故事。
小女孩渾然不覺身後大人們慈愛的目光，很認真說著，和糖衣一樣絢爛的裙子被風賦予靈動的神采，正如她看向蝴蝶蘭時熱忱的眼神。
心無旁騖，條理清晰，她一定很喜歡這些花，才能做到說起註意事項來語調輕快，毫不出錯，就是……
雲出岫有些無奈的想，她這是被一個身高剛到她大腿的小姑娘安慰了嗎？
“禮尚往來，”安靜聽小姑娘說完，雲出岫從包裏泛出一塊還沒來得及吃的巧克力塞進她手心，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店長也醒了，站在人群之外看著小姑娘突然害羞的表情，捂著額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媽媽——”小孔雀開屏被這麽多人看到，小姑娘扭捏了一下，臉紅紅的鉆進了櫃臺裏面。
人群發出善意的笑聲。
雲出岫也笑，臨走時問了問店裏有沒有配送服務，留下酒店地址後，買下了那株充滿故事的蝴蝶蘭。
店主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生怕她是被自己女兒攛掇的，支開高興的小姑娘解釋道：“她就是喜歡黏著漂亮姐姐，你不用顧慮她的想法。”
“蝴蝶蘭本身就很好看，”雲出岫很認真的反駁她，輕聲說：“您女兒帶給我的好心情讓它更美了。”
坦蕩誇讚一向是雲出岫的美德，她不會否認小姑娘的言語給她帶來的快樂，那麽，為快樂買單簡直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離開花店時已經到了日中，陽光肆意揮灑著熱情，像是永遠不會疲倦似的，一縷縷鉆進每一條陰暗的葉縫。
雲出岫避開網紅餐廳，找了家評價尚可的小館子待著，亂走一上午沒帶來什麽食欲，她安靜的叉著盤子裏的肉，一口口咬下去，像是嚼碎一顆有韌勁的棉花糖。
“建議一起拼個桌嗎？”一張清秀的臉從旁邊冒了出來。
是昨晚遇見的那個舞團c位，卸了妝後，臉上那股尖銳的英氣淡化不少，端著餐盤靠桌邊站著，不像聚光燈下吸引眼球的舞者，倒更像從旁邊學校走出來覓食的大學生。
雲出岫點了點頭，看出她眼裏只有路遇熟人的驚喜，也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沒讓對方僵在原地。
“白緹雅，我應該沒有記錯你的名字吧？”
“雲小姐好記性，”白緹雅嘴角勾的更起勁，主動順著話題接了下去，“昨晚燈光比較暗我又化了妝，還真擔心你認不出我來呢，那我就真的尷尬了。”
“嗯……這是不是就叫見光死？”白緹雅微卷舌頭，故意將話調高。
“很漂亮，”雲出岫笑了笑，說：“認真看的話，和晚上的樣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無非是風格不同。
白緹雅晃了晃海藍色的氣泡水，故作飲酒姿態，慢悠悠接話：“這話應該我對雲小姐說才對嘛，素顏的雲小姐反倒更吸引人呢。”
“怎麽樣，要不要我帶你在附近逛一下？”她說，“這裏藏著很多本地人常來的小店，雲小姐是有準備買伴手禮吧？”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雲出岫不太適應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但對方的真誠落在眼裏，又格外出挑。
白緹雅笑瞇瞇的，像只特意展示自己姿態的貓，“不會麻煩哦，不如說……能和雲小姐這麽漂亮的美人一起游玩，是我的榮幸才對。”
“那就……”
“那就不麻煩你了。”
“！”
雲出岫愕然轉身，一步之遙的位置，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季槿緊緊擰著眉，話是對白緹雅說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委屈又譴責。
“這就是你昨晚的艷遇嗎？”
季槿自顧自在她身邊坐下，咬字很輕，眼神挑向對方時，卻十足十帶著殺氣，“聽說還是酒吧經常請的嘉賓，這樣看來，哄人業務還真是熟練。”
“季槿，”雲出岫語氣沈下去，低聲警告，“我不管你過來做什麽，現在，管住你的嘴。”
“阿岫……”季槿意識到自己情緒過頭想要撒嬌。
奈何剛開了個頭，就被心情驟降的雲出岫直接打斷，“別這麽叫我。”
季槿搭在桌上的手蜷了一下又放開，似乎被這句話刺痛，神情驟然低落：“這個稱呼已經沿用了七年了，我一時半會真的改不過來，阿岫，我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氣的。”
她壓著腦袋，從下而上緩慢挪動的目光配著那雙紅腫過的眼，乍一看，像是知道了自己做錯事所以扒拉主人衣角的狗狗。
“抱歉，”見雲出岫不說話，季槿主動對著對面的白緹雅開口解釋：“阿岫以前從來不去那種地方，我以為她被你哄騙了，情緒有些過激。”
白緹雅驚訝的挑了挑眉。
就她這麽多年看人的功力，季槿這人絕不是這麽誠懇低頭的類型，尤其是——她眼神深處還藏著不爽的刀子。
覺得雲出岫因為這話不高興所以自己摁著自己腦袋道歉嗎……那很有意思了。
白緹雅大度擺手，本來只是延續一下昨晚的工作，讓這位被人關心著的雲小姐心情能好一點，當然，要是能交個朋友就更好了。
誰不想和美人交朋友呢。
沒想到這都能迎面遇上更大的瓜，總裁大人為情所困的帖子還在熱點上飄著呢，現在能看到現場版的，不找機會跟上去一下那不就虧了。
白緹雅誠實面對了自己的八卦欲望，等對面兩人情緒都平緩下來後，才慢悠悠問了一句：“所以雲小姐剛剛是想答應我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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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思緒太久，隨著溫度一起降下去的還有那股溫暖的鮮, 已經不怎麽好吃了。
或許放置了太久的東西就是這樣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冷掉的食物是, 她和季槿這七年攢下的問題也是。
口口聲聲要解決, 但一拖再拖，於是那些“殘羹冷飯”終於變得毫無意義。
“咚咚咚。”
門外又禮貌的響起了敲門聲。
雲出岫只當是酒店工作人員, 結果開了門，看見的還是一臉興奮的初橙。
初橙規規矩矩站在門邊上，比起大早上一定要把人叫起來的執著，第二次敲門可以說得上是含蓄, 大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敬畏在裏面。
“老板, 你才是我的姐啊……”初橙鼓了個大拇指，想到某人可能要隔著一層屏幕破大防，小小咽了一下口水, 作賊似的用氣音推著說：“你在酒吧居然還接受了采訪, 我都完全沒發現……”
“我本來就比你大一點，”雲出岫將人迎進來, 淡笑：“昨晚酒吧那個氛圍，你沒直接喝個酩酊大醉都是謝天謝地了, 註意不到也很正常。”
她本來也沒打算大張旗鼓做什麽影響那些正在享受快樂的人。
只是不小心撞上了, 她又恰好需要有一個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明確得不能再明確的東西出現罷了。
“我今天打算在周邊走走, ”雲出岫給她端了杯涼水，又指了指旁邊的紙巾，無奈說道：“你先擦擦汗吧，不是剛換好了衣服嗎？”
初橙匆忙咽了一口水，含糊追問：“那你今天不和我一起了嗎？”
“嗯，”雲出岫揉了揉眉心，說，“我想單獨待一會，順便買些伴手禮送人。”
初橙有些遲疑：“這才剛剛玩了一天啊，你不會是……”
“我要回去處理些事，”雲出岫擰著眉打開手機，很多之前的合作方都有發來聞訊，有的的確還在關心的範疇，而有的……已經開始明裏暗裏打探她和季槿之間的關系了。
沒辦法，季槿這個名字在大多數人眼裏，指代的都不會只是單單一個人。
“真是麻煩，”雲出岫不太喜歡應付這些，大致勾了一下這些人的名字後，最後的度假興致也被鬧沒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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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出岫便著零零散散的樹影，拉開的影子被風聲打散，影影綽綽，像是沈郁的思緒完全打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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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出岫踩著海浪聲走進了一家裝潢獨特的花店，人不算少，卻沒什麽喧鬧聲，大家欣賞著店裏擺出來的花，偶爾和身邊同伴附耳交流，默契保留了更多沒被聲量擠壓的安靜空間。
再往裏走，老板坐在櫃臺後面，半睡半醒的撐著腦袋看書，沙沙書頁按在手心又被海風吹走，看進去多少不知道，心情確是實打實的愜意。
正如“海岸花店”這麽個簡單的名字一樣。
雲出岫站在一盆蝴蝶蘭邊上駐足觀賞，不小心撞動了刮在邊上的風鈴，旁邊有年紀稍幼的女孩子好奇的看過來，眼睛一下就被那張漂亮憂郁的臉蛋黏住了。
“姐姐，”小女孩挨挨蹭蹭往她身邊湊，雲出岫曲膝和她平視，剛想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手心卻被突兀塞進了一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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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糖會開心，”小女孩天真無邪，眉眼彎彎笑著，又轉而給她介紹起店裏的蝴蝶蘭來。
清脆平和的童聲並不讓人覺得吵鬧，好幾個客人都被吸引了過來，安靜站在她身後聽著這株蝴蝶蘭的故事。
小女孩渾然不覺身後大人們慈愛的目光，很認真說著，和糖衣一樣絢爛的裙子被風賦予靈動的神采，正如她看向蝴蝶蘭時熱忱的眼神。
心無旁騖，條理清晰，她一定很喜歡這些花，才能做到說起註意事項來語調輕快，毫不出錯，就是……
雲出岫有些無奈的想，她這是被一個身高剛到她大腿的小姑娘安慰了嗎？
“禮尚往來，”安靜聽小姑娘說完，雲出岫從包裏泛出一塊還沒來得及吃的巧克力塞進她手心，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店長也醒了，站在人群之外看著小姑娘突然害羞的表情，捂著額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媽媽——”小孔雀開屏被這麽多人看到，小姑娘扭捏了一下，臉紅紅的鉆進了櫃臺裏面。
人群發出善意的笑聲。
雲出岫也笑，臨走時問了問店裏有沒有配送服務，留下酒店地址後，買下了那株充滿故事的蝴蝶蘭。
店主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生怕她是被自己女兒攛掇的，支開高興的小姑娘解釋道：“她就是喜歡黏著漂亮姐姐，你不用顧慮她的想法。”
“蝴蝶蘭本身就很好看，”雲出岫很認真的反駁她，輕聲說：“您女兒帶給我的好心情讓它更美了。”
坦蕩誇讚一向是雲出岫的美德，她不會否認小姑娘的言語給她帶來的快樂，那麽，為快樂買單簡直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離開花店時已經到了日中，陽光肆意揮灑著熱情，像是永遠不會疲倦似的，一縷縷鉆進每一條陰暗的葉縫。
雲出岫避開網紅餐廳，找了家評價尚可的小館子待著，亂走一上午沒帶來什麽食欲，她安靜的叉著盤子裏的肉，一口口咬下去，像是嚼碎一顆有韌勁的棉花糖。
“建議一起拼個桌嗎？”一張清秀的臉從旁邊冒了出來。
是昨晚遇見的那個舞團c位，卸了妝後，臉上那股尖銳的英氣淡化不少，端著餐盤靠桌邊站著，不像聚光燈下吸引眼球的舞者，倒更像從旁邊學校走出來覓食的大學生。
雲出岫點了點頭，看出她眼裏只有路遇熟人的驚喜，也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沒讓對方僵在原地。
“白緹雅，我應該沒有記錯你的名字吧？”
“雲小姐好記性，”白緹雅嘴角勾的更起勁，主動順著話題接了下去，“昨晚燈光比較暗我又化了妝，還真擔心你認不出我來呢，那我就真的尷尬了。”
“嗯……這是不是就叫見光死？”白緹雅微卷舌頭，故意將話調高。
“很漂亮，”雲出岫笑了笑，說：“認真看的話，和晚上的樣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無非是風格不同。
白緹雅晃了晃海藍色的氣泡水，故作飲酒姿態，慢悠悠接話：“這話應該我對雲小姐說才對嘛，素顏的雲小姐反倒更吸引人呢。”
“怎麽樣，要不要我帶你在附近逛一下？”她說，“這裏藏著很多本地人常來的小店，雲小姐是有準備買伴手禮吧？”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雲出岫不太適應這樣突如其來的熱情，但對方的真誠落在眼裏，又格外出挑。
白緹雅笑瞇瞇的，像只特意展示自己姿態的貓，“不會麻煩哦，不如說……能和雲小姐這麽漂亮的美人一起游玩，是我的榮幸才對。”
“那就……”
“那就不麻煩你了。”
“！”
雲出岫愕然轉身，一步之遙的位置，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季槿緊緊擰著眉，話是對白緹雅說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委屈又譴責。
“這就是你昨晚的艷遇嗎？”
季槿自顧自在她身邊坐下，咬字很輕，眼神挑向對方時，卻十足十帶著殺氣，“聽說還是酒吧經常請的嘉賓，這樣看來，哄人業務還真是熟練。”
“季槿，”雲出岫語氣沈下去，低聲警告，“我不管你過來做什麽，現在，管住你的嘴。”
“阿岫……”季槿意識到自己情緒過頭想要撒嬌。
奈何剛開了個頭，就被心情驟降的雲出岫直接打斷，“別這麽叫我。”
季槿搭在桌上的手蜷了一下又放開，似乎被這句話刺痛，神情驟然低落：“這個稱呼已經沿用了七年了，我一時半會真的改不過來，阿岫，我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氣的。”
她壓著腦袋，從下而上緩慢挪動的目光配著那雙紅腫過的眼，乍一看，像是知道了自己做錯事所以扒拉主人衣角的狗狗。
“抱歉，”見雲出岫不說話，季槿主動對著對面的白緹雅開口解釋：“阿岫以前從來不去那種地方，我以為她被你哄騙了，情緒有些過激。”
白緹雅驚訝的挑了挑眉。
就她這麽多年看人的功力，季槿這人絕不是這麽誠懇低頭的類型，尤其是——她眼神深處還藏著不爽的刀子。
覺得雲出岫因為這話不高興所以自己摁著自己腦袋道歉嗎……那很有意思了。
白緹雅大度擺手，本來只是延續一下昨晚的工作，讓這位被人關心著的雲小姐心情能好一點，當然，要是能交個朋友就更好了。
誰不想和美人交朋友呢。
沒想到這都能迎面遇上更大的瓜，總裁大人為情所困的帖子還在熱點上飄著呢，現在能看到現場版的，不找機會跟上去一下那不就虧了。
白緹雅誠實面對了自己的八卦欲望，等對面兩人情緒都平緩下來後，才慢悠悠問了一句：“所以雲小姐剛剛是想答應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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