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直面恐懼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直面恐懼
“還要繼續向之前的主人搖尾巴嗎”
“她……”季槿下意識想要阻止, 可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意識到了不對，瞬間噤聲。
雲出岫看也沒看她欲言又止的不安表情, 微笑註視著並無惡意的白緹雅，本來並沒有多想答應的邀請一下變得吸引人起來。
“好啊, ”雲出岫微微頷首，禮貌給人留下了一點退路，說：“有個向導會方便很多, 當然, 如果你臨時有事要忙的話，也不用顧忌我。”
“我今天下午挺閑的, ”白緹雅挑眉，絲毫不畏懼季槿壓迫力慢慢的目光，眼不見心不急，又問道：“這位雲小姐認識的人也會和我們一起嗎？”
季槿表情一下就繃緊了, “……嗯。”
說完, 她又眼巴巴看向了沈默的雲出岫，顯然心裏也清楚，能不能光明正大的跟著, 她這個被指明的當事人是說得不算的。
“我無所謂, ”雲出岫知道自己拒絕與否不過是“光明正大”和“被跟蹤”的區別，也懶得折騰, 幹脆踢皮球一樣把問題踢給了白緹雅，“但畢竟是完全的陌生人, 你要是介意的話……”
季槿輕咳了一聲。
白緹雅還沒來得及開口, 藏在桌子下的腿就被撞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的低頭去看, 季槿明晃晃張開的手赫然出現在眼前，且直白的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白緹雅：“……”
本來是打算答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手勢突然心裏就不爽起來了。
“我覺得不……”
腳又被踢了一下，季槿表面面無表情，開碼的手都要舞出殘影了。
白緹雅差點笑出聲，“嗯……”她連忙捂嘴，生硬轉移話題道，“不拒絕一段突然出現的緣分是我的座右銘，所以一起也挺好的。”
雲出岫淡淡掃了身邊人一眼。
季槿喜形於色，被看了就湊上去一點，滿臉無辜清白：“遇上了就都是緣分嘛，我和這位白小姐也挺投緣的，說不定還有機會做個朋友呢。”
說完，她絲滑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對方，示意好友關系從現在開始。
白緹雅：“……行動派啊。”
她一向拒絕天上掉餡餅的幻想，但拒絕不了餡餅一定要往她懷裏掉……這不，餡餅本人都沒說什麽呢。
雲出岫：“要不我給你們一個私下交流的時間吧。”
“那不用，”白緹雅默默按下收款，清了清嗓子，明亮的心情又被溫暖的金錢鍍了層光，“我和季總也就是止步於這種線上一次性的老式關系。”
季槿表示認可，第一次給了白緹雅正面好臉色。
白緹雅：“……”行吧，吃醋的女人真好懂。
收了錢，白緹雅也認真辦事，雖然做不出故意幫著季槿的行為，但在她偶爾表示需要一點點雙人時間的時候也沒刻意阻攔。
等同於摸著雲出岫給的臉色做事。
這樣算起來……季槿這錢果然還是白花了。
“你已經口渴到動不了了嗎？”白緹雅一走，雲出岫溫和的臉色就跟著冷淡了下去，雙手環胸拒絕對方湊上來的意圖，說：“我不覺得你有什麽把人支開才能和我說的話。”
“阿岫，”季槿滿臉苦澀，下意識想去拉她的手又不敢動，只能僵持著，像是罰站一樣。
她張了張嘴，說話也有氣無力：“該感謝阿岫還願意給我點面子嗎，找了這麽個沒什麽人的小巷。”
“知道會丟臉就不應該這麽做，”雲出岫任由她低頭，平靜道：“不計得失，不計後果……你以為我會覺得感動嗎？”
“我只看見了一個被感情迷暈頭的人。”
季槿小聲反駁：“可是我現在不來找你的話，該怎麽辦呢？”
打鐵尚且需要趁熱，等雲出岫自己待了一會發現有她沒她都沒什麽區別了，那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不能讓你輕易忘掉我，”季槿眨眨眼，暴漲的情緒晦澀得不像話，嘴巴張開卻還是幹巴巴的，“我就跟在你身後，你不想和我說話我就不出聲，你不想看我我就站遠點……等你想罵我我再站回來。”
雲出岫都被她氣笑了，挑眉：“那你聽起來還挺委屈。”
“我不委屈，”季槿小小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堆著笑，“只要你別趕我走就好了。”
雲出岫：“想跟著我啊？”
季槿趕忙點頭。
雲出岫又笑，眸光發冷，“那我要是一直天南海北的度假呢，你跟著我，公司不管了？”
季家人盯著呢，要真敢這麽做，怕是也不用想理由了，指不定一周被叫回去批鬥三回。
被看不上的女人勾走的繼承人……呵。
“你是在關心我嗎？”季槿故意聽不懂好賴話，沒桿子也搶著往上爬，自顧自表決心道：“總有什麽是比公司更重要的，我已經準備扶持家裏其他……”
“啪！”
不等她說完，雲出岫面色徹底冷了，兜頭甩了個巴掌。
“你最好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麽。”
費了那麽多功夫才坐穩的位置，為了讓家裏指點的家夥閉嘴，平日更是自覺加班，連休假都是擠著時間來的，就這麽一點點將公司推到更高的位置上——現在為了追人說放手就放手？
“……我沒做錯，”季槿捂著臉，還想著放慢聲音安撫她，“沒了那個位置我也還有自己的產業，我還能繼續維持現在的生活，但是沒了你……”
“沒了你的話，我生命裏就會有一塊永遠也填不滿了。”
她不是不怨恨家裏人對雲出岫的惡言惡語，只是以前總被眼前的那些東西遮著，她沒有立場，也沒有餘地。
季槿按住雲出岫微微顫抖著的肩膀，一聲又一聲哄著：“我一點也不後悔，我已經這麽做了，你依然可以拒絕我。”
“……你依然可以拒絕我，”她苦笑著，極不情願說這句話。
“拒絕？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了，我哪裏敢拒絕你啊，”雲出岫半個身體都木了，垂眼陰陽怪氣。
季槿害怕她這幅樣子，又低著腦袋湊過去，有些著急的說：“你別這麽說，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追你的，我只是不想現在就出局……”
“好啊，”雲出岫失望透頂，幹脆由了她的意，“你追我，然後我拒絕，然後你不甘心又繼續僵持。”
“我看你也別辛辛苦苦走流程了，直接覆合吧，”她輕輕勾起唇角，語氣涼颼颼，“覆合了也不影響我繼續‘艷遇’，我看江繁音就不錯，你覺得呢？”
“雲出岫！”季槿直接將人按在了墻面上，被刺激狠了，一下也崩不住臉上的表情，口不擇言：“你瘋了嗎，為了刺痛我連自己的想法都可以摒棄了？我就那麽招你煩嗎……”
她擡起的拳頭狠狠落在墻壁上，雲出岫歪了歪腦袋，眼睛眨也沒眨，“那你呢？”
“那你又有什麽區別呢？”
雲出岫眼神再次冷靜下來，戲謔著問：“連自己都找不回來還想著我會喜歡嗎？季槿，我不需要一條只會圍著我轉的狗，也容不下多餘的附庸。”
“被丟開了就只會追上去，你的骨氣呢，還想著繼續向以前的人搖尾巴嗎？”
季槿沈默了。
這無疑是足夠“惡毒”的話，雲出岫大概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徹底撕破了臉皮，就等著她聽不下去自己轉身離開。
多麽……多麽熟悉的場景啊。
小時候伴隨著碎瓷聲的爭吵，青春期一言不合就被冷戰缺席的家長會……所有她曾經深深埋在心裏的，為之恐懼的東西，都尖銳的，再一次端到了她的面前。
‘我們之間也會有這樣歇斯底裏的時候嗎？’
季槿總是這麽想著，在每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在每一個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它就會像是註定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一樣出現，死死的，黏住了她一次次想要允諾的掌心。
但是……
但是啊。
“阿岫，阿岫，阿岫……”季槿忽而緊緊抱住了她，腦袋死死抵在頸窩上，已經磕到墻了也不在意，只是一聲又一聲喊著，喘著粗氣，起伏不定，如杜鵑啼血。
她像是完全聽不見那些帶著針刺的話，面容因為痛苦和興奮微微扭曲著，貼在雲出岫頸上的眼睛甚至在哭。
……那道從年幼時就紋在骨頭上的顫栗，終於，停止了。
“你還在關心我對不對，你還在關心我，”恐懼的那層面紗被徹底揭開，潛藏在兇戾語氣之下的關心像是一劑毒藥，好與壞全被溶解，又接著情緒盡數傾吐出來，沖擊力好比開了閘的泥水。
“我可以愛你嗎，比以前還要愛你，比任何一個人還要更愛你……”季槿哽咽著，捏碎了骨頭去催生勇氣，像是瘋了，又像是現在才從夢魘中清醒過來，思維混亂，聲音斷斷續續，“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們結婚好不好……季家要是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可以入贅，我可以當你的小情人……”
這什麽跟什麽！
雲出岫靠著墻都險些沒站穩，想一巴掌把人理智抽回來，又怕瘋狂狀態下的季槿做出更離譜的動作，只能默默努力試圖把人推開。
真的，這件事了了她一定要去泡健身房！季槿這力氣也太大了……
雲出岫都無力掙紮了，力氣越來越小，最後只是象征性的繼續往外推。
她都沒抱什麽希望了，只指望季槿哭夠了能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想起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雲出岫亂七八糟的想著，前女友這種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安靜才對……
“咚。”
一聲悶響。
剛還在自顧自宣洩情緒的季槿突然腦袋一歪磕上墻，直挺挺往後倒。
【作者有話說】
[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還要繼續向之前的主人搖尾巴嗎”
“她……”季槿下意識想要阻止, 可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意識到了不對，瞬間噤聲。
雲出岫看也沒看她欲言又止的不安表情, 微笑註視著並無惡意的白緹雅，本來並沒有多想答應的邀請一下變得吸引人起來。
“好啊, ”雲出岫微微頷首，禮貌給人留下了一點退路，說：“有個向導會方便很多, 當然, 如果你臨時有事要忙的話，也不用顧忌我。”
“我今天下午挺閑的, ”白緹雅挑眉，絲毫不畏懼季槿壓迫力慢慢的目光，眼不見心不急，又問道：“這位雲小姐認識的人也會和我們一起嗎？”
季槿表情一下就繃緊了, “……嗯。”
說完, 她又眼巴巴看向了沈默的雲出岫，顯然心裏也清楚，能不能光明正大的跟著, 她這個被指明的當事人是說得不算的。
“我無所謂, ”雲出岫知道自己拒絕與否不過是“光明正大”和“被跟蹤”的區別，也懶得折騰, 幹脆踢皮球一樣把問題踢給了白緹雅，“但畢竟是完全的陌生人, 你要是介意的話……”
季槿輕咳了一聲。
白緹雅還沒來得及開口, 藏在桌子下的腿就被撞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的低頭去看, 季槿明晃晃張開的手赫然出現在眼前，且直白的做了個數錢的姿勢。
白緹雅：“……”
本來是打算答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手勢突然心裏就不爽起來了。
“我覺得不……”
腳又被踢了一下，季槿表面面無表情，開碼的手都要舞出殘影了。
白緹雅差點笑出聲，“嗯……”她連忙捂嘴，生硬轉移話題道，“不拒絕一段突然出現的緣分是我的座右銘，所以一起也挺好的。”
雲出岫淡淡掃了身邊人一眼。
季槿喜形於色，被看了就湊上去一點，滿臉無辜清白：“遇上了就都是緣分嘛，我和這位白小姐也挺投緣的，說不定還有機會做個朋友呢。”
說完，她絲滑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對方，示意好友關系從現在開始。
白緹雅：“……行動派啊。”
她一向拒絕天上掉餡餅的幻想，但拒絕不了餡餅一定要往她懷裏掉……這不，餡餅本人都沒說什麽呢。
雲出岫：“要不我給你們一個私下交流的時間吧。”
“那不用，”白緹雅默默按下收款，清了清嗓子，明亮的心情又被溫暖的金錢鍍了層光，“我和季總也就是止步於這種線上一次性的老式關系。”
季槿表示認可，第一次給了白緹雅正面好臉色。
白緹雅：“……”行吧，吃醋的女人真好懂。
收了錢，白緹雅也認真辦事，雖然做不出故意幫著季槿的行為，但在她偶爾表示需要一點點雙人時間的時候也沒刻意阻攔。
等同於摸著雲出岫給的臉色做事。
這樣算起來……季槿這錢果然還是白花了。
“你已經口渴到動不了了嗎？”白緹雅一走，雲出岫溫和的臉色就跟著冷淡了下去，雙手環胸拒絕對方湊上來的意圖，說：“我不覺得你有什麽把人支開才能和我說的話。”
“阿岫，”季槿滿臉苦澀，下意識想去拉她的手又不敢動，只能僵持著，像是罰站一樣。
她張了張嘴，說話也有氣無力：“該感謝阿岫還願意給我點面子嗎，找了這麽個沒什麽人的小巷。”
“知道會丟臉就不應該這麽做，”雲出岫任由她低頭，平靜道：“不計得失，不計後果……你以為我會覺得感動嗎？”
“我只看見了一個被感情迷暈頭的人。”
季槿小聲反駁：“可是我現在不來找你的話，該怎麽辦呢？”
打鐵尚且需要趁熱，等雲出岫自己待了一會發現有她沒她都沒什麽區別了，那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不能讓你輕易忘掉我，”季槿眨眨眼，暴漲的情緒晦澀得不像話，嘴巴張開卻還是幹巴巴的，“我就跟在你身後，你不想和我說話我就不出聲，你不想看我我就站遠點……等你想罵我我再站回來。”
雲出岫都被她氣笑了，挑眉：“那你聽起來還挺委屈。”
“我不委屈，”季槿小小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堆著笑，“只要你別趕我走就好了。”
雲出岫：“想跟著我啊？”
季槿趕忙點頭。
雲出岫又笑，眸光發冷，“那我要是一直天南海北的度假呢，你跟著我，公司不管了？”
季家人盯著呢，要真敢這麽做，怕是也不用想理由了，指不定一周被叫回去批鬥三回。
被看不上的女人勾走的繼承人……呵。
“你是在關心我嗎？”季槿故意聽不懂好賴話，沒桿子也搶著往上爬，自顧自表決心道：“總有什麽是比公司更重要的，我已經準備扶持家裏其他……”
“啪！”
不等她說完，雲出岫面色徹底冷了，兜頭甩了個巴掌。
“你最好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麽。”
費了那麽多功夫才坐穩的位置，為了讓家裏指點的家夥閉嘴，平日更是自覺加班，連休假都是擠著時間來的，就這麽一點點將公司推到更高的位置上——現在為了追人說放手就放手？
“……我沒做錯，”季槿捂著臉，還想著放慢聲音安撫她，“沒了那個位置我也還有自己的產業，我還能繼續維持現在的生活，但是沒了你……”
“沒了你的話，我生命裏就會有一塊永遠也填不滿了。”
她不是不怨恨家裏人對雲出岫的惡言惡語，只是以前總被眼前的那些東西遮著，她沒有立場，也沒有餘地。
季槿按住雲出岫微微顫抖著的肩膀，一聲又一聲哄著：“我一點也不後悔，我已經這麽做了，你依然可以拒絕我。”
“……你依然可以拒絕我，”她苦笑著，極不情願說這句話。
“拒絕？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了，我哪裏敢拒絕你啊，”雲出岫半個身體都木了，垂眼陰陽怪氣。
季槿害怕她這幅樣子，又低著腦袋湊過去，有些著急的說：“你別這麽說，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追你的，我只是不想現在就出局……”
“好啊，”雲出岫失望透頂，幹脆由了她的意，“你追我，然後我拒絕，然後你不甘心又繼續僵持。”
“我看你也別辛辛苦苦走流程了，直接覆合吧，”她輕輕勾起唇角，語氣涼颼颼，“覆合了也不影響我繼續‘艷遇’，我看江繁音就不錯，你覺得呢？”
“雲出岫！”季槿直接將人按在了墻面上，被刺激狠了，一下也崩不住臉上的表情，口不擇言：“你瘋了嗎，為了刺痛我連自己的想法都可以摒棄了？我就那麽招你煩嗎……”
她擡起的拳頭狠狠落在墻壁上，雲出岫歪了歪腦袋，眼睛眨也沒眨，“那你呢？”
“那你又有什麽區別呢？”
雲出岫眼神再次冷靜下來，戲謔著問：“連自己都找不回來還想著我會喜歡嗎？季槿，我不需要一條只會圍著我轉的狗，也容不下多餘的附庸。”
“被丟開了就只會追上去，你的骨氣呢，還想著繼續向以前的人搖尾巴嗎？”
季槿沈默了。
這無疑是足夠“惡毒”的話，雲出岫大概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徹底撕破了臉皮，就等著她聽不下去自己轉身離開。
多麽……多麽熟悉的場景啊。
小時候伴隨著碎瓷聲的爭吵，青春期一言不合就被冷戰缺席的家長會……所有她曾經深深埋在心裏的，為之恐懼的東西，都尖銳的，再一次端到了她的面前。
‘我們之間也會有這樣歇斯底裏的時候嗎？’
季槿總是這麽想著，在每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在每一個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它就會像是註定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一樣出現，死死的，黏住了她一次次想要允諾的掌心。
但是……
但是啊。
“阿岫，阿岫，阿岫……”季槿忽而緊緊抱住了她，腦袋死死抵在頸窩上，已經磕到墻了也不在意，只是一聲又一聲喊著，喘著粗氣，起伏不定，如杜鵑啼血。
她像是完全聽不見那些帶著針刺的話，面容因為痛苦和興奮微微扭曲著，貼在雲出岫頸上的眼睛甚至在哭。
……那道從年幼時就紋在骨頭上的顫栗，終於，停止了。
“你還在關心我對不對，你還在關心我，”恐懼的那層面紗被徹底揭開，潛藏在兇戾語氣之下的關心像是一劑毒藥，好與壞全被溶解，又接著情緒盡數傾吐出來，沖擊力好比開了閘的泥水。
“我可以愛你嗎，比以前還要愛你，比任何一個人還要更愛你……”季槿哽咽著，捏碎了骨頭去催生勇氣，像是瘋了，又像是現在才從夢魘中清醒過來，思維混亂，聲音斷斷續續，“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們結婚好不好……季家要是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可以入贅，我可以當你的小情人……”
這什麽跟什麽！
雲出岫靠著墻都險些沒站穩，想一巴掌把人理智抽回來，又怕瘋狂狀態下的季槿做出更離譜的動作，只能默默努力試圖把人推開。
真的，這件事了了她一定要去泡健身房！季槿這力氣也太大了……
雲出岫都無力掙紮了，力氣越來越小，最後只是象征性的繼續往外推。
她都沒抱什麽希望了，只指望季槿哭夠了能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想起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雲出岫亂七八糟的想著，前女友這種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安靜才對……
“咚。”
一聲悶響。
剛還在自顧自宣洩情緒的季槿突然腦袋一歪磕上墻，直挺挺往後倒。
【作者有話說】
[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