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契合的齒輪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不契合的齒輪
“她沒有錯”
“雲小姐, ”古怪而沙啞的腔調從身後傳來。
雲出岫右眼跳了一下，還沒偏過頭，那人已經得寸進尺湊到了她耳邊。
“本來還想著沒辦法拍到大新聞了, ”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說, “沒想到又在這裏遇到了，這種巧遇不就是上天給我的機會嗎，就算是季槿……想必也根本挑不出錯來吧？”
“都敢堵我了, 怎麽不把膽子放大一點。”
雲出岫垂下眼, 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像是在笑, “我也沒說不讓你問吧。”
“……”
“雲小姐別緊張，我什麽都不想問，”陽光娛樂的記者訕笑一下，強撐著被戳破的那層皮, 頓了頓, 試圖將話語權重新握在自己手裏，說：“既然命運讓我們在這裏相遇，不如一起來跳個舞, 如何？”
“用一支舞來化解我們之間的劍拔弩張, 雲小姐也能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夜晚，沒有比這更好的買賣了, 不是嗎？”
“在威脅我啊，”雲出岫語氣淡淡, 單手按在遮擋面容的帽子上, 嘴角笑意更濃了。
“雲小姐想這麽認為的話也可以……誒？！”
雲出岫一把扯開了手上的帽子, 半撐著沙發側身, 綴著淡紫碎光的眼尾往上一挑，目光從下而上緩緩落在了她身上。
陽光娛樂的記者一楞，明明自己才是站著的那個，一瞬間卻把自己當做了螻蟻，眼睛顫動著，下意識扣住腦袋上的帽子遮擋自己的臉。
“記者小姐，”雲出岫慣常的冷淡語調微微上揚，“不是想偷偷拍視頻發筆小財嗎，怎麽不動手了？”
她眼神沈了下去，又平靜接了自己的話，“我們之間誰才是不敢見人的那一個，看來你心裏已經有結論了。”
——
“怎麽樣？”初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端著一杯酒晃過來，頭發亂了，妝也有點花，有些奇怪的問她：“帽子怎麽不帶了？”
“有點熱，”雲出岫語焉不詳，敞開一邊外套靠著，又拿起桌面上被冷待許久的面具，輕笑著說：“不過，還算是不錯的經歷。”
“那可太好了，”初橙拍拍胸膛，做出一副高興又松了口氣的樣子。
對此，雲出岫淺淺抿了一口帶甜味的果汁，笑而不語。
又過了一個小時，兩人回到了酒店，一墻之隔，初橙洗完澡疲倦入睡，雲出岫卻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拿著帶有酒吧標識的面具，找了個最精妙的角度拍了張照片。
像是執意要割開什麽一樣，半露脊背，眼眸在黑紗下壓了一半，目光卻如從黑夜中突圍的淺淡月光，不強硬，又無法忽視。
剛發出去，手機就仿佛開了震動模式，消息劈裏啪啦亂砸，響個不停。
雲出岫嘴角一勾，直接關了靜音，誰的消息也沒管。
她背光伸了伸懶腰，做完這些反倒清醒了，一覺直接睡到天亮——然後被初橙“咚咚咚”砸門吵醒。
“天啊，天啊，”初橙還穿著睡衣，領口扣子沒扣好敞開著也顧不上，像只蜜蜂一樣圍著她跑來跑去，滿臉稀奇，“天啊，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好了……”雲出岫意識還有點不清醒，想著要看時間，剛打開手機就被好幾條未接電話刷屏了。
又是她有點印象的商業夥伴，平常止步於逢年過節發點祝福，根本沒到能這麽連續打電話的地步。
那這號碼後面的人是誰，也實在是清晰可見。
早上九點。
雲出岫叫了酒店的早餐上樓，坐在沙發上處理些比較重要的信息，初橙識趣噤聲，在旁邊坐了一會後，自己挑了些喜歡吃的悄悄溜回房間。
門剛關上，雲出岫就立刻切了屏，平靜蹲守起記者發布會。
十分鐘後，直播準時開啟。
一圈保安圍在邊上維持秩序，安定現場後，真正的主人公才從後面走出來，臉色蒼白，狀態稍顯萎靡，看上去起碼一夜沒睡。
好幾個娛記伸長了脖子，季槿還沒說話，閃光燈就已經一道疊著一道亮個不停。
她好像有些變了。
隔著一層屏幕再看季槿，雲出岫只覺得恍如隔世。
不久之前，她們還躺在床上幻想著紀念日該怎麽過，現在，一個面若冰霜對大眾解釋她們的“和平分手”，另一個則不聲不響，放縱著自己用不怎麽體面的方式結束虛美的表象。
季槿的澄清公式化又處處給雙方面子，雲出岫深刻懷疑這可能並不是她真實想說的東西，多半有人提前代筆。
果不其然，記者們也敏銳發現了她前後兩種說法對不上的地方，紛紛開始拆臺。
“季總不是說分手是因為自己犯的錯嗎，為什麽今天就只字不提？”
“您今天站出來承認是因為觀念不和而和平分手，那具體是什麽觀念不和呢？”
“聽說您在此之前曾經拒絕過雲出岫小姐的求婚，那我可否能猜測，雲出岫小姐拒絕您的求婚也有這個原因呢？”
“……”
助理小姐成熟接過了現場的局面，一邊控場一邊示意季槿按照她們排過的方案說。
季槿沈默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張，那句“情緒上頭無對無錯，尊重對方的選擇”，怎麽也說不出來。
眼一睜一閉，好不容易要開口了，一句問話又突然穿越人群刺了出來。
“您知道雲出岫小姐已經接受了陽光娛樂的采訪嗎，在您為了她出頭之後，請問您現在有什麽感想？”
“……什麽？”季槿整個人都僵住了，精準盯住問話的記者，助理小姐眼睛都要眨累了都沒用。
助理小姐：“……”
助理小姐平靜看著自家總裁人還在魂要沒了的樣子，一手掐碎了口袋裏裝著的小零食。
哈哈，完啦。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連忙示意管理直播的人見機行事，然後拿著一瓶沒開封的水懟到季槿面前，咬重了音節提醒道：“先喝點水吧，降降溫。”
季槿接是接了，但眼神並沒有移開，在記者像是看穿了什麽的目光裏，心重重的跳了又跳。
“她說了什麽？”季槿已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腦海裏只剩下雲出岫那雙冷淡又疏離的眼睛。
記者平靜開口，眼神逐漸染上淡淡的憐憫：“她說你們分手不是因為你逃避婚姻這樣的小問題，只是她已經感到疲倦了，還讓我們不用聽你攬責的話，你沒做錯什麽，兩只尺寸不合的齒輪，強行嵌合只會相互磨損而已。”
“……‘很多人分手不都是因為這樣嗎，我們也沒什麽特別的’，這是她的原話。”
場面一下寂靜下來，閃光燈還在捕捉著季槿臉上每一寸表情的變化，但不用放大細究也能看出來，這個從出場就自帶冷靜氣質的大人物，呼吸，心跳，一切粗顯的、能用來證明活著的東西，都已經徹底亂了。
直播屏幕暗了下去。
雲出岫看著手機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平淡喝了口熱水，垂下的眼眸光晦暗。
開心嗎，算不上，難過嗎，也犯不著。
雲出岫安靜的凝視著手邊空氣，那些情緒順著血液走完一周，最後也沒炸開，比壓進土壤裏的落花還無聲無息。
三分鐘，電話鈴聲又要命的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商業夥伴了，換成了一串陌生的號碼，停了又響，響了又停，雲出岫看著它來來回回折騰三次，才不緊不慢伸出了手。
“阿岫，”電話一接通，對面喘息的聲音便十分明顯，一聲又一聲，像是自顧自咽下去一張沈悶的鼓，“你為什麽要那麽說……”
“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在我身上也好……這些都沒關系，本來就應該這樣。”
“可你為什麽要那樣否認掉我們之間的一切，雲出岫，你居然覺得我們一直在背道而馳嗎，你明明說過的，在我二十六歲生日的前一天，你說過的——”
“你說我們會是靈魂伴侶，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沒有後一句，”雲出岫出奇的冷靜，剝離掉所有多餘的情緒，只是陳述事實，“選在你生日前一天說這些，是因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你生日的心情，我還能有一個適合的臺階下。”
“但你連後半句都沒給我機會說出口。”
看穿了她的想法就找個蹩腳的理由含糊過去，懦弱的，做了第二次逃兵。
“別再揪著這些不放了，”雲出岫徹底睜開眼，手指懸在掛斷鍵上，幽幽嘆了口氣，“忘掉那些吧，不要去美化它，也不要讓自己在回憶裏變得猙獰。”
……
忘不掉。
季槿哽咽一聲，在這幾天把這幾年的淚都流盡了，又死死掐著自己的嗓子不讓它發出丟臉的聲音。
“連重來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嗎？”
“你對著記者說出那樣的話，是連最後一點可能存續的關系可能性都要收回去了嗎？”
“雲出岫，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明明知道沒有你我……”
“滴。”
電話更殘忍的掛斷了。
季槿死死攥著完全黑下去的屏幕，腳下一軟，順著墻壁滑到地上，毫無神采的用力咧開嘴角。
無聲無息，嘴巴在笑，眼睛卻在哭。
【作者有話說】
[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沒有錯”
“雲小姐, ”古怪而沙啞的腔調從身後傳來。
雲出岫右眼跳了一下，還沒偏過頭，那人已經得寸進尺湊到了她耳邊。
“本來還想著沒辦法拍到大新聞了, ”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說, “沒想到又在這裏遇到了，這種巧遇不就是上天給我的機會嗎，就算是季槿……想必也根本挑不出錯來吧？”
“都敢堵我了, 怎麽不把膽子放大一點。”
雲出岫垂下眼, 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像是在笑, “我也沒說不讓你問吧。”
“……”
“雲小姐別緊張，我什麽都不想問，”陽光娛樂的記者訕笑一下，強撐著被戳破的那層皮, 頓了頓, 試圖將話語權重新握在自己手裏，說：“既然命運讓我們在這裏相遇，不如一起來跳個舞, 如何？”
“用一支舞來化解我們之間的劍拔弩張, 雲小姐也能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夜晚，沒有比這更好的買賣了, 不是嗎？”
“在威脅我啊，”雲出岫語氣淡淡, 單手按在遮擋面容的帽子上, 嘴角笑意更濃了。
“雲小姐想這麽認為的話也可以……誒？！”
雲出岫一把扯開了手上的帽子, 半撐著沙發側身, 綴著淡紫碎光的眼尾往上一挑，目光從下而上緩緩落在了她身上。
陽光娛樂的記者一楞，明明自己才是站著的那個，一瞬間卻把自己當做了螻蟻，眼睛顫動著，下意識扣住腦袋上的帽子遮擋自己的臉。
“記者小姐，”雲出岫慣常的冷淡語調微微上揚，“不是想偷偷拍視頻發筆小財嗎，怎麽不動手了？”
她眼神沈了下去，又平靜接了自己的話，“我們之間誰才是不敢見人的那一個，看來你心裏已經有結論了。”
——
“怎麽樣？”初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端著一杯酒晃過來，頭發亂了，妝也有點花，有些奇怪的問她：“帽子怎麽不帶了？”
“有點熱，”雲出岫語焉不詳，敞開一邊外套靠著，又拿起桌面上被冷待許久的面具，輕笑著說：“不過，還算是不錯的經歷。”
“那可太好了，”初橙拍拍胸膛，做出一副高興又松了口氣的樣子。
對此，雲出岫淺淺抿了一口帶甜味的果汁，笑而不語。
又過了一個小時，兩人回到了酒店，一墻之隔，初橙洗完澡疲倦入睡，雲出岫卻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拿著帶有酒吧標識的面具，找了個最精妙的角度拍了張照片。
像是執意要割開什麽一樣，半露脊背，眼眸在黑紗下壓了一半，目光卻如從黑夜中突圍的淺淡月光，不強硬，又無法忽視。
剛發出去，手機就仿佛開了震動模式，消息劈裏啪啦亂砸，響個不停。
雲出岫嘴角一勾，直接關了靜音，誰的消息也沒管。
她背光伸了伸懶腰，做完這些反倒清醒了，一覺直接睡到天亮——然後被初橙“咚咚咚”砸門吵醒。
“天啊，天啊，”初橙還穿著睡衣，領口扣子沒扣好敞開著也顧不上，像只蜜蜂一樣圍著她跑來跑去，滿臉稀奇，“天啊，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好了……”雲出岫意識還有點不清醒，想著要看時間，剛打開手機就被好幾條未接電話刷屏了。
又是她有點印象的商業夥伴，平常止步於逢年過節發點祝福，根本沒到能這麽連續打電話的地步。
那這號碼後面的人是誰，也實在是清晰可見。
早上九點。
雲出岫叫了酒店的早餐上樓，坐在沙發上處理些比較重要的信息，初橙識趣噤聲，在旁邊坐了一會後，自己挑了些喜歡吃的悄悄溜回房間。
門剛關上，雲出岫就立刻切了屏，平靜蹲守起記者發布會。
十分鐘後，直播準時開啟。
一圈保安圍在邊上維持秩序，安定現場後，真正的主人公才從後面走出來，臉色蒼白，狀態稍顯萎靡，看上去起碼一夜沒睡。
好幾個娛記伸長了脖子，季槿還沒說話，閃光燈就已經一道疊著一道亮個不停。
她好像有些變了。
隔著一層屏幕再看季槿，雲出岫只覺得恍如隔世。
不久之前，她們還躺在床上幻想著紀念日該怎麽過，現在，一個面若冰霜對大眾解釋她們的“和平分手”，另一個則不聲不響，放縱著自己用不怎麽體面的方式結束虛美的表象。
季槿的澄清公式化又處處給雙方面子，雲出岫深刻懷疑這可能並不是她真實想說的東西，多半有人提前代筆。
果不其然，記者們也敏銳發現了她前後兩種說法對不上的地方，紛紛開始拆臺。
“季總不是說分手是因為自己犯的錯嗎，為什麽今天就只字不提？”
“您今天站出來承認是因為觀念不和而和平分手，那具體是什麽觀念不和呢？”
“聽說您在此之前曾經拒絕過雲出岫小姐的求婚，那我可否能猜測，雲出岫小姐拒絕您的求婚也有這個原因呢？”
“……”
助理小姐成熟接過了現場的局面，一邊控場一邊示意季槿按照她們排過的方案說。
季槿沈默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張，那句“情緒上頭無對無錯，尊重對方的選擇”，怎麽也說不出來。
眼一睜一閉，好不容易要開口了，一句問話又突然穿越人群刺了出來。
“您知道雲出岫小姐已經接受了陽光娛樂的采訪嗎，在您為了她出頭之後，請問您現在有什麽感想？”
“……什麽？”季槿整個人都僵住了，精準盯住問話的記者，助理小姐眼睛都要眨累了都沒用。
助理小姐：“……”
助理小姐平靜看著自家總裁人還在魂要沒了的樣子，一手掐碎了口袋裏裝著的小零食。
哈哈，完啦。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連忙示意管理直播的人見機行事，然後拿著一瓶沒開封的水懟到季槿面前，咬重了音節提醒道：“先喝點水吧，降降溫。”
季槿接是接了，但眼神並沒有移開，在記者像是看穿了什麽的目光裏，心重重的跳了又跳。
“她說了什麽？”季槿已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腦海裏只剩下雲出岫那雙冷淡又疏離的眼睛。
記者平靜開口，眼神逐漸染上淡淡的憐憫：“她說你們分手不是因為你逃避婚姻這樣的小問題，只是她已經感到疲倦了，還讓我們不用聽你攬責的話，你沒做錯什麽，兩只尺寸不合的齒輪，強行嵌合只會相互磨損而已。”
“……‘很多人分手不都是因為這樣嗎，我們也沒什麽特別的’，這是她的原話。”
場面一下寂靜下來，閃光燈還在捕捉著季槿臉上每一寸表情的變化，但不用放大細究也能看出來，這個從出場就自帶冷靜氣質的大人物，呼吸，心跳，一切粗顯的、能用來證明活著的東西，都已經徹底亂了。
直播屏幕暗了下去。
雲出岫看著手機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平淡喝了口熱水，垂下的眼眸光晦暗。
開心嗎，算不上，難過嗎，也犯不著。
雲出岫安靜的凝視著手邊空氣，那些情緒順著血液走完一周，最後也沒炸開，比壓進土壤裏的落花還無聲無息。
三分鐘，電話鈴聲又要命的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商業夥伴了，換成了一串陌生的號碼，停了又響，響了又停，雲出岫看著它來來回回折騰三次，才不緊不慢伸出了手。
“阿岫，”電話一接通，對面喘息的聲音便十分明顯，一聲又一聲，像是自顧自咽下去一張沈悶的鼓，“你為什麽要那麽說……”
“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在我身上也好……這些都沒關系，本來就應該這樣。”
“可你為什麽要那樣否認掉我們之間的一切，雲出岫，你居然覺得我們一直在背道而馳嗎，你明明說過的，在我二十六歲生日的前一天，你說過的——”
“你說我們會是靈魂伴侶，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沒有後一句，”雲出岫出奇的冷靜，剝離掉所有多餘的情緒，只是陳述事實，“選在你生日前一天說這些，是因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影響到你生日的心情，我還能有一個適合的臺階下。”
“但你連後半句都沒給我機會說出口。”
看穿了她的想法就找個蹩腳的理由含糊過去，懦弱的，做了第二次逃兵。
“別再揪著這些不放了，”雲出岫徹底睜開眼，手指懸在掛斷鍵上，幽幽嘆了口氣，“忘掉那些吧，不要去美化它，也不要讓自己在回憶裏變得猙獰。”
……
忘不掉。
季槿哽咽一聲，在這幾天把這幾年的淚都流盡了，又死死掐著自己的嗓子不讓它發出丟臉的聲音。
“連重來的機會都不給我了嗎？”
“你對著記者說出那樣的話，是連最後一點可能存續的關系可能性都要收回去了嗎？”
“雲出岫，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明明知道沒有你我……”
“滴。”
電話更殘忍的掛斷了。
季槿死死攥著完全黑下去的屏幕，腳下一軟，順著墻壁滑到地上，毫無神采的用力咧開嘴角。
無聲無息，嘴巴在笑，眼睛卻在哭。
【作者有話說】
[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