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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惡語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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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惡語相向

到了軍區醫院,陸呈安跑前跑後地掛號,排隊。

產檢的過程很順利,醫生給葉蕪做了檢查,聽著強有力的胎心,滿意地點點頭,“兩個小家夥發育得都很好,胎位也正,繼續保持。”

給王小芬檢查時,醫生也笑著說,“你這邊也挺好的,孕吐是正常反應,盡量少吃多餐,補充營養,保持心情愉快很重要。”

從診室出來,王小芬覺得有些尿意,便對葉蕪和陸呈安說,“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趟廁所。”

“我陪你去吧。”葉蕪有些不放心。

“不用不用,就幾步路,我自己去就行。”王小芬擺擺手,朝著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裏還算幹凈,王小芬解決完生理需求,正在洗手池前洗手,一擡頭,從鏡子裏看到身後隔間裏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形瘦削,臉色蠟黃,眼神陰惻惻的,正是王翠花。

王小芬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不想與她有任何交集,加快了洗手的動作,準備立刻離開。

王翠花卻慢悠悠地走到她旁邊的洗手池,沒有開水龍頭,而是側過頭,那雙帶著血絲和濃重黑眼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小芬已經顯懷的肚子。

有毫不掩飾的嫉妒,還有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王小芬被她看得脊背發涼,汗毛都豎了起來,只想趕緊逃離。

“喲,這不是小芬嗎?”王翠花陰陽怪氣地開口了,聲音沙啞,“這肚子,看著可真顯懷啊,有四五個月了吧?真是好福氣啊。”

王小芬不想理她,關掉水龍頭,轉身就要走。

王翠花卻往前挪了一步,擋住了些許去路,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壓低了聲音,像毒蛇吐信,“就是不知道,這福氣能不能保得住……可得小心點,別像我一樣,一不小心就什麽都沒了。”

她的話像冰錐一樣紮進王小芬的心裏。

王小芬猛地擡頭,臉色煞白,又驚又怒地看著她,“王翠花!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王翠花嗤笑一聲,眼神更加陰毒,“我這是好心提醒你,這女人懷孕啊,就是過關斬將,稍有不慎……哼,你看葉蕪,不也差點……”

“小芬,怎麽了?”

就在這時,葉蕪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來。她見王小芬這麽久沒出來,有些不放心,便找了過來。

葉蕪一進門,就看到了對峙的兩人,以及王翠花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惡毒眼神。

葉蕪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幾步走到王小芬身邊,將她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冷冽地看向王翠花,語氣如同結了冰,“王翠花,你又想幹什麽?”

王翠花看到葉蕪,尤其是對上她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眼神躲閃開來,嘟囔了一句,“誰想幹什麽了,碰巧遇上,說兩句話都不行嗎?”

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低下頭,匆匆從葉蕪身邊擠了過去,快步離開了衛生間,背影都透著一股心虛和狼狽。

“沒事吧,小芬?她跟你說什麽了?”葉蕪連忙轉身,關切地查看王小芬的情況。

王小芬驚魂未定,抓住葉蕪的手,手心冰涼,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葉蕪姐,她剛才看著我的肚子,眼神好可怕,還說些不吉利的話,我……”

葉蕪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別怕,別把她那些瘋話放在心上。她就是自己過得不好,見不得別人好。我們離她遠點就行,以後見了面就當沒看見。”

陸呈安也聞聲趕了過來,見王小芬臉色不對,連忙問,“小芬,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王小芬靠在陸呈安懷裏,搖了搖頭,不想讓他擔心,“沒事,就是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葉蕪看著相攜離開的王小芬和陸呈安,又想到王翠花剛才那陰惻惻的眼神,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王翠花,真是越來越偏激了,得像防賊一樣防著她才行。

……

王翠花灰溜溜地回到林家那間低矮壓抑的平房,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劉秋月尖利的叫罵聲和孩子們嬉笑打鬧的聲音。

“死哪兒去了?磨磨蹭蹭到現在才回來!豬餵了嗎?院子掃了嗎?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劉秋月叉著腰站在門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王翠花臉上。

王翠花低著頭,不敢吭聲。

自從流產後,她在這個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劉秋月對她非打即罵,林大軍也對她越來越不耐煩。

而那幾個孩子,更是變本加厲地欺負她。

她剛放下手裏的東西,鐵蛋就偷偷把瓜子皮撒在她剛掃幹凈的地上。

二丫趁她不註意,把她的梳子藏起來。

最小的石頭更是學著劉秋月的樣子,朝她吐口水,嘴裏喊著,“壞後媽,不下蛋的母雞”。

王翠花氣得渾身發抖,想教訓石頭,手剛擡起來,劉秋月就沖了過來,一把將她推開,護在孫子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罵,“你敢動我大孫子一下試試?反了你了,自己肚子不爭氣,還敢拿孩子撒氣?”

林大軍從裏屋出來,看到這一幕,只是煩躁地吼了一句,“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清靜了。”

然後便又縮回屋裏,對眼前的混亂視而不見。

王翠花看著這一家子,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她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非要嫁進林家?

如果她沒有算計林大軍,如果她沒有跟她姐一家鬧翻,是不是現在也能像王小芬一樣,被丈夫疼著,懷著孩子,安心等著做母親?

可是現在,什麽都沒了。

孩子沒了,指望沒了,在這個家裏,她連條狗都不如。

晚上,王翠花蜷在冰冷的炕角,聽著身旁林大軍震天的鼾聲,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劉秋月坐在外間,一邊納著鞋底,一邊跟過來串門的鄰居婆子嘀嘀咕咕。

“你說這翠花,之前懷上一個還掉了,這之後肚子就再沒個動靜了。”劉秋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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