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活死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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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活死人（三）
丟孩子
……
“你是誰？”小何如縮在角落裏, 衣擺上一-大灘幹涸的稀粥，頭發被撕扯得亂七八糟，但不難看出它先前精致的樣子。
她面色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羊角辮女孩, 手背在身後做好了逃竄的準備。
“我叫何故，你是誰？”何故衣著整潔, 雖然衣服不算嶄新但勝在幹凈。
她的白色小皮鞋擦得閃亮，不顧何如周圍都是嘔吐物似的東西，何故走上前, 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
見眼前女孩下意識往後一躲, 她咯咯笑了。
“你躲什麽？我又不吃你。”何故左看右看也沒找到能坐下的地方，她索性拍拍何如。
“挪一挪, 我們一起坐在這。”
何如宛如一頭機敏的小豹，她左看右看，正想拔腿逃開，那女孩確實毫不客氣, 一屁-股坐在了她大-腿旁邊。
女孩身上軟乎乎的, 帶著好聞的香皂氣息，她屏住呼吸，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是徐崢老師的女兒, 你知道新來的徐崢老師嗎？她是我媽媽, 我隨她的工作變動來到這。”何故認真地看著她，臉上的肉粉嘟嘟的。
何如很想吐槽她這兩句話其實是一模一樣的意思, 但她的註意力被更重要的事吸引了。
“我叫何如。”何如擡眼看她。
這是她們倆的第一次相遇。
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何如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她性格古怪孤僻, 在福-利院裏少不了被欺負, 又因為年紀最小, 力氣不足, 常常被揍得滿地找牙也爬不起身。
但同齡的何故不一樣，她不但身強體壯，而且有一個相當有用的身份—福-利院老師的女兒。
依著這層身份，不但沒人敢招惹她和何如，還因為二人名字上這微妙的聯系，何如被不少過去揍她的人巴結起來。
並且，連徐崢都似乎對她青眼有加，不但常常帶她出去吃飯，還自掏腰包給她買東西。
為此，福-利院裏流言紛紛，都說何如是徐崢的私生女，怕家裏那位發現才送到外面來的。
何況這兩人名字都起得這麽像！要說沒關系誰會信。
“她們說你是我妹妹。”何故坐下來，笑著拍了她一下。
何如眉頭一跳，她有些惱怒地看向遠處那群小鬼，小鬼們怕何如，這家夥總是不給人好臉色，見何如看過來立刻做鳥獸散了。
她們已經上初中了，初中的何如表情冷冷淡淡，而何故卻見人就笑，天生一副笑臉。
這副笑驅散了何如心頭的陰霾，她學著她的樣子努力勾起嘴角：“別聽她們的，胡說八道。”
“要是你真是我妹妹就好了，就能搬去我家了。”何故努起嘴，有些悶悶不樂。
何如見她這副郁悶樣忍不住笑了。“在這過的也不錯啊，徐老師對我很好，我們倆也能每天見到，挺好。”
何故臉上明顯帶著心事，她嘆了口氣，表情不似往常輕松。
“如果，我很快就不在這裏了呢？”
何如沈默了，她看向何故，好半天才說出下句話：“為什麽？”
“我媽媽要帶走我，不是徐崢，是另一個媽媽，她們早就離婚了，現在她要回來爭奪我的撫養權。”
何故很輕地說，何如的表情很快變得難看起來，這讓她把下半句話憋了回去。
回想起昨夜在徐崢手機裏看到的那條短信，何故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何故呢？我要帶走她，這麽多年我以為你早把那個女人忘了，她早就死了！
你用她的名字給女兒起名字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你現在跑去那個女人女兒所在的福-利院上班是不是瘋了？還帶著何故一起？我告訴你她是我們的女兒，不是你一個人的！
陌生的號碼，熟悉的語氣，那條信息來自她的另一個媽媽，楚襄。
楚襄要帶走她，而徐崢已讀不回。
坦白來說，她不喜歡徐崢，她願意跟著楚襄一起走，但此刻她更想帶著何如一起走，可看楚襄對何如的態度，這條路無論如何都行不通。
“你願意跟我走嗎？”何故突然擡眼看著她，目光裏的不舍之情幾乎要淹沒她。、
何如艱難苦澀地笑了一下。
她搖搖頭，上下牙齒緊緊貼合在一起，咬得口腔中一股血腥氣四散開來。
“我們能去哪？我們只是孩子，哪也去不了。”何如強裝鎮定道。
“天大地大，去哪都行。”何故眺望遠方，萬和福-利院的舊院墻低矮，沿著墻能看到一望無際的玉米地。
玉米郁郁蔥蔥，枝葉間密不透風，極目遠眺，好像地球是一個巨大的玉米地，而她們只是玉米地中間蛀著的兩小只害蟲。
“你知道玉米地外面是什麽嗎？”何故指著墻說。
“車子，房子。”何如懶洋洋的，沒什麽興趣。
“你能振作點嗎？你不想出去看看嗎？這是一次冒險，就我們倆去。”何故一把按在何如手上，身旁人似乎被說動了，眼睛輕輕眨了兩下。
次日清晨，兩個身形相仿的少年手挽著手從福-利院後門溜了出去，走到門口，何如還在猶豫。
“我們就這麽走了，會不會對徐老師有什麽影響？她找不到你怎麽辦？”
何故卻顯得很瀟灑，她從包裏掏出個水壺喝了兩口水，這才心滿意足地擦擦嘴說：“走了就走了，想那麽多幹什麽。”
何如剛想說什麽，卻聽見前門有汽車轟鳴聲，隨著一聲馬力拉滿的剎車聲，何故身子一顫，抓起何如的胳膊就往前跑。
“快走，有人來了！”
才刷洗幹凈的白帆布鞋踏進泥濘裏，在雪白到刺目的鞋幫上濺起汙泥點點，兩人一手扒拉開剌人的玉米葉，一邊使勁往縫隙裏擠。
葉子打在眼前眼花繚亂，身後是正式的喧嘩，身前是虛無的自由。
何故邊跑邊笑，笑聲嘹亮又狂妄，驚起大群飛鳥。
何如的手被她緊緊攥住，她踉踉蹌蹌跟在後面，心像一顆吹鼓的氣球，鼓得她整個人浮在空中，晃悠悠，輕飄飄。
與此同時，萬和福-利院。
楚襄裹著大衣匆匆下車，她神色冷漠，無視了周圍幾個老師詫異的眼神和欲上前攔截的動作，徑直往最深處的教師休息室走去。
徐崢裹在被子裏，睡意很濃，她被揪著頭發從被窩裏提出來的時候上下眼皮還闔在一起，很困惑的。
“我們的孩子呢？小故呢？”楚襄揪著她的頭發，大有徐崢不開口就抓著她往墻上砸的勢頭。
徐崢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她嗤笑一聲，懶懶打了個哈欠，不顧一頭緞子似的頭發被女人狠勁抓起，她只是懶懶仰頭，露出曲線漂亮的脖頸。
“就在這呢，你找去吧。” 女人音色沙啞，楚襄看見床頭丟著的易拉罐，易拉罐裏塞滿了煙頭。
她厭惡地甩開徐崢，拍拍衣服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徐崢拉緊衣衫，門前聚集起來的人群在惺忪睡眼中變成一團團朦朧光斑，現在這些光斑凝視著她。
徐崢冷哼一聲，隨手抓起煙盒，又往嘴裏塞了一根。
“去去去，擠在這做什麽？”幾個老師見此舉動，生怕帶壞小朋友，將門口擠著的人趕走了。
院長瞧見徐崢這副樣子，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了房門。
沒了惱人的視線，徐崢索性躺下來，將兩條腿搭在墻上，她半掛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吐著煙圈，黑暗的房間裏，只有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
片刻，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來人顯得更粗暴，一只手狠勁掐住她脖頸，突如其來的窒息使得她嘴裏半根煙沒抽完，掉在床褥上，頃刻就在床上燙出個小洞。
“餵……你。”徐崢還沒來得及怒罵，卻見楚襄眼圈漸紅。
“你把小故弄去哪了？”
徐崢楞住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擠進來，有人喊：“火！著火了！”
刺鼻的蛋白質燒糊味傳進鼻腔，胳膊上突然傳來刺痛，徐崢如夢初醒，她低頭看去，卻見火舌順著她披散長發一路蔓延，燒成一片廢棄的蛛網。
*
萬和福-利院憑空丟了兩個孩子，這是全鎮人都知道的事，據說其中一個孩子是老師的女兒，另一個是她的私生女。
這層關系本就耐心尋味，何況孩子還是在這老師的前妻來接女兒當天丟的。
這事可有意思極了。
一時間，徐崢殺女的謠言鬧得紛紛揚揚，她被警察帶走做了好幾次筆錄，又因為不在場證明充足，最後又全身而退。
警察饒了她，楚襄饒不了。
頭天徐崢臉上幾個巴掌印，第二天巴掌印變紫了，蔓延到全臉。第三天，傷口鼓包了。
楚襄也好不到哪去，一張包養得當的臉上脖子上都是煙頭的燙印，指甲的抓痕，二人鬥得氣喘籲籲，徐崢坐倒在福-利院的院子裏笑。
“你以為我很想要這個孩子嗎？這些年我為了她遭了多少罵？受了多少罪？我啊，巴不得她去死。” 徐崢神經質地笑，她攥著手腕，擋住了手腕上猙獰的傷疤。
楚襄面無表情地轉轉手腕，她慢慢站起身，逆著光，徐崢看不清她的臉，但熟悉她的動作。
“但是，她不是我殺的。” 徐崢緩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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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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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小何如縮在角落裏, 衣擺上一-大灘幹涸的稀粥，頭發被撕扯得亂七八糟，但不難看出它先前精致的樣子。
她面色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羊角辮女孩, 手背在身後做好了逃竄的準備。
“我叫何故，你是誰？”何故衣著整潔, 雖然衣服不算嶄新但勝在幹凈。
她的白色小皮鞋擦得閃亮，不顧何如周圍都是嘔吐物似的東西，何故走上前, 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
見眼前女孩下意識往後一躲, 她咯咯笑了。
“你躲什麽？我又不吃你。”何故左看右看也沒找到能坐下的地方，她索性拍拍何如。
“挪一挪, 我們一起坐在這。”
何如宛如一頭機敏的小豹，她左看右看，正想拔腿逃開，那女孩確實毫不客氣, 一屁-股坐在了她大-腿旁邊。
女孩身上軟乎乎的, 帶著好聞的香皂氣息，她屏住呼吸，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是徐崢老師的女兒, 你知道新來的徐崢老師嗎？她是我媽媽, 我隨她的工作變動來到這。”何故認真地看著她，臉上的肉粉嘟嘟的。
何如很想吐槽她這兩句話其實是一模一樣的意思, 但她的註意力被更重要的事吸引了。
“我叫何如。”何如擡眼看她。
這是她們倆的第一次相遇。
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何如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她性格古怪孤僻, 在福-利院裏少不了被欺負, 又因為年紀最小, 力氣不足, 常常被揍得滿地找牙也爬不起身。
但同齡的何故不一樣，她不但身強體壯，而且有一個相當有用的身份—福-利院老師的女兒。
依著這層身份，不但沒人敢招惹她和何如，還因為二人名字上這微妙的聯系，何如被不少過去揍她的人巴結起來。
並且，連徐崢都似乎對她青眼有加，不但常常帶她出去吃飯，還自掏腰包給她買東西。
為此，福-利院裏流言紛紛，都說何如是徐崢的私生女，怕家裏那位發現才送到外面來的。
何況這兩人名字都起得這麽像！要說沒關系誰會信。
“她們說你是我妹妹。”何故坐下來，笑著拍了她一下。
何如眉頭一跳，她有些惱怒地看向遠處那群小鬼，小鬼們怕何如，這家夥總是不給人好臉色，見何如看過來立刻做鳥獸散了。
她們已經上初中了，初中的何如表情冷冷淡淡，而何故卻見人就笑，天生一副笑臉。
這副笑驅散了何如心頭的陰霾，她學著她的樣子努力勾起嘴角：“別聽她們的，胡說八道。”
“要是你真是我妹妹就好了，就能搬去我家了。”何故努起嘴，有些悶悶不樂。
何如見她這副郁悶樣忍不住笑了。“在這過的也不錯啊，徐老師對我很好，我們倆也能每天見到，挺好。”
何故臉上明顯帶著心事，她嘆了口氣，表情不似往常輕松。
“如果，我很快就不在這裏了呢？”
何如沈默了，她看向何故，好半天才說出下句話：“為什麽？”
“我媽媽要帶走我，不是徐崢，是另一個媽媽，她們早就離婚了，現在她要回來爭奪我的撫養權。”
何故很輕地說，何如的表情很快變得難看起來，這讓她把下半句話憋了回去。
回想起昨夜在徐崢手機裏看到的那條短信，何故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何故呢？我要帶走她，這麽多年我以為你早把那個女人忘了，她早就死了！
你用她的名字給女兒起名字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你現在跑去那個女人女兒所在的福-利院上班是不是瘋了？還帶著何故一起？我告訴你她是我們的女兒，不是你一個人的！
陌生的號碼，熟悉的語氣，那條信息來自她的另一個媽媽，楚襄。
楚襄要帶走她，而徐崢已讀不回。
坦白來說，她不喜歡徐崢，她願意跟著楚襄一起走，但此刻她更想帶著何如一起走，可看楚襄對何如的態度，這條路無論如何都行不通。
“你願意跟我走嗎？”何故突然擡眼看著她，目光裏的不舍之情幾乎要淹沒她。、
何如艱難苦澀地笑了一下。
她搖搖頭，上下牙齒緊緊貼合在一起，咬得口腔中一股血腥氣四散開來。
“我們能去哪？我們只是孩子，哪也去不了。”何如強裝鎮定道。
“天大地大，去哪都行。”何故眺望遠方，萬和福-利院的舊院墻低矮，沿著墻能看到一望無際的玉米地。
玉米郁郁蔥蔥，枝葉間密不透風，極目遠眺，好像地球是一個巨大的玉米地，而她們只是玉米地中間蛀著的兩小只害蟲。
“你知道玉米地外面是什麽嗎？”何故指著墻說。
“車子，房子。”何如懶洋洋的，沒什麽興趣。
“你能振作點嗎？你不想出去看看嗎？這是一次冒險，就我們倆去。”何故一把按在何如手上，身旁人似乎被說動了，眼睛輕輕眨了兩下。
次日清晨，兩個身形相仿的少年手挽著手從福-利院後門溜了出去，走到門口，何如還在猶豫。
“我們就這麽走了，會不會對徐老師有什麽影響？她找不到你怎麽辦？”
何故卻顯得很瀟灑，她從包裏掏出個水壺喝了兩口水，這才心滿意足地擦擦嘴說：“走了就走了，想那麽多幹什麽。”
何如剛想說什麽，卻聽見前門有汽車轟鳴聲，隨著一聲馬力拉滿的剎車聲，何故身子一顫，抓起何如的胳膊就往前跑。
“快走，有人來了！”
才刷洗幹凈的白帆布鞋踏進泥濘裏，在雪白到刺目的鞋幫上濺起汙泥點點，兩人一手扒拉開剌人的玉米葉，一邊使勁往縫隙裏擠。
葉子打在眼前眼花繚亂，身後是正式的喧嘩，身前是虛無的自由。
何故邊跑邊笑，笑聲嘹亮又狂妄，驚起大群飛鳥。
何如的手被她緊緊攥住，她踉踉蹌蹌跟在後面，心像一顆吹鼓的氣球，鼓得她整個人浮在空中，晃悠悠，輕飄飄。
與此同時，萬和福-利院。
楚襄裹著大衣匆匆下車，她神色冷漠，無視了周圍幾個老師詫異的眼神和欲上前攔截的動作，徑直往最深處的教師休息室走去。
徐崢裹在被子裏，睡意很濃，她被揪著頭發從被窩裏提出來的時候上下眼皮還闔在一起，很困惑的。
“我們的孩子呢？小故呢？”楚襄揪著她的頭發，大有徐崢不開口就抓著她往墻上砸的勢頭。
徐崢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她嗤笑一聲，懶懶打了個哈欠，不顧一頭緞子似的頭發被女人狠勁抓起，她只是懶懶仰頭，露出曲線漂亮的脖頸。
“就在這呢，你找去吧。” 女人音色沙啞，楚襄看見床頭丟著的易拉罐，易拉罐裏塞滿了煙頭。
她厭惡地甩開徐崢，拍拍衣服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徐崢拉緊衣衫，門前聚集起來的人群在惺忪睡眼中變成一團團朦朧光斑，現在這些光斑凝視著她。
徐崢冷哼一聲，隨手抓起煙盒，又往嘴裏塞了一根。
“去去去，擠在這做什麽？”幾個老師見此舉動，生怕帶壞小朋友，將門口擠著的人趕走了。
院長瞧見徐崢這副樣子，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扣住了房門。
沒了惱人的視線，徐崢索性躺下來，將兩條腿搭在墻上，她半掛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吐著煙圈，黑暗的房間裏，只有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
片刻，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來人顯得更粗暴，一只手狠勁掐住她脖頸，突如其來的窒息使得她嘴裏半根煙沒抽完，掉在床褥上，頃刻就在床上燙出個小洞。
“餵……你。”徐崢還沒來得及怒罵，卻見楚襄眼圈漸紅。
“你把小故弄去哪了？”
徐崢楞住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擠進來，有人喊：“火！著火了！”
刺鼻的蛋白質燒糊味傳進鼻腔，胳膊上突然傳來刺痛，徐崢如夢初醒，她低頭看去，卻見火舌順著她披散長發一路蔓延，燒成一片廢棄的蛛網。
*
萬和福-利院憑空丟了兩個孩子，這是全鎮人都知道的事，據說其中一個孩子是老師的女兒，另一個是她的私生女。
這層關系本就耐心尋味，何況孩子還是在這老師的前妻來接女兒當天丟的。
這事可有意思極了。
一時間，徐崢殺女的謠言鬧得紛紛揚揚，她被警察帶走做了好幾次筆錄，又因為不在場證明充足，最後又全身而退。
警察饒了她，楚襄饒不了。
頭天徐崢臉上幾個巴掌印，第二天巴掌印變紫了，蔓延到全臉。第三天，傷口鼓包了。
楚襄也好不到哪去，一張包養得當的臉上脖子上都是煙頭的燙印，指甲的抓痕，二人鬥得氣喘籲籲，徐崢坐倒在福-利院的院子裏笑。
“你以為我很想要這個孩子嗎？這些年我為了她遭了多少罵？受了多少罪？我啊，巴不得她去死。” 徐崢神經質地笑，她攥著手腕，擋住了手腕上猙獰的傷疤。
楚襄面無表情地轉轉手腕，她慢慢站起身，逆著光，徐崢看不清她的臉，但熟悉她的動作。
“但是，她不是我殺的。” 徐崢緩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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