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活死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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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活死人（一）
做恨開始
*
“我們為什麽在雜物間？”阿飛從地上坐起, 一雙清亮的眼看著捏著麻繩的兩人，楚郁無端自心底生出點羞愧。
“聊了點機密，梅凝給你交代了什麽？你待會知道自己要接見誰嗎？”楚郁迅速壓下那點愧疚開始循循善誘, 她把阿飛要當她們臥底的事快速講了一遍，阿飛不時點頭沈思。
“聽明白了嗎要扳倒梅凝這個惡人, 你的身份對我們很重要。”見她遲遲不說話，梅露忍不住插嘴。
“所以你們殺掉了以前的阿飛，為了讓我當你們的傀儡？你不覺得這種手法很熟悉嗎？有點像, 梅凝？”阿飛眼珠輕轉, 唇角勾起抹淺笑。
梅露倒吸一口涼氣，她求助般看向楚郁, 楚郁沒說話。
新生的阿飛不但性格變了，連智力都提升了幾個檔次，正當她思考怎麽辯解時，阿飛接著說下去。
“但是沒關系, 你們救我出來, 算我欠你們的，咱們一報還一報。” 她往上扯起衣領，擋住了頸部的勒痕。
“您好, 我是梅大師在國內的接應人陸成瀟, 您是……祝飛祝女士？”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微笑著呈上一張名片。
阿飛隨手接下放進兜裏：“叫我阿飛就好，有什麽事邊走邊說。”她客氣地向前伸手, 陸成瀟也微笑著伸手讓她。
楚郁和梅露躲在暗處，看著謙和有禮的二人越走越遠。
“阿飛突然這麽有素質會被抓包嗎？”梅露望著二人背影問她, 楚郁伸了個懶腰, 突然有些困倦。
“不知道, 我要回家了, 你在這邊有住的地方嗎？”她問梅露。
”不用管我，我們分頭行動，有消息通知我。”梅露將手比成六放在耳邊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而後轉身瀟灑離去。
接機口外人來人往，麂皮短靴踏在融化的積雪上，濺起一腳泥。
春天到了啊。
她拉開後備箱，熟練地將行李箱甩進去，入座後排後對司機報出了自家地址。
*
一連幾日的閑暇時光讓楚郁有些安於現狀。
昨天去逛了超市，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今天早上切了條培根，又打了四顆雞蛋進去，油在鍋裏劈裏啪啦地炸開，她屏氣凝神操著鍋鏟給蛋翻面。
一個人自後背伸手抱住了她。
“安分點，做完飯再聊別的。”楚郁察覺女人冰涼的手要順著衣襟往裏塞，她用胳膊肘夾住那手。
油燒得更熱了，帶著食物的焦香氣息，不由說分地鉆進清晨饑腸轆轆的胃裏，惹得二人都有些餓了。
趁著雞蛋還沒焦糊，她順利給四個蛋都翻了面。
早飯終於上桌，李何如一把拉開凳子，有些饜足地靠在椅背上。
楚郁洗過手出來，瞧見她這副樣子，頓覺好笑：“飯還沒吃就飽了？快趁熱吃。”
“秀色可餐，被你餵飽了還吃什麽飯？”李何如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片刻又將目光移開了。
“也不秀氣，挺猛。”
楚郁差點被口水嗆死，她臉一紅，強壓下上揚的嘴角坐在餐桌旁，李何如不餓，她可是餓狠了。
一摸碟子連餘溫都不剩，所幸她不挑食，倒也能將就吃。楚郁夾了一筷子煎蛋，手顫得厲害，那蛋又掉了回去。
李何如忍不住笑，楚郁一本正經地看她：“顛鍋太累手了。”
“菜就多練，不是做飯的事。”李何如意有所指。
楚郁正要張嘴，這場唇交舌戰還是沒能打起來，門被叩響了。
隔著貓眼往外看，外邊站著個穿得花花綠綠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好啊你！偷偷回國不告訴我，要不是我看你的社媒IP變到國內了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早上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還以為你怎麽了。”龍朝扯下圍巾，睫毛上掛著正在融化的小冰晶，她臉蛋子紅紅的不知是凍的還是急的。
楚郁沈默片刻不知如何回答。
“吃早飯呢？哎人沒事就好，我在路上吃了兩包子，垃圾桶在哪？”龍朝從兜裏掏出個塑料袋滿房間轉悠，待楚郁想起來垃圾桶裏有什麽時已經來不及了。
龍朝的眼睛像被燒了一下，她猛跳起來，而後尷尬地東張西望：“垃圾桶呢，這個滿了，還有嗎？”
楚郁接過她手裏的塑料袋，默默丟進垃圾桶裏順手打包了這袋垃圾。
“我，出去丟個垃圾。”楚郁聲音有些幹澀，有些大舌頭。
龍朝似乎想到些什麽，她狂點頭，手機拿在手中一直看，看到熄屏了也沒發現。
李何如反倒是最自在的，她不徐不緩吃著早餐，絲毫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滾燙順著塑料提手一直蔓延到她的手臂，那兩根略帶潮濕的手指越發滾燙，一直在樓道裏吹冷風吹到頭疼，楚郁才垂著腦袋走了回去。
“你來有什麽事嗎？梁導最近有什麽安排？”她在沙發上坐下來，龍朝撓撓頭，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
“啊，說到這，朱清玨回來了。”
聞言，楚郁眉毛一挑，她起身倒了兩杯水。
“然後呢？沒被警察抓？”
“待了沒幾個小時就被她經紀人接走了，梁治秋那邊一直試著聯系她，但就在昨天，上面發話了，說梁導這部電影的授權有問題，侵-犯了曾致誠的名譽權，不讓拍了……”龍朝的聲音低下來。
“授權有問題？不可能啊，當時曾致誠的授權書是我親自去找她簽的字，怎麽可能有問題。”楚郁吃驚道，手中水杯的水溢出來些，她沒空去擦。
“梁治秋說朱清玨現在變得，很奇怪，相當古怪。她以前就很奇怪了，現在像個脾氣暴躁的歌劇演員，去哪裏都戴著頂巨大的帽子，中世紀貴婦那種，而且整個人陰沈沈的。”
龍朝絮絮叨叨地說。
聽到帽子，楚郁眉頭跳了一下。
“梁治秋的意思就是你先別聲張你回來了，咱們現在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這麽大的劇組說停拍就停拍，她背後的人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她當初敢捅你，現在就未必不敢再殺你一次。”龍朝伸手拍拍她的肩。
楚郁苦笑一聲，看著龍朝沒說話。
……
“……啊？她真找人給你下毒了？那你還敢回來？”龍朝吃了一驚。
“她們要把大本營往國內轉，我不回來不行啊，你有空幫我找找朱清玨那邊的人都有誰，有沒有人跟龍潭莊園有聯系的。”楚郁往後靠道。
“有聯系又能怎樣？你能做什麽？”龍朝托腮看她。
“這群人沒一個好惹的，你何必淌這趟渾水？梁治秋都準備收拾收拾退場了，你現在迎上去做什麽？”
“我不迎上去能怎麽辦？她都要殺我了我坐著等死？”楚郁將杯中水飲盡。
還有一部分原因她沒說，是因為李何如。
她不願李何如再被抓回去做傀儡，她希望她能好好地，平平安安，順遂地度過餘下日子。
“那你想怎麽做？”龍朝皺眉。
“我不知道，或許，摧毀舍藏獸？殺死她們，掃除這些害人害己的東西。”
龍朝表情變了又變。
“但我並沒有多高的抱負，抱著拯救世界的想法之類的聽起來很中二，而我所做的這一切也只是為了一個人。
既是為她也是為我，失敗了就死，成功了就能活，為了和她在一起更久，所以我想賭一把。”
楚郁的聲音時輕時重，說到最後一個音節，她似乎茅塞頓開，猛然擡頭。
她眼底熾熱的目光燙了龍朝一下，龍朝趕忙站起，她往李何如那邊瞥了一眼，正好對上了李何如覆雜的眼神。
糟糕，誤入情侶局。
"情報到時候發你，有事電話聯系。"龍朝快速撤離，末了她忍不住又多加一句。
“註意身體。”
楚郁後知後覺方才說了什麽，她臉有些燒。
這種話，心裏想想就算了，怎麽真當著正主的面說出來了。
她詳裝鎮定地關好門，走到餐桌旁伸手去拿待洗的碟子，李何如靠在椅背上突然開口。
“倒也不用那麽悲觀，憑我的能力不會讓你死的。”
“不讓我死讓你死嗎？你再死一次？某人好像從沒和我說過，她現在能像活人一樣自由行動吃飯，是用了什麽術法。”
李何如一怔，她黑漆漆的瞳像深不可測的黑洞，楚郁從裏面讀不到任何情緒。
她接著說了下去。
“有副作用嗎？把幾輩子的陰壽都用在這上面？李何如，你沒有你自以為的那麽強大，我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弱小，不就是條命嗎？
丟了就變成鬼，變成鬼又怎樣啊？你何必什麽事都不和我說？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你也不是我媽媽。”
她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冰冷，而她的臉灼燙，冰火兩重天似的，楚郁摸著臉頰，半天沒回過神來。
李何如甩甩手，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好好珍惜你這條爛命，如果你變成鬼，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做鬼的代價。”她措辭和她人一般冰涼，帶著尖銳的冰晶刺進楚郁心臟。
她無端被激起幾分火氣。
“哦？我這爛命是你換來的嗎？你這麽在意它。”楚郁冷笑著看她，她蒼白的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幾縷頭發垂在眼前，頹喪又鬼氣森森。
李何如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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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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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麽在雜物間？”阿飛從地上坐起, 一雙清亮的眼看著捏著麻繩的兩人，楚郁無端自心底生出點羞愧。
“聊了點機密，梅凝給你交代了什麽？你待會知道自己要接見誰嗎？”楚郁迅速壓下那點愧疚開始循循善誘, 她把阿飛要當她們臥底的事快速講了一遍，阿飛不時點頭沈思。
“聽明白了嗎要扳倒梅凝這個惡人, 你的身份對我們很重要。”見她遲遲不說話，梅露忍不住插嘴。
“所以你們殺掉了以前的阿飛，為了讓我當你們的傀儡？你不覺得這種手法很熟悉嗎？有點像, 梅凝？”阿飛眼珠輕轉, 唇角勾起抹淺笑。
梅露倒吸一口涼氣，她求助般看向楚郁, 楚郁沒說話。
新生的阿飛不但性格變了，連智力都提升了幾個檔次，正當她思考怎麽辯解時，阿飛接著說下去。
“但是沒關系, 你們救我出來, 算我欠你們的，咱們一報還一報。” 她往上扯起衣領，擋住了頸部的勒痕。
“您好, 我是梅大師在國內的接應人陸成瀟, 您是……祝飛祝女士？”一個西裝革履的女人微笑著呈上一張名片。
阿飛隨手接下放進兜裏：“叫我阿飛就好，有什麽事邊走邊說。”她客氣地向前伸手, 陸成瀟也微笑著伸手讓她。
楚郁和梅露躲在暗處，看著謙和有禮的二人越走越遠。
“阿飛突然這麽有素質會被抓包嗎？”梅露望著二人背影問她, 楚郁伸了個懶腰, 突然有些困倦。
“不知道, 我要回家了, 你在這邊有住的地方嗎？”她問梅露。
”不用管我，我們分頭行動，有消息通知我。”梅露將手比成六放在耳邊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而後轉身瀟灑離去。
接機口外人來人往，麂皮短靴踏在融化的積雪上，濺起一腳泥。
春天到了啊。
她拉開後備箱，熟練地將行李箱甩進去，入座後排後對司機報出了自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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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的閑暇時光讓楚郁有些安於現狀。
昨天去逛了超市，把冰箱填得滿滿當當，今天早上切了條培根，又打了四顆雞蛋進去，油在鍋裏劈裏啪啦地炸開，她屏氣凝神操著鍋鏟給蛋翻面。
一個人自後背伸手抱住了她。
“安分點，做完飯再聊別的。”楚郁察覺女人冰涼的手要順著衣襟往裏塞，她用胳膊肘夾住那手。
油燒得更熱了，帶著食物的焦香氣息，不由說分地鉆進清晨饑腸轆轆的胃裏，惹得二人都有些餓了。
趁著雞蛋還沒焦糊，她順利給四個蛋都翻了面。
早飯終於上桌，李何如一把拉開凳子，有些饜足地靠在椅背上。
楚郁洗過手出來，瞧見她這副樣子，頓覺好笑：“飯還沒吃就飽了？快趁熱吃。”
“秀色可餐，被你餵飽了還吃什麽飯？”李何如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片刻又將目光移開了。
“也不秀氣，挺猛。”
楚郁差點被口水嗆死，她臉一紅，強壓下上揚的嘴角坐在餐桌旁，李何如不餓，她可是餓狠了。
一摸碟子連餘溫都不剩，所幸她不挑食，倒也能將就吃。楚郁夾了一筷子煎蛋，手顫得厲害，那蛋又掉了回去。
李何如忍不住笑，楚郁一本正經地看她：“顛鍋太累手了。”
“菜就多練，不是做飯的事。”李何如意有所指。
楚郁正要張嘴，這場唇交舌戰還是沒能打起來，門被叩響了。
隔著貓眼往外看，外邊站著個穿得花花綠綠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好啊你！偷偷回國不告訴我，要不是我看你的社媒IP變到國內了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早上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我還以為你怎麽了。”龍朝扯下圍巾，睫毛上掛著正在融化的小冰晶，她臉蛋子紅紅的不知是凍的還是急的。
楚郁沈默片刻不知如何回答。
“吃早飯呢？哎人沒事就好，我在路上吃了兩包子，垃圾桶在哪？”龍朝從兜裏掏出個塑料袋滿房間轉悠，待楚郁想起來垃圾桶裏有什麽時已經來不及了。
龍朝的眼睛像被燒了一下，她猛跳起來，而後尷尬地東張西望：“垃圾桶呢，這個滿了，還有嗎？”
楚郁接過她手裏的塑料袋，默默丟進垃圾桶裏順手打包了這袋垃圾。
“我，出去丟個垃圾。”楚郁聲音有些幹澀，有些大舌頭。
龍朝似乎想到些什麽，她狂點頭，手機拿在手中一直看，看到熄屏了也沒發現。
李何如反倒是最自在的，她不徐不緩吃著早餐，絲毫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滾燙順著塑料提手一直蔓延到她的手臂，那兩根略帶潮濕的手指越發滾燙，一直在樓道裏吹冷風吹到頭疼，楚郁才垂著腦袋走了回去。
“你來有什麽事嗎？梁導最近有什麽安排？”她在沙發上坐下來，龍朝撓撓頭，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
“啊，說到這，朱清玨回來了。”
聞言，楚郁眉毛一挑，她起身倒了兩杯水。
“然後呢？沒被警察抓？”
“待了沒幾個小時就被她經紀人接走了，梁治秋那邊一直試著聯系她，但就在昨天，上面發話了，說梁導這部電影的授權有問題，侵-犯了曾致誠的名譽權，不讓拍了……”龍朝的聲音低下來。
“授權有問題？不可能啊，當時曾致誠的授權書是我親自去找她簽的字，怎麽可能有問題。”楚郁吃驚道，手中水杯的水溢出來些，她沒空去擦。
“梁治秋說朱清玨現在變得，很奇怪，相當古怪。她以前就很奇怪了，現在像個脾氣暴躁的歌劇演員，去哪裏都戴著頂巨大的帽子，中世紀貴婦那種，而且整個人陰沈沈的。”
龍朝絮絮叨叨地說。
聽到帽子，楚郁眉頭跳了一下。
“梁治秋的意思就是你先別聲張你回來了，咱們現在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這麽大的劇組說停拍就停拍，她背後的人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她當初敢捅你，現在就未必不敢再殺你一次。”龍朝伸手拍拍她的肩。
楚郁苦笑一聲，看著龍朝沒說話。
……
“……啊？她真找人給你下毒了？那你還敢回來？”龍朝吃了一驚。
“她們要把大本營往國內轉，我不回來不行啊，你有空幫我找找朱清玨那邊的人都有誰，有沒有人跟龍潭莊園有聯系的。”楚郁往後靠道。
“有聯系又能怎樣？你能做什麽？”龍朝托腮看她。
“這群人沒一個好惹的，你何必淌這趟渾水？梁治秋都準備收拾收拾退場了，你現在迎上去做什麽？”
“我不迎上去能怎麽辦？她都要殺我了我坐著等死？”楚郁將杯中水飲盡。
還有一部分原因她沒說，是因為李何如。
她不願李何如再被抓回去做傀儡，她希望她能好好地，平平安安，順遂地度過餘下日子。
“那你想怎麽做？”龍朝皺眉。
“我不知道，或許，摧毀舍藏獸？殺死她們，掃除這些害人害己的東西。”
龍朝表情變了又變。
“但我並沒有多高的抱負，抱著拯救世界的想法之類的聽起來很中二，而我所做的這一切也只是為了一個人。
既是為她也是為我，失敗了就死，成功了就能活，為了和她在一起更久，所以我想賭一把。”
楚郁的聲音時輕時重，說到最後一個音節，她似乎茅塞頓開，猛然擡頭。
她眼底熾熱的目光燙了龍朝一下，龍朝趕忙站起，她往李何如那邊瞥了一眼，正好對上了李何如覆雜的眼神。
糟糕，誤入情侶局。
"情報到時候發你，有事電話聯系。"龍朝快速撤離，末了她忍不住又多加一句。
“註意身體。”
楚郁後知後覺方才說了什麽，她臉有些燒。
這種話，心裏想想就算了，怎麽真當著正主的面說出來了。
她詳裝鎮定地關好門，走到餐桌旁伸手去拿待洗的碟子，李何如靠在椅背上突然開口。
“倒也不用那麽悲觀，憑我的能力不會讓你死的。”
“不讓我死讓你死嗎？你再死一次？某人好像從沒和我說過，她現在能像活人一樣自由行動吃飯，是用了什麽術法。”
李何如一怔，她黑漆漆的瞳像深不可測的黑洞，楚郁從裏面讀不到任何情緒。
她接著說了下去。
“有副作用嗎？把幾輩子的陰壽都用在這上面？李何如，你沒有你自以為的那麽強大，我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弱小，不就是條命嗎？
丟了就變成鬼，變成鬼又怎樣啊？你何必什麽事都不和我說？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你也不是我媽媽。”
她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冰冷，而她的臉灼燙，冰火兩重天似的，楚郁摸著臉頰，半天沒回過神來。
李何如甩甩手，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好好珍惜你這條爛命，如果你變成鬼，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做鬼的代價。”她措辭和她人一般冰涼，帶著尖銳的冰晶刺進楚郁心臟。
她無端被激起幾分火氣。
“哦？我這爛命是你換來的嗎？你這麽在意它。”楚郁冷笑著看她，她蒼白的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幾縷頭發垂在眼前，頹喪又鬼氣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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