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曼曼（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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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曼曼（二十三）
懦弱鬼
“怎麽殺？”楚郁突然開口, 梅露很認真地思考片刻，轉身沖書架走去。
一本破破爛爛沾滿灰塵的筆記本被丟在桌上，楚郁指尖觸在柔軟封皮上, 她目光探尋地看向梅露。
“看吧。這是我給梅凝量身定制的，你也可以叫它死亡筆記。”
筆記第一頁。
梅凝, 沒有心臟，用刀戳了不會流血，用被子捂住鼻子也不會難受。
破舊紙頁上用很粗的蠟筆寫著這些話, 字跡稚拙, 楚郁往後翻了幾頁。
她不怕水，被開水澆在身上也沒有感覺, 【哭臉】
這行字旁邊畫著個很大的黑叉，楚郁盯了半天才看出黑叉下寫著“水煮”。
不怕車撞，被摩托撞到後拍拍屁-股就走人【憤怒臉】
把毒藥泡在酒裏，她喝得好過-癮, 叫我給她倒了三-大瓶, 我藥都來不及下了。
毒死（黑叉）
校門口有推土機，騙她去推土機下面撿東西，她回來抱怨我叫她去那麽臟的地方。
壓死（黑叉）
往後的筆跡越來越流利漂亮, 嘗試過的死法也越來越高含金量, 楚郁將翻了一半的本子放回桌上，看著雙手抱臂表情倨傲的梅露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覆活筆記吧。”
“別小看我啊, 我後來也是發現了她的弱點的。”梅露挑起一側眉毛得意道。
“那你怎麽沒幹掉她？”楚郁饒有興致道。
梅露臉色一僵，片刻她又說：“這不是需要你們的幫助嗎？”
神經……楚郁還想說些什麽, 房門外突然傳來叩擊聲。
幾人神色都緊張起來, 梅露秒跳起, 她一把抓起把水晶石刀, 驚魂未定沖門走去。
門板上掛著一只捕夢網，網中間一只眼睛緩緩睜開，瞳孔前後左右巡視著，片刻，那只眼又閉上了。
梅露松口氣，這才打開門。
一只破碎的瓷娃娃倒在門外，它雙眼空洞，兩只瓷質的腳磨損嚴重，精美的洋裙破成碎布串，一副風塵仆仆之態。
梅露撿起娃娃，剛才放松的神色瞬間又緊繃起來。
“這是……阿飛的。”楚郁皺眉，她一眼便認出這人偶曾擺在阿飛家的木架上，如今人偶光彩不再，那阿飛……
“遭了。”楚郁臉色轉陰，一顆心登時沈入谷底。
*
這片貧民窟小巷一改往日喧囂之態，家家大門緊閉，天空中連只飛鳥都沒有。
阿飛家的鐵皮門被人卸成兩半，草草丟在一旁，一進門，房間裏仿佛大軍過陣，阿飛那些掛起來擺起來的寶貝物件都被甩在地上，各色水晶陶瓷成了齏粉。
兩邊木架焊得牢固，卸不下來，便叫人砍得亂七八糟，只剩幾塊可憐的破木板。
楚郁看得倒吸涼氣，這番情況，她根本不敢想阿飛人還在不在這間房子裏。
“是仇人追債嗎？還是？”楚郁回頭看向李何如，李何如雙手抱臂，她略略掃過一眼，心裏已然有了判斷。
她與梅露同時擡眼，梅露脫口而出：“是梅凝！”
“為什麽這麽確認？阿飛除了她還有別的仇人嗎？”楚郁細細打量過房間，看得出入侵者並非為錢財，幾串佛牌落在縫隙裏，在昏暗骯臟的角落泛著金光。
她順手撿起，借窗外天光打量，佛牌上貼著一個女人的照片，年紀不大，笑起來很灑脫爽朗，與阿飛有幾分相似。
“也說不準啊，那家夥惹上的人不少，不過下手這麽快準狠的，就梅凝一個。”李何如隨手從廢墟裏撈出一把小木凳。
木凳上固化成琥珀的口香糖已經在浩劫中脫落了，她放心地坐了上去。
“早點去救她現在還能吃熱乎的席，去晚了只有骨灰撒著玩了。”李何如慢條思理道。
“？”楚郁隨手將佛牌揣進兜裏，回頭道：“那我們走吧。”
“餓了可以吃飯，不用吃席。”梅露正鉆在一堆碎木頭那忙活。
楚郁忍無可忍道：“我們不是來救她的嗎？你們都幹嘛呢？”
沒人應，梅露還在掏垃圾，李何如坐在凳子上神游天外。
片刻，一陣清脆鳥鳴從梅露手中發出，她雙手捧著只灰鸚鵡驚喜轉頭：“找到了！”
鸚鵡和楚郁大眼瞪小眼，呆滯片刻後，它低頭狠狠給了梅露一口。
梅露尖叫一聲，但仍控制著手勁沒捏死它。
“媽媽為了你掏心掏肺，你就這麽對媽媽？”梅露低頭教訓它。
楚郁站在原地，有些迷茫也有些頭暈。
“梅凝手下沒有活口，我剛來時就是幹這行的，阿飛不可能活著，或者說就算活著，她也是答應了梅凝條件才茍活下去的，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同盟了。”
李何如善意開口。
那這是？楚郁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收屍，對了，你撿到阿飛的護身符了嗎？”李何如問她。
楚郁下意識想搖頭，又突然想起剛剛那枚佛牌，她掏出來遞給李何如。
“收到了。”李何如提溜著佛牌笑笑，她輕車熟路地打開佛牌的機關，刺破指尖滴了滴血進去。
一團很小的白光飄出來，它繞著李何如的手轉了一圈，又鉆回佛牌裏。
“嘖，還真沒死？又叛變了，我就知道不該信這個叛徒。”梅露煩躁扯扯嘴角煩躁道。
“這是阿飛的一半魂魄，如果她的肉-體死了，這團魂就會在打開蓋子的瞬間幻化成人形，接替她繼續活下去，如果沒死，就會像現在這樣只是一個小光球。”
“所以她是……活死人？”楚郁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有兩條命嗎？真不錯啊這種辦法，難怪你們不著急。”她感慨道。
“一點也不好，她的兩半魂魄一半至善一半至邪，現在的這個阿飛又慫又笨，壞習慣滿身啊，又被梅凝撬走做回老本行，爛人一個，不如早點死。”梅露評價道。
“梅凝缺人唄，我們仨走後這些年她沒再招到得力幹將吧，現在招徠阿飛也無可厚非，畢竟國內那麽大的基業剛剛起步，她要發展可不容易。”李何如接話。
聽到這楚郁眸光一閃。
“阿飛在她手下負責什麽？算小官嗎？”
“總之不會幹太基層的活，也許接替我的老本行在玩具店幫她運營，也許去做點別的臟事。不過運營那塊我做得差不多了，應該會派遣她去別的地方。”
梅露回答道。
楚郁眼睛又亮了，她沈吟片刻道：“你能知道阿飛現在的蹤跡嗎？”
*
SPIRIT OF PLAY的招牌外，一個系著頭巾的老婆婆推著個寵物嬰兒車正往前艱難邁步。
“奶奶，您年紀這麽大還來擠網紅店？我來幫您。”一個裝束時髦的年輕女孩走過來要替她推車。
“我是黃牛，來搶點熱門款拿回去賣，你加我聯系方式嗎？”梅露發出了蒼老嗓音。
女孩登時臉色劇變，像吃了只蒼蠅似的，她甩開手，表情不善地走開了。
楚郁的魂體被剝離出來灌註在一只瓷娃娃裏，此刻她的肉-體正安安靜靜躺在梅露的臥室裏。
她並排和李何如躺在一起，隔著繁覆洋裙，李何如還要伸長陶瓷爪子來牽她。
“我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嗎？”楚郁小聲說。
“不會的。”李何如也小聲回答她，與此同時，裙擺下傳來冰涼的異物感，楚郁猛扭頭，對上一雙面無表情的畫上去的臉。
“你……幹嘛？”楚郁咬牙切齒。
“怎麽什麽也沒有，你的這只瓷娃娃做工真差，少細節了。”李何如默默把手縮回去。
嬰兒車裏傳來一陣硬物碰撞聲，梅露一把扣下擋光簾，拖著蹣跚腳步走進去。
“你好，你們店長在哪？”她對店員道。
片刻，走來一個陌生女人，她一頭淺金色頭發利落盤起，臉上掛起個標準的微笑：“您好，我可以幫您什麽？”
嘖，梅凝真是轉性了，找了個一看就職場能力極強的女人過來接她的崗。
梅露板著臉說：“你們職位有空缺嗎？我要入職。”
金發女人一楞，隨即涵養極好道：“不好意思，我們店工作內容繁忙，您年紀大了可能適應不了。”
梅露冷哼一聲：“年齡歧視？我要告你們。”
“不好意思，我們絕對沒有這種意思，要不您坐著休息會，我可以幫您物色些合適的崗位。”女人溫聲細語道。
這話正中梅露下懷，她故作倨傲道：“那就走吧，找個人少的地方坐著，我年紀大了要清凈，就到你們的休息室吧。”
員工休息室內有直通梅凝辦公室的門，而那扇門只有她和梅凝能打開。
這家夥來了沒幾天，應該不知道這些。
果然，女人未曾懷疑，將她一路引至房間，深棕色裝修的房間裏隨意擺著幾個舒適的波點沙發，茶幾上還放著許多水果。
“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金發女人溫柔地關上門。
她一走，梅露立刻在房子裏搜尋起來，休息室裏似乎重新裝修了，木色墻裙下方貼上一排亮晶晶的鉆塊，每道縫隙都像門縫。
正當梅露跪在地上摳墻縫時，身後門響了。
“您找什麽呢？”女人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不關你事。”梅露擺手，她垂目繼續摳，目光無意間掃過墻裙上的鉆塊，被房間反射成深棕色的鉆塊上，金發女人的身影倒映其中，她手裏提著把亮晶晶的東西。
那是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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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破破爛爛沾滿灰塵的筆記本被丟在桌上，楚郁指尖觸在柔軟封皮上, 她目光探尋地看向梅露。
“看吧。這是我給梅凝量身定制的，你也可以叫它死亡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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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凝, 沒有心臟，用刀戳了不會流血，用被子捂住鼻子也不會難受。
破舊紙頁上用很粗的蠟筆寫著這些話, 字跡稚拙, 楚郁往後翻了幾頁。
她不怕水，被開水澆在身上也沒有感覺, 【哭臉】
這行字旁邊畫著個很大的黑叉，楚郁盯了半天才看出黑叉下寫著“水煮”。
不怕車撞，被摩托撞到後拍拍屁-股就走人【憤怒臉】
把毒藥泡在酒裏，她喝得好過-癮, 叫我給她倒了三-大瓶, 我藥都來不及下了。
毒死（黑叉）
校門口有推土機，騙她去推土機下面撿東西，她回來抱怨我叫她去那麽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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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筆跡越來越流利漂亮, 嘗試過的死法也越來越高含金量, 楚郁將翻了一半的本子放回桌上，看著雙手抱臂表情倨傲的梅露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覆活筆記吧。”
“別小看我啊, 我後來也是發現了她的弱點的。”梅露挑起一側眉毛得意道。
“那你怎麽沒幹掉她？”楚郁饒有興致道。
梅露臉色一僵，片刻她又說：“這不是需要你們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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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松口氣，這才打開門。
一只破碎的瓷娃娃倒在門外，它雙眼空洞，兩只瓷質的腳磨損嚴重，精美的洋裙破成碎布串，一副風塵仆仆之態。
梅露撿起娃娃，剛才放松的神色瞬間又緊繃起來。
“這是……阿飛的。”楚郁皺眉，她一眼便認出這人偶曾擺在阿飛家的木架上，如今人偶光彩不再，那阿飛……
“遭了。”楚郁臉色轉陰，一顆心登時沈入谷底。
*
這片貧民窟小巷一改往日喧囂之態，家家大門緊閉，天空中連只飛鳥都沒有。
阿飛家的鐵皮門被人卸成兩半，草草丟在一旁，一進門，房間裏仿佛大軍過陣，阿飛那些掛起來擺起來的寶貝物件都被甩在地上，各色水晶陶瓷成了齏粉。
兩邊木架焊得牢固，卸不下來，便叫人砍得亂七八糟，只剩幾塊可憐的破木板。
楚郁看得倒吸涼氣，這番情況，她根本不敢想阿飛人還在不在這間房子裏。
“是仇人追債嗎？還是？”楚郁回頭看向李何如，李何如雙手抱臂，她略略掃過一眼，心裏已然有了判斷。
她與梅露同時擡眼，梅露脫口而出：“是梅凝！”
“為什麽這麽確認？阿飛除了她還有別的仇人嗎？”楚郁細細打量過房間，看得出入侵者並非為錢財，幾串佛牌落在縫隙裏，在昏暗骯臟的角落泛著金光。
她順手撿起，借窗外天光打量，佛牌上貼著一個女人的照片，年紀不大，笑起來很灑脫爽朗，與阿飛有幾分相似。
“也說不準啊，那家夥惹上的人不少，不過下手這麽快準狠的，就梅凝一個。”李何如隨手從廢墟裏撈出一把小木凳。
木凳上固化成琥珀的口香糖已經在浩劫中脫落了，她放心地坐了上去。
“早點去救她現在還能吃熱乎的席，去晚了只有骨灰撒著玩了。”李何如慢條思理道。
“？”楚郁隨手將佛牌揣進兜裏，回頭道：“那我們走吧。”
“餓了可以吃飯，不用吃席。”梅露正鉆在一堆碎木頭那忙活。
楚郁忍無可忍道：“我們不是來救她的嗎？你們都幹嘛呢？”
沒人應，梅露還在掏垃圾，李何如坐在凳子上神游天外。
片刻，一陣清脆鳥鳴從梅露手中發出，她雙手捧著只灰鸚鵡驚喜轉頭：“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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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為了你掏心掏肺，你就這麽對媽媽？”梅露低頭教訓它。
楚郁站在原地，有些迷茫也有些頭暈。
“梅凝手下沒有活口，我剛來時就是幹這行的，阿飛不可能活著，或者說就算活著，她也是答應了梅凝條件才茍活下去的，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同盟了。”
李何如善意開口。
那這是？楚郁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收屍，對了，你撿到阿飛的護身符了嗎？”李何如問她。
楚郁下意識想搖頭，又突然想起剛剛那枚佛牌，她掏出來遞給李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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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很小的白光飄出來，它繞著李何如的手轉了一圈，又鉆回佛牌裏。
“嘖，還真沒死？又叛變了，我就知道不該信這個叛徒。”梅露煩躁扯扯嘴角煩躁道。
“這是阿飛的一半魂魄，如果她的肉-體死了，這團魂就會在打開蓋子的瞬間幻化成人形，接替她繼續活下去，如果沒死，就會像現在這樣只是一個小光球。”
“所以她是……活死人？”楚郁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有兩條命嗎？真不錯啊這種辦法，難怪你們不著急。”她感慨道。
“一點也不好，她的兩半魂魄一半至善一半至邪，現在的這個阿飛又慫又笨，壞習慣滿身啊，又被梅凝撬走做回老本行，爛人一個，不如早點死。”梅露評價道。
“梅凝缺人唄，我們仨走後這些年她沒再招到得力幹將吧，現在招徠阿飛也無可厚非，畢竟國內那麽大的基業剛剛起步，她要發展可不容易。”李何如接話。
聽到這楚郁眸光一閃。
“阿飛在她手下負責什麽？算小官嗎？”
“總之不會幹太基層的活，也許接替我的老本行在玩具店幫她運營，也許去做點別的臟事。不過運營那塊我做得差不多了，應該會派遣她去別的地方。”
梅露回答道。
楚郁眼睛又亮了，她沈吟片刻道：“你能知道阿飛現在的蹤跡嗎？”
*
SPIRIT OF PLAY的招牌外，一個系著頭巾的老婆婆推著個寵物嬰兒車正往前艱難邁步。
“奶奶，您年紀這麽大還來擠網紅店？我來幫您。”一個裝束時髦的年輕女孩走過來要替她推車。
“我是黃牛，來搶點熱門款拿回去賣，你加我聯系方式嗎？”梅露發出了蒼老嗓音。
女孩登時臉色劇變，像吃了只蒼蠅似的，她甩開手，表情不善地走開了。
楚郁的魂體被剝離出來灌註在一只瓷娃娃裏，此刻她的肉-體正安安靜靜躺在梅露的臥室裏。
她並排和李何如躺在一起，隔著繁覆洋裙，李何如還要伸長陶瓷爪子來牽她。
“我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嗎？”楚郁小聲說。
“不會的。”李何如也小聲回答她，與此同時，裙擺下傳來冰涼的異物感，楚郁猛扭頭，對上一雙面無表情的畫上去的臉。
“你……幹嘛？”楚郁咬牙切齒。
“怎麽什麽也沒有，你的這只瓷娃娃做工真差，少細節了。”李何如默默把手縮回去。
嬰兒車裏傳來一陣硬物碰撞聲，梅露一把扣下擋光簾，拖著蹣跚腳步走進去。
“你好，你們店長在哪？”她對店員道。
片刻，走來一個陌生女人，她一頭淺金色頭發利落盤起，臉上掛起個標準的微笑：“您好，我可以幫您什麽？”
嘖，梅凝真是轉性了，找了個一看就職場能力極強的女人過來接她的崗。
梅露板著臉說：“你們職位有空缺嗎？我要入職。”
金發女人一楞，隨即涵養極好道：“不好意思，我們店工作內容繁忙，您年紀大了可能適應不了。”
梅露冷哼一聲：“年齡歧視？我要告你們。”
“不好意思，我們絕對沒有這種意思，要不您坐著休息會，我可以幫您物色些合適的崗位。”女人溫聲細語道。
這話正中梅露下懷，她故作倨傲道：“那就走吧，找個人少的地方坐著，我年紀大了要清凈，就到你們的休息室吧。”
員工休息室內有直通梅凝辦公室的門，而那扇門只有她和梅凝能打開。
這家夥來了沒幾天，應該不知道這些。
果然，女人未曾懷疑，將她一路引至房間，深棕色裝修的房間裏隨意擺著幾個舒適的波點沙發，茶幾上還放著許多水果。
“您先坐，我給您倒杯茶。”金發女人溫柔地關上門。
她一走，梅露立刻在房子裏搜尋起來，休息室裏似乎重新裝修了，木色墻裙下方貼上一排亮晶晶的鉆塊，每道縫隙都像門縫。
正當梅露跪在地上摳墻縫時，身後門響了。
“您找什麽呢？”女人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不關你事。”梅露擺手，她垂目繼續摳，目光無意間掃過墻裙上的鉆塊，被房間反射成深棕色的鉆塊上，金發女人的身影倒映其中，她手裏提著把亮晶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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