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曼曼（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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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曼曼（二十二）
只能活一個
布球撐得她雙唇崩裂, 血順著裂口流出來，梅露幾乎窒息，她費了半天力氣才把那布球從自己口中拔了出去。
“以後說話註意點, 你也知道我爛命一條，沒什麽可失去的自然也沒什麽好怕的。”李何如岔腿坐回沙發上, 她長發披散，一雙鋒利長眸中滿是冷漠。
梅露仰頭看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面前的女人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連人形都沒有的可憐蟲了。
她悻悻坐回床沿, 雙手合在一起一副老實樣。
真要打起來，她未必不是李何如的對手, 但是，與其面對實力和她相當但瘋起來不要命的瘋狗，她真的寧願去和梅凝打一場。
哪怕必輸，但梅凝多少算個正常人, 不至於瘋起來連自己都咬。
“所以神婆為什麽要把緹妲送出去？難道說她已經不滿足T國的排場了？”梅露主動銜接回先前的話題。
“很有可能, 她一把年紀了還要靠開古董玩具店招徠人，不就是為了擴大知名度嗎？這邊又是旅游城市，店裏不少顧客都是外國人, 看得出她沒少宣傳。”
李何如靠在沙發上說。
梅露在酸痛的臉上揉了幾把, 慢吞吞道：“你看對了，我之前在她手下就是負責宣傳和社交賬號的運營, 她在全網都開了賬號，其中國內市場投入最大, 經常找博主打廣告營銷。”
說著, 她在手機上翻找片刻, 將屏幕遞過來。
畫面裏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人穿著身Lolita裙子, 她臉頰上畫了幾顆俏皮雀斑，手中捧著個印著SPIRIT OF PLAY的暗紫色箱子，正對著鏡頭介紹。
“關註我的老粉都知道我是個種草博主哈，那麽今天我們就來開箱一款最近在社交平臺上非常非常火的中古人偶。
這家店位於T國，老板是一位有家族傳承的女巫哦，貨真價實的那種，所以這款人偶也有許多大家意想不到的功效。”
說到這她神秘一笑，燈光突然變暗，伴隨著忽高忽低的背景音樂，楚郁忍不住打開了評論區。
-啊啊啊啊啊啊啊蜜糖罐也測評了這家店嗎？這個真的超級火啊，等我下個月去出差一定要帶一個回來嗚嗚嗚。
-她們家是真的很邪門……但是有用是真的，我接回來的孩子確實幫了我很多，很多不可思議的磨難都被化解了，心中只有感激【雙手合十】。
下面有很多人回覆她：
-真的嗎？購買渠道是什麽啊？求代購！
-同求，真的很想接一只回來，喜歡很久了~
幾個乍眼的T國IP的賬號在評論區裏上躥下跳，回覆內容無非是“私我、誠心代購直接點我主頁。”
“這也有人代購？這種東西不是要自己請才有用嗎？”楚郁忍不住看向梅露。
梅露撇嘴道：“真要自己親自去請哪有那麽多受眾？財源廣通的前提就是路通啊，路不通誰來買你東西。”
楚郁頷首，梅凝又不是什麽暴發戶土老板，懂這些怪力亂神之術的人只是談錢也太庸俗了些。
不談錢，那還談什麽？
想到這楚郁臉色微變。
梅凝顯然已經不滿足於T國市場，將目光投向人口眾多地大物博的國內，找各個博主營銷只為打開市場。
屆時大量灌魂人偶入境，聯想到朱清玨所在豪宅的那只舍藏獸，楚郁暗道不妙。
屏幕裏的博主還在對著娃娃介紹，楚郁熄滅手機嚴肅道：“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我想知道梅凝到底是什麽人？她有哪些資源和能力？和你們又是什麽關系？了解這些我們才能規劃方案。”一旁書架上插著幾支筆，楚郁目光詢問梅露，她點點頭，楚郁順手連筆帶紙一起拿下來。
筆尖懸在紙上，楚郁將探詢的目光投向李何如，她唇角微勾，沖她歪歪頭。
“老實交代。”
李何如無可奈何笑笑，她站起身，優雅地順了順外套上的褶子。
“你想知道關於我的哪些？”她的目光很深，楚郁直視她，雙唇微啟：“全部。”
“五年前我剛死，是只弱小的游魂，梅凝原本是撿我回去做人偶的，她看中我潛在的才能，問我願不願意主動做她的實驗品，回報是獲得力量，也能延長我在陽間存在的時間。
我答應了她，剛開始充當梅凝的打手，後來力量變強，梅凝越來越信任我，再後來，我跑了，和你在廟裏相見。”
“完了？”楚郁並未下筆，她看著李何如的目光充滿深意。
“還要什麽？”李何如似乎沒讀懂她的意思。
“你是怎麽死的，你為人時的事，你為什麽會在廟裏見到我，因為這次偶遇是你設計的？”楚郁摩挲羊皮紙面，粗糙的手感從指腹劃過，像羽毛從心臟上劃過。
李何如嘆息般笑了一聲。
“我先出去吧，你們大白天這是幹什麽。”梅露也緊跟著嘆口氣，她裝模作樣起身，楚郁突然開口：“別走。”
“出去吧。”李何如也開口。
二人聲音交疊在一起，梅露表情尷尬，她忍著沒翻白眼，無語道：“我聽誰的？”
“我的，跟我講講梅凝吧，我想知道她現在的實力。”楚郁翻了個面，無視站在一旁的李何如沖梅露道。
“我還是出去吧，不參合小情侶的事。”梅露假笑道，叮當一聲，門背掛飾一響，她還很好心地帶上了門。
房內只剩下她們二人，李何如抱著胳膊，神色晦暗不清。
楚郁只覺得胸悶得緊，好像這該死的房子裏氧氣永遠不夠一樣，她扔下筆，走到窗旁去拉百葉窗的掛繩。
用力一拽，那根繩子竟被拽下來，冰冷墻面上百葉窗紋絲不動，原是個假窗框。
站在墻面前，她攥著手裏的掛繩仿佛面壁思過，李何如一直站在那沒有聲音。
楚郁愈發煩躁了。
她一向是好脾氣，冷靜也好從容也罷，總是保持著平靜風度，鮮少有這種……情緒失控時刻。
李何如總能輕易勾起她的怒火，她溫柔體貼，又神秘莫測，每當她想更深入了解李何如的過去時，卻總撞上一面空氣墻。
墻外她咬牙切齒，墻內她不動如山。
察覺到身後人的步伐，楚郁深吸一口氣，決心比她先出門。
一轉頭，撞進女人柔軟的胸脯裏。
這處似乎總比別處更香些，帶著李何如自身的皮膚氣息，加上她發絲間散發的香氣。
灌了楚郁滿胸腔，她被這氣息打得頭暈，再擡頭時，嘴裏想說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時候未到，我還不想對你說這些，不是什麽好回憶，忘掉也沒關系。”李何如低著頭，幾縷微卷的發絲垂在她臉旁，顯得某人像只落水小貓，可憐巴巴等著主人垂憐。
楚郁咬唇，這家夥好深沈的心機！使出美人計這招，硬生生打散了她好不容易積攢的火氣。
“可是我想知道，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到底什麽時候才算時機成熟？”楚郁努力保持唇角向下道。
李何如雙手勾住她脖子，半個身子都貼上來：“再等等嘛，我給你講講梅凝的事吧。”
*
沒人知道梅凝的過去，但好在梅露是個大嘴巴，曾經和李何如幾人聊天時一大半的話題都是如何殺死自己的姐姐，以及講述她悲慘的童年。
她們來自一個古老又神秘的家族，這個族群歷代單傳，故而術法之道和家產每代僅一人繼承。
唯獨到了梅凝這一代，其母親竟產下雙胞胎，按照祖訓，此為不祥之兆.
雙胎會在母親子宮中自相殘殺，加大對母體的傷害，故而雙胞胎中的妹妹都被視為惡魔轉世，日後會給家族招致大禍。
梅露比梅凝晚出生三十秒，成了不幸的惡魔轉世。
“幾十年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李何如給你講得太簡略，聽我講吧，保準聽得你掉眼淚。”門猛然打開，梅露咆哮著沖進來。
又被李何如一把揪住。
“你躲在門外偷聽？”李何如的拳頭攥住了。
“這是我家，偷聽又怎麽了？我接著跟你說，你別打岔。”梅露轉頭拍掉李何如的手，眉飛色舞沖楚郁道。
“……你說吧。”
“神婆防我跟防賊一樣，那群老東西也是，一家子人什麽都防著我，明明是血統高貴的魔法世家，卻害得我只能在家裏打雜，做些普通人也能做的活。
自打神婆成年以後分到家產，她為了防止我在外面偷學，簽下血咒逼我做她的奴隸，名義上我是她的合夥人，是妹妹，可實際上……
我就是個被千防萬防的陌生人。”
梅露冷漠勾唇，她今日穿了件低領毛衣，花樣繁覆的刺青由下頜一直蔓延進胸前，她察覺到楚郁的目光，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血咒是她下的，也別怪我對她心狠手辣，既然這個家裏只能有一個孩子，那為什麽不是我？
殺了她，我就是唯一。”
梅露輕笑，兩顆虎牙尖尖，宛如一只潛伏在亞馬遜河流裏的巨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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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位於T國，老板是一位有家族傳承的女巫哦，貨真價實的那種，所以這款人偶也有許多大家意想不到的功效。”
說到這她神秘一笑，燈光突然變暗，伴隨著忽高忽低的背景音樂，楚郁忍不住打開了評論區。
-啊啊啊啊啊啊啊蜜糖罐也測評了這家店嗎？這個真的超級火啊，等我下個月去出差一定要帶一個回來嗚嗚嗚。
-她們家是真的很邪門……但是有用是真的，我接回來的孩子確實幫了我很多，很多不可思議的磨難都被化解了，心中只有感激【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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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的博主還在對著娃娃介紹，楚郁熄滅手機嚴肅道：“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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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如無可奈何笑笑，她站起身，優雅地順了順外套上的褶子。
“你想知道關於我的哪些？”她的目光很深，楚郁直視她，雙唇微啟：“全部。”
“五年前我剛死，是只弱小的游魂，梅凝原本是撿我回去做人偶的，她看中我潛在的才能，問我願不願意主動做她的實驗品，回報是獲得力量，也能延長我在陽間存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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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如嘆息般笑了一聲。
“我先出去吧，你們大白天這是幹什麽。”梅露也緊跟著嘆口氣，她裝模作樣起身，楚郁突然開口：“別走。”
“出去吧。”李何如也開口。
二人聲音交疊在一起，梅露表情尷尬，她忍著沒翻白眼，無語道：“我聽誰的？”
“我的，跟我講講梅凝吧，我想知道她現在的實力。”楚郁翻了個面，無視站在一旁的李何如沖梅露道。
“我還是出去吧，不參合小情侶的事。”梅露假笑道，叮當一聲，門背掛飾一響，她還很好心地帶上了門。
房內只剩下她們二人，李何如抱著胳膊，神色晦暗不清。
楚郁只覺得胸悶得緊，好像這該死的房子裏氧氣永遠不夠一樣，她扔下筆，走到窗旁去拉百葉窗的掛繩。
用力一拽，那根繩子竟被拽下來，冰冷墻面上百葉窗紋絲不動，原是個假窗框。
站在墻面前，她攥著手裏的掛繩仿佛面壁思過，李何如一直站在那沒有聲音。
楚郁愈發煩躁了。
她一向是好脾氣，冷靜也好從容也罷，總是保持著平靜風度，鮮少有這種……情緒失控時刻。
李何如總能輕易勾起她的怒火，她溫柔體貼，又神秘莫測，每當她想更深入了解李何如的過去時，卻總撞上一面空氣墻。
墻外她咬牙切齒，墻內她不動如山。
察覺到身後人的步伐，楚郁深吸一口氣，決心比她先出門。
一轉頭，撞進女人柔軟的胸脯裏。
這處似乎總比別處更香些，帶著李何如自身的皮膚氣息，加上她發絲間散發的香氣。
灌了楚郁滿胸腔，她被這氣息打得頭暈，再擡頭時，嘴裏想說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時候未到，我還不想對你說這些，不是什麽好回憶，忘掉也沒關系。”李何如低著頭，幾縷微卷的發絲垂在她臉旁，顯得某人像只落水小貓，可憐巴巴等著主人垂憐。
楚郁咬唇，這家夥好深沈的心機！使出美人計這招，硬生生打散了她好不容易積攢的火氣。
“可是我想知道，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到底什麽時候才算時機成熟？”楚郁努力保持唇角向下道。
李何如雙手勾住她脖子，半個身子都貼上來：“再等等嘛，我給你講講梅凝的事吧。”
*
沒人知道梅凝的過去，但好在梅露是個大嘴巴，曾經和李何如幾人聊天時一大半的話題都是如何殺死自己的姐姐，以及講述她悲慘的童年。
她們來自一個古老又神秘的家族，這個族群歷代單傳，故而術法之道和家產每代僅一人繼承。
唯獨到了梅凝這一代，其母親竟產下雙胞胎，按照祖訓，此為不祥之兆.
雙胎會在母親子宮中自相殘殺，加大對母體的傷害，故而雙胞胎中的妹妹都被視為惡魔轉世，日後會給家族招致大禍。
梅露比梅凝晚出生三十秒，成了不幸的惡魔轉世。
“幾十年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李何如給你講得太簡略，聽我講吧，保準聽得你掉眼淚。”門猛然打開，梅露咆哮著沖進來。
又被李何如一把揪住。
“你躲在門外偷聽？”李何如的拳頭攥住了。
“這是我家，偷聽又怎麽了？我接著跟你說，你別打岔。”梅露轉頭拍掉李何如的手，眉飛色舞沖楚郁道。
“……你說吧。”
“神婆防我跟防賊一樣，那群老東西也是，一家子人什麽都防著我，明明是血統高貴的魔法世家，卻害得我只能在家裏打雜，做些普通人也能做的活。
自打神婆成年以後分到家產，她為了防止我在外面偷學，簽下血咒逼我做她的奴隸，名義上我是她的合夥人，是妹妹，可實際上……
我就是個被千防萬防的陌生人。”
梅露冷漠勾唇，她今日穿了件低領毛衣，花樣繁覆的刺青由下頜一直蔓延進胸前，她察覺到楚郁的目光，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血咒是她下的，也別怪我對她心狠手辣，既然這個家裏只能有一個孩子，那為什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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