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曼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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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曼曼（八）
活門
猛然, 前面的白星停住了，龍朝攥緊護身符，豆大的冷汗落下, 還未的等汗水落地，地面的黑泥便一擁而上, 伸出觸手在空中便瓜分了這點液體。
楚郁攥緊鐵棍走上前，黑暗中，她什麽也看不清。
“前面太黑了, 你的火還能再亮點嗎？”楚郁皺眉道。
白星身子猛顫一下, 它緩緩側頭，表情凝重道：“那是它的眼睛。”
楚郁如墜冰窟, 她不敢置信地扭頭環繞一圈，周遭是詭異的寂靜，那是活物全部消失才會有的安靜。
死寂。
楚郁低聲道：“它的身體有多大？這停車場怎麽能容納這種龐然大物？”
白星冷笑一聲：“你弄錯了，它的身體不在地下停車場裏, 在樓裏啊。”
方才路上場景歷歷在目, 那稠密的，絲絲縷縷的黑泥直通雲霄，順著這棟大樓的金屬血管爬滿了, 宛如癌細胞, 瘋狂增殖，不死不滅。
一個瘋狂的念頭出現在她腦中。
傳說有種祭祀, 以活人為引子，死人為祭品, 擇一承應天地靈氣的風水寶地, 大開祭壇, 活人死人一同填進祭壇裏, 百無禁忌，量大為優。
由此集結怨氣生成一只鎮宅神獸，所謂舍藏獸，陽能集財，陰可鎮鬼，是一種人為制造的怪物。
眼前這只舍藏獸，其大小超乎想象，連走南闖北慣了的龍朝都聞所未聞。
她瑟縮在楚郁身後，眼睛盯著前方，但嘴裏念念有詞，湊近了才能聽見，她念的是傳統的金光神咒。
這是道教應用最廣也最根本的護身咒語，是從她拜入師門那天起便開始背誦的經法，也是危難時刻，她為數不多能想起來的東西。
楚郁嘴中發苦，她攥緊棍子撥開白星走到最前方，做好了今天死在這的準備。
“樓梯間在哪？”楚郁低聲詢問。
白星捧著火焰，深吸一口氣，向右指去：“從那邊過去，沒幾步就能到。”
“這家夥似乎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你和龍朝先跑，我殿後。”楚郁沈聲道。
白星點頭，它拉過龍朝往側邊走去，她倆走得十分小心，每一步都穩紮穩打，唯恐驚擾了那怪物。
楚郁慢慢挪動雙腿，她緊盯著黑暗，那物在看著她，就像人類喜歡蹲在路邊看螞蟻，舍藏獸也喜歡縮在樓中看人類。
小小的軀幹，細細的四肢，舉著毫無攻擊力的簽子，一臉專註，又帶著大難臨頭的恐懼，實在是一道上好的開胃小菜。
它不忍心現在就吃了這家夥，它要好好把玩一番，有靈性的動物總是比傻瓜更好玩，會因為愛流淚的物種也總是比只為恐懼落淚的家夥更動人。
白星的光能見度不高，它不時回頭催促楚郁。
楚郁背對龍朝，面對黑暗，如擊劍手握著鐵棍，她與看不見的怪物一邊對峙一邊倒退行走。
奇怪的是，這家夥沒有攻擊她們，它眼皮都懶得眨一下，只是目送幾人離開。
樓梯口不遠，龍朝徒手抓住遍布黑泥的把手，用力拉開了它。
門內幹幹凈凈，沒有絲毫腐朽破敗的跡象，甚至樓道內的應急通道牌子還閃著熒熒綠光。
龍朝心中一喜，正要進入，驀然間，一根黑色的絲泥顫顫巍巍從門縫中鉆了出來。
它頂部帶著吸盤，像南方山林中常見的螞蟥，牟足了勁沖龍朝裸|露的手部皮膚而去。
一只手抓住龍朝的後脖領，硬生生把她拽了回去。
“嘔…你幹嘛？”龍朝不明所以，她捂著脖頸震驚道，楚郁力氣太大，扯得她前領狠勒在脖頸上，險些吐出來。
“別進去，這是陷阱。”楚郁反手一推，沈重的防火門關了回去，那只爬到一半的黑蟲冷不丁被門夾住，它撲騰幾下便沒了聲響。
一聽這話，龍朝皺緊眉頭，表情些許緊張：“就算是陷阱，我們現在哪有選擇的機會？這鬼地方這麽大，待在哪都要完蛋，我看裏面挺幹凈，要死我也不要死在外面。”
說著，龍朝伸手就要開門，白星站在了她那邊，它仰頭看向楚郁：“裏外受敵，我們沒有出路的。”
楚郁抱著胳膊回頭，黑暗中，那團朦朧霧氣動了動，好似一只巨獸調皮眨眼。
它在玩弄她們。
楚郁抿緊下唇，最終選擇了打開那扇門。
樓梯間裏有一股很淡的土腥氣，進來時門框上的黑泥線纏住了她的褲腿，楚郁後腰的鈍痛讓她無法彎下腰，她只好用力跺腳，以期甩掉這讓人厭煩的東西。
然而黑線還掛在褲子上，她頭頂的聲控燈卻奇跡般開了。
龍朝表情微怔，“這鬼地方還能通電？”她困惑打量四周，白星收起火焰，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前胸的黑影。
“關你的地方也有電燈，你想什麽呢，這又不是異世界。”白星無語道。
楚郁靠在墻邊，她深吸一口氣，因為太激動，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有燈就能與外面有聯系，這是安全屋啊，而且這裏很有可能通向外面！我們有救了。”楚郁很少如此激動。
但也許是腰傷越來越疼了，也許是她因失血體力不支，現在任何一點有關出逃的線索都能令她喜極而泣。
龍朝看出她身體不適，主動上前攬住她：“你臉色白得好嚇人，我扶你走吧。”
楚郁點點頭，勉強挪動步子，從負二層到一層，短短兩層樓，她卻走出了長途跋涉的乏感。
上樓梯比平地走需要更多肌群的發力，而她的腰部酸麻脹痛，若幹種感覺在短短幾分鐘裏湧了個遍。
“龍朝，我不拍戲了，我也不超度鬼了，好累啊。”她一邊倚著龍朝，一邊將手裏的鐵棍戳在地上，勉強撐住她重心，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
“好好好，鬼可以不超度，不過戲得拍，你以為梁治秋的法務吃幹飯的？違約金能要了你半條命。”龍朝一邊安慰她一邊費力上樓。
白星始終跟在一旁，它摸索著胸口隱隱透出的光沈默不語。
“我現在已經沒有半條命了，另外半條沒有了也無所謂。”楚郁靠在龍朝肩頭輕笑。
“還沒走到嗎？”她幾乎已經擡不起受傷的那側大腿，楚郁痛苦道。
龍朝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身後，按說楚郁前面那會都沒這麽大反應，怎麽一進樓梯間就半死不活，難道是上樓幅度太大導致了傷口內出血？
昏黃燈光下，那處不似她想象中浸透鮮血.
縱橫交錯的黑絲纏繞在楚郁傷口處，最終織做一只黑蜘蛛，它伏在她後腰，四爪齊舉，做好了開餐前的準備。
龍朝驚悚地轉過頭，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個字。
“怎麽了？還有多久走到啊？”楚郁眼皮半闔，幾乎困倦地擡不起頭。
龍朝手臂顫抖，她將一顆險些破唇而出的心狠狠咽進肚裏，又把所有力氣都灌在腿上。
腳下的步伐穩了幾分，她安慰道：“很快了，你失血有點嚴重，沒事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楚郁是為了她才變成這樣的，她不能退縮。
龍朝深吸一口氣，抑制住那些要噴薄而出的恐懼情感，默默數著腳下的臺階。
從一數到十三，走十步。
再數一遍，這是一層樓。
重覆兩遍，便是兩層樓，數到第二遍的第十一個臺階時，龍朝幾乎控制不住腿，要不是扶著身旁昏昏欲睡的楚郁，她都要兩步合並成一步走了。
她喘了口氣，踏上最後一個臺階。
手即將觸碰到門上，白星突然說話了。
“讓她來開。”它指著楚郁道。語氣並不堅定，反而有幾分瑟縮。
龍朝迷茫了，她放下手，將楚郁往自己懷中攬得更緊：“你什麽意思？她都成這樣了怎麽開門？”
難不成，這門上有什麽機關？
龍朝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白星，命令道：“你去開。”
白星苦笑一聲：“沒用的，能打開我早出去了。”
“你什麽意思？不是你帶我們來這裏說這裏能出去嗎？”龍朝後退幾步，表情微變。
“是啊，沒我你出不去，沒你我也出不去。”白星的手不斷在胸口泛光處摩挲，它當著龍朝的面去開門，半透明的小黑手覆蓋在把手上。
而後從把手上穿了過去。
“我摸不到它，這扇門是活的，得活人來開。”白星循循誘導。
活的？猛然間，龍朝想起了什麽，她臉色不太好，緊緊攬住楚郁後退兩步。
楚郁不離身的鐵棍已經被她拿了過來，她提著那物逼視白星：“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星黑霧似的臉看不出情緒，它低著頭沈默許久，片刻，擡頭道：“你沒必要這樣，不管你拿不拿它對著我，如果沒有人去開門，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這扇門需要吃掉一個活人，一個祭品，沒有祭品它永遠不會開門。她已經被感染了，生存幾率渺茫，讓她去開門，我們就有救，否則，你我都會爛在這裏。”
白星指向雙眼闔實的楚郁。
龍朝一楞，下意識捂住了楚郁的耳朵。
楚郁五官盡失，她雙目沈沈，只是困倦地，用已經沙啞到極限的聲音問：“怎麽了？為什麽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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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 前面的白星停住了，龍朝攥緊護身符，豆大的冷汗落下, 還未的等汗水落地，地面的黑泥便一擁而上, 伸出觸手在空中便瓜分了這點液體。
楚郁攥緊鐵棍走上前，黑暗中，她什麽也看不清。
“前面太黑了, 你的火還能再亮點嗎？”楚郁皺眉道。
白星身子猛顫一下, 它緩緩側頭，表情凝重道：“那是它的眼睛。”
楚郁如墜冰窟, 她不敢置信地扭頭環繞一圈，周遭是詭異的寂靜，那是活物全部消失才會有的安靜。
死寂。
楚郁低聲道：“它的身體有多大？這停車場怎麽能容納這種龐然大物？”
白星冷笑一聲：“你弄錯了，它的身體不在地下停車場裏, 在樓裏啊。”
方才路上場景歷歷在目, 那稠密的，絲絲縷縷的黑泥直通雲霄，順著這棟大樓的金屬血管爬滿了, 宛如癌細胞, 瘋狂增殖，不死不滅。
一個瘋狂的念頭出現在她腦中。
傳說有種祭祀, 以活人為引子，死人為祭品, 擇一承應天地靈氣的風水寶地, 大開祭壇, 活人死人一同填進祭壇裏, 百無禁忌，量大為優。
由此集結怨氣生成一只鎮宅神獸，所謂舍藏獸，陽能集財，陰可鎮鬼，是一種人為制造的怪物。
眼前這只舍藏獸，其大小超乎想象，連走南闖北慣了的龍朝都聞所未聞。
她瑟縮在楚郁身後，眼睛盯著前方，但嘴裏念念有詞，湊近了才能聽見，她念的是傳統的金光神咒。
這是道教應用最廣也最根本的護身咒語，是從她拜入師門那天起便開始背誦的經法，也是危難時刻，她為數不多能想起來的東西。
楚郁嘴中發苦，她攥緊棍子撥開白星走到最前方，做好了今天死在這的準備。
“樓梯間在哪？”楚郁低聲詢問。
白星捧著火焰，深吸一口氣，向右指去：“從那邊過去，沒幾步就能到。”
“這家夥似乎沒有攻擊我們的意思，你和龍朝先跑，我殿後。”楚郁沈聲道。
白星點頭，它拉過龍朝往側邊走去，她倆走得十分小心，每一步都穩紮穩打，唯恐驚擾了那怪物。
楚郁慢慢挪動雙腿，她緊盯著黑暗，那物在看著她，就像人類喜歡蹲在路邊看螞蟻，舍藏獸也喜歡縮在樓中看人類。
小小的軀幹，細細的四肢，舉著毫無攻擊力的簽子，一臉專註，又帶著大難臨頭的恐懼，實在是一道上好的開胃小菜。
它不忍心現在就吃了這家夥，它要好好把玩一番，有靈性的動物總是比傻瓜更好玩，會因為愛流淚的物種也總是比只為恐懼落淚的家夥更動人。
白星的光能見度不高，它不時回頭催促楚郁。
楚郁背對龍朝，面對黑暗，如擊劍手握著鐵棍，她與看不見的怪物一邊對峙一邊倒退行走。
奇怪的是，這家夥沒有攻擊她們，它眼皮都懶得眨一下，只是目送幾人離開。
樓梯口不遠，龍朝徒手抓住遍布黑泥的把手，用力拉開了它。
門內幹幹凈凈，沒有絲毫腐朽破敗的跡象，甚至樓道內的應急通道牌子還閃著熒熒綠光。
龍朝心中一喜，正要進入，驀然間，一根黑色的絲泥顫顫巍巍從門縫中鉆了出來。
它頂部帶著吸盤，像南方山林中常見的螞蟥，牟足了勁沖龍朝裸|露的手部皮膚而去。
一只手抓住龍朝的後脖領，硬生生把她拽了回去。
“嘔…你幹嘛？”龍朝不明所以，她捂著脖頸震驚道，楚郁力氣太大，扯得她前領狠勒在脖頸上，險些吐出來。
“別進去，這是陷阱。”楚郁反手一推，沈重的防火門關了回去，那只爬到一半的黑蟲冷不丁被門夾住，它撲騰幾下便沒了聲響。
一聽這話，龍朝皺緊眉頭，表情些許緊張：“就算是陷阱，我們現在哪有選擇的機會？這鬼地方這麽大，待在哪都要完蛋，我看裏面挺幹凈，要死我也不要死在外面。”
說著，龍朝伸手就要開門，白星站在了她那邊，它仰頭看向楚郁：“裏外受敵，我們沒有出路的。”
楚郁抱著胳膊回頭，黑暗中，那團朦朧霧氣動了動，好似一只巨獸調皮眨眼。
它在玩弄她們。
楚郁抿緊下唇，最終選擇了打開那扇門。
樓梯間裏有一股很淡的土腥氣，進來時門框上的黑泥線纏住了她的褲腿，楚郁後腰的鈍痛讓她無法彎下腰，她只好用力跺腳，以期甩掉這讓人厭煩的東西。
然而黑線還掛在褲子上，她頭頂的聲控燈卻奇跡般開了。
龍朝表情微怔，“這鬼地方還能通電？”她困惑打量四周，白星收起火焰，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前胸的黑影。
“關你的地方也有電燈，你想什麽呢，這又不是異世界。”白星無語道。
楚郁靠在墻邊，她深吸一口氣，因為太激動，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有燈就能與外面有聯系，這是安全屋啊，而且這裏很有可能通向外面！我們有救了。”楚郁很少如此激動。
但也許是腰傷越來越疼了，也許是她因失血體力不支，現在任何一點有關出逃的線索都能令她喜極而泣。
龍朝看出她身體不適，主動上前攬住她：“你臉色白得好嚇人，我扶你走吧。”
楚郁點點頭，勉強挪動步子，從負二層到一層，短短兩層樓，她卻走出了長途跋涉的乏感。
上樓梯比平地走需要更多肌群的發力，而她的腰部酸麻脹痛，若幹種感覺在短短幾分鐘裏湧了個遍。
“龍朝，我不拍戲了，我也不超度鬼了，好累啊。”她一邊倚著龍朝，一邊將手裏的鐵棍戳在地上，勉強撐住她重心，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
“好好好，鬼可以不超度，不過戲得拍，你以為梁治秋的法務吃幹飯的？違約金能要了你半條命。”龍朝一邊安慰她一邊費力上樓。
白星始終跟在一旁，它摸索著胸口隱隱透出的光沈默不語。
“我現在已經沒有半條命了，另外半條沒有了也無所謂。”楚郁靠在龍朝肩頭輕笑。
“還沒走到嗎？”她幾乎已經擡不起受傷的那側大腿，楚郁痛苦道。
龍朝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身後，按說楚郁前面那會都沒這麽大反應，怎麽一進樓梯間就半死不活，難道是上樓幅度太大導致了傷口內出血？
昏黃燈光下，那處不似她想象中浸透鮮血.
縱橫交錯的黑絲纏繞在楚郁傷口處，最終織做一只黑蜘蛛，它伏在她後腰，四爪齊舉，做好了開餐前的準備。
龍朝驚悚地轉過頭，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個字。
“怎麽了？還有多久走到啊？”楚郁眼皮半闔，幾乎困倦地擡不起頭。
龍朝手臂顫抖，她將一顆險些破唇而出的心狠狠咽進肚裏，又把所有力氣都灌在腿上。
腳下的步伐穩了幾分，她安慰道：“很快了，你失血有點嚴重，沒事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楚郁是為了她才變成這樣的，她不能退縮。
龍朝深吸一口氣，抑制住那些要噴薄而出的恐懼情感，默默數著腳下的臺階。
從一數到十三，走十步。
再數一遍，這是一層樓。
重覆兩遍，便是兩層樓，數到第二遍的第十一個臺階時，龍朝幾乎控制不住腿，要不是扶著身旁昏昏欲睡的楚郁，她都要兩步合並成一步走了。
她喘了口氣，踏上最後一個臺階。
手即將觸碰到門上，白星突然說話了。
“讓她來開。”它指著楚郁道。語氣並不堅定，反而有幾分瑟縮。
龍朝迷茫了，她放下手，將楚郁往自己懷中攬得更緊：“你什麽意思？她都成這樣了怎麽開門？”
難不成，這門上有什麽機關？
龍朝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白星，命令道：“你去開。”
白星苦笑一聲：“沒用的，能打開我早出去了。”
“你什麽意思？不是你帶我們來這裏說這裏能出去嗎？”龍朝後退幾步，表情微變。
“是啊，沒我你出不去，沒你我也出不去。”白星的手不斷在胸口泛光處摩挲，它當著龍朝的面去開門，半透明的小黑手覆蓋在把手上。
而後從把手上穿了過去。
“我摸不到它，這扇門是活的，得活人來開。”白星循循誘導。
活的？猛然間，龍朝想起了什麽，她臉色不太好，緊緊攬住楚郁後退兩步。
楚郁不離身的鐵棍已經被她拿了過來，她提著那物逼視白星：“你到底想做什麽？”
白星黑霧似的臉看不出情緒，它低著頭沈默許久，片刻，擡頭道：“你沒必要這樣，不管你拿不拿它對著我，如果沒有人去開門，我們都是死路一條。”
“這扇門需要吃掉一個活人，一個祭品，沒有祭品它永遠不會開門。她已經被感染了，生存幾率渺茫，讓她去開門，我們就有救，否則，你我都會爛在這裏。”
白星指向雙眼闔實的楚郁。
龍朝一楞，下意識捂住了楚郁的耳朵。
楚郁五官盡失，她雙目沈沈，只是困倦地，用已經沙啞到極限的聲音問：“怎麽了？為什麽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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