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擡頭率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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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擡頭率 （十四）
搶戲
“我發現你們這些人就是有本事, 勸人勸鬼都如魚得水，哎，要是我師傅當年教我的我都好好學了就好了, 只可惜呀，人家現在在T國, 我想找都不好找。”
龍朝嘆口氣，把手裏的狗尾巴草打了個轉。
楚郁聽到T國二字，瞬間醍醐灌頂, 她一拍大腿, 恍然大悟道：“我怎麽沒想到呢！”
“你沒想到什麽？那是我是師傅，我可是獨苗, 你別打她主意啊。”龍朝警惕道。
“幫我和梁治秋說一聲，我要請假，曾致誠就交給你了。”楚郁猛跳起來，打開手機二指翻飛。
“你幹嘛去？”龍朝疑惑湊過來。
屏幕上付款界面匆匆閃過, 楚郁飛速輸了個密碼, 神秘一笑：“我要去探險。”
二探T國，行李不算太多。
一只背包，裏面塞滿龍朝之前畫的符, 一把香線, 幾件換洗衣服，還有……
“李何如, 我小鋁盒呢？”楚郁翻箱倒櫃道。
李何如幽幽靠在門口：“離家出走還通知我一聲，真體貼。”
楚郁沖她伸手：“出差, 把我的護身符給我。”
“丟了, 你失去它了。”李何如輕輕攤手, 轉身欲離開。
楚郁一把抱住她。
“那你再給我一個。”楚郁難得耍賴。
說到耍賴, 李何如是鼻祖。她身子一軟就往後靠。
楚郁硬生生接住了，順手把她攬在懷裏，李何如長發鉆進她脖子裏，她忍不住笑出聲。
“親我。”李何如眨眨眼看著她。
楚郁一頓，努力克服了上次的陰影，蜻蜓點水似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次日，她拖著箱子站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去拉門，門紋絲不動。
？
“李何如？”楚郁困惑轉頭，李何如坐在沙發上，手掂著茶針，優雅地把茶餅一分為二。
她自顧自地理著茶葉：“怎麽了？門壞了？”
“門壞了就別出門了，來我這坐坐。”她擡眼，一雙美目秋波盈盈，任誰看了都動心。
可惜對方是楚郁這個……瞎子。
“你……別鬧了，快把門打開，我趕飛機呢。”楚郁無奈地看了眼手表。
“什麽飛機啊，你不是把票退了嗎？”李何如微微側頭，幾縷長發垂下來，很無辜的樣子。
下一瞬，楚郁的手機叮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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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捏在手裏，卻好像力重千鈞，楚郁額角血管跳動，她長嘆一口氣，放下箱子站在原地。
“我說了我要去出差……”
“去哪裏出差？T國有什麽差要出？準備去熱帶雨林裏拿個棕櫚獎回來？”李何如面帶諷刺道。
楚郁尷尬撓頭，憑借多年演技臉不紅心不跳道：“最近遇到的邪門事是有點多，我找個大師拜拜。”
李何如沒說話，二指一翻，一本暗紅的護照夾在指尖，她搖搖頭，將茶葉吹開些。
“大師遍地都是，何必跑那麽遠？”
楚郁僵住，伸手摸向口袋，那處空空如也。
氣氛一時僵到極點，她硬撐著脖子，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站在原地。
李何如也沒說話，一盞茶慢悠悠喝完，窗外寒氣浸進房子裏，空氣裏似乎都凝上層冰霜。
也可能是心裏涼，李何如伸手撫向胸腔，那處空落落的。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生氣了就不說話，把很多事憋在心裏，如果我們倆沒人願意主動開口，那這段關系獨靠我一人撐著有什麽意義。”
李何如語氣淡淡的。
楚郁面上比她還平靜，畢竟她引以為傲的性格底色就是冷靜不是嗎。
但此刻，胸腔很悶，很累，一大團氣憋在那無處可去，她忍無可忍道：“難道你就和我說了？什麽事都和我打謎語，自稱是我前女友的是你，半點信息都不透露的也是你。
我在迷宮裏暈頭轉向，你隔岸觀火看得很爽嗎？”
她很累，各種雜事壓在心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經忘了上一次悠閑坐在家裏，安靜度過一個下午是什麽時候了。
楚郁深吸口氣，她抹了把眼睛，試圖把懸在眼眶的淚水逼回去。
她不想當著李何如的面哭，起碼現在不想。
李何如放下茶杯，幽幽看著她。
不知她是什麽時候走到她面前的，總之楚郁淚眼朦朧地睜眼時，整個人被埋進淡淡冷香裏。
女人肌膚滑膩，不留一絲間隙地堵在她臉前，像要活活悶死她。
滑膩，柔軟，溫熱，楚郁耳根燒起來，李何如不留情面地挺直身子往前送。
“哭啊？怎麽不哭了？”她語氣淡漠。
楚郁張不開嘴，只好眨巴著濕漉漉的眼做無聲控訴。
“還有什麽要罵我的話沒說？嗯？”李何如步步緊逼，楚郁臉漸漸紅成番茄，大腦因缺氧一片空白。
她什麽也想不起來了，臉前只剩滿鼻芬芳，和柔軟滑膩卻讓人絲毫不敢生出某些褻瀆心思的身體。
肺憋得生疼，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來，在楚郁意識彌留之際，李何如終於放開了她。
清涼空氣洩進鼻腔，她因慣性往後一跌，扯著領子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李何如溫聲笑笑，湊近貼著她道：“還有話要說嗎？”
*
今天的劇組氛圍有點怪，一進門，四處都投來探究的視線，黏黏的，叫人生厭。
楚郁擡頭，那些視線又都消失了，她毫不在意地停直身子，邁步往休息室走去。
走到門口，一個穿得像紅毛丹的女人猛撞她肩膀一下，楚郁詫異回頭，女人側過半張臉，她有一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眼下一顆朱紅的痣分外惹眼。
察覺到楚郁楞神，她輕笑一聲，唇角勾起個譏諷的弧度，轉身把長毛外套甩得如同戰旗飄揚，瀟灑離開了。
神經兮兮，最近怎麽老遇到神經病？
“你怎麽回來了？不去T國了？”龍朝疑惑看著楚郁。
楚郁捏捏耳朵，確保那處溫度正常，這才開口：“有點事，不去了。”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內幕才回來的？不過你放心吧，咱們梁導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不會讓人搶走你的位置。”龍朝拍拍她肩膀，認真道。
楚郁一楞，她環顧四周，周圍幾個瞥她的工作人員立刻低下頭，把目光移開了。
“什麽內幕？”
這會輪到龍朝詫異了，她吃驚捂嘴，又看向周圍，一把將她扯得坐下來。
“朱清玨知道嗎？前陣子拿了獎的那個，各種代言拿到手軟，聽說她目前的規劃是拿滿前哨獎，沖擊小金人。”龍朝小聲道。
楚郁搖搖頭，她為人人鬼鬼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已很久沒關註娛樂圈的動向了。
“這你都不知道啊？那你應該碰見她了吧，穿了件秀場款大衣，跟個火雞似的在咱這扭來扭去。
雖然她名氣大，背後資本有實力，又帶資進組，但是梁導不喜歡她，而且曾致誠那事是你出馬才有松動餘地的，於情於理都不能拋棄你。”
龍朝一把握住她手，正義凜然道。
楚郁恍然大悟：“她要我這個角色啊？一個恐怖片裏的配角有什麽好搶的？”
“拿大獎戲路就要寬，這個角色多覆雜，還有原型，爭議越大流量越大，懂吧。”
龍朝沖她擠眉弄眼道。
楚郁起身：“我去找梁導去。”
龍朝慌忙拉住她：“別沖動，朱清玨的經紀人現在在梁導辦公室，正談判呢，你放心吧，不管怎樣都不會讓你出局的。”
“不，我自願退出。”楚郁神色平靜。
老實說，她已經厭倦了，若是以前有人要搶她角色，她恨不得跟那人拼個你死我活，但如今，她心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想到要把拍戲這個燙手山芋推出去，她甚至有一絲慶幸。
推出去吧，這樣她就有更多時間來挖出李何如的秘密，了解她拼命掩蓋的過往。
走到門口，門自個推開了。
一個滿臉傲氣的女人雙手抱臂，瞧見楚郁，眼睛自上而下掃了她一圈，而後從喉嚨裏憋出一聲冷哼。
梁治秋滿臉煩躁地出來，瞧見楚郁，她微微瞪眼，將她往身後拽。
“這就是那個小演員？審美不怎麽樣嘛，名氣也等於沒有，臉嘛……清湯寡水，梁導的選角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女人斜眼看著她道。
梁治秋深吸一口氣，牽起唇角：“選角要適合角色，清玨是漂亮，但是她氣質太顯眼，我看不那麽適合這個角色，況且我們這就是個小成本電影，恐怕請不起你們這尊大佛。”
女人唇角微勾，朱清玨神出鬼沒到她身邊，半撒嬌半恐嚇道：“那就改改角色，美艷女鬼型班主任，我看挺能給這部平庸的電影帶來流量和話題，我好，你們也好，是不是。”
梁治秋深吸一口氣，幾乎要往後倒去。
楚郁及時扶住她，她語氣平緩道：“這電影是有人物原型的，突然改劇本人家肯定不同意，這麽多年沒人拍這案子，不就是因為沒人能說動她嗎？
現在好不容易說動了，你又要改劇本，鬧得大家都不好看，也不合適。”
朱清玨眉毛一挑，艷麗的紅唇吐出幾個字：“你在威脅誰？”
“我誰也沒有威脅，大家就事論事。”楚郁依舊平和。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梁治秋面色凝重，朱清玨和她的經紀人一副諷刺的表情，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就在這檔上，社交天才龍朝擋在了幾人之間。
“大冷天站著幹什麽？我那剛泡好茶你們就出來了，坐著邊喝邊說，來朱老師，您先請。”
龍朝優雅伸手，給足了朱清玨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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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耍賴, 李何如是鼻祖。她身子一軟就往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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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顧自地理著茶葉：“怎麽了？門壞了？”
“門壞了就別出門了，來我這坐坐。”她擡眼，一雙美目秋波盈盈，任誰看了都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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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如溫聲笑笑，湊近貼著她道：“還有話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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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擡頭，那些視線又都消失了，她毫不在意地停直身子，邁步往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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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兮兮，最近怎麽老遇到神經病？
“你怎麽回來了？不去T國了？”龍朝疑惑看著楚郁。
楚郁捏捏耳朵，確保那處溫度正常，這才開口：“有點事，不去了。”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內幕才回來的？不過你放心吧，咱們梁導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不會讓人搶走你的位置。”龍朝拍拍她肩膀，認真道。
楚郁一楞，她環顧四周，周圍幾個瞥她的工作人員立刻低下頭，把目光移開了。
“什麽內幕？”
這會輪到龍朝詫異了，她吃驚捂嘴，又看向周圍，一把將她扯得坐下來。
“朱清玨知道嗎？前陣子拿了獎的那個，各種代言拿到手軟，聽說她目前的規劃是拿滿前哨獎，沖擊小金人。”龍朝小聲道。
楚郁搖搖頭，她為人人鬼鬼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已很久沒關註娛樂圈的動向了。
“這你都不知道啊？那你應該碰見她了吧，穿了件秀場款大衣，跟個火雞似的在咱這扭來扭去。
雖然她名氣大，背後資本有實力，又帶資進組，但是梁導不喜歡她，而且曾致誠那事是你出馬才有松動餘地的，於情於理都不能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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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恍然大悟：“她要我這個角色啊？一個恐怖片裏的配角有什麽好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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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治秋滿臉煩躁地出來，瞧見楚郁，她微微瞪眼，將她往身後拽。
“這就是那個小演員？審美不怎麽樣嘛，名氣也等於沒有，臉嘛……清湯寡水，梁導的選角眼光一如既往的差。”女人斜眼看著她道。
梁治秋深吸一口氣，牽起唇角：“選角要適合角色，清玨是漂亮，但是她氣質太顯眼，我看不那麽適合這個角色，況且我們這就是個小成本電影，恐怕請不起你們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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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治秋深吸一口氣，幾乎要往後倒去。
楚郁及時扶住她，她語氣平緩道：“這電影是有人物原型的，突然改劇本人家肯定不同意，這麽多年沒人拍這案子，不就是因為沒人能說動她嗎？
現在好不容易說動了，你又要改劇本，鬧得大家都不好看，也不合適。”
朱清玨眉毛一挑，艷麗的紅唇吐出幾個字：“你在威脅誰？”
“我誰也沒有威脅，大家就事論事。”楚郁依舊平和。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梁治秋面色凝重，朱清玨和她的經紀人一副諷刺的表情，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就在這檔上，社交天才龍朝擋在了幾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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