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擡頭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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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擡頭率（十五）
暗示
“這事三天內給我結果, 不然咱們沒完。”朱清玨長眉一挑，看也沒看一旁的龍朝，她身子一扭, 長毛外套如同孔雀開屏般顫動。
一輛加長寬保姆車準準停在她面前，司機為她打開門, 她徑直坐了進去。
“這派頭，真來了咱們組，我得受多少氣？”龍朝望著車尾氣感慨道。
梁治秋掐紅了眉心, 她長嘆一口氣, 正欲安慰楚郁，楚郁神色鎮定道：“梁導, 你就讓我退出吧。”
一盞茶後，梁治秋眉飛色舞地將她送出了房車。
楚郁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周圍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道：“瞧這樣子，被炒了？”
“這不是必然嗎？那可是朱清玨啊, 未來的影後, 哪是梁導能惹得起的，她也就是個十八線糊咖，哪有選角的權利。”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湧進楚郁耳裏, 楚郁長嘆口氣, 痛苦地戴上了耳機。
拍戲，拍完還要去伺候曾致誠姑奶奶, 回家又要看李何如的臉色。
上班好累啊，好想辭職啊……
幾天後, 朱清玨的保姆車穩穩停在片場門口, 一眾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黑亮的車門打開, 露出一雙點綴著碎鉆的靴子, 靴子往上，是長至腳踝的大衣，她今日換了身黑色大衣，毛尖泛著柔潤的光澤，渾身上下沒一個logo，卻奢華至極。
“大家好，給大家點了咖啡，中午有我的私廚請大家吃大餐，不過別誤會，我不是來和你們打好關系的，我只是單純有錢沒處花。”
朱清玨神色慵懶地撩了撩頭發。
楚郁捧著劇本僵在原地，她將探尋的目光看向龍朝，龍朝一臉不可思議地攤攤手，她眼珠子一轉，起身就往梁治秋的房車裏跑。
片刻，龍朝回來了。
“餵，你猜朱清玨接了什麽角色？”龍朝神秘一笑。
楚郁好奇道：“不會給她造了個新角色吧？”
說實話，這電影如果嚴格按照案子來拍，還真沒什麽符合朱清玨氣質的角色，一個小孩一個老人外加一個殺人犯，這三個是出場率最高的。
非要說還有一個負責這案子的警察，但是警察人設單一，與朱清玨要求的覆雜人設相去甚遠。
楚郁便隨口蒙了一個。
“真叫你猜對了！梁導為了她連夜改劇本，上面的大佬一聽是朱清玨要來，二話沒說就通過了！
她演孟雯姑姑，也就是你的同事，你倆演對手戲，她是被校董會欺壓但絕不服從的鏗鏘玫瑰，你是迫於校董會淫|威低頭的縮頭烏龜。”
龍朝滔滔不絕道。
楚郁心中湧起一絲不好的感覺。
“這麽改，曾致誠知道嗎？你們不是還指著她簽字呢？把人魔改成這樣，她能同意就見鬼了。”楚郁皺眉道。
龍朝打了個響指：“所以就要你出場了嘛，你負責說服曾致誠，梁導今天特意給你放半天假呢，把你的戲份往後延了，也省得你中午還要見朱清玨，看了心煩。”
“……資本家啊。”楚郁仰天嘆氣。
快到中午時，劇組門口穩穩當當停下一輛車。
車門甩開，露出一只麂皮靴子，接著往上是剪裁良好的羊絨大衣，李何如摘下墨鏡，將一頭卷曲長發甩在腦後，步子瀟灑地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登時吸引來好些目光。
劇組是不缺美女的地方，但李何如氣質惹眼，宛如一把火似的，將黯淡冬日都點亮幾分，連坐在房車裏看劇本的朱清玨都忍不住探頭看向她。
“美女你好，找誰啊？”工作人員立刻笑臉相迎。
李何如微微一笑：“請問楚郁在嗎？”
周圍人倒吸涼氣，這糊咖到底有什麽本事？導演死保她就算了，居然還有這種級別的大美女親自來找她？
楚郁聽見聲音時，剛換下戲服，頭發還梳得緊緊地掛在後腦勺，她疑惑探頭，和一雙帶笑的眼對上了。
“哎我就說她肯定在這裏，行了你們二位好聊，我先走啦。”工作人員沖楚郁賊咪|咪咧嘴，做了個我都懂的表情，一溜煙跑開了。
周圍靜下來，二人四目相對，李何如身上淡淡的香味傳來，楚郁輕輕嗅了兩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卸妝。
化妝師姐姐手藝很好，把中年班主任的累感拿捏的很到位，化得她像一顆疲憊的鹵蛋。
她臉瞬間燒紅了，“我我我先卸個妝，你進來等我下吧。”她手忙腳亂去抓額頭的頭發，李何如突然伸手捋了兩把：“很可愛，沒事。”
楚郁的臉慢慢由耳根紅到脖子根，李何如忍不住順著額頭摩挲到她的耳垂，直到她耳垂的溫度灼到她手指時，李何如才驚覺她們還在門外呢。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先進去吧。”她收回手，垂下眼側身進去了。
化妝間挺大，此時正是飯點，大家都去吃飯了，裏面沒一個人。
楚郁拉著李何如在沙發上坐下，她選了個離沙發最近的梳妝臺，這才迅速卸起妝來。
“怎麽你自己卸？”李何如看著放在一旁翻得破爛的劇本，明知故問道。
“剛拍完，想著這會比較好帶入角色，就又忍不住讀了會劇本，我讓唐姐先去吃飯了，這妝也不濃，我自己慢慢卸挺好。”
楚郁將卸妝油倒在手上，在臉上慢慢揉搓道。
灰色妝品流下，露出她白嫩的肌膚，臉蛋隨著她的手上下揉動，像一塊軟乎乎的年糕。
李何如看得目不轉睛，楚郁從鏡子裏看見，驚覺臉更燙了，她轉移話題道：“你今天怎麽來接我？”
來接你？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想你了。
幾天了，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打一個，人間蒸發似的，叫她在家一頓好等，大好一只女鬼，活活守成望妻石。
李何如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閑的沒事，路過看看。”
楚郁邊揉邊笑：“天塌下來有你嘴頂著。”
額頭忽然被一只手指輕輕按住，頭皮傳來的觸感愈發清晰，在發絲摩擦間，那手指往深處探去，指腹摩擦頭皮的感覺爽到讓人戰栗。
楚郁揉臉的動作停了，她克制著自己不要顫抖，以免打擾這份來之不易的舒爽體驗。
手指順著發際線一路輕輕揉到後腦勺，李何如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紮了一上午的頭發被散開，每一寸頭皮都舒服得要尖叫。
直到那手從發間抽出去時，楚郁還有些戀戀不舍。
“喜歡嗎？”李何如突然問她。
楚郁狂點頭：“喜歡，太舒服了。”
“那我們來換著按|摩吧，我上，你下。”李何如唇角勾起，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一直到走到車前，楚郁的臉都還熱著。
上了車，瞧見同事們探究的目光，楚郁才後知後覺道：“你今天為什麽能現身在活人眼前？得費不少精力吧。”
李何如一手抓方向盤，一手戴墨鏡，一套動作如魚得水，待到車上路後，她才開口：“忘記通知你了，我決定往後，都白天現身了。”
楚郁略詫異，她想問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透明人的日子不好過吧，李何如本就是孔雀開屏型人格，整日獨自悶在房子裏，悶了這麽久，是她她也受不了。
楚郁輕輕伸手，蓋在了她搭在中控臺的手上。
李何如面無波瀾，只是默默將手翻轉，同楚郁十指交扣。
吃過飯，二人驅車來到曾致誠樓下。
“我就不下去了吧。”李何如靠在車窗旁垂著眼道。
楚郁左手一袋面右手一桶油，費勁擡擡手道：“一起上去吧，出來玩坐車裏多無聊？”
這次見面，腳步聲才響到樓下，曾致誠就急忙打開門看向她：“小楚，你終於來了！你看看我老伴是怎麽回事。”
面粉袋和油桶靠墻立住，李何如將半張臉埋在立起的領子裏沈默打量著這座舊房子，曾致誠沒空招待她，徑直推開了那扇貼著符紙的門。
門裏，一道虛弱的影子靠在床邊，房內香煙繚繞，宛如仙境。
紀凜蘭沖楚郁勉強一笑：“你來了。”
“我按你說的，最近天天帶她出去轉悠，但是怎麽不見效呢，這才幾天，都快虛弱地看不清影了。”
曾致誠急得滿頭大汗，她手裏攥著把香，那香粗大，一看便知求自市裏有名的寺廟。
為鬼求佛，哪有這個理？可人一旦被逼上絕路，便也不在乎什麽理不理的了，危難時刻連蜘蛛絲也敢當繩子抓。
楚郁沈默片刻，紀凜蘭接過話頭：“哪有那麽快見效啊，我現在看著身子不行，其實我感覺比之前好多了，趁著今天小楚來，咱們出去吃個飯吧，就在以前我們過紀念日的那家餐廳。”
“……唉。”曾致誠張著嘴，半天狠狠嘆了口氣，她出去收拾東西了。
“待會別搶著付錢啊，你曾阿姨退休金管夠，以後沒事了就找她吃飯去，把你朋友都帶上，年輕人多了熱鬧。”紀凜蘭拉過楚郁的手，慈愛笑道。
這話說出了一股交代後事的味道，一切盡在言中了。
“阿姨，你這情況，堅持不了多久了吧，後面你要是走了，曾阿姨怎麽辦啊。”楚郁心頭墜著塊石頭。
曾致誠的白頭發比上次來更多了，瞧著比她今天化的特效妝還疲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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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派頭，真來了咱們組，我得受多少氣？”龍朝望著車尾氣感慨道。
梁治秋掐紅了眉心, 她長嘆一口氣, 正欲安慰楚郁，楚郁神色鎮定道：“梁導, 你就讓我退出吧。”
一盞茶後，梁治秋眉飛色舞地將她送出了房車。
楚郁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周圍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道：“瞧這樣子，被炒了？”
“這不是必然嗎？那可是朱清玨啊, 未來的影後, 哪是梁導能惹得起的，她也就是個十八線糊咖，哪有選角的權利。”
諸如此類的話不斷湧進楚郁耳裏, 楚郁長嘆口氣, 痛苦地戴上了耳機。
拍戲，拍完還要去伺候曾致誠姑奶奶, 回家又要看李何如的臉色。
上班好累啊，好想辭職啊……
幾天後, 朱清玨的保姆車穩穩停在片場門口, 一眾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黑亮的車門打開, 露出一雙點綴著碎鉆的靴子, 靴子往上，是長至腳踝的大衣，她今日換了身黑色大衣，毛尖泛著柔潤的光澤，渾身上下沒一個logo，卻奢華至極。
“大家好，給大家點了咖啡，中午有我的私廚請大家吃大餐，不過別誤會，我不是來和你們打好關系的，我只是單純有錢沒處花。”
朱清玨神色慵懶地撩了撩頭發。
楚郁捧著劇本僵在原地，她將探尋的目光看向龍朝，龍朝一臉不可思議地攤攤手，她眼珠子一轉，起身就往梁治秋的房車裏跑。
片刻，龍朝回來了。
“餵，你猜朱清玨接了什麽角色？”龍朝神秘一笑。
楚郁好奇道：“不會給她造了個新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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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朝滔滔不絕道。
楚郁心中湧起一絲不好的感覺。
“這麽改，曾致誠知道嗎？你們不是還指著她簽字呢？把人魔改成這樣，她能同意就見鬼了。”楚郁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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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時，劇組門口穩穩當當停下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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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門，登時吸引來好些目光。
劇組是不缺美女的地方，但李何如氣質惹眼，宛如一把火似的，將黯淡冬日都點亮幾分，連坐在房車裏看劇本的朱清玨都忍不住探頭看向她。
“美女你好，找誰啊？”工作人員立刻笑臉相迎。
李何如微微一笑：“請問楚郁在嗎？”
周圍人倒吸涼氣，這糊咖到底有什麽本事？導演死保她就算了，居然還有這種級別的大美女親自來找她？
楚郁聽見聲音時，剛換下戲服，頭發還梳得緊緊地掛在後腦勺，她疑惑探頭，和一雙帶笑的眼對上了。
“哎我就說她肯定在這裏，行了你們二位好聊，我先走啦。”工作人員沖楚郁賊咪|咪咧嘴，做了個我都懂的表情，一溜煙跑開了。
周圍靜下來，二人四目相對，李何如身上淡淡的香味傳來，楚郁輕輕嗅了兩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卸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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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瞬間燒紅了，“我我我先卸個妝，你進來等我下吧。”她手忙腳亂去抓額頭的頭發，李何如突然伸手捋了兩把：“很可愛，沒事。”
楚郁的臉慢慢由耳根紅到脖子根，李何如忍不住順著額頭摩挲到她的耳垂，直到她耳垂的溫度灼到她手指時，李何如才驚覺她們還在門外呢。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先進去吧。”她收回手，垂下眼側身進去了。
化妝間挺大，此時正是飯點，大家都去吃飯了，裏面沒一個人。
楚郁拉著李何如在沙發上坐下，她選了個離沙發最近的梳妝臺，這才迅速卸起妝來。
“怎麽你自己卸？”李何如看著放在一旁翻得破爛的劇本，明知故問道。
“剛拍完，想著這會比較好帶入角色，就又忍不住讀了會劇本，我讓唐姐先去吃飯了，這妝也不濃，我自己慢慢卸挺好。”
楚郁將卸妝油倒在手上，在臉上慢慢揉搓道。
灰色妝品流下，露出她白嫩的肌膚，臉蛋隨著她的手上下揉動，像一塊軟乎乎的年糕。
李何如看得目不轉睛，楚郁從鏡子裏看見，驚覺臉更燙了，她轉移話題道：“你今天怎麽來接我？”
來接你？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想你了。
幾天了，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打一個，人間蒸發似的，叫她在家一頓好等，大好一只女鬼，活活守成望妻石。
李何如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閑的沒事，路過看看。”
楚郁邊揉邊笑：“天塌下來有你嘴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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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揉臉的動作停了，她克制著自己不要顫抖，以免打擾這份來之不易的舒爽體驗。
手指順著發際線一路輕輕揉到後腦勺，李何如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紮了一上午的頭發被散開，每一寸頭皮都舒服得要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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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李何如突然問她。
楚郁狂點頭：“喜歡，太舒服了。”
“那我們來換著按|摩吧，我上，你下。”李何如唇角勾起，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一直到走到車前，楚郁的臉都還熱著。
上了車，瞧見同事們探究的目光，楚郁才後知後覺道：“你今天為什麽能現身在活人眼前？得費不少精力吧。”
李何如一手抓方向盤，一手戴墨鏡，一套動作如魚得水，待到車上路後，她才開口：“忘記通知你了，我決定往後，都白天現身了。”
楚郁略詫異，她想問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透明人的日子不好過吧，李何如本就是孔雀開屏型人格，整日獨自悶在房子裏，悶了這麽久，是她她也受不了。
楚郁輕輕伸手，蓋在了她搭在中控臺的手上。
李何如面無波瀾，只是默默將手翻轉，同楚郁十指交扣。
吃過飯，二人驅車來到曾致誠樓下。
“我就不下去了吧。”李何如靠在車窗旁垂著眼道。
楚郁左手一袋面右手一桶油，費勁擡擡手道：“一起上去吧，出來玩坐車裏多無聊？”
這次見面，腳步聲才響到樓下，曾致誠就急忙打開門看向她：“小楚，你終於來了！你看看我老伴是怎麽回事。”
面粉袋和油桶靠墻立住，李何如將半張臉埋在立起的領子裏沈默打量著這座舊房子，曾致誠沒空招待她，徑直推開了那扇貼著符紙的門。
門裏，一道虛弱的影子靠在床邊，房內香煙繚繞，宛如仙境。
紀凜蘭沖楚郁勉強一笑：“你來了。”
“我按你說的，最近天天帶她出去轉悠，但是怎麽不見效呢，這才幾天，都快虛弱地看不清影了。”
曾致誠急得滿頭大汗，她手裏攥著把香，那香粗大，一看便知求自市裏有名的寺廟。
為鬼求佛，哪有這個理？可人一旦被逼上絕路，便也不在乎什麽理不理的了，危難時刻連蜘蛛絲也敢當繩子抓。
楚郁沈默片刻，紀凜蘭接過話頭：“哪有那麽快見效啊，我現在看著身子不行，其實我感覺比之前好多了，趁著今天小楚來，咱們出去吃個飯吧，就在以前我們過紀念日的那家餐廳。”
“……唉。”曾致誠張著嘴，半天狠狠嘆了口氣，她出去收拾東西了。
“待會別搶著付錢啊，你曾阿姨退休金管夠，以後沒事了就找她吃飯去，把你朋友都帶上，年輕人多了熱鬧。”紀凜蘭拉過楚郁的手，慈愛笑道。
這話說出了一股交代後事的味道，一切盡在言中了。
“阿姨，你這情況，堅持不了多久了吧，後面你要是走了，曾阿姨怎麽辦啊。”楚郁心頭墜著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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