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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貓貓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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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貓貓鬼(八)

虐貓?

世界上最困難的事不是找兇手, 而是找到了兇手,卻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是。

尤其在隊友是傻黑鹹許成的情況下,這事更棘手。

“你真信那老太太?我怎麽覺得她是故意推黃霞背鍋呢。”許成滿臉懷疑道。

楚郁清清嗓子, 剛想說話,手裏突然塞進來一個冰涼的東西。

楚郁要說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邊上, 她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掃去,李何如笑瞇瞇地牽住她,沖她拋了個媚眼:“你可真叫人好等。”

為了不被許成發現異常, 她只好詳裝隨意地牽著李何如將手塞進兜裏, 而後說:“不會,你要是不信, 就去黃霞家搜一圈吧,肯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我哪好意思搜人家家裏……我又不是警察。”許成嘟嘟囔囔道,二人在超市門口的啤酒桌上坐下,楚郁掏出手機調出了那天的監控。

將視頻開到三倍速, 下午的這段時間超市門口人來人往, 但楚郁還是一眼鎖定了黃霞。

她穿著那天的燈芯絨褲子,背了個藤編包,進了超市,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 她走了出來,手裏空無一物。

“黃霞那天去你家超市買什麽了?”楚郁點了暫停把手機遞給她。

許成皺著眉頭:“這我哪記得住…反正不是什麽大件。”說到這她擡頭往街邊看去, 似乎在想什麽。

下一秒,許成猛站起, 抓起手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餵!幹嘛呢!”她一聲爆喝, 震得楚郁都顫三顫, 楚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街邊巷子口蹲著個小女孩,她被猛然砸來的煙灰缸嚇懵了,一屁|股坐倒到底,手邊丟著只半死不活的貓。

那貓很小,一身黑毛濕漉漉的,閉眼歪頭,只剩一口氣。

“牠爺爺的,光明正大虐貓是吧!我今天打死你個小崽子。”許成噌一下站起,坐在她旁邊的李何如抱著小黃,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

小黃伸頭看去,而後很小聲地問楚郁:“那個貓,還活著嗎?”

楚郁不知道,她沒空回答,她只知道她再晚點過去就會三屍三命。

“幹什麽幹什麽,冷靜。”楚郁伸手去抓許成,誰料許成一身蠻勁,把她甩了個趔趄:“冷靜什麽冷靜?你知不知道她剛才在幹嘛?”

“抓著貓往水渠裏塞啊,我再來晚點直接淹死了!你爺爺的雜碎,我知道你是孫家的,你們家就這樣教孩子是不是?”許成一手撿起貓,一手指著小女孩怒罵道。

小女孩嚇得滿臉驚恐,癱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嘴皮子微微張合,楚郁讀了半天唇語,才看出她說的是:“在洗澡。”

她微微皺眉,奈何盛怒下的許成聽不進去任何東西,只一味指著小女孩輸出,周圍的路人看了過來,有人忍不住上前勸阻:“許成,你欺負孩子幹嘛?她小不懂事嘛。”

楚郁聽了這話倒吸一口涼氣,果然,許成得了怒氣加成,她擼起兩邊袖子,惡狠狠地轉向那人,那人嚇得往後一跳,提著剛打的菜就要跑。

楚郁一把抓住她:“快回去給貓吹幹毛,它在發抖。”

許成這才目光清澈下來,她低頭望去,巴掌大的小黑貓果真窩在她懷裏,抖如篩糠。

“今天算你幸運,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虐貓我去找你們老師,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老師帶出來你這樣的學生。”

許成記掛著貓,頭也不回地走了,楚郁心念一動,她俯下身沖女孩伸手。

“別怕,起來吧。”

女孩嘴唇哆嗦,淚水終於決堤,她邊往起爬邊哇哇大哭,嘴裏斷斷續續念叨著些什麽,楚郁聽不清,便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淚,溫柔道:“不哭,慢慢說,別著急。”

好不容易等女孩平靜下來,她才抹著眼睛說:“我,我在給它洗澡,小貓咪都要洗澡的,這樣身體才會好。”

這女孩約莫五六歲,年紀很小,楚郁耐心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養過貓?”

“沒有,是黃老師說的,黃老師很厲害,她說貓有什麽蟲子,很危險,會害它生病,要用水沖掉,我才給小貓咪沖澡的。”小女孩哽咽著說。

楚郁猛想起那天她在許成店裏說的“很多孩子抓著貓往河裏淹”,她心沈了幾分。

貓有寄生蟲,沒錯,貓要洗澡,也沒錯。但這番話直白地說給不懂判斷的孩子聽就大錯特錯了。

好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法子,明面上挑不出她的錯,可她也絕逃不了幹系。

進了許家院子,李何如和小黃兩只鬼排排蹲在地上,見楚郁來了,她倆齊擡頭,“她在幹嘛?”小黃疑惑道。

許成抱著小黑貓坐在院子中央,太陽直直射下,許成熱的滿頭大汗,手裏飛速晃著把蒲扇,扇子下的小黑凍得瑟瑟發抖,整個貓幾乎要蜷成一個丸子。

“你幹嘛?”許成不滿地看向楚郁,楚郁把奪來的蒲扇丟在一旁,一把撈起貓無奈道:“你家沒吹風機嗎?你拿扇子扇是想叫它死得更快?”

“它害怕,那我有什麽辦法?太陽曬曬很快就幹了。”許成伸手來搶,楚郁側身一躲:“你這個曬法它不死也得感冒,還是給我吧。”

楚郁想起了羅店長,既然是寵物友好民宿,老板那應該有家庭烘幹箱,她決定帶回去救這小家夥一命,否則按許成的做法,遲早弄死它。

“完全不懂貓的人居然也養過那麽多貓,真是優勝劣汰,這可是生命啊,什麽功課都不做怎麽敢帶回家?”

一路上,楚郁絮絮叨叨和李何如吐槽著,她將小黑貓裹進外套裏,牢牢貼在腹部,凍得她胃疼,但為了給它暖暖她也是豁出去了。

“不懂人的人不也生了那麽多孩子嗎?責任心可是最稀缺的東西。”李何如戴著墨鏡手撐著座椅說,小黃與李何如混熟了些,它蹲坐在李何如的肩頭問它:“什麽是責任心?”

“你個死貓知道那麽多幹什麽?”李何如伸手彈它個腦瓜崩。

小黃用爪子撓撓腦門又問:“它是不是要死了,它死了可以和我玩嗎?”

“有我們陪你玩不夠嗎?怎麽還要它陪?”楚郁回頭看它。

“你們是人,和貓不一樣,貓喜歡和貓玩。”小黃歪歪腦袋,很認真地看她。

楚郁被這話噎回去,她耳朵有些燒。

處理完小貓,羅店長自告奮勇擔起照顧它的任務,楚郁沒事幹,只好出門溜達。

民宿門口風景很不錯,沒有院墻的遮擋,草坪外是柏油馬路,馬路外是風吹麥浪,她在草坪上坐下,李何如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李何如有種叫人無法忽視的氣質,哪怕她只是坐在自己旁邊,她也能感受到那種明晃晃的,像一個超大號燈泡的氣質。

“你說我媽是福利院老師,那你小時候見過我嗎?”楚郁狀似無意地開口。

“見過啊,我還和你玩過呢,你小時候是個哭包,經常被人欺負,被欺負了就來找我,我替你把她們挨個揍一遍,你為了感謝我,就請我吃雪糕。”

李何如垂著眼,唇角帶笑道。“這你都能忘?”她伸手拍了楚郁一下。

楚郁抱著膝蓋,皺眉道:“我為什麽會忘呢?”

“你認識我,為什麽不早說?”她突然轉頭看向李何如。

“第一次見面你撒腿就跑,我怎麽說,凡事講究循序漸進,對嗎。”李何如伸手搭在她腕上,楚郁握住她的手,五根纖細長的指從指縫伸出,她反扣住她。

“你要找的人是誰,我能幫你找。”楚郁緊盯著她的眼說。

李何如眨眨眼,突然笑了:“好。”

沒想到這次她這麽快就同意了,楚郁摸不清李何如葫蘆裏賣什麽藥,她想抽回手,李何如手掌在下,突然死死地握住她:“不能反悔。”

次日,楚郁收拾妥帖,穿了身正式又不顯得太緊繃的松垮牛仔西裝,內搭一件度假風V領襯衫,頭發沒打發膠,而是綁了條同色系發帶,發梢在肩膀打了個慵懶的卷。

“見完導演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李何如神出鬼沒地突然趴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完那句話又飛一般倒在床上,將睡得正香的小黃震得原地起飛。

小黃驚得四肢僵硬,渾身毛發炸起,楚郁無奈地掃了眼李何如:“我走了,你別老欺負它,你倆好好相處。”

李何如一個坐在沙發上連凹痕都沒有的鬼,哪來將貓彈飛的重量,她故意的。

李何如笑瞇瞇地一把抓起小黃,將它高高舉在空中,聲音甜膩道:“好的,我都聽你的。”

神經,楚郁搖搖頭出門了。

*

“合作內容你都看過了,有興趣嗎?”韓慈一手抱貓一手拿奶瓶道。

楚郁坐在一個原木制成的木樁凳上,身側幾只瘦貓追著只肚皮貼地的大胖貓一躍而過,韓慈連聲呵斥:“團團!過來!”

領頭的黑貓耳朵一動,竟俯下身一溜煙逃開了。雞飛狗跳間,楚郁不得不提高音量:“看過了,我對貴團隊很有興趣,只是我不太懂,拍寵物保護的紀錄片演員的出鏡內容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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