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貓貓鬼（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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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貓貓鬼（九）
鴛鴦鍋？陰陽鍋
“摸摸貓, 餵餵貓，嘎嘎蛋咯，再出鏡宣傳一下科學養寵知識。”韓慈搖了搖手裏的奶瓶, 奶貓察覺到食物離開，發出一聲叫。
楚郁手裏捧著文件夾, 文件夾封面上印著幾個鉛字【以愛之名：我們正在虐寵】，她摩挲幾下，將文件夾放在一旁桌上。
“不錯, 我很感興趣, 後續我會讓經紀人盡快聯系您，具體事項您和她談, 我期待和您的合作。”
韓慈笑笑：“所以說我就不喜歡和簽了經紀公司的藝人合作，還要和公司那群人勾心鬥角地談判，不過你的氣質和我們的主題很吻合，我很滿意。”
她起身拿起文件夾：“不是什麽機密, 你帶回去先了解吧, 哪怕合作失敗了你也掌握了科學養寵的知識不是？”
“謝謝韓導。”楚郁接過來，順勢打量了下周圍。
這方院子占地很大，院裏蓋了很多不同的功能區, 有醫藥室, 倉庫，一間韓慈自己住的小屋, 剩下的地方布滿各式貓窩，院中間一顆巨大的蘋果樹, 樹上綁滿麻繩, 掛了幾個吊床。
樹上長滿了貓, 韓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笑了：“蘋果樹很硬，是做貓咪玩具的好木頭，這些孩子都喜歡。”
“您這地方真不錯，這麽多貓都是收養的嗎？”楚郁發自內心感慨道。
“是，以前剛開始做的時候才幾只，後來周圍的人聽說這開了流浪貓救助站，就一窩蜂地都往這裏送，好些貓大著肚子來的，來了就生崽，現在貓都泛濫成災了，天天找收養人也收養不及。”
韓慈樂呵呵看著貓們，一只瘸腿的美短跌跌撞撞跑過來，韓慈一把抓起它擼了兩下：“主人不封窗，貓從樓上掉下來摔斷了腿。”她解釋道。
楚郁點點頭，心中悵然，她明白為什麽韓慈要拍這部紀錄片了，盡管現在紀錄片行業已經被商業片市場沖得日薄西山。
出了韓慈的大院，她拿著張照片攔下輛出租：“你好，去幸福城。”
司機一腳油門啟動車子，楚郁捏著照片打量，這是李何如昨天翻出來給她的。
“這家店你記得嗎？你小時候最愛吃了，每次來這你都要吃小香腸和牛肉，再來碗甜豆花，吃到吃不下了還要吃，最後回家吐一地。”李何如指著照片道。
照片上的她坐在沸騰的辣鍋前，面前一盤高高壘起的肉，一手往嘴裏塞肉，一手匆忙比耶。照片邊緣處入鏡了雙稚嫩小手。
“這麽丟人的事為什麽你會知道啊。”楚郁絕望扶額。
“說了跟你媽關系好嘛，她告訴我的，反正明天我要去這家，我想吃了。”李何如小狗似的眨眨眼。
這麽久了……誰知道還開著門沒。楚郁嘆口氣，司機從反光鏡瞧見她，大喝一聲：“丫頭，心情不好啊！”
楚郁嚇得一激靈，她猛坐直了：“沒有……”
自打來了青瓦縣，她受過的驚嚇比拍恐怖片還多，這的人都跟許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講話大嗓門，極是豪邁瀟灑。
許是地處西南地區，氣候陰濕，人的性情也格外火爆些。說起來李何如也是這的人，她脾氣也挺爆。
“沒有什麽沒有嘛，看你愁了一路了，有撒事情說出來嘛。”司機一頭卷發，她單手操控方向盤，油門踩到底，任由車在路上狂飆，還要側過身來和楚郁說話。
楚郁默默扣上了後排安全帶：“幸福城樓下的陳記老火鍋還在營業嘛？”
“噢喲，老饕客嘛，陳記都知道，人家幾十年老店當然開著噻……丫頭你不要緊張，老娘開了這麽多年車車，從來沒出過意外的。”司機邊打方向邊說。
司機說歸說，她技術確實不錯，一路有驚無險送到站，甚至比她預料的早了十幾分鐘。
陳記果然開著，門口烏泱泱排開一片桌椅，好在這會不是飯點，店裏人不算太多，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麽和李何如吃飯。
楚郁摸摸包裏的電子香火，沖大剌剌坐在門口的李何如挑了挑眉，李何如一躍而下，小黃從她懷裏探頭，驚喜地大叫一聲：“媽媽！”
“？”楚郁往前邁的步子頓住了，她表情凝固一秒，而後走了過去。
“叫什麽媽呢，我們有生殖隔離，我不是你媽。”楚郁耐心勸解道。
小黃頭一歪，用爪子指指李何如：“媽咪讓我這麽叫的。”
媽咪？媽媽？
楚郁無語地看向李何如，李何如狡黠一笑：“這麽叫多親密啊。”
小黃滿眼星星，眼巴巴地看向楚郁：“媽媽。”它又轉頭看向李何如：“媽咪。”
“哎。”李何如甜甜地答道，“真乖寶寶，待會給你吃蛋黃。”
楚郁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二鬼，掐了掐眉心，無奈往裏走去。
“幾位？”嬢嬢熱情招呼過來，楚郁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位。”
“什麽鍋底？”嬢嬢拿著小本子問道。
李何如坐在她對面說：“鴛鴦，紅白湯。”楚郁挑挑眉：“鴛鴦，菌湯和辣鍋。”
“外地來的？那吃微微辣可不可以嘛。”嬢嬢垂眼問道。
“不，還是要爆辣。”楚郁擺手，她在菜單上勾勾畫畫，不一會點了一大桌菜。
“確定要這麽多啊，怕是吃不完吧。”嬢嬢吃驚地看著菜單。
“沒事直接上就好了，對了，能煮個水煮蛋嗎？”楚郁猶豫了下問道。
幾分鐘後，楚郁打開開關，將電子香火擺在個不起眼的位置，她剝開雞蛋，將蛋黃遞給小黃，小黃躍上桌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嗷嗚嗷嗚，真好吃……好吃。”
吃了半天蛋黃毫發無損，小黃用爪子推著蛋黃玩，楚郁不著痕跡地將手搭在蛋黃上，在外人眼裏，便是她推著蛋黃滿桌子滾了。
李何如托著腮笑：“你還是那麽愛吃辣哦。”
“我以為這的人都愛吃辣呢，你怎麽吃白湯？”楚郁拆開雙筷子在香火前掃了一圈遞給李何如。
李何如沒說話，她哀怨地嘆了口氣，有時候愛上一個白癡也不好，楚郁竟忘了，那照片裏辣鍋邊上的手是她的。
她哪裏是愛吃白湯，明明是死人只能吃白湯，一紅一白，涇渭分明，所謂陰陽兩隔。
“嗓子不好，只能吃點清淡的。”她竭力拉近她倆的距離，讓忘川河水再窄些。
一人一鬼，一人一邊，兩雙筷子永遠伸不進同一只鍋裏，鍋底的沸騰顯得場面更冷清，一時氣氛有些凝重。
“吃點小香腸，和以前的味道一樣，你要豆花嗎？”李何如問她，楚郁招手：“來碗甜豆花。”
嬢嬢走過來，見白湯裏涮菜扔的滿滿當當，半桌菜都是紋絲未動的樣子，她不免有些惱火：
“小姑娘你吃多少點多少嘛，浪費這麽多怎麽行？我們家多少人想吃還排隊呢，甜豆花我不上，你把桌上的吃完再說。”
李何如眼中冒火，張嘴罵道：“一個飯店管上客人吃什麽了，說教癮這麽大開什麽店去當老師唄。”
嬢嬢自然一個字也聽不見，她杵在一旁表情不善。
一方面楚郁覺得這麽做面子上是不好看，一方面她又怕李何如生氣，萬般尷尬下，她端過李何如的盤子吃了一口：
“不上就不上，吃不下我打包，麻煩您態度好一點，我點多少跟您沒關系。”
嬢嬢沒說話，拔腿轉身走了。
買完單提著一大包剩菜出來，李何如緊抿著嘴，抱著胳膊一言不發走在後面，楚郁擡頭望天，覺得有點心累。
手裏香灰味的食物很重，在熱氣蒸騰中散發出一股油辣味，她擔心弄臟正裝，只好用力提得離身子遠遠地，但這樣做也讓她胳膊酸痛無比。
“扔了吧。”李何如突然開口，楚郁不明所以地回頭。
烈日下，李何如的身影有些模糊，她面色蒼白，唇角向下，酒紅色皮衣下穿了件麻灰色高領針織衫，很是淒艷。
“反正提回去也是垃圾，你提它做什麽。”李何如淡淡道。
楚郁從她語氣中聽出幾分譏諷，她趕緊把袋子往上提了提：“怎麽會呢，反正還好好地，咱以前不也這麽吃嗎，單人餐雙人吃，嘿嘿。”
她強行從嘴角擠出笑，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楚郁擡手抹去了。
李何如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突然變得很淡漠：“那隨便你。”她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楚郁拔腿就要追，然而就在這檔上電話響了，一見聯系人上寫著個許，她擔心是許躍找她談合作的事，連忙接起。
“楚郁！村裏又有死貓了！你趕緊回來看看。”許成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來，楚郁無語凝噎。
她忘了，許成也姓許。
“不行我這會沒空。”楚郁一手拿手機一手連忙追李何如。
李何如步子越來越快，小黃被她按在兜裏，怎麽掙紮她都不放它出來。
“不行你得來啊，再不來兇手都跑了，這是第一案發現場，你腦子比我好使，能不能找大黃回來全靠你了。”許成急出破音。
楚郁望著漸行漸遠的李何如，她一咬牙，又轉身向路邊跑去。
李何如一氣走到拐角處，她詳裝隨意地停下步子，然後慢慢，慢慢轉身。
身後空空蕩蕩，那袋打包的剩菜丟在遠處垃圾桶裏，露出一個尖。
【作者有話說】
鴛鴦鍋致歉，微辣致歉[熊貓頭]
靈感源於小時候看過的一部恐怖片，主角和死去的妻子半夜坐在月下吃火鍋，冰涼平靜的白湯鍋和另一邊沸騰如血的紅湯鍋給我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中式恐怖從不歇斯底裏，而是沈默，冰涼，主角微微放大的瞳孔，透過汗珠清晰可見的毛孔，和看似平靜生活下隱藏的巨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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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鍋？陰陽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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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手裏捧著文件夾, 文件夾封面上印著幾個鉛字【以愛之名：我們正在虐寵】，她摩挲幾下，將文件夾放在一旁桌上。
“不錯, 我很感興趣, 後續我會讓經紀人盡快聯系您，具體事項您和她談, 我期待和您的合作。”
韓慈笑笑：“所以說我就不喜歡和簽了經紀公司的藝人合作，還要和公司那群人勾心鬥角地談判，不過你的氣質和我們的主題很吻合，我很滿意。”
她起身拿起文件夾：“不是什麽機密, 你帶回去先了解吧, 哪怕合作失敗了你也掌握了科學養寵的知識不是？”
“謝謝韓導。”楚郁接過來，順勢打量了下周圍。
這方院子占地很大，院裏蓋了很多不同的功能區, 有醫藥室, 倉庫，一間韓慈自己住的小屋, 剩下的地方布滿各式貓窩，院中間一顆巨大的蘋果樹, 樹上綁滿麻繩, 掛了幾個吊床。
樹上長滿了貓, 韓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笑了：“蘋果樹很硬，是做貓咪玩具的好木頭，這些孩子都喜歡。”
“您這地方真不錯，這麽多貓都是收養的嗎？”楚郁發自內心感慨道。
“是，以前剛開始做的時候才幾只，後來周圍的人聽說這開了流浪貓救助站，就一窩蜂地都往這裏送，好些貓大著肚子來的，來了就生崽，現在貓都泛濫成災了，天天找收養人也收養不及。”
韓慈樂呵呵看著貓們，一只瘸腿的美短跌跌撞撞跑過來，韓慈一把抓起它擼了兩下：“主人不封窗，貓從樓上掉下來摔斷了腿。”她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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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韓慈的大院，她拿著張照片攔下輛出租：“你好，去幸福城。”
司機一腳油門啟動車子，楚郁捏著照片打量，這是李何如昨天翻出來給她的。
“這家店你記得嗎？你小時候最愛吃了，每次來這你都要吃小香腸和牛肉，再來碗甜豆花，吃到吃不下了還要吃，最後回家吐一地。”李何如指著照片道。
照片上的她坐在沸騰的辣鍋前，面前一盤高高壘起的肉，一手往嘴裏塞肉，一手匆忙比耶。照片邊緣處入鏡了雙稚嫩小手。
“這麽丟人的事為什麽你會知道啊。”楚郁絕望扶額。
“說了跟你媽關系好嘛，她告訴我的，反正明天我要去這家，我想吃了。”李何如小狗似的眨眨眼。
這麽久了……誰知道還開著門沒。楚郁嘆口氣，司機從反光鏡瞧見她，大喝一聲：“丫頭，心情不好啊！”
楚郁嚇得一激靈，她猛坐直了：“沒有……”
自打來了青瓦縣，她受過的驚嚇比拍恐怖片還多，這的人都跟許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講話大嗓門，極是豪邁瀟灑。
許是地處西南地區，氣候陰濕，人的性情也格外火爆些。說起來李何如也是這的人，她脾氣也挺爆。
“沒有什麽沒有嘛，看你愁了一路了，有撒事情說出來嘛。”司機一頭卷發，她單手操控方向盤，油門踩到底，任由車在路上狂飆，還要側過身來和楚郁說話。
楚郁默默扣上了後排安全帶：“幸福城樓下的陳記老火鍋還在營業嘛？”
“噢喲，老饕客嘛，陳記都知道，人家幾十年老店當然開著噻……丫頭你不要緊張，老娘開了這麽多年車車，從來沒出過意外的。”司機邊打方向邊說。
司機說歸說，她技術確實不錯，一路有驚無險送到站，甚至比她預料的早了十幾分鐘。
陳記果然開著，門口烏泱泱排開一片桌椅，好在這會不是飯點，店裏人不算太多，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麽和李何如吃飯。
楚郁摸摸包裏的電子香火，沖大剌剌坐在門口的李何如挑了挑眉，李何如一躍而下，小黃從她懷裏探頭，驚喜地大叫一聲：“媽媽！”
“？”楚郁往前邁的步子頓住了，她表情凝固一秒，而後走了過去。
“叫什麽媽呢，我們有生殖隔離，我不是你媽。”楚郁耐心勸解道。
小黃頭一歪，用爪子指指李何如：“媽咪讓我這麽叫的。”
媽咪？媽媽？
楚郁無語地看向李何如，李何如狡黠一笑：“這麽叫多親密啊。”
小黃滿眼星星，眼巴巴地看向楚郁：“媽媽。”它又轉頭看向李何如：“媽咪。”
“哎。”李何如甜甜地答道，“真乖寶寶，待會給你吃蛋黃。”
楚郁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二鬼，掐了掐眉心，無奈往裏走去。
“幾位？”嬢嬢熱情招呼過來，楚郁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位。”
“什麽鍋底？”嬢嬢拿著小本子問道。
李何如坐在她對面說：“鴛鴦，紅白湯。”楚郁挑挑眉：“鴛鴦，菌湯和辣鍋。”
“外地來的？那吃微微辣可不可以嘛。”嬢嬢垂眼問道。
“不，還是要爆辣。”楚郁擺手，她在菜單上勾勾畫畫，不一會點了一大桌菜。
“確定要這麽多啊，怕是吃不完吧。”嬢嬢吃驚地看著菜單。
“沒事直接上就好了，對了，能煮個水煮蛋嗎？”楚郁猶豫了下問道。
幾分鐘後，楚郁打開開關，將電子香火擺在個不起眼的位置，她剝開雞蛋，將蛋黃遞給小黃，小黃躍上桌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嗷嗚嗷嗚，真好吃……好吃。”
吃了半天蛋黃毫發無損，小黃用爪子推著蛋黃玩，楚郁不著痕跡地將手搭在蛋黃上，在外人眼裏，便是她推著蛋黃滿桌子滾了。
李何如托著腮笑：“你還是那麽愛吃辣哦。”
“我以為這的人都愛吃辣呢，你怎麽吃白湯？”楚郁拆開雙筷子在香火前掃了一圈遞給李何如。
李何如沒說話，她哀怨地嘆了口氣，有時候愛上一個白癡也不好，楚郁竟忘了，那照片裏辣鍋邊上的手是她的。
她哪裏是愛吃白湯，明明是死人只能吃白湯，一紅一白，涇渭分明，所謂陰陽兩隔。
“嗓子不好，只能吃點清淡的。”她竭力拉近她倆的距離，讓忘川河水再窄些。
一人一鬼，一人一邊，兩雙筷子永遠伸不進同一只鍋裏，鍋底的沸騰顯得場面更冷清，一時氣氛有些凝重。
“吃點小香腸，和以前的味道一樣，你要豆花嗎？”李何如問她，楚郁招手：“來碗甜豆花。”
嬢嬢走過來，見白湯裏涮菜扔的滿滿當當，半桌菜都是紋絲未動的樣子，她不免有些惱火：
“小姑娘你吃多少點多少嘛，浪費這麽多怎麽行？我們家多少人想吃還排隊呢，甜豆花我不上，你把桌上的吃完再說。”
李何如眼中冒火，張嘴罵道：“一個飯店管上客人吃什麽了，說教癮這麽大開什麽店去當老師唄。”
嬢嬢自然一個字也聽不見，她杵在一旁表情不善。
一方面楚郁覺得這麽做面子上是不好看，一方面她又怕李何如生氣，萬般尷尬下，她端過李何如的盤子吃了一口：
“不上就不上，吃不下我打包，麻煩您態度好一點，我點多少跟您沒關系。”
嬢嬢沒說話，拔腿轉身走了。
買完單提著一大包剩菜出來，李何如緊抿著嘴，抱著胳膊一言不發走在後面，楚郁擡頭望天，覺得有點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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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吧。”李何如突然開口，楚郁不明所以地回頭。
烈日下，李何如的身影有些模糊，她面色蒼白，唇角向下，酒紅色皮衣下穿了件麻灰色高領針織衫，很是淒艷。
“反正提回去也是垃圾，你提它做什麽。”李何如淡淡道。
楚郁從她語氣中聽出幾分譏諷，她趕緊把袋子往上提了提：“怎麽會呢，反正還好好地，咱以前不也這麽吃嗎，單人餐雙人吃，嘿嘿。”
她強行從嘴角擠出笑，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楚郁擡手抹去了。
李何如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突然變得很淡漠：“那隨便你。”她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楚郁拔腿就要追，然而就在這檔上電話響了，一見聯系人上寫著個許，她擔心是許躍找她談合作的事，連忙接起。
“楚郁！村裏又有死貓了！你趕緊回來看看。”許成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來，楚郁無語凝噎。
她忘了，許成也姓許。
“不行我這會沒空。”楚郁一手拿手機一手連忙追李何如。
李何如步子越來越快，小黃被她按在兜裏，怎麽掙紮她都不放它出來。
“不行你得來啊，再不來兇手都跑了，這是第一案發現場，你腦子比我好使，能不能找大黃回來全靠你了。”許成急出破音。
楚郁望著漸行漸遠的李何如，她一咬牙，又轉身向路邊跑去。
李何如一氣走到拐角處，她詳裝隨意地停下步子，然後慢慢，慢慢轉身。
身後空空蕩蕩，那袋打包的剩菜丟在遠處垃圾桶裏，露出一個尖。
【作者有話說】
鴛鴦鍋致歉，微辣致歉[熊貓頭]
靈感源於小時候看過的一部恐怖片，主角和死去的妻子半夜坐在月下吃火鍋，冰涼平靜的白湯鍋和另一邊沸騰如血的紅湯鍋給我的童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中式恐怖從不歇斯底裏，而是沈默，冰涼，主角微微放大的瞳孔，透過汗珠清晰可見的毛孔，和看似平靜生活下隱藏的巨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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