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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負子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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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負子蟾(十三)

楚郁觸電般撤回了手,骨灰盒砸在地上,沒有灰白粉末摔出,而是彈簧般跳……

楚郁觸電般撤回了手, 骨灰盒砸在地上,沒有灰白粉末摔出,而是彈簧般跳動幾下, 發出一聲呱聲。

下一秒,變成一只綠色的鐵皮青蛙癱在地上。

她提起棍子就沖“李何如”面門砸去, 而“李何如”側身一閃,她陰惻惻一笑,一把拽下臉皮, 露出張嚴肅又涼薄的臉。

鄭泛舟。

來不及驚訝, 楚郁一腳踢飛鐵皮青蛙,揮舞著棍子又沖她砸去, 好在她以前為了拓寬戲路,去找了武打師傅學了打戲。

本以為是繡花枕頭,沒想到在實戰中頗有用處。

鄭泛舟明顯體力不如她,她被棍子掀起的風逼得連連後退, 楚郁步步緊逼。

卻見她一個旋身, 鄭泛舟一甩袖子,自袖中飛出幾道帶刺鎖鏈,楚郁躲閃不及, 腳下一滑, 竟一屁股坐進棺裏。

館內極滑,又冷, 手放進去沒幾分鐘就凍得生疼,楚郁手剛撫上棺材邊緣, 要使力出去, 鄭泛舟飛起一腳, 將原本搭在邊上的蓋子踢過來。

厚重的邊緣砸在楚郁手上, 她清晰地聽見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原本應是很痛的,可因為寒冷的緣故,這痛並不明顯。棺蓋上起了層白霧,楚郁哈氣,抹開一個小窗戶。

天花板上各色花紋閃過去,忽而燈亮了,楚郁認得,這是進電梯了。

難不成鬼嬰不在這裏?不在這還能在哪?楚郁心中隱隱不安。

冰棺推了許久也沒到地方,搖晃,寒冷,疲倦,夢一樣席卷上身。

*

不知過去多久,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

四肢呈大字形伸展,楚郁掙紮著動了動手,萬幸,除了被壓斷的左手,右手和雙腿都活動自如,沒有被凍截肢。

“我也是才知道鬼嬰有骨灰……是,告訴你時是晚了,可保安親眼看著她帶骨灰進的小區,這還能作假?”門外傳來爭吵聲,這聲音聽著像明萬裏。

“我見到她時她什麽也沒拿,把她抓回來你也檢查了,那麽大個盒子能藏哪去?你賴我?”鄭泛舟聽起來氣得不輕,語氣越來越急。

骨灰不是鄭泛舟拿的?嘖。

楚郁下意識咬唇,那鬼地方那麽大點,不是她拿的難道還有旁人?

鬼嬰連四肢都沒有,不可能是鬼嬰,那是黃凜了?可她哪有神不知鬼不覺的能耐。

越想越煩,突然,半掩的門被一腳踹開,楚郁連忙閉眼。

“撿她回來是有用,還是你想的周到。”明萬裏諂媚地說,一旁鄭泛舟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她冷哼一聲,沒答話。

風吹動褲腳聲,下一瞬,楚郁膝頭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她痛得險些尖叫出來,又硬生生閉著眼忍住了。

她不能被發現是醒著的,她要聽聽,這兩人背著她說了些什麽。

“好啦別生氣了,我今晚下廚做飯給你吃,好不好,前面是我太激動了……”

“誰要吃你做的飯?惡心。”

兩人你儂我儂,簡直是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楚郁險些吐血。

合著她被綁在這起到了個指套的作用。

“不吃飯?那吃她吧,再不吃點東西餓得受不了,肚子裏的東西要爬出來了。”明萬裏話鋒一轉,刃直沖楚郁而來。

沒等她反應,天靈蓋傳來巨大的空虛感,像懟了個大號吸塵器在腦門上,伴隨回憶走馬燈,楚郁吃痛猛睜開雙眼。

她對上了四雙眼,長在同一張臉上。

這張臉一分為二,一半是明萬裏的臉,一半是波動變幻擠做一團的臉。

四只眼睛齊看她,恐懼催生力量,楚郁大喝一聲,腿竟掙開束縛,她不假思索,擡腿便給了明萬裏肚子一腳。

明萬裏被踢得飛出去幾米,楚郁長呼口氣,背後冷汗淋漓,額頭隱隱作痛,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墨般暈開在腦海中。

她痛得垂下頭,咬緊牙關,卻在地上看見一個閃光物。

鄭泛舟神情微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蠢貨,都讓你多綁幾圈了,活該被踢。”

明萬裏翻滾幾圈好不容易站起,身上沾滿蟾蜍黏液,她邊嫌惡地從衣上撿起被壓死的蟾蜍丟在地上,邊皺眉道:“知道了……怎麽這麽多蟾蜍?黃凜要幹什麽?弄這麽多惡心東西幹嘛。”

那邊鬧作一團,這邊安靜如雞。

楚郁努力伸長腿,將那物輕盈一踢,竟是把尖鑰匙。

她腳尖點地,將鑰匙甩起後又用膝蓋一踢,成功握在手中。

手裏的鑰匙握得汗涔涔,楚郁將鑰匙尖抵在手腕處,努力磨動。

門外轟然一響,幾人朝門外看去,啪嗒一聲,燈亮了。

黃凜站在門口,橫眉怒目。

“不是讓你在樓上看著鬼嬰嗎?你下來做什麽?”明萬裏不悅地看向她。

“鬼嬰餓了,要吃東西。”黃凜隔著兩人,手指遙指向楚郁。“她新鮮,要吃。”

黃凜今日眼神清明,不似往常般癲狂。楚郁沒吭聲,默默將已經松了綁的手緊貼在柱子上。

“我……”明萬裏伸手就要打黃凜,鄭泛舟甩給她一記眼刀。

她們如今還沒拿到鬼嬰的骨灰,暫時不能得罪黃凜。

“你自己帶走吧。”鄭泛舟擺擺手。

黃凜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楚郁本想跟著黃凜混出去,在路上打暈她逃跑。

但如今四肢束縛皆開,只要黃凜過來,她就會暴露。

她屏住呼吸,用勁過猛的手背血管暴起,楚郁緩慢調整著呼吸的節奏,只帶黃凜的手撫上她手腕的剎那!

揮拳!踢腿!

身體一動不動。

黃凜的腿直插入她大腿之間,手竟將她死死按在柱上,楚郁眼中閃過震驚,黃凜比她矮半個頭,她擡眼低聲道:“再動現在就殺了你。”

“怎麽了?”那邊明萬裏見這邊騷動,側頭問道。

“沒事,繩子不好解開。”黃凜手腳麻利地在她手腕處擺弄兩下,抓著她走到門口,身後鄭泛舟突然喊道:“等一下。”。

黃凜臉上閃過一絲不耐,還是停步了。

“骨灰,你那還有沒有多餘的?”鄭泛舟問道。

“沒有。”黃凜冷漠道。“行吧,走吧。”鄭泛舟擺擺手。

出門走至走廊中央,楚郁擡手就是一記手刀,沒劈到黃凜脖子上,反而被她反手抓住,觸感極冰冷,像一個人。

楚郁心弦一動,突然說道:“李何如。”

黃凜頓了一下,倔強搖頭:“我不是。”

楚郁盯著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演技真的超級差,別演了。”

“黃凜”嘆口氣,抹了把臉,身形立刻橡皮泥般伸展拉長,片刻,化回了李何如的模樣。

“再笑打死你,為了救你真費勁,我好不容易才從陷阱裏爬出來,你還笑……不過演的真的那麽差嗎?”

楚郁忍俊不禁,“挺差的。”她手抵著嘴笑道。

談笑間,樓梯上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走了上來。

“想騙我?看來誅鬼陣圈不住你啊,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楚郁猛回頭,身後明萬裏抱著胳膊冷笑,鄭泛舟站在一旁,表情漠然。

腹背受敵,情況由安轉危,李何如不著痕跡地抹了下嘴角,表情依舊猖狂:“本來想讓你晚點死,現在只好早早送你上路了。”

明萬裏好像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捧腹大笑道:“我死?你好像忘了什麽事。”

這兩人的垃圾話環節打得有來有往,楚郁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發呆。

“我沒忘,她能殺你,難道你忘了?”李何如指著楚郁冷聲道,楚郁面帶疑惑,指了指自己。

我?一個演藝事業正在冉冉升起的糊星?

當著前任上司業界話語權掌控者的面殺了她的相好?

那她還要不要在演藝圈混了!

一旁鄭泛舟顯然聽不下去這兩人跟小學生似的鬥嘴大賽,她擡手一揮,宛如木偶似的別墅業主們立刻餓虎撲食撲向楚郁。

卷卷頭阿姨牽著她的泰迪威力勢不可擋,楚郁連滾帶爬,一邊抵抗阿姨一邊躲著狗咬,而李何如正跟明萬裏拍出的一堆黃符扭打一團。

鄭泛舟遠遠站在一邊看戲,時不時掏出相機錄一下。

沒人幫她,楚郁憑借多年演鬼經驗,在蜂擁而至的一群僵屍中夾縫求生。

這邊踹飛一個小孩,那邊用手扇飛一條狗,然而腳踝一重,她回頭,一個雙馬尾少年正張著血盆大口企圖對她的腳踝下口。

天姥姥,誰能管管這個癲狂的世界。

她拼命蹬腿,無奈少年越抓越緊,她的皮膚都能感覺到濕熱的口水正在滴下。

危機時刻,李何如二指並排一指,那人口中鮮血橫流,滿嘴牙齒爆米花般噴湧而出,楚郁來不及反胃,拖著帶咬痕的腿就跑。

然而不等她跑出去,身後人群魚湧般往她身上撲,她又被抓著腳踝拖了回去。

熱氣混著腥臭直往鼻腔裏鉆,她被一個大胖子死死壓在身下,四周人密不透風地擠來,她的胸腔被壓榨到極限,連吸一口稀薄的空氣都成為奢望。

隨著氧氣殆盡,意識漸漸模糊,模糊中聽到有人在喊她,可楚郁已無力回應。

就這麽輕松被打敗,像一只螻蟻,萬般無奈,她想變強。

“你們幹了什麽啊!!玥景昏迷了!”一聲怒吼石破天驚,壓在楚郁身上的僵屍都嚇得顫了兩下。

楚郁從陰霾中尋得一絲間隙,連忙將頭塞過去,她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卻見樓梯口上來一個人。

怒發沖冠,衣衫襤褸,氣得上下牙齒打架,正是正版黃凜。

【作者有話說】

預計這個很快完結,下個副本開虐貓者和小貓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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