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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負子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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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負子蟾(二)

楚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毫不猶豫把收音機沖女人面門砸去……

楚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毫不猶豫把收音機沖女人面門砸去,女人受驚,立刻俯身雙腿用力蹦了出去,一瞬間便消失在黑暗中。

蛙鳴聲停了,周遭像被抽了真空般寂靜,二人面面相覷,李何如看向女人方才待過的位置,一灘暗紅粘液留在那。

楚郁撿起根樹枝挑動粘液,誰料粘液竟有生命般順著樹枝猛往上竄,楚郁甩手丟出樹枝,然而方才扔出去的瞬間幾滴粘液彈在她手背上,此時一陣刺痛。

“沒事吧?”李何如托起她的手仔細端詳,手背略微發紅,暫時還看不出什麽異常。

“沒事。”楚郁從褲兜裏拿了瓶水,沖了一下,清涼的水流能減緩疼痛,但她心裏漸漸升起個不詳的預感。

“算了,今天先回去吧,打探好情況改天再來。”楚郁低聲說。

次日,某醫院內,楚郁抱著一束花,神情鎮定地走在走廊裏,她托許躍幫她聯系了這個劇組的負責人,來醫院探望順便向這些受傷的工作人員打聽情況。

迎面而來幾個病魂,沖楚郁傻兮兮笑著,她一扭頭轉身進了VIP病房。

這個病房裏躺著一個健壯的女人,女人是劇組道具師,因為身體好,而且當時離出事的水池最遠,才逃過一劫。

饒是如此,她拆下紗布後,緊實的上臂也已經潰爛得血肉模糊,楚郁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

“您能具體說一下出事時的情況嗎”楚郁在一旁坐下。

當天,她們有一場戲要在兩棲動物展館拍,因為水池裏的水太臟,擔心演員的身體出問題,後勤和道具組被派去清空水池更換水源,在清理的過程中,她們發現水體裏還有存活的蟾蜍。

眾人沒有在意,畢竟水族館都廢棄了,誰在乎這裏面有活物?然而水清理到一半,變故發生了。

濁綠的水體裏突然冒出氣泡,水下似乎有大魚游過,這一發現把大家都嚇了一跳,而後勤部有個人是資深釣魚佬,見此大魚,竟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池。

一進水池她便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腳,呼救幾聲後整個人向深水區沈去,於是離她最近的兩人下水援救,因為她們穿著膠皮的防水褲,在水下活動不便,沒等走到釣魚佬身邊,水池炸了。

字面意義上的炸了。淤積幾十年的糞便腐爛屍體混著水裏的藻類,鋪天蓋地炸了半個場館,所在者無一幸免。

幸好當時大部分人都在另一邊忙活,這場災難最終只降臨在六個人的頭上。

“我感覺狀態還可以,不懂大家為什麽說得那麽嚴重。”道具師聳聳肩,“也許是池底底沼氣炸了,導致的細菌感染,哪有那麽多超自然現象。”她說。

“她的情況最輕,我們也遵醫囑,沒有告訴她其她人的情況,所以……”門外的負責人欲言又止道。

“其她人的狀況我能了解一下嗎?”楚郁問,負責人立刻點頭,隨即帶著她往樓上走。

“目前情況最重的人已經進了重癥監護室,剩下幾人,一個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兩個情況尚可,但也拒絕見人。”負責人邊走邊說。

“所以我們要去?”楚郁踏出電梯,迎面而來的是一條幽深走廊,寒氣撲面,走廊兩邊蓋著厚重窗簾,此處除了地上的“應急通道”幾個字發著瑩瑩綠光,再無其她標識。

負責人行至一個窗前,輕輕拉開窗簾,示意楚郁來看。

只見玻璃窗內一片純白,狹小的空間裏擺著張病床,一個便盆,和一個吃飯的支板,再無其她。

床上趴著個女人,看不清正臉,也許是剛抹完藥,她脫了上衣,露出完整的背部。

楚郁心頭一跳。不為別的,她的背部竟和楚郁昨日在水族館裏看見的女人驚人相似!

蜂窩狀的孔洞在背上一張一合,吐出些暗紅粘液。宛如張張蛙嘴,只是裏面沒有惡心的肉團,孔洞也略小略密,像掏空蓮子的蓮蓬。

楚郁昨日被粘液碰過的手微微作痛。

負責人拉上了窗簾。

“醫生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沒有合適的藥,只能一種一種試,漫長的痛苦啊。”她嘆了口氣。

又將充滿希望的目光投在楚郁身上:“我聽許躍老師說了,您對玄學了解頗深,若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帶您來看,請問您看出什麽門道了嗎?”

楚郁抹了抹額頭,心裏把許躍痛罵一頓,她還以為許躍的人脈如此之廣,沒想到是靠招搖撞騙讓她混進來的。

“這個嘛,我回去還要細細打算,裏面門道很深,暫時不便透露。”楚郁嚴肅道。

負責人誠惶誠恐道:“理解理解,那就,辛苦您了,如果有新進展一定請通知我們。”

“那是自然。”楚郁擺擺手。

一直到看不見負責人的身影了,楚郁才躲進樓梯間,借著燈光小心地拆開手背上纏著的護腕,果然其下已經潰爛一片,隱隱約約可見幾個小洞。

“好強的怨氣…你這手如果處理不及時,也會變成那樣。”李何如聽完她今天在醫院的見聞皺眉道。

她輕撫楚郁手背,盡管動作是出於好心,但嘴上一直念叨:“太惡心了……我要吐了……嘖嘖……”

楚郁有些招架不住,縮回手換了紗布纏上去。“這是那鬼的攻擊手段嗎?和你的血霧一樣?”她邊纏邊問。

楚郁逐漸發現了鬼攻擊的規律,如梅枝死於上吊,她主要靠脖頸加牙齒攻擊,李何如…可以把人打成血霧,而這只鬼靠傳染皮膚病,也許生前是疾病纏身而死。

“沒錯,看來她的死法也相當慘烈,不過我傾向於她背上的嬰靈才是我們要對付的目標,她只是宿主。李何如嘖嘖起身,進衛生間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一連沖了十分鐘才出來。

“她為何會被嬰靈寄生?”楚郁待她出來後問道。“有很多原因,大部分原因是打胎導致胎兒生怨,還有生下來後被拋棄的,被生母殺死的,諸如此類。”李何如聳聳肩。

“那我的手,也會變成她那樣吧。”楚郁打量著紗布,心下一沈。

“你要是變成那樣就快截肢吧,我寧願你沒有手。”李何如嘆了口氣。

下午,廢棄水族館。

“看什麽呢?”李何如站在大廳喊楚郁,她今日裹得嚴嚴實實,身上不露一絲縫隙,還穿了雙高幫雨靴。

楚郁打量著門口的尋人啟事,畫面上的女人十分眼熟,一旁碼著幾行鉛字。

【愛女黃凜,於****年*月*日走失,年齡22歲,走失當日身著牛仔外套,內搭棗紅色毛衣,下裝穿米白色褲子,望知情者撥打家屬電話****,有重金酬謝!】

楚郁用手撫平這張飽經風霜的尋人啟事,突然間靈光一閃。

她一把將其撕下,快步向大廳走去。

兩棲動物館鏈接兒童樂園的走廊處。

李何如抱著胳膊皺眉:“這就是你的新發現?”楚郁將尋人啟事按在相框旁邊,照片上女人燦爛的笑臉同尋人啟事上的如出一轍。

“一個失蹤的馴獸師,家人為了尋找她來她的工作單位門口貼尋人啟事。”楚郁說。

“這是一家水族館,她們怎麽可能放任尋人啟事貼在大門口,會影響客流量的。”李何如說。

楚郁笑笑,掏出手機:“網上說水族館十年前就倒閉了,而這張尋人啟事是五年前的。”

“也就是說,黃凜的家人來女兒曾經工作過的倒閉水族館張貼尋人啟事?”李何如眨眨眼。

“所以我猜想,那人會不會就是她呢。”楚郁揚了揚手中尋人啟事。

什麽情況會來已經倒閉的地方找人?當然是那人曾經在此出現過。二人心神領會,當即往女人出現過的兒童樂園走去。

只要人活過,就會不可避免地留下痕跡,而順著絲絲縷縷的痕跡,又能串聯起她的一生。

“黃凜!黃凜!”一只靴子踏進水坑中,驚走幾只小蛙。楚郁的聲音回蕩在空曠房間裏,李何如拍了她一下:“小點聲,你不怕她再來攻擊你嗎?”

對鬼魂攻擊幾乎免疫的李何如裹得嚴嚴實實,而楚郁很隨意地穿了條工裝褲,只是把黑t的下擺紮進褲子裏,袒露著兩條胳膊。

“死不了。”楚郁把手電筒揮舞得像應援棒,一副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找那鬼出來的架勢。她出門前掀開紗布看了,小洞沒有繼續生長的痕跡,反而縮小了些。

也許是她功德無量,怨鬼煞氣沾染不了她分毫,楚郁自信想道。

她另一只手抓著一根竹竿,把吧臺,水池敲打地劈啪作響,池子裏的蟾蜍紛紛跳出,大大小小爬了一地,驚得李何如腳不沾地。

“你有病啊?別再拍了。”她推了楚郁一把,正巧楚郁探棍往水面打去,一時重心不穩,腳下打滑,竟一頭栽進了水池裏。

池水冰涼,入鼻滿是陳年惡臭,她雙手劃開水波,閉緊嘴巴,手電筒的光切碎池中波濤,絲絲綠帶纏繞在光裏,她努力睜開眼,卻看見了叫人永生難忘的場景。

【作者有話說】

敲敲打打我的小鍵盤~卡文了啊啊啊啊,,[裂開][裂開][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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