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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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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章[VIP]

年, 熱鬧又安靜地過去了,從年初二起,陸修承又要去當值了, 尹青文還沒從元封回來, 但是一直有人當差,陸修承排到的時間是年初二。在家這十日,陸修承在照顧陶安之餘, 還給墨凜訓練出了一項技能,就是能叼著紙條從家跑到知府府衙又跑回家。

陸修承還是想請一個婆子來家裏照顧陶安,但是陶安不喜歡家裏有陌生人, 陸修承又怕他有事都沒人可使喚,就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讓陶安有什麽事就寫張紙條給墨凜, 讓墨凜給他送信。

陶安得知墨凜被他訓練出這個技能後,笑著摸了摸墨凜道:“墨凜和墨玉一樣聰明,不知道墨玉現在怎麽樣了。”

陸光濟是在元宵節那日回到府城的,年十六的時候過來給他們送過來一個包袱, 陸光濟走後, 陶安打開包袱, 看到裏面都是小孩子的衣服,除了衣服還有兩雙可愛的小鞋子,兩張小被子。衣服和鞋子用的都是好布料,陶安看著那齊整的陣腳, 感慨道:“姐, 買這些布料得花不少銀子, 而且從她得知光濟哥回去到光濟回來,不到十日時間, 居然做了這麽多東西,眼睛估計都要熬花了。”

陸修承看著那些一針一線都是滿滿心意的小衣服、小鞋子、小被子,“姐這是替娘給孩子們縫的,如果爹娘還在,他們也會把最好的東西給孩子們。”

陶安的肚子突然被踢了兩下,他忙示意陸修承摸摸看,之前孩子們也會踢,但是這會踢得特別歡快。陸修承把手放在陶安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們的活力。

陶安:“你說他們是男孩還是哥兒?”

陸修承:“這麽調皮應該是男孩。”

陶安:“你準備給他們起什麽名字?”

陸修承:“你起吧。”

陶安:“改天我們一起翻書看看。”

元宵過後,蘇巧妍和慕清羽也陸續回到了府城,他們都給陶安帶了特產。陶安去找過一次蘇巧妍,給兩個孩補送過年紅封。他們這次回府城,何玉山的爹娘也跟著過來了,家裏有老人在,陶安就很少過去找蘇巧妍,倒是蘇巧妍經常帶著悅兒過來找陶安。

蘇巧妍的性格是十分爽朗的,但是陶安發現她越來越不愛笑,通過蘇巧妍的傾訴,陶安得知何玉山的爹娘過來後要求何玉山把每個月的月銀交給他們保管,給他們保管也沒什麽,但是蘇巧妍發現他們拿何玉山的月銀去貼補小叔子,把她氣夠嗆,直接讓何玉山把月銀交回給她,然後兩個老人就開始各種和她作對。

蘇巧妍:“他們在老家住得好好的,身體又硬朗,還沒到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偏要跟我們來府城,來就來吧,我沒意見,只要他們好好的,可是每日故意和我作對,我快煩死了,陶安,我怎麽辦啊?”

陶安是不想摻合別人的家事的,但是看蘇巧妍的確每日氣得頭痛,忍不住道:“你不是說你娘身體不好,要不......你把你娘接過來住一段時間。”陶安見過蘇巧妍的娘親,性格和蘇巧妍一樣爽朗,為人處事公道,不占人便宜也不絕不吃虧。

蘇巧妍聽了一拍手掌,“這主意好啊,我爹娘就我一個孩子,我娘身體不好,我把她接過來照顧天經地義,就像我們照顧他們一樣。我身為晚輩不能和他們爭辯,但是我娘的脾氣容不得沙子,可不會任由他們故意和我作對。”

半個月後,蘇巧妍來找陶安,笑道:“我公爹和我婆母回去了,我娘也回去了。陶安,你給我出的主意太妙了。”

陶安笑笑:“我隨口說的。”

送蘇巧妍出門時,陶安順便去找慕清羽交功課。慕清羽現在已經重新找了一個嬤嬤幫忙打掃衛生,陶安有時會在放學後過去找慕清羽,他現在已經認識很多字,也看了很多書。慕清羽有時會給他布置功課,讓他繼續學習。

慕清羽翻開他交上來的功課,比之前的好了很多,看向他的肚子,“這幾日孩子們沒折騰你?”

陶安:“這幾日還可以。”

慕清羽:“多走動走動,生的時候容易生。”

陶安:“我知道的,現在每天吃完晚飯修承都會和我一起在周圍走半個時辰。你頭痛還有再犯嗎?”

陶安去柳仁豐那裏診脈多了,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還算好相處的人,看著威嚴,性格脾氣也捉摸不定,但有時還是挺好說話,就找時機幫慕清羽約了一次診脈機會。慕清羽本不想去的,但知道陶安為了給她約診花了心思,還是和陶安一起去了。柳仁豐幫慕清羽把脈施針後,慕清羽再次犯頭痛時好了很多,柳仁豐讓她定期去施針,她去了兩次後就沒再去了。

慕清羽:“好多了。”

陶安:“我昨日去把脈,柳大夫說你還需要再施針兩次,讓我提醒你記得去。”

慕清羽:“不用,我已經好了,他糊弄你的。”

陶安看她語氣不對,“怎麽了?是不是柳大夫他那古怪脾氣犯了?”

慕清羽端起茶杯喝茶,“他不是古怪脾氣犯了,是犯渾了,說要和我成親。”

陶安也在喝茶,聞言差點被嗆,“他要和你成親,他今年貴庚?”柳仁豐頭發花白了,但是面貌看著像四十多的,所以陶安估摸不準他的年紀。

慕清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他居然說看上我了,要我成親。”

陶安看著她:“那你怎麽想的?”

慕清羽:“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我要是想成親,也就不會等到今日。”

陶安:“不想成親就不想,但是別耽擱了看病,下次我去把脈時,你和我一起去,柳大夫說你還需要施針兩次就是還沒好徹底,他身為醫者,不會拿你的身體胡說的。”

慕清羽知道陶安看了幾次她犯頭痛時的痛苦,想讓她徹底把頭痛的毛病治好,“行。”

晚上,吃完晚飯後,陸修承像往常那樣陪陶安在家附近轉悠,“我已經找好工匠,後日開始加蓋房子,我已經和他們說好,讓他們從後門進出,沒事不要到前院,你就在前院待著,後院多雜物,容易絆倒。”

陶安點頭,“要蓋幾日?”

陸修承也怕吵到他,“我讓他們多找了人手,又只加蓋兩間房,應當十日內能完工。”陶安生孩子前需要穩婆在家待著,生完孩子後也需要人幫忙帶孩子,家裏只有兩個房間不夠住,不然的話可以等孩子大些再加蓋的。

陶安:“他們吃飯呢,需要給他們做飯嗎?”

陸修承:“不需要,吃飯他們自己解決。”

陶安:“你打聽到產奶的母羊了嗎?”哥兒沒有母乳,需得提前準備。

陸修承:“已經打聽好了,也已經給了定金了,讓他們先繼續養著,需要的時候再牽回來養到後院。”

陶安:“穩婆的話,羽姐已經幫我們問好了,一巷就有一個,這周圍的婦人和夫郎生孩子都是她接生的。就是後面幫忙帶孩子的人還沒找到合適的,人牙子這幾日帶了幾個來給我看,我都沒看上。”

陸修承:“不合眼緣的就不要,慢慢找。”

陶安:“嗯。”

後院加蓋的房子很快修好了,冬去春來,轉眼到了清明,距離陶安生產的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孕期辛苦,孕後期更辛苦,陶安懷的又是雙胎,肚子大得他彎腰都彎不下來,每日早上起床,都是陸修承幫他穿鞋,洗頭也是陸修承幫洗,整個孕期,陶安重了三十多斤,陸修承則是因為府衙和家裏兩頭忙,瘦了快十斤。

清明這日晚上,陸修承和陶安買了些紙錢在院院子裏燒給祖先們,陶安坐在椅子上,艱難地彎腰拿棍子撥弄紙錢,陸修承見狀,把他手裏的棍子拿走,“我來。”

透過火光,陶安看到陸修承冷峻俊朗的側面,因為瘦了近十斤變得更加的冷硬,不但瘦了,而且陸修承越來越沈默了。陸修承不是話多的人,他現在話少了別人也不覺得奇怪,但是陶安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問過陸修承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陸修承不說,只安慰他說沒事。

陶安從他嘴裏問不出,去找過蘇巧妍,讓她幫忙問一下何玉山,結果何玉山說陸修承工作順利,尹青文交給他的事,他每一件都完成得很好,府衙裏沒人覺得他有什麽不正常。

現在看陸修承沈默著燒紙錢,陶安心裏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上來了,他看著陸修承,柔聲道:“修承,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你和我說說好嗎?”

陸修承把最後一點紙錢燒完,扔掉棍子,抓著他的手,在他臉上貼了貼,“陶安,我真的沒事,就是擔心孩子生下來後,你一個人帶兩個會很辛苦。”

陶安一拍額頭:“瞧我這記性,又忘記東西了,忘了告訴你了,我找到幫忙帶孩子的人了,是現在幫羽姐打掃衛生的嬤嬤的外甥女,今年四十,家住城西,家裏幾個孩子都大了,她在家沒事做,就想出來找份事做,她的是那個孩子都是她帶大的,我今日看到她,有分寸,性子隨和,衣著幹凈,我覺得不錯,你要不要也見見?”

陸修承:“不用,你覺得合適就沒問題。”陶安不會識人,但是他看人的直覺很準,他覺得沒有問題,那應當就是沒有問題。

陶安看他得知找到合適的人後,情緒緩和了很多,就以為他真是因為擔心孩子出生後的問題。可是半夜,他因為口渴醒來時,發現陸修承是醒著的。陶安沒有弄出動靜,悄摸看過去,看到陸修承平平地躺著,一只手放在腦後,一只手抓著他的手,在輕輕地摩挲他的掌心,而他的目光十分覆雜地盯著他的肚子,整個人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陶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些事情慢慢浮現出來,自從他的肚子越來約大後,陸修承好像就很少看他的肚子裏,之前他每晚睡前都會摸摸他的肚子,側耳聽一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陸修承不再看他的肚子,也不再摸他的肚子。

陶安留意到了,但是他沒想這麽多,以為陸修承是累了,所以沒有心思和孩子們互動。現在看來不是,陶安不知道怎麽形容陸修承現在看著他肚子的目光,太覆雜了,他從裏面看出了後悔、難過、焦急、不安、脆弱......

陸修承是一個十分強大的人,陶安頭一次在他眼裏看到了脆弱,他想了很多,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陸修承會有這樣的情緒。

陶安伸手抱住陸修承,溫聲道:“修承,你到底怎麽了?”

陸修承這才註意到他醒了,聽出了他嗓音裏的幹啞,翻身下床給他倒了一杯水過來,陶安接過水喝完,示意他扶他起來坐著,陸修承放好水杯,把他扶起來後,在他腰後塞了一個軟枕。

陶安看著他,“修承,你別再糊弄我,你和我說說你怎麽了,我覺得你很不對勁。”

陸修承:“陶安,我真的沒事。”

陶安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肚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大肚子的樣子不堪入眼?”

陸修承皺眉,“你怎麽這樣說自己?”

陶安:“那你為什麽不再看我的肚子,也不再摸我的肚子,卻在半夜不睡,用那麽覆雜的眼神看我的肚子?”

陶安的語氣還是那麽溫和,但是陸修承聽出了他努力壓抑住的難堪和悲傷,想到自己的行為重重地傷了陶安的心,陸修承心疼得心都快碎了,把陶安抱到懷裏,終於吐露內心深處真實的情緒,“陶安,我很怕!”

陶安一楞,“你怕什麽?”

陸修承抱緊他:“看著你肚子一天天變大,因為各種難受整夜整夜輾轉難眠,咬牙硬撐,再想到生產的艱險,陶安,我總感覺我在慢慢失去你!”

陶安怔楞住,好一會才道:“之前柳大夫把脈的時候,你都在,柳大夫說沒有大問題,你不相信柳大夫的醫術嗎?”

陸修承:“我相信他的醫術,但是他醫術再好也有救不回來的人。”

陶安:“修承,這世上那麽多婦人和夫郎生孩子都沒事,我也會沒事的。”

陶安和陸修承說了很多,但是他感覺還是沒有讓陸修承消除心裏的懼怕,陶安有點犯愁,不知道該怎麽辦。

隔日中午,柳仁豐帶著小廝突然上門,說是給他把脈,前兩日他才和陸修承一起去找他把過脈,陶安知道柳仁豐上門不是為了把脈,但是看著他義正言辭的臉,陶安只好讓他進來。

柳仁豐給他把脈後說道:“什麽都好著。”

陶安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給他泡茶。

柳仁豐一邊喝茶,一邊翻看他放在桌幾上的書,“這是慕夫子的書?”

陶安:“是。”

柳仁豐悠哉悠哉地翻看起來,看他這樣子,陶安知道他上門是為了慕清羽。昨日慕清羽和他說今日中午放學後過來和他做青團,也不知道柳仁豐怎麽知道的。

陶安想去給慕清羽說一聲,柳仁豐的小廝精明得狠,他腳步一動,就上前問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陶安看沒辦法給慕清羽送信,突然想起陸修承的事,於是把陸修承的情況和柳仁豐說了,“柳大夫,您見多識廣,您知道我夫君這是怎麽了嗎?”

柳仁豐:“沒事,你生了就好了。”

陶安:“可是他現在經常看著我,睡不著。”

柳仁豐:“我給他開兩服藥,你讓他睡前煎服。”

“陶安,幫我開一下門,不急,你走慢點。”慕清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陶安剛想去開門,順便告知她柳仁豐在,結果柳仁豐放下書就走,腳步飛快地去開門。

慕清羽進門後,陶安朝她投去歉然的一眼,慕清羽示意沒事,讓他先去忙,陶安去了廚房,不知道慕清羽和柳仁豐說了什麽,後來柳仁豐就走了。

晚上陸修承回來,陶安睡前讓他煎藥喝了,不知道柳仁豐開的是什麽藥,吃了兩服藥後,陸修承晚上能睡著了,不會再看著陶安,生熬半宿。

但是臨近陶安生產的半個月前,陸修承又開始心焦不安,睡不著,這次喝柳仁豐開的藥也不管用。陶安看到他這樣子,心裏不好受,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幫他,好幾次他半夜睡醒,看到陸修承清醒地緊抱著他,心就像刀紮似的。

又過了幾日,距離陶安生產的日期不到五日了,陶安隨時會發動,陸修承和尹青文請了半個月的假,不在去府衙當值,在家陪著陶安。五月底的夏風不涼不熱,陶安讓陸修承在柚子樹下躺了半個時辰,終於讓陸修承睡了過去。

看著陸修承眼底的青黑,陶安想讓他多睡一陣,不敢動,生怕一動陸修承就醒。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時辰,院門外突然響起陸芳的聲音,“修承,陶安,你們在家嗎?”

陶安以為自己聽錯了,身旁的陸修承睜開眼,“我怎麽聽到了姐的聲音。”

陶安:“你去開門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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