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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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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VIP]

陸修承打開門, 看到陸光濟、陸光正和陸芳站在門外,陸修承驚訝地接過陸芳手裏的包袱,“姐, 光正哥, 你們怎麽來了?”

陸光正:“我大哥寫信說得了一根百年老參,讓我來拿回去給我爹,我去問陸芳要不要給你們帶東西, 陸芳說她也來,就一起來了。”

說話間,陸芳已經先一步進門, 陶安聽到他們的聲音,想坐起來, 陸芳過來扶他, “陶安,你別動,你就坐著。”

陶安看到陸芳深感親切,“姐, 我躺好一陣了, 想起來動一動。”

陸芳把他扶起來, 陸光濟和陸光正也進門來了,寒暄過後,陶安行動不便,陸修承出去買了好些飯菜回來, 陸光正和陸光濟吃了飯才回去。

送走他們兩兄弟, 陶安和陸芳坐回道柚子樹下, “姐,你過來了, 家裏那麽多活,姐夫一個人能行?”

陸芳:“現在還沒到夏收,家裏的活你姐夫和孩子爺爺兩個人能忙完。到了夏收,你們的菇田收成很好,賣了好幾兩銀子,你姐夫說到時花錢雇人幫忙。”

陶安和陸修承對視了一眼,陸修承問道:“姐,你這是打算長住?”

陸芳故意道:“怎麽?怕我打擾你,想我早點回去?”

陸修承:“沒有,陶安馬上就要生了,有你在,我安心。”

陸芳:“你們兩個頭一次做父親做爹,又沒個長輩在身邊,我實在不放心,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你姐夫本來是打算他送我過來的,結果光正說他要來府城,我就趕緊收拾東西跟他出發了。”

陶安得知陸芳要長住也很開心,“姐,你過來的時候,小夏、小秋哭沒哭?”

陸芳:“她們得知你要生孩高興著呢,你姐夫和孩子爺爺奶奶也讓我放心家裏,讓我住到你出月子。”

陶安和陸修承做了很多準備,請好了穩婆,也請好了幫忙帶孩子的人,養了兩只奶水充足的母羊在後院,生孩子需要用到的各種東西也以準備妥當,但畢竟是第一次,心裏還是沒底,現在陸芳來,他們放佛找到了主心骨。陶安發現,陸芳過來後,陸修承的焦躁不安都好了一些。

孩子們沒有在柳仁豐推測的日期出生,陸芳來的第二日一早,陶安就開始肚子痛,陸修承慌忙去請穩婆,陸芳則是陪著陶安去了房間。穩婆來了後,看了看情況,說道:“還早著呢。”

陶安從早上一直痛,剛開始時隱隱約約的痛,整個人的狀態看著還不錯。陸修承看他這樣心稍定,但是到了下午,疼痛越來越痛,越來越密集,陶安一開始還能咬牙強忍,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始痛叫出聲。穩婆聽了,說道:“別大叫,得積攢力氣。”

陸修承在外面聽到陶安隱忍的痛叫聲,擡腳就要往裏走,被蘇巧妍一把拉住,“修承,你不能進去,不吉利。”

陸修承:“我不在乎這些。”

蘇巧妍得到過陶安的吩咐,陶安怕陸修承看到他痛的樣子會失控,讓蘇巧妍一定要攔住他,不讓他進去,蘇巧妍看攔不住他,只好搬出陶安,“修承,你真不能進去,你進去會攪亂陶安心神,還會給陶安壓力,你聽嫂子一句勸,在外面等,沒事的。”

陸修承聽到會影響陶安,果然停下了腳步,心急如焚地原地轉圈,過了一陣,陶安的痛叫聲變小了,陸修承知道陶安不是不痛了,而是拿布巾堵住了嘴巴,陸修承再也待不住,他快步跑出去,跑到柳仁豐家。

柳仁豐看著他頭上的汗,無奈道:“我能治病,但是生孩子的事,我真幫不上忙。”

陸修承堅持:“您去我家待著。”

柳仁豐只得答應去陸家。陸修承心急如焚,說了一聲抱歉,不管柳仁豐,自己先跑回去了。

陸修承回到家,看到慕清羽送走學生後也來了,急問道:“陶安怎麽樣了?”

慕清羽:“陣痛越來越密集了,應該快了。”

話音未落,裏面傳來陶安一聲聲長長的痛叫,陸修承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痛呼,他見過很多次猛獸捕獵,猛獸撕扯獵物,獵物瀕死前發出的哀鳴和痛呼,那是他聽過的最痛苦的痛叫聲,但是現在陶安的痛叫聲,讓人聽著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陸修承再也不顧勸阻,推開門進去,穩婆、蘇巧妍、陸芳看到他,都是一驚,都讓他出去。但是陸修承徑直朝陶安走去,看到陶安頭發和衣服幾乎全都濕了,下嘴唇被牙齒咬破,正在滲血,雙手緊攥,掌心也是血,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陸修承看得心都要痛碎了,過去分開陶安緊攥得手,“陶安,你看看我。”

陣痛剛過去,陶安閉著眼,聽到他的聲音,虛弱地睜開眼,著急道:“修承,你快出去。”

陸修承:“我在這裏陪你。”

陶安:“你出去,我不想你在這裏。”

陸修承無論他說什麽,就是不出去,最後陸芳發話,“就讓他在這裏吧,他在外面更急。”

很快,陣痛再次襲來,陶安再也分不出心神留意陸修承,他知道生孩子痛,但不知道這麽痛。以前割稻谷不小心割到手,雖然痛,但是能清楚地感受到痛是從手上的傷口傳來的,現在的痛,他抓不到,摸不著,沒有著力點,從四肢百骸到骨頭縫,全都在痛,不是痛一時半刻,不是一次兩次,每次好不容易熬不過去,又再次洶湧而至。

陸修承不讓陶安咬布巾,直接把手腕放他嘴邊,陶安痛得無法自控,把他手腕咬出了好幾個深深的牙印,陸修承卻眉頭都不皺一下,他知道這點痛遠不及陶安正在承受的萬分之一。

疼痛無法到了陶安承受的頂點,但疼痛卻還在累加,一波比一波痛,終於陶安再也忍不住,哭道:“修承,對不起,我受不了了,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陸修承捧著他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隨後把頭埋到陶安頸側,溫熱的淚水滲進陶安的汗裏,“陶安,你再堅持堅持,我不能沒有你!”

穩婆急得大叫,“堅持住啊,快了,快了,別喊,再喊就沒力氣了。”

屋外,慕清羽看向柳仁豐,急道:“你以前不是太醫嗎,你快想想辦法幫幫陶安。”

柳仁豐:“我以前是太醫,不是神醫啊。”

慕清羽急得團團轉,柳仁豐也聽出陶安快沒力氣了,問小廝,“有帶老參過來嗎?”

小廝:“帶了。”

柳仁豐:“快去泡一杯老參水來。”

參水好了後,慕清羽端進去。

一刻鐘後,第一個孩子終於出來了,穩婆對陸修承道:“恭喜,是個男孩。”

陸修承看著陶安,置若罔聞。

又了一陣,第二個孩子出生,穩婆再次道:“恭喜,是個哥兒。”

在第二個孩子出生後,陶安所有力氣全部用完,閉眼暈睡了過去,陸修承看他閉上了眼睛,心下大駭,急吼了聲,“柳大夫,快進來救陶安!”

柳仁豐進來一看,“沒事,他是累了,讓他睡。”

陸修承聞言,癱坐在椅子上。

一陣手忙腳亂後,陸芳給穩婆封了一個大紅封,把人送出門。陸修承把陶安從隔壁房間抱回他們的臥室,給陶安擦臉後,換了幹凈的衣服。蘇巧妍和慕清羽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在看孩子。

陸芳看到陸修承手腕還在滲血,按著他讓柳仁豐的小廝給他包紮傷口,“你不快點把傷治好,你怎麽照顧陶安和孩子們?”

陸修承現在還沒看過孩子,再次看向柳仁豐,“柳大夫,陶安真的沒事?”

柳仁豐:“你夫郎沒事,睡夠了自然就會醒,只是這一覺可能會睡得比較久。兩個孩子我也看過了,都好著。”

從早上到現在晚上,陸修承包紮好傷口後,陸芳給在座的每人都封了紅包,讓陸修承把慕清羽和蘇巧妍送回去。陸修承剛送到門口,何玉山過來了,於是蘇巧妍和何玉山一起回去了,柳仁豐讓陸修承回去,他帶著小廝送慕清羽。

陸修承回到房間,看到陶安還在沈沈地睡覺,兩個孩子睡在陶安旁邊。陸修承確認陶安真的只是在睡覺後,這才擡眼去看兩個孩子,剛出生的孩子皺巴巴的,看不出什麽。

陸芳擠了羊奶煮沸後晾到合適的溫度,端過來餵孩子,一邊餵孩子,一邊道:“陶安今日真的是遭了大罪了,你日後一定要對陶安更好。”

陸修承給陶安掖了一下被子,“嗯。”

陸芳:“我還以為兩個孩子都會是男孩,或者都是哥兒,沒想到一個是哥兒,一個男孩。想好起什麽名字了嗎?”

陸修承:“不急,等陶安休息好了起。”

陶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睡醒第一眼就看到陸修承坐在床邊,“修承。”

陸修承看他醒了,問道:“怎麽感覺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陶安動了動,“我好多了,孩子們呢?”

陸修承把放在一旁小床上的兩個孩子抱過來,放到他旁邊。兩個孩子剛喝過奶,現在都在睡覺,陶安看著他們嫩乎乎的小臉,自豪感和滿足感由油然而生。

陸修承端來洗簌的熱水,就看到陶安對著兩個孩子一直笑,眼睛也牢牢盯著兩個孩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

陸修承:“你很久沒吃東西了,來,洗漱一下,吃點東西。”

陶安這才擡頭看過來,看到他拿著布巾的手包紮著,猛然想起生孩子時,好像咬了他手腕,伸手摸了摸陸修承的手腕,“我咬得嚴重嗎?我當時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陸修承:“不嚴重,過兩日就能好。”

陶安洗漱後,陸修承把廚房溫著的雞湯和飯菜端進來,陶安不喜歡在床上吃東西,“我起來吃。”

陸修承把兩個孩子抱回小床,然後又把陶安抱起來,放到房間桌子的椅子上,陶安被他嚇一跳,坐穩後忙去看他手腕,“你手腕還傷著呢,怎麽還抱我,傷口崩開了嗎?”

陸修承看了看手腕,“沒有。”

陶安:“姐呢?”

陸修承:“在後院洗尿布。”

陶安:“昨晚孩子們鬧騰嗎?你和姐是不是都沒睡?”

陸修承:“沒鬧騰,我和姐都睡了。”

陶安在他肩頭靠了靠,“昨天是不是被我嚇壞了?”

陸修承現在想起陶安痛得求死來尋求解脫的樣子還是心如刀割,昨晚他一夜沒睡,多次把陶安抱在懷裏,確認他真的只是睡著了,而不是離開他了。陸修承把陶安圈在懷裏,親了親他臉,“以後不生了。”

陶安想到那痛也後怕不已,點點頭,“嗯,以後不生了。”

隔日,陸修承去找柳仁豐,開口就是讓柳仁豐給他開絕子藥。

柳仁豐:“你確定?”

陸修承:“我確定。”

柳仁豐:“這個藥吃了可沒有解藥,你是被夫郎生產時的驚險刺激到了,過幾日緩過來就好了。”

陸修承:“不用過幾日,我現在就考慮得很清楚。”

柳仁豐看他目光清明,一臉堅決,“行吧。”

因為有陸芳在,陶安暫時沒讓幫忙帶孩子的那個嫂子過來,兩個孩子都是陸芳和陸修承在管,陶安只需要吃好睡好。

這日,陸芳把兩個孩子餵完,看他們吃飽後乖乖睡去,笑道:“這兩個孩子月子這麽乖,日後肯也很好帶。”

陶安目光追隨著兩個孩子,也笑道:“他們的確好乖,餓了才哭幾聲,吃飽就又乖乖睡覺。”

陸芳:“你性格好,孩子們像你。”

陶安:“修承性格也很好。”

陸芳:“他?別看他現在話少,看著也沈穩,小時候可是村子裏出了名的搗蛋,每天出去玩一圈回來衣服就破一個洞,砸蜂窩,上山捉蛇,下河捉魚,爹娘可頭疼了。”

陶安聽得直笑,“那是挺調皮的。”

陸芳:“那麽調皮的孩子現在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成為了兩個孩子的父親,時間過得真快啊!”

陶安:“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過來十日了,姐,要不你回去吧,小夏小秋該想你了。”

陸芳:“沒事,來的時候和她們說好了,我等你出了月子再回去。”

滿月的時候,陶安問陸修承:“要擺滿月酒嗎?”

陸修承:“你想擺嗎?”

這一個月,陸芳和陸修承什麽都不讓他做,白日是陸芳帶兩個孩子,陶安只能算是搭把手,晚上陸修承回來,是陸修承帶兩個孩子。孩子不好帶,兩個孩子就是雙倍的辛苦,陶安知道這一個月陸芳和陸修承都很累,再操持宴席會更累。

陶安:“要不不擺滿月酒了,等孩子大一點,到百日的時候再擺個百日宴?”

陸修承:“行。”

陸芳:“那就不擺。”

陶安出了月子後,陸芳要回去了,陸修承雇了一輛騾車,讓車夫送陸芳回去。回去的前一晚,陸芳抱著兩個孩子不放手,抱了又抱,“我們家翊兒和煊兒長得真好,真乖,姑母舍不得離開我們翊兒和煊兒了。”

兩個孩子的名字是陶安和陸修承在前幾日才確定下來的,男孩叫陸之煊,哥兒叫陸之翊。

陶安也不舍得陸芳回去,但是加上路上的時間陸芳已經離家一個多月了,家裏的孩子們肯定也很想她了,“姐,我和修承說了,等孩子大一些,我們找時間帶他們回去看你。”

陸芳:“不急,路途遠,孩子奔波後容易生病,修承工作又忙,還是我找時間來看你們。”

陶安把給家裏三個孩子和兩個老人買的東西裝進包袱裏,又給了陸芳五兩銀子,陸芳一看,生氣到道:“你怎麽還給我錢,和姐這麽見外?”

陶安:“這一個月你既要照顧兩個孩子又要照顧我,都累瘦了,你拿著,回去買些雞鴨補補。”

陸芳把銀子放回去,“你們不比以前,以前就你們兩個,吃飽不愁,現在有了兩個孩子,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我不要你們的銀子,你們讓我們耕種的田地,還有那蜂箱、菇田、花地,已經給我們增加了很多收入,你姐夫說用不了幾年,我們也能蓋一間青瓦房。”

陶安知道再堅持給銀子陸芳可就真的生氣了,於是沒再給銀子,而是出去買了些滋補的幹貨放到陸芳的包袱裏。

第二日早上,陶安下廚做了一頓豐富的朝食,吃完朝食,陶安一手抱一個孩子送陸芳出門,陸芳拿臉再兩個孩子臉上碰了碰,才坐上車。陸修承催陶安進門,看到陶安進去後,也坐上車,他送陸芳出城門。

出了城門,陸修承下車,對陸芳道:“姐,車夫夫妻兩個是老實可信的熟人,車上的枕頭和被子都可以用,你不要一直坐著,累了就躺下睡覺。”

陸芳看著在府城歷練了一番,愈發氣宇軒昂的弟弟,心下欣慰,“修承,爹娘在天有眼,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驕傲!”

陸修承看著陸芳,“姐,爹娘看到你,也會很驕傲!”

陸芳想起陶安告訴她的話,說道:“你個臭小子,居然騙我說你身子出了問題,害我一直內疚,不知道將來如何去面對爹娘。”

陸修承:“我是不想你為難!”

陸芳明白陸修承為什麽這樣做,捫心自問,如果當初知道是陶安的原因不能生孩子,她的確會為難,一邊是很好的陶安,一邊是陸家的香火。她也明白陶安為什麽要告訴她事實,陶安是個坦誠的人,想到欺騙她,心裏一定不好受。

陸芳:“姐是個俗人,還好你夠堅決。”

陸修承:“姐,不說這些了,回去路上當心,有事給我寫信。”

陸芳:“你工作忙,陶安在家帶兩個孩子也不容易的,你們兩個好好的。”

陸修承:“嗯,知道。”

陸修承看著騾車走遠,才回城去府衙當值,這日當值他總想到陶安,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能不能帶得過來。

陶安和陸修承之前找人幫忙帶孩子,是因為不知道陸芳會過來,陸修承要去府衙當值,沒辦法照顧陶安月子,所以才想找人幫忙帶孩子。後來陸芳來了,兩個孩子又乖,陶安還是不想家裏有陌生人,想試著自己帶兩個孩子,就把之前找好的那個嫂子推掉了。現在陸芳回家了,今日是陶安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

陶安第一次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忙亂,因為兩個孩子幾乎是同時餓,一餓就會哭,孩子一哭,陶安就手忙腳亂。一個上午過去,陶安摸出了規律,孩子們基本是每隔一個時辰就要喝一次奶,於是陶安看著時間,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提前去擠羊奶,煮好,晾著到合適的溫度了再餵孩子。孩子們沒有餓到,就一直都沒有哭,吃完奶,玩一會自己的手,就睡覺了。

他們現在是上午睡兩次,一次半個時辰左右,下午睡兩次,每次也是半個時辰左右,他們睡覺的時間多,陶安也能趁機睡一會。

傍晚,陸修承拎著菜回來時,就看到陶安和兩個孩子在樹下玩,廚房裏放著和好醒著的面,後院裏晾著兩個竹竿的尿布。陸修承放下菜,洗幹凈手走過來,坐到陶安旁邊,“今日還好嗎?累不累?”

陶安:“今日上午有些手忙腳亂,到了下午就好了,他們睡覺,我也跟著睡了兩覺,不累。”

陸修承:“你剛出月子,又帶著兩個孩子,尿布放著,等我回來洗。”蘇巧妍,陸光濟妻子、慕清羽都給了他們不少他們家孩子以前用的舊尿布,加上他們自己準備的,一日不洗也足夠換。

陶安:“現在天氣熱,尿布不洗堆著不衛生,而且尿布很好洗,放心,不會累著的。”

兩個孩子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陶安手裏的柚子葉,陶安故意逗他們,把葉子放低一點,在他們即將碰到的時候又拿高,兩個孩子白胖的小手攥著,動來動去,陶安看得心都要化了。

陸修承突然伸手捧著陶安的臉,把他的目光從孩子身上轉過來,“晚飯想吃什麽?”

陶安:“我和了面醒著,吃面條吧,你看著孩子,我去做。”

陸修承:“讓他們自己玩,你和我去廚房。”

陶安:“他們太小了,不能離開人,你看著他們,我去做飯。”

陸修承:“......我去做飯。”

現在天氣熱了,他們晚飯是在前院吃的,陶安吃飯的時候,時不時轉頭逗一下孩子,陸修承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陶安,陶安沒有看他,還在看孩子。

晚上,兩個孩子需要吃兩次奶,陶安睡前記掛著這個事,睡到一半醒來後,想起床去擠羊奶,剛一動,陸修承就先一步起來了,“你繼續睡,我去。”

陶安:“你明日要當值,你繼續睡,我去,明日他們睡覺的時候我能跟著睡。”

陸修承:“不礙事,你睡。”

陶安爭不過他,只好由他去,他強撐著睡意,想等陸修承把奶拿過來後一人餵一個,但是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晚上都是陸修承給孩子們餵奶的,他熟練地餵完兩個孩子,陶安完全插不上手。

陶安看著陸修承眼底的青黑,想說服他晚上每人起來一次,但是沒等他說服陸修承,兩個孩子晚上就開始睡整覺,不用起夜了。

蘇巧妍帶著悅兒來串門,得知他們開始睡整覺,驚訝道:“這兩個孩子太乖了,我家耀兒是八個月後才睡整覺,悅兒是一歲後才睡整覺,當初我和玉山真是累慘了,白日坐著都能睡著。”

陶安看向正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小手指的兩個孩子,“我也很驚訝,我們還抱著他們去找柳大夫看了,柳大夫說他們身體好著,才一個多月就開始睡整覺的孩子比較少,但也是有的。”

蘇巧妍:“他們長大了肯定很懂事,不用你和修承操心。”

很多人都這麽說,聽多了這樣的話,以至於幾年後,陶安看著兩個調皮得快要翻天的孩子,不停地反思他在教育孩子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讓孩子越大越頑皮。

當下,兩個孩子還是很乖的。轉眼到了百日,滿月的時候沒擺滿月酒,百日宴不能也不擺。百日宴的強兩日,陸修承就開始忙碌宴席的事,他和陶安算了一下,加上他在府衙相處得比較好的人,宴席應當有六桌。

陸修承采辦好宴席所需的東西,擺宴當日請了一個酒樓的兩個廚子來幫忙炒菜。臨近中午時,宴請的客人陸陸續續上門,陸修承負責招待客人,陶安則是看顧兩個孩子。現在已經是八月初,到了一年裏頭最熱的時候,陶安給兩個孩子都穿上繡著老虎的紅肚兜。

兩個孩子被養得很好,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現在長開了,眼睛骨碌碌地轉,白嫩白嫩的小臉、小胳膊、小腿,全都肉乎乎的,一逗張嘴就笑。兩個孩子躺在柚子樹下的小床上,煊兒面朝上躺著,兩只小手抱著一只腳丫子,正把腳丫子往嘴裏塞。翊兒會翻身後,喜歡趴著,這會趴在小床上,看著院子裏人來人往的樣子,不停地笑,口水從嘴邊滴落。

陶安一會給翊兒擦口水,一會把煊兒的腳丫子從他嘴裏拿開,蘇巧妍和慕清羽坐在他旁邊逗兩個孩子,把他們從小床裏抱了起來。其他的客人看了,也過來逗他們,還有好些人看他們可愛,忍不住上手抱。翊兒和煊兒也不怕生,誰抱都可以,誰逗都笑。

陸修承忙碌的間隙,朝陶安看去,看到陶安抱著兩個孩子,沒留意到他看他。

陶安在聽慕清羽和蘇巧妍聊天,柳仁豐也在一旁搭話。何玉山在前面幫忙登記禮品,臨近中午,送來的禮品越來越多,都是陸修承沒有邀請的人送來的,他們也不進來,放下禮品就走。

何玉山看向陸修承:“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些人知道陸修承跟在尹青文身邊,知道很多尹青文的事,能和尹青文說上話,就想讓他幫忙牽線搭橋。陸修承回道:“先登記,改日我退回去。”

尹青文沒有來,但是派人送了禮品過來。因為請的都是相熟的人,雖然只有六桌,但也很熱鬧,陸修承作為主人,陪著喝了不少酒。

宴席散了後,送走所有客人,陶安把兩個孩子哄睡,想和陸修承一起收拾家裏,從房間出來就看到陸修承直楞楞地坐在堂屋的圈椅上。

陶安走過去,剛想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就被陸修承一把拉到他腿上坐著。

陶安看到他俊臉有些紅,問道:“是不是喝多了?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

陸修承拉著他,不讓他走,也不說話,就看著他。

陶安回看他,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委屈,陶安從來沒有在陸修承身上感受過委屈這種情緒,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陸修承接下來的話,讓他明白他沒有看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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