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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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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VIP]

陶安回去後, 陸修承回到席上,今日席上除了陸光濟和陸光正兩兄弟,還有陸德義, 陸光濟和陸光正的幾個堂弟和陸光正的妻兄。桌上擺著雞肉、鴨肉、豬肉、豆腐等等, 還有陸光濟從府城帶回來的一些幹果,擺滿了一桌子。

喝酒的漢子就沒有話少的,特別是有能言善道的陸光濟在, 幾杯酒下肚,你三言我兩語,桌上的氣氛甚是熱絡。陸修承再次回到桌上, 陸光濟收了他在府城的那些話題,問陸修承道:“修承, 你前些年在邊疆, 那邊是個什麽情況?這戰日後還打不打?”

大家都很關心這個話題,一齊朝陸修承看過來,因為連年戰亂,朝廷為了籌備軍資, 對老百姓的賦稅是一年比一年重, 戰停後的今年才稍微減輕了一點, 但也依然是壓在普通農戶身上的一塊巨石,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他們就盼望著邊疆不再打戰,那些沈重的賦稅能慢慢減輕。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十分擔心邊疆外族侵犯之心不息, 再次來犯, 朝廷會再次征兵, 到那時,村裏之前沒被抓丁的男子都有可能會被征丁。被征丁的話, 像陸修承這樣撿回一條命,從摞疊了無數兵士白骨的戰場回來,一百個裏可能都沒兩個,畢竟他們是只會揮一揮鋤頭的普通農夫。

陸光濟問的問題,村裏一些人之前就問過陸修承,但都被他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了。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他一個最底層的兵士知道的有限。而且一旦開口,他們肯定會問及戰場上的事,陸修承覺得除了和他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同袍,誰都無法理解他所經歷過的一切,他也不想這段經歷和曾經的同袍成為談資。

陸修承這次也是簡單地道:“這是朝廷大事,我也不知道還打不打。”

提到戰事,桌上的氛圍淡了一些,後來他們又聊了一些別的事,到了戌正才散去。陸修承留到最後,尋到陸光濟,問道:“光濟哥,你剛才在桌上說現在養蜂的人變多了?”

陸光濟:“是啊,養蜂的人多了,蜂蜜的價格有所下降,你問這個幹什麽,你也想養蜂賣蜂蜜?”

陸修承:“有這個打算,你覺得以現在的價格還值當養嗎?”這次從安縣回來,路過一座山時,他看到半山腰有很多蜂箱,他突然就想到了家裏那三畝旱地種的菊花和金銀花,才動了這個念頭的。

陸光濟:“值當還是值當的,但是養蜂得買蜂群,你知道哪裏可以買到蜂群?”

陸修承:“我打算自己進山找蜂群。”

陸光濟:“野蜂很難抓吧,而且一定要抓到蜂王,不然沒用。”

陸修承:“我試試,不行就去蜂場買,這次從安縣回來,我看到過一個蜂場。”

陸光濟目露讚賞:“還是你小子腦子靈活,咱周圍村子還沒人養蜂,只要你能養出蜜來,銷路我可以幫你找。”

陸修承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沒有門路,怕到時賣不出去,陸光濟門路多,有他牽線就不愁賣不出去,“我試試。”

和陸光濟聊完,陸修承離開的時候,陸光正遞給他一只雞,還有一個紅封,“修承,你把這只雞拿回去。”把雞塞到陸修承手上後又接著塞紅封。

陸修承避開了他塞紅封的手,“雞,我拿走,紅封,你收回去。”

他態度堅決,陸光正沒法,只好把紅封收回去,“天黑,我提油燈送你,你等我一下。”

陸修承:“不用麻煩,我能看見。”

陸修承拎著雞回家,遠遠地看到自家院子裏點著一盞油燈,走近了看到陶安坐在院子裏,就著油燈在用石舂舂米。看到他進來,陶安放下石舂,快步過來,“有沒有喝醉?”

陸修承:“沒有,怎還沒睡?”

陶安:“我怕你喝醉回來難受,這雞是?”

陸修承:“光正哥給的。”

陶安:“那我放後院雞籠裏面去。”

陸修承:“你別弄臟手了,我去放。”

陸修承雖然說沒喝醉,但是陶安還是聞到他身上有一股酒味,“那我去把鍋裏的蘿蔔湯端出來,你放完雞喝一點?”

陸修承:“嗯。”

陶安回來後用蘿蔔切絲煮了一個醒酒湯,現在已經涼了,他燒了幾把稻草,把蘿蔔絲湯加熱後舀進碗裏,端到院子裏的小桌子上。陸修承已經放好雞,洗了手,坐到小桌子旁邊的椅子上,正按著太陽穴。他人高,坐在不到陶安小腿高的小椅子上,看著就難受。

陶安把蘿蔔湯遞給他,說道:“哪天去找田木匠給你做一把高一些的椅子吧,家裏的椅子除裏堂屋飯桌的長凳都太矮了。”

陸修承:“那就做兩把帶靠背的,再做兩把搖椅,晚上坐院子裏乘涼,舒服。”

陶安:“就像秦阿嬤家的那種搖椅?”

陸修承想到那日秦秀萍說要給陶安介紹什麽讀書人的話,眉頭一皺,“你在她家那幾日,她有沒有苛待你?”

陶安:“沒有,秦阿嬤雖然脾氣有一點古怪,但是她人很好的,她教了我很多東西,還帶我去廟裏聽大師講佛。”

陸修承:“她都教了你什麽?”

陶安:“呃......教我怎麽炒菜會更好吃。”秦阿嬤教他有銀子傍身才最重要,要積攢銀子,還教他不用為男子守身,該再嫁就再嫁。那時陶安覺得自己不會再嫁,但是他覺得秦阿嬤說的話是對的。現在陸修承突然問,他不太好和陸修承說。

陸修承一眼就看穿他,“不但只教你離開我後怎麽再嫁一個更好的,還教了你別的?”

陶安:“秦阿嬤是因為我和她說我要和你和離才那樣和我說的,秦阿嬤也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和她說我不會再嫁,等她不需要我照顧了,我會找個收哥兒的道觀去道觀裏修道,我不識字,如果修不了道我就留道觀裏做灑掃,我沒想過再嫁。”

陸修承眉心跳了跳,“你還想過去道觀?”

陶安:“嗯,我不想再嫁,也沒地方去,只能去找個道觀。”

陸修承想到他打算在清苦的道觀裏孤獨了此一生,就逾加慶幸自己去把他接了回來,拉過陶安的手,沈聲道:“以後不許亂去。”

陶安拿著蒲扇給他扇風,“嗯,你快把蘿蔔湯喝了。”

陸修承一口就把湯喝完了,拿過他手裏的蒲扇給他扇風,“舂米幹什麽?”

陶安:“秦阿嬤教我做過一種肉餅子,很好吃,但是得用梗米粉做,我想舂一些米粉,明日做給你嘗嘗。”

陸修承:“很晚了,明日起來我來舂,睡覺吧。”

陶安:“好。”

陸修承:“你先睡,我沖個澡就來。”

陶安:“寢衣給你放澡房架子上了。”

陸修承:“嗯,快去睡。”

陸修承洗完澡回到房間,陶安已經睡著,側躺著,面朝他這邊,頭挨著他的枕頭。陸修承檢查了一遍床帳看有沒有蚊子,確定沒有蚊子後,才吹滅油燈,翻身上床,又在黑暗中看了一會陶安才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日早上起來,吃朝食的時候,陸修承和陶安說了打算養蜂的事。

陶安驚訝道:“養蜂?”

陸修承:“對,我問過光濟哥,他說可行。”

陶安:“你想在哪養?”

陸修承:“在後山挑一處合適的地方養。”

陶安:“養那麽多蜜蜂會不會蜇到村裏人?”

陸修承:“找一處離村裏遠一點,地勢荒陡無人去的地方,村人不主動去招惹,蜜蜂不會蜇人。”

陶安:“但是後山那塊,好像沒什麽花,養蜜蜂是不是得有花給它們采蜜?”

陸修承:“還是有一些花的,而且你忘了我們種了三畝旱地的菊花和金銀花。”

陶安眼睛一亮,“是啊,我怎麽忘了,我們自己種了花。但是,我們去哪裏找那麽多蜜蜂?”

陸修承:“我打算進山一趟找兩群蜜蜂。”

陶安想起他們在山上去崖壁上射蜂蜜時的那些蜜蜂,皺眉:“這會不會很危險?”

陸修承:“淶南村有個人專門進山采野蜂蜜,我請他和我跑一趟,沒事的。”

陶安:“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進山?”

陸修承:“我一會去一趟淶南村,先看那人什麽時候有空。”

吃完朝食,他們一起出門,陸修承是去淶南村,陶安則是背著背簍出去割草,順便去看秧地裏的秧苗怎麽樣了。得知陶安要去秧地,陸修承先和陶安一起去看了秧苗。來到秧地,看到李阿龍已經幫忙把稻草掀開,秧地裏的秧苗已經有寸高,綠油油的,疏密看著也合適。

陶安:“秧苗長得還不錯,再過些時日追肥一次就行。”

陸修承看到那日犁好的田快要沒水了,他從水渠邊開了水進來,然後把原本用來蓋秧地的稻草撒到田裏。陶安幫著一起撒,“放水浸泡幾日是不是就可以耙田了?”

陸修承:“嗯,耙早一點,耙好後浸泡著,到插秧時再耙一遍就行。”

陶安:“不知道菇田那邊還有沒有水。”

陸修承:“這邊的放水口你不用管,我一會回來我來看。你去看一下菇田,如果水淺了就再放些水。”

陶安:“好。”

和陸修承在秧地分開,陶安去了菇田,菇田裏的水看著也夠深,應該也是李阿龍來幫忙放過水。陶安看到田裏有幾株草,他下田裏拔了一會草,把能看到的草拔掉。拔草的時候看到菇田田埂的草長得比較茂密,他幹脆直接割菇田田埂上的草,割了兩條田埂,裝滿了背簍。

背著草回去時,陶安順便去了李屠戶家,進門看到李屠戶父子正在分割豬肉。他們父子今日新殺了一頭豬,留了一半分割成塊,一會挑到各村去賣,另一半放到了地窖下面,一頭豬要賣好幾日才能賣完。

陶安本想割一斤肥瘦相間的豬肉回去做秦阿嬤教的那個肉餅的,結果看到豬肉旁邊還放著豬血,豬腦,豬下水,豬肺、豬肝、豬腰,還有兩半個豬頭。一些村民聽到了李屠戶父子殺豬時的豬叫聲,現在正在一旁圍觀,有的是看熱鬧,有的是想買些便宜的豬血,豬內臟等回去吃。

陶安看中了那個豬腦,他看到過幾次陸修承按太陽穴,他這段時日好像有些頭痛,陶安想給陸修承燉一個天麻豬腦湯,他聽人說過天麻燉豬腦可以治頭痛。他平時都是等別人買完才買的,今日怕別人把那豬腦買了去,他早早出聲,“李叔,那個豬腦給我吧?”

李屠戶:“行。”

陶安一出聲,別人看李屠戶忙完了,也開始說要什麽要什麽。

“給我一斤豬大腸。”

“給我一斤豬血。”

“我要半個豬肝。”

“給我也來一斤豬血。”

李屠戶指著那兩半個豬頭問:“豬頭有沒有人要?”

陶安其實有點想要,在鎮上給秦阿嬤做飯那幾日,秦阿嬤還教他做過鹵豬頭肉,還有燉豬肺。豬頭肉鹵燉熟爛後軟糯好吃,豬肺燉煮好了也綿軟好吃,秦阿嬤牙齒不好,她愛吃這些。那幾日陶安心裏難受,食不知味,但也記得那豬頭肉和那豬肺不錯。

想了想,等其他人都買完離開後,陶安問李屠戶,“李叔,你家有鹵豬頭肉的香料嗎?”

李屠戶笑道:“你問對了,整個村子應該就我有,有時沒有人要豬頭,我就自己鹵了做下酒菜,怎麽,你想買豬頭回去鹵?”

陶安:“對,您能順便賣些香料給我嗎?”

李屠戶:“可以啊,你要半個豬頭,還是全都要。”

陶安:“要半個豬頭,那個豬肺也要。”

“行,我給你包好,一個豬腦,半個豬頭,一個豬肺,你買了這麽多,我再給你裝一些豬血。”李屠戶一邊說一邊包,又沖廚房喊了一句,“孩子他娘,給陶安拿些鹵豬頭的香料。”

陶安看李屠戶給他裝了一斤多的豬血,說道:“謝謝李叔。”

陶安看他有香料,就順便多問了一句,“李叔,你家有天麻嗎?”

李屠戶:“天麻?你嬸子前幾日剛好去鎮上買了一些,每到夏日,一熱,她就容易犯頭痛,她常用天麻煮骨頭湯或者燉豬腦。”

陶安不好意思地問遞給她香料的李家嬸子,“嬸子,能不能再賣一點天麻給我?”

李嬸:“可以啊,我給你拿。”

陶安:“李叔,我帶的銀子不夠,我回家拿了銀子再過來給您,行嗎?”

李屠戶:“這有什麽不行,我先記著數,你下次買豬肉時再給就行。”

陶安拿著東西回去後,還是馬上拿了銀子過去付清了錢。

再次回到家裏,陶安把墨玉餵了後,就去了廚房,他想趁那豬腦新鮮著先燉上。陶安用李嬸子教的辦法,將豬腦浸泡在水裏,然後去削了一根細棍子,慢慢把豬腦上面的血絲,還有筋膜和腦膜剔除掉。

洗幹凈豬腦後用一個大碗裝上半碗水,再把豬腦和天麻放進去,把碗放到蒸屜上後,在碗上面倒扣一個碟子蓋住碗口,再把蒸屜的蓋子蓋上,燒火蒸燉。

放了一根大柴慢慢蒸燉著豬腦,陶安開始處理那半個豬頭和那個豬肺。豬頭肉和豬肺都好吃,就是難處理。陶安用秦阿嬤教他的辦法,先把豬頭放到火上面燒一陣,把豬皮上的豬毛燒掉,繼續燒,燒到豬皮微微發黃,然後用鏟竈灰的小木鏟鏟了幾鏟竈灰放到盆裏,用稻草纏了一個刷子,不停地用竈灰刷洗,特別是耳朵的地方,豬肺則是要一次次灌水清洗。陶安蹲在地上,蹲到腰都酸了,才把那個豬頭和豬肺清洗幹凈。

陸修承到了淶南村先去了陸芳家,陸芳看著他手裏的魚幹,“怎麽又拿魚幹過來,這幾個月吃了你不少魚了。”

陸修承把魚幹放到桌上,“給孩子們吃,姐夫不在家?”

陸芳:“在後院修犁。”

陸修承:“已經把田犁了?”他犁完家裏的田後本打算把墨玉牽來,讓方平用墨玉犁田,但是陸光正突然叫他用騾車一起送陸廣才去安縣看郎中,於是就耽擱了下來。

陸芳:“還沒,這幾日在給旱地的莊稼鋤草,剛鋤完,打算下午去犁田。”

陸修承:“那讓姐夫一會去家裏把墨玉牽過來,它現在已經會犁田。”

牲口金貴,陸芳家裏田又比較多,怕累壞了墨玉,“這,能行嗎?”

陸修承:“你們分幾日犁,犁一個時辰讓它休息吃吃草,問題不大。”

陸芳:“行,我一定割最嫩的草給它吃好。”

方平聽到說話聲,過來道:“修承過來了?”

陸修承:“姐夫,你們村是不是有個漢子以前經常進山采蜂蜜?”

方平:“你說的是方慶良?他以前的確經常進山采蜂蜜,不過在山裏摔過一次,差點把命丟在山裏後就沒再進山采蜜了,你找他?”

陸修承:“我打算養蜂,想讓他帶我進山找兩群蜜蜂。”

陸芳:“怎麽突然想養蜂?”

陸修承:“現在不捕魚了,總得另找一個生計。”

陸芳想說你們現在就兩個人,好好把田地侍弄好足夠你們吃飯了,可是她知道陸修承不是安分過清苦日子的人,“這進山抓蜂群會不會很危險?”

陸修承:“找有經驗的人帶著,沒事的。”

方平:“我帶你過去方慶良家問問他,看他怎麽說。”

方慶良得知陸修承的來意,驚訝道:“你會養蜂?”

陸修承:“不會,還需要去蜂場跟人學。”

方慶良原本不是很想去的,但得知陸修承給出的帶路錢後,爽快地同意了,“你想哪日進山?”

陸修承估算了一下,他需要去蜂場請教別人養蜂,還需要找田木匠做蜂箱,回到:“我現在不能確定,確定下來我過來知會你。”

方慶良:“行。”

從方慶良家出來,陸修承去找了田木匠,李三說田木匠去鎮上幹活了,明日才能回,陸修承和李三說了想做蜂箱還有帶靠背的椅子和搖椅,李三說他會轉告田木匠。

再次回到陸芳家,陸修承和方平一起回了淶河村,剛進院門,陸修承就看到陶安蹲水缸邊,旁邊放著一個木盆,裏面放著半個豬頭和一個豬肺。

陸修承:“陶安,你放著,我一會來處理。”

“我已經處理好了。”陶安扭頭才發現方平也過來了,喊了一聲姐夫就要去泡茶。

方平阻止了他,“陶安,不用泡,我這就走,我是來牽你家墨玉回去犁田的。”

陶安:“那也不急,你先坐著休息一會。”

方平:“不用休息,我現在就走。”

陸修承:“我去把墨玉牽出來。”

陶安則是去切豬肉頭和豬肺,想讓方平拿一些回去煮,方平說什麽都不要,“修承剛才已經拿了魚幹過去了,陶安,你別切。”

他一個漢子,陶安不好意思硬往他手裏塞,只得作罷。

送走方平,陸修承過來洗手,問道:“李屠戶今日新殺了豬?”

陶安:“對,秦阿嬤教過我鹵豬頭,我想著買回來試試,你看一下,洗成這樣可以了嗎?”

陸修承看了看,“可以了,你有鹵料?”

陶安:“我找李屠戶買了。”

陸修承:“那這豬肺呢?你打算怎麽吃。”

陶安:“秦阿嬤之前是燉著吃,我們今日有豬肉頭了,這豬肺要不炒幹後放著明日吃?”

陸修承:“可以,豬肺炒著吃也好吃。”

陸修承把洗好的豬頭和豬肺端到廚房裏,陶安也進了廚房,他揭開蒸屜的蓋子,用筷子慢慢掀開蓋在碗上的碟子,看到裏面的天麻燉豬腦已經好了。

陸修承看過來,“豬腦旁邊的是天麻?”

陶安:“對,是天麻,我看你按了好幾次太陽穴,是不是頭痛?”

陸修承之前在邊疆挨過凍,後來偶爾會頭痛,從邊疆回來後,這兩日還是頭一次痛,“是有些頭痛。”

陶安:“那你快趁熱把這天麻燉豬腦吃了。”

陸修承:“你也吃一點。”

陶安:“我不頭痛,你吃吧。去淶南村找到那個人了嗎?”

陸修承:“找到了,也答應到時和我一起進山。”

陶安:“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進山?”

陸修承:“明日先去別人的蜂場向人請教一下怎麽養蜂,回來後再看。”

陶安:“那你要去幾日,需要收拾行囊嗎?”

聽到行囊,陸修承就想到那日去安縣陶安幫他收拾行囊,送他出門,結果等他回來,陶安卻離開了家,還說要和他和離。陸修承現在聽到行囊,想到要在外過夜就心生抗拒,說道:“不用收拾行囊,我當日去當日回。”

陶安:“會不會太趕?”

陸修承:“不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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