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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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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VIP]

陸修承去陸芳家幫忙打了兩日稻谷, 兩日後,陸芳家的稻谷打完了。又過了兩日,淶河村整個村的稻谷都快收割完了, 只有個別動作慢的人家的稻田還沒收割完, 陸山和孟冬梅家的就是其中一個。按道理說他們家的田不多,家裏又有好幾個漢子,理應早就收割完了。

何香帶著孩子過來串門時, 問道:“你知道你們二叔一家的稻田為什麽還沒收割完嗎?”

陶安:“為什麽?”

何香:“自從得知劉小雯不是真的有孕後,婆媳兩個天天吵架,吵多了, 最近這幾日,劉小雯開始慫恿陸鴻和他爹娘分家, 要兩口子單獨過。陸景還沒成親呢, 哥嫂就要分家另過,人家會怎麽會說他們家,陸景還怎麽說親?冬梅嬸子不願意,於是劉小雯就故意氣她, 在家吵, 到了田裏也吵, 陸山和陸景嫌丟人,就不去田裏了,田裏只有小雲一個半大孩子在割稻谷。”

陶安皺眉:“為了鬥氣連家裏的糧食都不管了?”

何香:“對啊,這要是下一場大雨把她們糧食淹了, 沒糧食吃, 看她們還怎麽吵, 那兩個是蠢的,家裏的漢子一個個也是沒用, 任由她們吵。”

陶安:“把糧食糟蹋了,有得他們後悔的。”

何香:“這一家子真的是天天給人當笑話看也不覺得丟人,還好修承態度強硬,和他們斷絕了關系,不然還得影響你們。”

陶安:“是啊。”

天公作美,曬稻谷這幾日沒有下過雨,陶安他們的稻谷晾曬在院子裏,翻曬方便,陶安隔上半個時辰就用木耙翻動一次,稻谷幹得快,早早地就把稻谷曬幹放到了糧倉裏。

收完稻谷半個月後,其他人家的稻谷也都曬幹了,官府派了人下來協助裏正開始收田賦和丁稅。田賦根據每家的面積和產量來算,丁稅則是根據家裏男丁的數量來收。陶安和陸修承的稻谷收了五石,交完田賦和丁稅只剩下三石多。他們家只有陸修承一個男丁都如此,家裏男丁多的人家要交更多。交完田賦和丁稅,今年豐收的喜悅淡去了不少,賦稅就是壓在靠天吃飯的老百姓頭上的一塊巨石。

村裏交完賦稅後,各家開始推著家裏剩下的稻谷去鎮上賣,他們年年種稻谷,但是卻吃不上稻米,家裏的稻谷都是要賣掉換銀子作家用的,他們的吃食靠的是旱地種的黍米和高粱等雜糧。

陶安問陸修承:“我們的稻谷真的不賣嗎?”

陸修承:“不賣,留著我們自己吃,賣稻谷還得又交一筆稅。”

陶安想到那沈重的賦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陸修承用袋子裝了一袋新曬幹的稻谷,對陶安道,“走,我們拉墨玉去磨坊,磨些新稻米吃。”

陶安跟著他來到村裏的磨坊,磨坊沒有人,陸修承倒了一些稻谷到平整的磨石上,然後讓墨玉拉動圓柱形的碾石,圍著磨石轉圈。脫完稻殼回家,陶安用簸箕篩出谷殼,這些谷殼可以收起來做枕頭,也可以拿來餵墨玉和餵雞。

篩完谷殼,剩下的就是稻米,他們午飯用新稻米蒸的米飯,配上早上從李屠戶家割的豬肉,和豬骨燉的骨頭湯。陸修承之前買的是陳米,陳米已經很好吃了,現在用新米煮的米飯米香更濃,他們吃了一頓美美的午飯。

吃完午飯,李阿龍來找陸修承,“修承,走,去田裏找泥鰍去。”

這是他們小時候常幹的事,每次收割完稻谷,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拿著木盆去稻田裏翻泥鰍。陸修承想著今日無事,於是就和李阿龍去了田裏,出門時問陶安要不要一起去。

陶安想了一下,“我還有一只鞋沒做好,我還是不去了。”

陸修承心想外面熱,不去也好。陸修承和李阿龍出去後,陶安拿出針線筐開始做鞋子,上次陸修承被河水沖走,他跑去河邊找他時跑脫了一只鞋,後來找不到了,他只好給自己重新做一只鞋,前些時日忙著收割稻谷等沒時間,今日得空剛好可以做鞋。

忙了一會,林陽過來了,“陶安,李阿龍剛才出門去翻泥鰍了,我們現在去淶北村?”

本來得知有孕後五日林陽就應該再去找郎中把脈的,但林陽想到陶安也想去找郎中把脈,李阿龍跟著不方便,就想讓李阿龍不要去,可是李阿龍說什麽也不放心,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林陽一時說服不了他,加上他喝了郎中的藥後,不再頭暈,所以就和李阿龍說等他忙完農收再去,就這樣耽擱了幾日。今日看到李阿龍出門,林陽就趕緊過來找陶安。

剛好陸修承也不在家,陶安放下針線筐就和林陽一起出門去淶北村。從淶河村去淶北村需要沿著淶河村的旱地那邊的的山腳走,走過山腳後穿過一條長滿雜草的小道,來到河邊,過了橋就是淶北村的稻田。

陶安和林陽一邊走一邊聊,越靠近淶北村心跳越快,他害怕一會會聽到郎中說不好的話,林陽見狀說道:“陶安,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好好走路,你要是摔了,一會回去你家修承又該心疼了。”

陶安被他這麽一說不再胡想,想到林陽現在有孕在身,連忙收斂心神扶著林陽,“你也當心些。”

陶安跟著林陽來到淶北村的郎中家裏,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裏用簸箕晾曬著各種草藥,陶德沒摔斷腿以前,他們家院子也時常會晾曬草藥,看到這樣的場景,陶安放松了一些。

郎中看到林陽,說道:“你這哥兒,不是讓你五日後來的嗎,怎麽耽擱了好幾日才來?”說完,看到林陽身邊的陶安,話音一頓。

陶安忙道:“孟大夫,林陽是為了等我才遲了幾日的,你別責怪他。”

孟大夫:“等你?你上次高熱還沒好?”

陶安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回道:“沒有,喝了您開的藥第二日就好了,這次來,是想找您看看別的......”

孟大夫看他越說聲音越小猜到了他是來看什麽的,在心裏嘆了一聲,心道還想幫他瞞一瞞呢,他自己卻找上門來了,罷了,時也,命也,回道:“我先幫這個哥兒把脈,你稍等。”

郎中幫林陽把完脈後,說道:“那日給你開的藥對癥,你再抓幾副鞏固一下就行。”

林陽:“多謝孟大夫。”

孟大夫把自己妻子叫來,讓她帶林陽去抓藥,林陽跟著大夫妻子離開後,孟大夫對陶安道:“你想把脈看什麽?”

陶安:“我成親多月,一直未孕,想看看身體是否有礙。”

孟大夫已經知道他的情況但還是讓他伸手出來,重新細細給他把脈了一遍,收回手後,說道:“你的身體以往虧損太嚴重,傷了底子。”

陶安心裏一緊,“什,什麽意思?”

孟大夫:“意思就是你的身體底子常年虧損太嚴重,影響到了孕事,極難有孕。”

陶安心直往下墜,猶如置身冰窟:“您是說我......我以後都不會有孩子?”

孟大夫:“有沒有要看你的命數,但從你的脈象來看極難。”

陶安臉色煞白,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

孟大夫看他這個樣子,心有不忍,說道:“或許是老夫醫術有限,你可去鎮上另尋大夫看看,說不定別的大夫有辦法能幫你調理一二。”

陶安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孟大夫家的,來到淶北村的稻田中間,林陽一把拉住低著頭亂走的他,“陶安,孟大夫和你說什麽了,你為什麽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陶安木木地搖搖頭,“沒說什麽,我沒事。”

林陽:“我還不了解你嗎,你這樣子像沒事的樣子?你和我說一下,到底怎麽了?”

陶安看向焦急的林陽,突然捂著臉蹲下來,痛哭出聲。

林陽知道陶安今日是來看什麽的,剛才從郎中家看到陶安臉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樣子,林陽就有了猜測,現在再看陶安這個樣子,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林陽眼含熱淚擡頭望天:老天爺啊,你怎麽忍心這麽對陶安,他以前過得那麽苦,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你為什麽要這樣捉弄他?

林陽也蹲下坐到一旁,看著陶安哭,等到陶安哭得差不多了,他遞了一張布巾給陶安,“擦擦臉。”

陶安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用稻田裏的水沾濕布巾,敷到眼睛上,他不想紅著眼睛回去,陸修承看到了肯定會問,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和陸修承說這件事。心裏依然鈍痛,但是這麽多年苦過來,陶安已經習慣生活時不時帶給他的各種不好,他的命就是這麽苦,他居然還傻傻地以為遇到陸修承,他以後都不會再像以前那麽苦。想到陸修承,陶安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流出來,陶安強迫自己忍住。

林陽接過他手裏的布巾,輕輕地幫他擦掉臉上的淚痕,問道:“孟大夫到底是怎麽和你說的,你和我說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陶安:“孟大夫說我身體虧損嚴重,傷了底子,極難有孕。”

林陽猜到了,但是陶安親口說出來,還是心裏一沈,想了想,說道:“陶安,孟大夫雖然醫術不錯,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鄉村郎中,我們找機會去一趟鎮上,你找鎮上的郎中再診脈看看,說不定別的郎中有辦法幫你調理好。”

陶安:“孟大夫也是這麽說的,但真的會有郎中能調理好嗎?”

林陽:“不試試怎麽知道?你要就這麽認命?”

陶安不想就這麽認命,但是想起以前那些一年到頭都在挨餓的日子,他覺得孟大夫說他底子虧損嚴重說得很對,底子已經壞了,還能調理好嗎?

陶安心亂如麻:“我不知道。”

林陽:“那,你要告訴陸修承嗎?”

陶安想了想,搖搖頭。

從成親以來,陸修承就經常和他說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在山上時,好不容易找到的野雞蛋和野雞,還有紅菇和野蜂蜜,陸修承全都不賣,留給他補身體。下山後也是經常買肉,讓他吃好喝好,郎中說他氣血不足,陸修承更是轉頭就花大銀子買了梗米,白面,還有各種溫補的藥材。現在家裏新收的稻谷陸修承也說不賣,留著自己吃。

陸修承費盡心思,不惜花大量的銀子在吃食上,就是希望他養好身體早日懷上孩子。他和林陽還有何香去挖竹筍,陸修承去接他的那日,陸修承和他說“你那麽喜歡雨哥兒,你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把身體養好,才能早日有孩子。”

如此種種都說明陸修承是希望他能早日懷上孩子的,現在大夫卻說他極難孕,陶安想到還熱切地盼著他有孕的陸修承,心裏難過極了。

過了良久,陶安說道:“先不告訴他,我去鎮上找別的郎中看看,實在不行,我再告訴他。”

林陽:“好,你找個機會,我陪你去鎮上。”

陶安:“你現在不能走動太多,也不能受顛簸,我自己去就行。”

林陽:“沒那麽脆弱,我陪你去。”

陶安沒和他爭辯,決定找個機會自己去。

陶安回到家時,陸修承還沒回來,他去房間的銅鏡中看了看,眼睛有一點紅腫,他趕緊去擰了一塊濕布巾,打算再敷一下。

陸修承和李阿龍來到稻田時,一些大人正帶著家裏孩子在翻自家的稻田。剛割完稻谷的稻田還有稻桿需要晾曬,稻田裏還沒放水。一手揪住稻田裏割掉稻桿後剩下的稻桿根,一手向下挖,挖起稻桿根底下的那一塊泥,運氣好會看到底下有大概手掌長的泥鰍。

每次有孩子翻到了泥鰍,那孩子開心的喊叫聲能傳遍整個田野,這是孩子們農忙完後不可多得的樂趣,田野中時不時響起孩子的歡叫聲。

不過這種找泥鰍的辦法,找完一塊田可能都找不到兩斤泥鰍。但很多人還是會樂此不彼地揪稻根找泥鰍,畢竟花上半日哪怕只找到一斤,回家一煎一煮就是一道肉菜。陸修承不缺這一口肉吃,他是覺得泥鰍滋補,反正在家無事,去找一些回來給陶安吃也不錯。

陸修承在自己田裏翻了一陣,收獲還不錯,李阿龍這個二憨,自己翻得不多,就來看陸修承翻,等陸修承翻出來了就來搶,還振振有詞,“我家林陽最近胃口不好,他愛吃泥鰍,你給我一些,你就當是給你堂侄吃。”

陸修承被他的無賴樣氣笑,“自己翻。”

李阿龍看他不給,就偷偷從後面偷拿他翻出來後放到木盆裏的泥鰍,陸修承踹他,兩個已經二十好幾的漢子就像小時候一樣,在稻田裏打了一架。最後陸修承還是任由李阿龍笑嘻嘻地從盆裏抓走了七八條泥鰍。

陸修承端著剩下的一斤多泥鰍回家,進了院門,喊道:“陶安,過來幫我舀一下水。”

陶安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他一身衣服全是泥,隨口道:“你這是怎麽了?在田裏滾了一圈?”

陸修承想起剛才和李阿龍在田裏“打”的那一架,難得有些尷尬,低頭搓洗手上的泥,“沒有,不小心弄的。”

陶安:“哦,我以為你和李阿龍在田裏打架了。”

陸修承:“......這些泥鰍你想怎麽吃?”

陶安:“我以前都是拿棍子串了燒火烤熟了吃。”陶安以前也翻過泥鰍吃,不過翻半天都不一定能翻到一條,翻到了他就在外面偷偷烤著吃了,拿回家就沒他的份了。

陸修承擡頭看向他,本想問他烤著吃味道怎麽樣,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他有些紅腫的雙眼,眉頭一擰,“你哭過?”

陶安擡手揉了揉雙眼,說出剛才想好的借口,“沒有,剛才整理了一下谷殼,手上沾到了谷殼上的毛刺,忘了洗手,後面眼睛有些癢,用手揉了揉眼睛,結果眼睛更癢了。”

陸修承抓住他的手,“別揉了,越揉越癢,用幹凈布巾沾水擦洗一下。”

陶安:“哦,好。”

陶安拿了幹凈布巾出來,陸修承把布巾拿了過去,把布巾沾濕後,低著頭,一手固定在他後腦勺上,一手輕輕地擦拭他紅腫的眼睛。陸修承的俊臉近在咫尺,陶安看著他面對他人總是十分淡漠的雙眼正溫柔而認真地看著他,想到孟大夫的話,心裏一酸,眼角溢出一滴淚。

陸修承見狀,馬上停下手上的動作,懊惱道:“弄疼你了?”

陶安慌亂地接過他手裏的布巾,“有......有一點,我......我自己擦。”

陸修承:“當心些。”

陶安:“好。”

那些泥鰍他們最後分成了兩半,一半煎著吃,一半則是在第二日早上放到粥裏一起煮粥。這種做法是陸修承想到有人會在老人和孩子吃的粥裏放些肉糜,做成肉粥,就想著放泥鰍試試,沒想到加了泥鰍煮出來的粥,味道竟然十分的不錯。

陸修承對陶安道:“多吃些。”

陶安吃粥的動作一頓,隨後道:“好。”

第二日陸修承去砍了竹子回來,陶安破了一些竹篾後,他們拿著扁擔和竹篾去了田裏。田裏的稻草已經幹了,他們去把稻草捆綁了挑回家。捆綁的時候,沒有全部捆綁完,陸修承撒了一些到稻田裏漚肥。

挑回來的稻草一半放到柴房當柴火,一半放到墨玉的螺棚上面。螺棚搭的茅草還是不夠厚,上次下雨,螺棚到處漏水。陸修承拿了木梯子,踩到螺棚的茅草上,陶安則是拿叉子把一紮紮稻草舉高遞給陸修承,陸修承再把稻草均勻地鋪開。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修承問陶安:“你這兩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陶安:“...沒有。”

陸修承:“那是遇到什麽事了?”

陶安:“沒有,怎麽了?”

陸修承:“看你情緒不高,整個人蔫蔫的,如果身體不舒服和我說,我帶你去看郎中,別硬撐。”

陶安聽到郎中,心裏一跳,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飯,“沒有不舒服,就是天太熱了,不想動彈。”

這天的確太熱了,村裏已經有兩個老人中了暑氣臥病在床,陸修承想了想,“要不我們進山住幾日?那山洞夏日住著涼快。”

陶安:“可是這兩日就得播種育秧,家裏的田也馬上得犁,現在打不了獵,入山也做不了什麽,還是不去了吧?”

陸修承:“那你如果感覺頭暈想吐一定要及時說。”

陶安:“好。”

轉天,村裏一些人開始犁田,陶安想著去扶犁,陸修承沒讓,“你在家歇著,我帶墨玉去田裏,牛能犁田,墨玉比牛聰明,訓練一翻,應當也能犁田。”

犁田當日,陶安跟著去田裏看,看到墨玉拉著梨在田裏亂走一通,不會拉直線,有時還走得飛快,陸修承在後面扶著梨,得小跑著才能跟上,手裏的犁東倒西歪。就這麽胡亂梨了一陣,田裏翻起來的泥東一塊,西一塊,深一塊,淺一塊。

陶安在旁邊看了,說道:“那邊裏正家的水牛也在犁田,要不牽墨玉過去,讓它看看?”

陸修承牽著墨玉過去,裏正家的水牛正在裏正兒子的吆喝下穩穩地直直地往前走,墨玉看了一眼,低頭吃草,不再看。陶安走過去,在它頭上摸了摸,“墨玉,你看那大水牛,它拉梨拉得多好,那翻起來的泥又深又直,你好好看看那水牛怎麽拉犁的,跟它學一學,你那麽聰明,你學會了肯定比那大水牛拉得好。”

旁邊一個路過的嬸子看陶安對著一個騾子像對著一個孩子那樣溫柔地哄,聽到直笑,“哎喲,安哥兒,你太有趣了,你和它說話,這騾子能聽懂嗎?”

陶安時常和墨玉說話,他習慣了,沒想到別人會聽到,一時有些尷尬,回道:“能的,它很聰明。”

墨玉極其配合地看了一眼那嬸子,然後拿頭在陶安掌心蹭了蹭。

那嬸子看得稀奇,對一旁的陸修承調侃道:“修承,安哥兒對著騾子都這麽有耐心,說話這麽溫和,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安哥兒肯定極寵孩子,看來你得做個嚴父了。”

陸修承想象了一下陶安日後和他們的孩子在一起時的樣子,覺得這個嬸子說得沒錯,以陶安的性子肯定極寵孩子,估計罵都不會罵一句,想象著孩子做錯事,他訓斥孩子,陶安抱著孩子護在懷裏的樣子,陸修承笑了一下。

旁邊的陶安聽到那嬸子的話卻是神色一滯,再看陸修承因為嬸子的話笑了,心裏更是鈍鈍發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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