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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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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VIP]

郎中離開後, 陸修承去煎藥,煎好藥叫醒陶安的時候,陶安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身體卻還是十分的疲倦, 奇怪道:“我怎麽了?”

陸修承:“發熱了,來,把藥吃了。”

吃了藥, 陶安又睡了一覺,醒來後出了一身汗,陸修沈拿幹凈衣服幫他換。

陶安:“我身子現在輕了很多, 我自己換吧。”

陸修承沒讓,堅持幫他換, 雖然兩人親密的事已經做過無數次, 但是讓陸修承幫他換衣服,陶安還是很不好意思,只好用說話來轉移註意力,“現在什麽時辰了?”

陸修承:“戌正。”

陶安:“你吃晚飯了嗎?”

陸修承:“做好了, 還沒吃, 做的梗米粥, 你起來吃一點?”

陶安午飯晚飯都沒吃,的確餓了,“好。”

今晚夜空很美,有很多星星, 把院子照得亮亮的, 陸修承把小桌幾搬到院子裏, 兩人坐在院子裏吃晚飯,梗米粥、鹹鴨蛋、青菜。陶安剛退熱胃口還不是很好, 他吃這些很對胃口,但是陸修承吃這些肯定吃不飽。

陶安:“我去給你做些別的?”

陸修承:“別折騰,廚房還有兩個饃,夠我吃了。”

這一天過得兵荒馬亂的,陶安現在才有機會問他,“你水性這麽好,怎麽會被河水沖走?”

陸修承把他和周林被河水沖走的經過和他說了,陶安才知道原來他是為了救周林,“你有沒有嗆水或者哪裏不舒服?”

陸修承:“就喝了幾口水,沒大問題。”

當時在河邊見到陸修承後什麽都顧不得了,陶安現在想起自己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撲陸修承懷裏很不妥,“在河邊,我見到你後......別人有沒有說我們什麽?”

陸修承:“沒說什麽,大家都理解,你別多想。”

陶安又想起另一件事,“馮春花嬸子有沒有上門找我?”

陸修承:“她找你幹什麽?”

陶安把昨日在河邊洗衣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她當時流了好多血,我有點怕她出事。”

他這麽說,陸修承馬上就明白馮春花為什麽會針對陶安,看來那日給周義的教訓還是太輕了,“沒有上門,就是出事了也是她活該。下次誰欺負你,你想罵回去就罵回去,只要你能保證自己不受傷,你想打回去都行,出了事,我來處理。”

雖然昨日看到馮春花流那麽多血很害怕,但是不得不說罵回去後,看馮春花被氣得跳腳的樣子,心裏還是挺解氣的,陶安回道:“好。”

吃完飯,他們又在院子裏坐了一會消食,陸修承告訴陶安,“郎中說你身體氣血不足,要好好將養著,明日我去鎮上買些糧食和溫補的藥材。”

陶安:“......會不會要花很多銀子?”

陸修承:“你只要把身體養好就行,銀子的事不用操心。”

第二日一早,陸修承看陶安沒有再發熱,就趕車去了鎮上。因為昨日的意外,裏正免了陸修承和周林加固河堤的工作,讓他們今日好好休息,剩下的加固工作由其他人完成。

陸修承臨出門前叮囑陶安:“雖然退熱了,但是你身體還有些虛,別幹活,就在家坐一坐或者再睡一覺。”

陶安給他把竹筒灌好水,回道:“知道了。”

陸修承出門後,林陽過來看陶安,“怎麽樣,退熱了嗎?”他昨日下午來看過陶安,當時陶安吃完藥在睡覺。

陶安:“昨晚就退熱了。”

林陽又看向他的腳,“腳上的傷上藥了嗎?”

陶安:“一些小傷口不礙事,已經上過藥了。”

林陽看著他笑:“你覺得是小傷口,昨日修承看到你腳上這些傷口,你是沒看見,心疼得眉頭都快皺成死結了。”

陶安:“有,有嗎。”

林陽:“當然有,還有你昨日發熱,換個人可能就出去隨便挖一把草藥回來煮,他直接叫周林套了騾車去請郎中過來給你看病。”

陶安昨日因為高熱睡得昏沈沈的,他才知道陸修承請了郎中上門。除了走不動的病人,或者是病得很重的病人,沒有人會請郎中上門,都是家裏人去找郎中描述癥狀讓郎中抓藥,因為請郎中上門需要額外給一筆上門費。怪不得陸修承說郎中說他氣血不足,原來郎中給他把過脈。

陶安:“......我昨日睡著了,不知道郎中來過。”

林陽抓著他手,“安哥兒,你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陶安笑,“你呢,李阿龍對你怎麽樣?”

林陽也笑,“多虧你這個大媒人,他對我和對雨哥兒都很好,難得的是他爹娘對我和雨哥兒也很好,把我當親生哥兒,把雨哥兒當親孫,家裏有什麽好吃的,第一個就是給雨哥兒,兩老得閑出門串門都會帶著雨哥兒一起,我現在很感恩他們。”

陶安:“他們很好,你也很好啊。”

兩個人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陶安突然想起雨桃嫂子用命生下來的那個孩子,問道:“四丫她們的弟弟怎麽樣了?”

林陽就住在她們隔壁對那邊的情況都清楚,“那孩子昨晚沒了,李大康爹娘病了,現在躺床上起不來。他們家作孽太多,可憐了孩子。”

說到這個,兩人又是一陣唏噓。

快到晌午時,陸修承從鎮上回來,一袋袋東西往下搬,陶安過去看,看到一袋稻米,一袋白面,另一個袋子裏裝著紅棗,枸杞,黃芪,當歸,黨參,除此之外還有三只三斤多重的活雞。

無論是稻米、白面,還是那些藥材和活雞,沒有一樣是便宜的,陶安看著這些東西就好像看著一堆銀子,“你怎麽買這麽多?”

陸修承:“不多,吃完再買。”

陶安:“......咱的銀子能撐到冬日賣魚幹嗎?”

陸修承:“能,箱籠裏還有三十多兩。”大安朝最近幾年一家六口一年所有花費需要十兩左右,他們兩個人有三十多兩,完全夠用。

陶安:“我把這三只雞拿到後院去?”

陸修承:“留下一只,我殺了一會燉湯。”

陶安:“好。”

午飯他們吃的蒸米飯,炒青菜,炒黃瓜,還有燉雞。青菜和黃瓜都是後院種的,燉雞裏面放了紅棗、枸杞還有當歸、黨參,這是陸修承去百草堂買藥材時,梁夫人告訴他的藥膳方子。

米飯米香撲鼻,一粒粒圓潤飽滿,青菜清甜,黃瓜清脆,燉雞帶著一些藥味,但是味道依然很好。今日這只雞看雞腳就知道是養了快一年的老雞,香味濃郁,飄出去老遠,同住村尾的幾戶人家都聞到了。

江文家的孩子吵道:“娘,好香的肉味,我也要吃肉,咱家很久沒吃肉了,我要吃肉......”

江文自己聞到這肉香味饞蟲也被勾了起來,一咬牙,說動:“買,我現在就去李屠戶家買,今晚吃肉。”

孩子高興得跳起來:“太好啦,今晚有肉吃啦。”

那日陶安一時驚嚇過度,後怕不已,和陸修承說讓他不要再下河,也不要再到河裏捕魚,陸修承答應了他,陶安以為陸修承是隨口安撫他的,但是從那日起,陸修承還真的不再去河裏捕魚。

陸修承不再去捕魚是因為距離他們十裏外的地方也有幾人開始捕魚,這段時間到淶河村河段的大魚數量沒有以前多了,撒十次網都不一定能捕到兩條大魚,加上他答應了陶安,不想讓陶安擔心,也就幹脆不再去河裏捕魚。好在他們之前積攢了一百多斤的魚幹,到了冬日賣出去後,是一筆不低的收入。

不再去捕魚後,陸修承和陶安一起給旱地那些菊花和金銀花施肥,施的肥是他們殺魚曬魚幹時用那些魚內臟漚的肥,之前稻穗開花後他們還給稻田追肥了一次,現在把剩下的肥都用推車推到旱地那邊給花施肥。

三木旱地全都種了花,施肥需要在每一株花的花根底下挖坑放肥再回填,這個活快不得,快了容易鋤到花根,把花鋤死,所以他們兩個人忙了好幾日才給全部花根都施了肥。

最後一日施完肥已經是傍晚,陸修承看了看天,說道:“今晚估計會下雨。”

到了半夜,果然下起了大雨,剛給那些花株施過肥就下雨,對於花株來說就是及時雨,有雨水的濕潤,花株能更好地吸收那些肥。豆大的雨滴滴落在青瓦上,發出急促的滴滴答答聲,陶安被雨聲吵醒,身旁的陸修承也醒了過來。

陸修承問道:“要喝水嗎?”

陶安:“不渴,被雨吵醒的,這雨下得真大。”

陸修承翻身起床,點亮油燈,“我去放魚幹的房間看看有沒有漏雨。”

陶安一時也睡不著了,起來把窗扇關小,免得雨太大,水汽飄進來沾濕房間裏的衣櫃,木頭沾了水容易發黴。過了一會,陸修承回來了。

陶安:“有漏雨的地方嗎?”

陸修承:“所有房間都檢查了一遍,沒有漏雨的地方,睡吧。”

重新躺到床上,陶安好一會都沒能再睡著,怕吵到陸修承,他悄悄翻了一個身。沒想到陸修承也沒有睡著,問道:“睡不著?”

陶安:“今晚睡得早,睡了一覺,現在不困。”

自從陶安那日發熱,陸修承怕他身體還沒徹底恢覆,已經有七八夜沒碰他了。忍了七八日的欲望,也在這個雨夜被吵醒,陶安說完不困後,陸修承探手過來,摟著他腰,把他身體往自己懷裏帶。

陶安驚訝了一瞬,但他很快就不動,任由陸修承把他往懷裏拉。自從圓房以來他們從沒試過隔這麽久不同房,隔了這麽久,陶安內心深處也有渴求,不過他性子靦腆,這種事又太親密,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兩具渴了多日的身體,再次親密接觸時,兩人都忍不住喟嘆了一聲,陶安的聲音雖小,但陸修承還是聽到了,這下徹底忍不住了......陶安拼命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叫出來。

陸修承滿身心都是他剛才那聲滿足的喟嘆,覺得聽不夠,誘哄道:“現在外面在下大雨,到處都是嘩嘩的雨聲,而且隔這麽遠,沒人會聽到,乖,松開嘴唇......”

即使沒人能聽到,陶安也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關,他搖搖頭,卻被陸修承輕易拿捏住,一個巧妙的大動作,陶安馬上丟盔棄甲,溢出一串讓陸修承也險些丟盔棄甲的叫聲......

雨夜漫漫,陶安再次閉眼睡過去時感覺天已經快要亮了,徹底睡過去前,想起他們第一次圓房,好像也是一個雨夜,竹房漏雨滴濕了陸修承的床鋪,他讓陸修承也睡到竹床上來,那時竹床在雨聲中搖晃了很久,他們現在睡的床很結實,沒有搖晃聲,只有陸修承粗重的喘息聲,還有他的叫聲,他預感明日起來嗓音會啞。

第二日,陶安醒來,耳邊還是陣陣雨聲,他差點以為還是在夜裏,可是窗扇透過來的光告訴他現在已經是白日。雨下了大半夜還在下?

陶安趕緊穿衣服起床,走出堂屋門口,看到外面的雨下得挺大,他們的院子已經積了一層到腳踝深的積水。院門被推開,陸修承穿著蓑衣,戴著鬥笠,扛著鋤頭,從院外回來。

等他來到房檐下,陶安忙接過他的鬥笠和蓑衣掛到墻上,問道:“你這是去田裏開放水口?”話出口就聽到自己的嗓音真的啞了很多,陶安想起昨晚,羞赧地垂眸看地上的積水。

陸修承自然知道他嗓音為何會變成這樣,但他聰明地沒有戳破,每次晚上使了壞心眼讓陶安說他不好意思說的話,讓他做他不好意思做的姿勢時,第二日白日陸修承都不會再提昨晚房裏的事。陶安性子本就比較靦腆,再得寸進尺逗他,會讓陶安更加靦腆,對他也會越來越不信任,不提,陶安才會越來越放得開。

看他沒有因為他嗓音啞了而提起昨晚的事,陶安果然只是羞赧了一下。陸修承把他往回拉拉了一點,免得院裏的積水濺到他褲腳,回道:“田裏放水口都開好了,稻田不會被淹。”

陶安看著這雨還是有些擔心,田裏的稻谷已經馬上就能收割了,如果這雨一直下下去,那些稻谷被雨水浸泡久了發芽,“這雨怎麽下了這麽久還沒停?”

陸修承:“是有些異常。”

陶安:“咱院子裏這水會不會漫到堂屋?”

陸修承看來一眼屋檐下的臺階,“只要不連續下個幾日幾夜應當不會。起來後吃飯了嗎?”

陶安:“還沒。”

陸修承再次拿起鬥笠和鋤頭,“我把院子的放水口挖大些 ,你去吃飯,飯在鍋裏。”

這一場讓很多人都憂心忡忡的雨在下了大半夜又下了大半日後,終於在晌午過後雨過天晴。陸修承再次去了田裏,確認田裏的積水在慢慢流向別的田,再通過別的田的放水口流進河裏。

從田裏回來後,陸修承對陶安道:“把稻田的積水放幹後,這兩日大家應當會開始割稻谷。”

這一場雨讓大家心生警惕,如果再來一場這樣的大雨,稻稈倒折到田裏,稻谷會很難收割,還可能會發芽,反正現在稻谷已經成熟,還是早日收回家裏安心。

過了兩日,村裏果然家家戶戶都開始收稻谷。對村裏的人來說,從收割稻谷開始,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又將是每日天不亮得起,晚上天黑才能從田裏回的忙碌日子。收割完稻谷,馬上就得播育新的秧苗,然後犁田,放水浸泡犁好的田,接著耙田,為下一季的水稻種植做準備。每年夏收完到夏耕這一個多月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

收割稻谷的前一日,陶安提前蒸好了一屜雜糧饃,又蒸了兩屜油渣和菘菜包的白面包子。第二日天剛亮,起來熱了包子,吃過包子後,陸修承推著板車去田裏,板車上放著打谷的木框,裝谷用的籮筐,籮筐裏放著陶安用陶罐裝的茶和蜂蜜水,還有用布巾包著的幾個包子,陶安拿著鐮刀跟在他身後。

路上陶安看到一些來得比他們還早的人家,已經割了小半塊田。放眼望去,金黃色的稻田中間,別處也都是人,就連七八歲的孩子都在田裏幫忙。

在最炎熱的七月,頂著大太陽一直彎腰割稻谷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是每個大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愉悅的。這一季稻谷,上天保佑,沒有洪澇,沒有幹旱,沒有蟲災,收成很不錯。

陶安和陸修承田裏的稻谷是村裏所有稻田中,稻穗長得最沈甸的,因為他們比村裏其他人多追肥了一次,而是撒的是用魚腸漚的肥,肥力好。

路過他們稻田的人都會感嘆一句,“你們家的稻谷長得真好,稻穗既長,稻粒又飽滿,你們雖然只種了一畝田,但估計頂得上我們一畝半的收成。”

面對誇讚,陶安一向是不知道怎麽回應的,陸修承回了一句“還行”。

別人家人多,都是幾人割稻谷,幾人打谷,他們只有兩個人,於是陶安割稻谷,陸修承打谷。割稻谷要一直彎腰,打谷要抓著稻稈不停地在木框上摔打,都不容易,都累人。

陶安割稻谷的速度剛好能跟上陸修承打谷的速度,割完三分之一的稻谷後,陶安身上的衣服後背都濕透了,臉上和脖子也都是汗水,而且沾到了稻谷上的毛刺,又癢又刺痛。

陸修承身上也是這樣的狀況,他摔打完一把稻谷,對陶安說道:“陶安,休息一會。”

陶安走過去,和他在田埂上坐下來,陸修承拿出茶和蜂蜜水,陶安擦了擦汗後喝了一些蜂蜜水。

陸修承則是喝了茶,“要包子嗎?”

陶安搖搖頭,又累又熱,他沒胃口。

陸修承:“吃一個?”

陶安拿了一個包子吃。

陸修承:“太陽越來越大了,咱們只有一塊田,不用急著收完,一會再割一些就回家,剩下的等到下午太陽沒那麽大時再出來割。”

陶安:“好。”

割完一多半的稻谷,他們打出了三石稻谷,剩下的估計還能打兩石。陶安看得出他們的稻田比別人的稻田長得好,但沒想到這麽好,因為一畝田一般只有三到四石稻谷,約三百多斤,他們這一畝田居然有五石稻谷,估摸著有四百多斤。

陶安看著籮筐裏飽滿的稻谷驚喜道:“我們的稻谷長得太好了。”

陸修承:“你侍弄得好。”之前他每日去打魚,家裏的田都是陶安在侍弄。

陶安:“是你打魚得來的魚腸肥力好。”

陸修承沒再和他繼續爭辯,挑起最後一石稻谷,說道:“走,回家。”

他們回家時,其他人都還在田裏忙活,從田裏回來後,他們沒有去村裏的曬谷場,直接把稻谷推回了家。之前陶安編了很多簸箕為秋天曬菊花和金銀花做準備,後來陸修承說:“一個個編簸箕太費功夫,而且一個簸箕曬得不多,你不如直接編七八張大竹席,不但能曬花,收割稻谷時還能曬稻谷。”

陶安一想,覺得陸修承說得對,於是不再編簸箕,改為編竹席。院子每日都打掃是幹凈的,回到家,他們把竹席鋪到院子裏,再把籮筐裏的稻谷倒出來,用木耙把稻谷攤開晾曬。

在自己院子裏曬稻谷就是方便,可以經常用木耙把稻谷翻動晾曬,晚上也不用擔心會被人偷稻谷。去村裏的稻場曬稻谷,要人守在那裏,晚上也得在稻場上守夜。

把稻谷晾曬好,陸修承去殺雞,說是割稻谷辛苦,今日要吃好些。割稻谷的確辛苦,每次割稻谷那幾日,李屠戶和周大娘的生意都會特別好,只要日子不是過得特別難的,都會去割一頓肉吃,買不起肉的也會去買些豆腐。

陸修承去殺雞,陶安去蒸米飯,燉雞還是配米飯更下飯,晚上再用雞湯配著饃吃。吃完午飯,陸修承對陶安道:“你去睡會,我看著稻谷。”

六七月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艷陽高照,沒多久就可能下雨,曬稻谷的時候得時刻看著天,變天了就得及時收稻谷,不然像前幾日那樣下大雨,收稻谷不及時,雨水把稻谷淋濕算好的,要是雨太大把稻谷沖走,那一家人都要痛哭。

陶安:“我睡一會後你叫我,換我來看天。”

陸修承:“嗯。”

陶安睡了兩刻鐘,陸修承就把他叫起來了,夏日午歇睡兩刻鐘就行,睡太久醒來後反而會難受。叫醒陶安後,陸修承也去歇了兩刻鐘。

下午,過了最熱的那段時辰,他們再次來到稻田裏收割稻谷,只有一畝田,兩人都是手腳麻利,幹活利索的人,在天擦黑前,他們就收割完了所有的稻谷。

他們田少,是村裏第一個收割完稻谷的,別人還得收割兩三日,動作慢的甚至要收割五六日,陸芳他們也還得收割兩日。晚上,陸修承對陶安說道:“明日我去姐家幫忙,你在家曬稻谷。”

陶安回道:“我們明日把稻谷先晾在幾個空房間裏,一起去幫姐把稻谷收割完了再拿到院子裏晾曬也可以。”

陸修承:“我一個人去就行。”

陶安:“可是......”

陸修承:“郎中說了,你的身體要好好將養著,不能太勞累,我去幫姐就可以,你在家曬稻谷。”

陶安:“我們蓋房子的時候姐和姐夫都過來幫忙,現在收稻谷是最忙的,我也去幫忙吧。”

陸修承:“姐和姐夫不會說什麽的,你安心在家。”

陶安知道自己是說不動他了,“......哦。”

第二日一早,陸修承早早起床,陶安把剩下的油渣菘菜包子包好,又去拿了一塊蜂蜜,“天熱,讓姐泡些蜂蜜水喝,解暑。”

陸修承把東西拿好:“嗯。”

陸修承出門後,陶安先去割了一背簍草,又挖了一些地龍回來餵雞,洗完衣服,直到太陽出來確定是個晴天,他才把昨晚收回房間裏的稻谷挑出來晾曬。

晾曬稻谷的時候,看到林陽和李阿龍從院外走過,陶安問道:“你們去哪?”

李阿龍一臉著急,“林陽不舒服,我帶他去淶北村看郎中。”

林陽則是一臉平靜,貌似還有些開心,只是臉色有些差,陶安不解地看著他,“林陽,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陽對他笑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沒大問題。”

陶安:“我家騾車空著,你們要不趕車過去?”

李阿龍:“好,那我去趕。”

林陽攔住了他,“坐車顛簸,我還是想走路。”

陶安:“那你們趁還沒那麽熱,快點過去吧。”

快到晌午,估摸著林陽和李阿龍已經回來有一陣了,陶安有些不放心林陽,出門去找林陽。快到李家時,陶安就聽到了李大娘和李大爺爽朗的笑聲,陶安放下心來了,林陽身體應當沒有問題。

進到李家,李大娘拉著陶安手又是一翻感激,李阿龍更是抱著雨哥兒憨笑得像個二傻子,陶安懵懵地去看坐在一邊的林陽,林陽笑著對他招手,把陶安帶到了房間裏。

陶安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林陽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今早去看郎中,郎中說我有了。”

陶安驚喜地瞪大眼,“太好了。”

他是發自內心地為林陽高興,但是心裏為林陽高興的同時也有些失落,林陽比他成親遲,現在都有孕了,而他現在還沒一點動靜。

林陽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這種事急不來的,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來了,你別急。”

陶安:“可是我一直沒動靜,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林陽:“懷雨哥兒的時候我身體沒有什麽大問題,這次時不時會有些頭暈,郎中給我開了藥,讓我五日後再去把一次脈。你要是不放心,五日後你和我一起去看郎中,讓郎中給你把脈看看。”

陶安回到家後認真想了一下林陽的提議,決定五日後和林陽去找郎中把脈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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