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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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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解釋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聽著沈如玉這氣鼓鼓的話語,瞧著她蹙著眉、鼓著腮,明明是吃醋卻硬要擺出強硬姿態的模樣,宋時韞心中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倒像被羽毛輕輕撓過一般,軟乎乎的滿是歡喜。

只覺得這般模樣的她,實在可愛得緊。

他忍著笑意,上前半步,聲音放得愈發溫柔,帶著些寵溺道:“瞧你這氣鼓鼓的樣子,倒是學會拿話噎我了?”

沈如玉別過臉,不願看他:“誰讓你在此處尋歡作樂!”

“何來尋歡作樂之說。”宋時韞無奈地搖搖頭,輕聲解釋道,“我並非偶然至此,而是主動向朝廷申請調任揚州,今日剛抵達此地。當地知府知曉我到了,便急匆匆安排了這場宴請,說是為我與同僚接風洗塵,我也是盛情難卻,才勉為其難前來。”

“什麽?”沈如玉聞言,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慍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杏眼微微睜大,“你主動申請外調?旁人皆是想方設法往京城擠,求個前程似錦,你倒好,放著京城的好日子不過,偏要跑到這揚州來?”

宋時韞望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暖意融融,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真摯而溫柔:“自然是為了你。知曉你獨自前來揚州處理商事,我放心不下,便想著調任至此,也好就近照拂你。”

沈如玉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心中的那點小委屈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甜意。

她輕輕掙了掙手,卻沒掙開,便哼了一聲:“是你自己要折騰的,可別說是為了我而開脫。”

宋時韞噙著笑:“好好好,是我自己偏要折騰的。”

話雖這般說,沈如玉的語氣卻軟了下來,眼神也柔和了許多,輕聲問道:“那我商事處理妥當後,日後總是要回京的,你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待在揚州吧?”

宋時韞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忍不住笑了笑,擡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溫聲道:“那我便再想辦法調回去便是。我不是你說過麽?分離只是暫時的,我們不會分開太久的。”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那你可消氣了?方才你那副表情像是在心裏罵了我一萬遍負心漢一般。”

沈如玉被他說得臉頰愈發滾燙,輕輕掙開被他握著的手,別過臉去。

宋時韞見狀,心中愈發柔軟,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心裏早已裝了這世間最好的人,眼裏便再容不下旁人半分,又怎會去瞧那些無關緊要的景致?”

沈如玉被他溫厚的懷抱裹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便輕輕點了點頭,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聲音軟糯:“我知道了。”

“如玉。”宋時韞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喚得輕柔。

“嗯?”沈如玉擡眸,撞進他盛滿溫柔的眼眸。

宋時韞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此處僻靜,我……可以親親你麽?”

沈如玉聞言,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忙別開眼,小手攥著他的衣袖,細若蚊蚋地拒絕:“當然不可以。”

話音剛落,耳畔便傳來蘇玥娥的呼喚聲,由遠及近:“表姐你在哪兒?秦老板那邊催得緊了!”

沈如玉心頭一驚,猛地推開宋時韞,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盡,慌亂地擡手理了理被蹭亂的衣領與鬢發:“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宋時韞望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眼底漫起笑意,並未多做挽留,只溫聲叮囑:“去吧,萬事小心。若遇難處,便讓人往知府衙門遞個話,我會尋你。”

沈如玉“嗯”了一聲,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轉身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不多時,便與尋來的蘇玥娥撞了個正著。

蘇玥娥瞧著她泛紅的臉頰與微亂的鬢發,眼中滿是好奇,卻也知此時不是追問的時機,只快步走上前,低聲道:“可算找著你了表姐!秦家的下人在不遠處候著,說秦老板已在雅間等候,咱們快些過去吧。”

沈如玉定了定神,擡手順了順鬢邊的碎發,沈聲道:“知道了,咱們走。”

二人不再耽擱,跟著秦家的下人穿過樊樓喧鬧的大堂,繞過後院的抄手游廊,最終停在一間僻靜的雅間門外。

下人上前輕輕叩門,高聲通報:“老爺,沈公子到了。”

門內傳來一聲淡漠的“進”,沈如玉與蘇玥娥對視一眼,並肩走了進去。

擡眼望去,便見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暗紫色暗紋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眸子狹長銳利,眉眼間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倨傲,想來便是秦老板了。

秦老板擡眸漫不經心地掃了二人一眼,目光在沈如玉身上短暫停留,便又落回手中的茶盞上,並未起身相迎,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居高臨下:“坐吧。”

沈如玉心中雖有幾分不適,卻也知曉商界規矩,依言在側位落座,剛要開口說明來意,準備遞上提前備好的拜帖,秦老板卻先一步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帶著些玩味道:“沈姑娘不必多言,你的底細,我已然摸得一清二楚。”

沈如玉聞言一楞,身旁的蘇玥娥也皺起了眉,不解他為何會知曉自己的女兒身。

秦老板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在揚州地界,想打聽些事,還不是易如反掌?你乃京城沈記布莊的千金,更是新科狀元宋時韞的未婚妻。此番不遠千裏來揚州,便是為了給家中布莊尋絲綢貨源,解燃眉之急,沒錯吧?”

沈如玉心中詫異更甚,追問:“秦老板如何得知這些?”

“宋狀元今日剛到揚州赴任,這般響當當的人物,他的未婚妻來了揚州,自然有人會告知於我。”秦老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稍緩,“說起來,我與宋狀元雖未曾謀面,卻也敬佩他的才學與風骨。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這合作之事,我便應了。秦家的絲綢,你盡可隨意挑選,價格也給你最優惠的,保準讓你滿意。”

原本沈如玉還在為自己的底細被摸清而詫異,可聽完這番話,心中的詫異瞬間被怒火取代。她猛地站起身,清麗的眉眼間滿是怒意,聲音微微發顫:“秦老板此言,是何意?”

秦老板見她動怒,反倒露出幾分不解:“沈姑娘這是惱什麽?我應下合作,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多少人求著與我秦家合作而不得,你倒好,送上門的機會還不領情?”

“我要的是憑真本事談成合作,而非借著旁人的身份!”沈如玉攥緊了拳頭。

“我此番前來,是帶著十足的誠意與秦老板商議商事,憑的是家中布莊數十年的信譽與我的能力,並非因為我是宋時韞的未婚妻!秦老板這般做法,既是輕視我,也是輕視你自己的生意!”

秦老板被她一番話說得楞住了,隨即臉色沈了下來,眼中的倨傲更甚:“沈姑娘倒是有幾分脾氣。可你要認清楚現實,若不是借著宋狀元的名頭,憑你一個年輕姑娘家,想與我秦家合作,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便罷!”沈如玉頓時拍案叫起。

沈如玉冷聲回道:“我縱然是女子,也不屑於借著旁人的身份謀取利益!今日這合作,不談也罷!”

說罷,便轉身拉住蘇玥娥的手,就要往外走。

蘇玥娥雖驚於沈如玉的決絕,卻也立馬跟上她的腳步,路過秦老板身邊時,忍不住回頭瞪了一眼這倨傲無禮的老板。

“站住!”秦老板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都被震得微微晃動,茶湯濺出些許,眼中翻湧起怒意,“沈姑娘,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竟然敢在我面前叫囂?你當真要為了這點所謂的風骨,放棄你家中布莊的生路?”

沈如玉停下腳步,轉頭瞪著秦老板:“我告訴你,你莫要小瞧了我。我需要的是憑自己的本事立足,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今日之事有多叨擾,我們再也不見!!”

說罷,她不再看秦老板鐵青的臉色,用力拉著蘇玥娥,昂首挺胸地踏出雅間,腳步堅定,沒有半分留戀。

蘇玥娥被她拉著一路往外走,耳邊還回響著方才沈如玉擲地有聲的話語,眼前不斷浮現出她怒視秦老板的模樣。

往日裏,她只當沈如玉是個通透伶俐的閨閣姑娘,今日親眼目睹她這般不卑不亢的模樣,心中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與讚嘆。

直到走出樊樓後院,遠離了那壓抑的氛圍,蘇玥娥才忍不住停下腳步,滿眼崇拜地看著沈如玉,語氣有些激動道:“表姐,你方才太厲害了!那般倨傲的秦老板,被你說得一句話都反駁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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