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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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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不得善終

幾天後,幾人就去爬山。當走到寺廟時,幾人紛紛去拿了紅絲帶祈福。

落白就靜靜坐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們。

“落白,你好像很喜歡那個簪子?”沈辭坐到落白身旁問道。

“嗯。”

“你……”

“梅花開了。”落白看著落到她手中的梅花花瓣,微微一笑。

“……”沈辭看著落白的模樣,沈默良久。

“怎麽了?你剛才想說什麽?”落白擡頭看向沈辭疑惑問道。

“沒什麽。”

“我進去求一簽。”落白說著就進了一個屋子。

“姑娘是想求什麽?”

“姻緣。”落白坐下笑言。

坐在落白對面的小師傅問了些許東西,又埋頭寫了不知什麽,隨後甩了一根簽子出來,遞給了落白。

落白看過後,沈默不語,又還給了小師傅。

“姑娘,你與那心屬之人相隔很遠,若執意一起,怕是會不得善終……

唉,還忘姑娘能早些放下,步入新的生活才好。”

“呵呵。”落白倏然一笑,“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此詩甚好。”

“落白,怎麽樣?”小雨走過來問道。

“好了。多謝師傅為我算這一卦。”

“無妨,無妨。唉……”

與此同時,沈辭竟也去算了一算。

“這,是何意?”沈辭疑惑問他對面的師傅。

“眼前非良人,良緣終會至。”師傅淡笑言。

“謝謝。”沈辭起身離開,面色算不上很好。

“你去哪裏了?”小雪看沈辭過來了,疑惑問道。

“去走了走。你們都好了?”沈辭強笑回答。

“嗯。”

“那我們接著上去吧,落白,你身體還好嗎?”沈辭說著看向落白,關切問道。

“完全沒感覺。走吧。”落白笑言。

爬過山後,幾人一起拍過了照片。

沒過多久,他們就畢業了,而落白因為在醫院,落下了兩年的課業,就晚了兩年畢業。

畢業後,落白繼續考了研究生,變得更忙了。

直到研究生畢業,落白和其他人拍過照後,就看到了早便等在一邊的沈辭。

“你怎麽來了?公司那邊不是很忙嗎?”落白走過去笑問。

“你畢業這麽大的事,再忙也得來。”沈辭笑答。

“小事一件,不過既然你來了,就做我的苦力吧。”

“沒問題。”

“前幾天我在外面租了房子,雖然升了博士,還能住學校宿舍。

但是我想外面再接點活,也想有自己的空間,就想著住外面。”

“可是你一個人,選的小區安全嗎?”

“放心吧。”

“嗯。”

“倒是你,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沒交個女朋友?”落白調侃道。

“還沒遇到合適的,不急。”沈辭說著,一笑,“你看,你不也這麽多年沒找個男朋友嗎?”

“也是,我還沒資格說你。”落白撇嘴道。

“要不幹脆咱倆搭夥兒過日子算了。”沈辭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卻時不時瞟向落白,看她的反應。

“單身也不是不好。我不打算找了,以後都一個人過。”落白平靜道。

“那我也覺得,其實一個人挺好。”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還說這麽幼稚的話。”落白拍了拍沈辭的肩,又說,

“你沒必要白費自己的大好年華,不要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多認識點姑娘,總能遇到你喜歡又合適的。”

“我……”沈辭說著,看到了落白頭上的簪子,眼神一暗,問道,“你還留著那簪子呢?是太值錢了嗎?”

“嗯?”落白說著摸了摸自己的簪子,笑語,“喜歡它。”

“你,和當年送給你這簪子的那個人,還有聯系嗎?”

“沒見過。怎麽了?”落白疑惑看向沈辭。

“沒什麽,就說到它了,問問。”

“行,到了,我去把東西搬下來。”

“好。”

落白搬出去後,整日還是忙碌不已,偶然間發現自己寫的小說竟然有了熱度,就興沖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爸媽。

後來沈辭的公司看上了落白這篇小說,就想著動畫化。

“這是真的嗎?!”落白驚訝問道。

“嗯,是真的。”沈辭笑答,“不過,”

“嗯?怎麽了?”

“我這邊因為有幾部大制作,人手可能有點不夠,我想著你本身也是做漫畫的,所以打算再外包給你一個團隊,專門負責你的小說。”

“?!”落白驚訝不已,沈辭這個消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但她也確實不放心把自己筆下的人物草率交給別人。

況且,裏面的角色都是她曾朝夕相處的……

“好。你擬合同,我簽。”沈辭給的這個機會難求,落白心想雖是靠和沈辭這麽多年的交情才有,屬於走關系。

她卻也相信,她一定對得起他走的這個關系。

“好。明天來我公司。”

自此,落白就推去了她平日裏的兼職,除了平日裏去學校忙,剩下的時間都在公司畫紙稿。

“落白姐,你來看我畫的男主角的稿子怎麽樣?”同事小俊拿著他手中的畫稿走過來問落白。

“……”落白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後又放到了桌子一旁,繼而看著自己電腦裏文檔,隨口淡聲道了句,“不行。”

“啊?!為什麽啊?我覺得挺好的啊……這可是我想了三天畫了一個星期才畫出來的。”小俊看著手中畫稿失望道,隨即又擡頭問,“落白姐,這,哪裏有問題?”

“……”落白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小俊,道,“眼睛。”

“嗯?”

“他其他哪裏都好,唯獨眼睛差了太多。”

“這,差什麽?”

“不夠決絕。”

“……”小俊隨即仔細看了看手中人的眼睛,“好像確實是,我再去改一下。”

“嗯。”

“落白姐!你看現在如何?”

“不行,不夠溫柔。”

“啊?”

“那這次呢?”

“不夠剛勁”

“……”

“這次呢?”

“少了深情。”

“落白姐,這次總可以了吧。”

“不像。還是不像他。”

“啊?不像?!難不成落白姐你見過這樣的人?!”

“哦,沒有。”

“我也是說,這世間哪有人的眼睛能長成這樣,將這些要素都集中在一雙眼睛裏,這不可能嘛!”

“怎麽不可能?旁人不可以但他可以,他那雙眼睛尤其生得好看,世間無人可及!我說他有他就有!”落白忽堅定反駁道。

這叫大家都吃了一驚。

“……”

“落白姐……”

“呼……”落白這才發現自己失了態,平靜道,“你也知道這個角色我註入了多少心血,故而他的一顰一蹙都不能有偏差,我來修改吧,今晚改好了明日給你。”

“哦,好……”小俊呆楞道,說著便把手中的畫稿給了落白,這便要走,小俊忽然又扭頭問道,

“落白姐,你說話怎麽忽然有一點點變了味兒?”

“嗯?”落白茫然看向他。

“就是,有一點奇怪,感覺好像,讓我回到了古代,那種感覺。”

“呃?哦,可能最近因為寫這部小說吧,就不知覺用了裏面的口吻。”落白詫異了一瞬後便微笑道。

“這樣啊。那落白姐你忙吧,我沒什麽事了。”

“好。”

這天夜裏,落白留在了公司一晚上沒有回家,一直都在修改那畫稿,改好後又總覺得差點意思,又擦掉重新畫。

落白按著她印象裏的人畫著,直到淩晨時,她才滿意地看著那稿子,微微一笑,與此同時,卻也有幾滴淚水不知覺劃過臉頰。

第二天大家來了公司後,落白便把一份新的畫稿交給了小俊。

小俊看著那畫中人,屬實驚呆了。

“這……沒想到真有這種人……”小俊盯著那畫稿驚訝道。

一旁的人好奇便也趕緊過來瞅。

“哇!這人也太美,啊不是,帥,也不是!總之就是極品啊!這個角色一出,得有多少少女為之傾倒啊!天吶!落白姐你也太厲害了!”

“是啊……落白姐,你可以再畫一張給我嘛?我收藏用。”小樂笑嘻嘻跑到落白身旁問道。

“你們也可以畫出來的,按著那張,無需一直叫我來畫,要相信自己。”落白說著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餵,你不覺得,落白姐最近怪怪的嗎?”小俊湊過來小聲道。

“嗯?怎麽了?”

“說不上來,你們看,落白姐說話都變了,總是帶著那麽一股子古風味道。”

“昨天不是說了嘛,寫小說太專註了唄,我看你就是閑的,快過去給我畫像,按著落白姐這個來,不能有偏差,聽到了嗎?”

“啊?!”

“還有我也要,小俊你多畫幾張!”

“你們!唉……”

幾個月後,落白發現自己逐漸開始看不清男主角的臉,記憶也開始變得模糊,因此以為自己生了病。

去醫院查過後,什麽事都沒有,這不禁讓她覺得奇怪,慌張。

又過了一段時間,她發現她已經完全看不清男主角的臉,便將後面的事都交給了別人去做,她在一邊監督。

深夜,落白在紙上一遍又一遍勾勒著墓君的樣子,卻始終勾勒不出。

地上是一團又一團的紙,桌子上亦淩亂不堪。

後來落白靜靜蹲在了角落,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想起了白日裏遇到一位道士的事。

———

“姑娘可是在尋回到有緣人身邊的法子?”落白剛從圖書館出來,走著走著就聽到身後有人問她。

“你是在和我說話?”落白疑惑問道。

“……”道士只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落白手中的幾本書,不是平行世界相關就是時空之類的書目,又開口問,

“姑娘,可聽過,不得善終?”

“嗯。”落白微微一笑,“但我不怕。若有辦法,我一定會回去,他還等著我。”

“姑娘近日可否有眼疾,或是記憶力下降?”

“不錯。”落白盯著那個道士,覺得他並不像那些江湖騙子。

“唉……”道士嘆了口氣,繼續講,“即是有緣人,又怎會不能相見?

眼疾和記憶一事,屬自然之事,姑娘不必未必感到驚慌。

姑娘只需好生等待便好,待過完這一生,彌留之際,若心意未變,自有出路。”

“……”落白聽到這些話,瞬間眼睛一亮,笑言,“多謝先生告知!”

“自不必謝我。只是不得善終一事終為實,姑娘還需好生考慮。”

“知曉了。”

落白還想再開口說什麽,卻不見了剛才那位道士的身影。

———

電話鈴聲響起

“是江落白小姐嗎?”

“我是。”

“我是醫護人員,您的父母現在傷重,急需手術,要家屬簽字,希望您現在能立馬來一趟。”

“怎麽回事?”

“飛機失事,雖被救下來了,但現在身受重傷,需要立刻手術。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我馬上到,您先做手術,我一趕到就簽字!拜托您救救他們!求您救救我爸媽!”

落白一邊說著,一邊連滾帶爬出了門打了的士趕去了醫院。

趕到醫院時,她爸媽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落白簽了字,就在手術室門口等了一晚上,當手術室燈滅時,她呆呆站在原地,等著裏面的醫生推著已經沒事的人出來。

可是,她緊緊盯著走向她的醫生,卻從那醫生面上看不出一絲喜色。

“我們盡力了。”

醫生的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徹底擊潰了落白的心理防線,她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視線逐漸模糊,耳鳴聲一直響著。

“落白!”

“落白!”

沈辭和小雪的聲音出現在落白身邊,她卻是好像沒聽到一般,呆滯走向從手術室裏推出的屍體。

後來落白在小雪和沈辭的幫襯下,不知覺中就將葬禮的流程走完了。

夜裏落白靜靜地蹲坐在角落,一動不動。

任憑誰去找她,她都不見。

直到她沒有了力氣,蜷縮在角落,面如死灰。

“小眠……”

落白眼前似乎出現了墓君的身影,她呆呆地看著,兩眼無神。

“小眠,你怎麽了?”墓君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

落白嘴唇微動,卻什麽聲音都沒有。

“小眠,死生半點不由人,但他們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著,能夠放眼去看世間所有的美好。”

“小眠,我在,我還在,我一直都在。”墓君堅定道,聲音低沈而有力。

這句話過後,落白才終於放聲痛哭。

屋外的小雪聽到了屋內落白哭得撕心裂肺,才松了口氣。

沈辭擔心,正想進門,卻被小雪攔了下來。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沈辭糾結許久,才松開了緊握著門把手的手。

又過了三天,落白才從房間裏出來,逐漸回歸了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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