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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續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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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續緣

“爹爹,你怎麽了?”看著墓君心神不寧的模樣,寒酥走到墓君身邊疑惑問道。

“爹爹做夢,夢到娘親了,娘親似乎很難過。”墓君摸了摸寒酥的頭,柔聲道。

“那我們今天都陪在娘親身邊吧。我給娘親講個笑話,娘親說不定就不難過了。”

“好。寒酥乖。”

—————

“明明很重要,可是我卻不記得了……”落白雙手握拳狠狠錘向桌子,眼裏滿是煩躁。

在此之後,落白徹底沒了過去的記憶,看著她小說裏的男主人公的畫像,極其陌生。

雖說陌生,卻又總是在無形之中牽動著她的心,她時常覺得沈悶,便將那男主人公的畫像全然交給了旁人。

“你說,為什麽旁人我都畫得出來,唯獨你……”落白凝視著她的電腦封面沈言。

終於,三年後落白的作品完成,受到很多人的喜歡。

這天她參加了一個采訪,

“落白小姐,請問您是如何想出這個故事的呢?是怎樣的機緣巧合?大家都很好奇,可以說一說嗎?”

“不記得了。”落白歉然一笑。

“呃……好吧。江小姐,有一件事很有意思,現在對於男主人公這個角色呢,很多人都有爭議。

有人很喜歡,但也有人不喜歡,他們會說男主人公這個角色塑造似乎並不是那麽成功,實在蒼白,沒有色彩。

而在這些不喜歡的人當中呢,有些人卻更喜歡宮慕一些,而有人更喜歡洛無一些。

對此,您是怎麽看的呢?”

“呵呵。”落白微微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對此我沒有什麽看法。

但是那最重要的一點,確實很容易被大家忽略。”

“嗯?”

“洛無是他,宮慕是他,他,一直都是他。”

“嗯。江小姐,還有就是,聽聞對於男主角形象的塑造,最初是您一手操辦,可後期卻完全交給了別人,是真的嗎?”

“我們所有的角色都是大家戮力同心一同完成的,沒有誰一手操辦這種情況。

如今這部作品的成功,也要感謝我身後的團隊,沒有他們,我什麽都做不了。”落白言。

隨後記者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采訪便結束了,落白出了演播廳,外面卻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落白撐起了她那透明的傘走向雨中,不知覺竟走到了幾年前發生車禍的地方。

“在那之後,也有幾年了。”落白自言自語道。

後來再過人行道時,恍惚間感覺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落白過了馬路,回頭看時,沒有任何熟悉的人,輕笑低語:

“生活到底不是電視劇。”

“你又來了這裏?”身後卻突然響起了沈辭的聲音。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以後的工作會相對輕松一些了吧。”

“原本只想出版一本書罷了,沒想過動畫化,謝謝你。”

“這部小說反響本身就很好,我不過是又看到了一個商機罷了,謝什麽。以後要還有小說,聯系我。”

“不用再想了,”落白無奈一笑,“以後不會再有故事了。”

“那,你已經決定要去做老師了嗎?”

“嗯。”

“好吧,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正好也餓了。”

“對了,落白,你想過後續影視化的問題嗎?”

“嗯?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今天來找我,問我能不能和你說一說。”

“哦。想過,但最終還是覺得不必了。”

“好。那我便回絕他了。”

“抱歉。”

“沒事。”

到了餐廳,沈辭滿臉笑意引著落白到了一個桌子旁,那桌上擺了一束玫瑰。

“這是做什麽?”落白無奈道。

“慶祝你順利完成了一項工作啊。”

“我不喜歡玫瑰的。不過謝謝。”

“這樣啊……落白,”沈辭忽然嚴肅了起來。

“怎麽了?”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這些年來,不管你是哭也好笑也好,我都看在眼裏,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我的心。

落白,其實我一直都想和你說,我喜歡你。我希望,以後我都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沈辭深情地看著落白說道。

“不是來吃飯的嗎?”落白無奈一笑,隨後又嘆了口氣,

“沈辭,我們是多年好友,這些年我很感謝你一直陪著我,可是對不起,我想,我們只能是朋友。”

“落白……”

“沈辭,你知道的,這玫瑰我是收不了的,因為我不喜歡。”

“落白,記得上大學時,你和我說過你不喜歡花,無論是什麽,無論多麽嬌艷美麗。

那現在呢?你只是說了你不喜歡玫瑰,那你喜歡的,是什麽?”

“梅花。”

“落白你知道嗎?自從你出了車禍醒來,你就像變了一個人。”

“是嗎?”

“不過一直沒變的是你所保持的距離,對於我們兩人。”

“……”

“哎呦……可真是憋死我了,憋了這麽多年,總算是對你說出來了。這下可好了,說出來了頓感一身輕!好了吃飯吧。 ”沈辭笑言。

“嗯,好。我也餓好久了。”落白笑言。

後來落白便當了老師,一有閑暇功夫便到處旅游,每次旅游都是孤身一人,卻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她一直都有人陪著。

沈辭在他三十歲那年也遇到了另一個另他傾心的女孩,終於放下了對落白快十年的感情。

落白還在他國,沈辭便給她發了一份電子邀請函去。落白看到後不禁欣慰一笑。

“我趕不回去了很抱歉,就讓我在這邊攜漫天星辰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好了。”

落白附帶著一張前一天晚上剛拍星空圖發了消息給沈辭。

沈辭看到後無奈一笑。

“怎麽了?”沈辭一旁的女子溫柔問道。

“沒事,只是有人來不了,就拿張照片糊弄我們。”

“嗯?”女子看了一眼沈辭的手機短訊內容和聯系人,也無奈一笑,“那等下次孩子滿月時,可不能放了她。”

“嗯。我們進去吧。”沈辭說著便攬著那女子進了婚禮大堂,滿臉寵溺而又幸福地笑著。

又過了幾年,沈辭的孩子都上學了,日日跑到落白家裏玩兒,沈辭因為後期工作忙總是照看不到家裏,也只能無奈將孩子完全托付給妻子和落白。

“江女士,人最終還是會順應自然,結婚生子。你也到這個年紀了,何必還強撐著呢?”

落白坐在餐桌上,靜靜聽著對面親戚介紹的一個男人侃侃而談。

“江女士,我自認為,我的條件也不差,您應該是沒什麽好挑的。”

“……”落白喝了口咖啡,長舒了口氣,笑眼看向那個男人,言,

“這位先生,首先,國家沒有哪條法律明文規定人一定要結婚,更說不結婚的人就違法。

其次,有自信是好事,您的條件確實不算差,相對一些人來說。但對於我,如果我和您配對,屬於低配。

對於大部分女性,不對,應該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結婚生子從來都不是單一選項您說不是嗎?

有些人,諸如您,就會認為從當前的幸福步入下一階段幸福的選項就是結婚生子,我很理解,並尊重。

可對於我來說,生活富足,身邊有靠譜的親友,也不指望能活多久。在眾多選擇中,不結婚對於我來說,是最優選。

既然您自詡高學歷人才,又是生活在如今這樣一個開明開放的時代,想來,您一定也能理解尊重我的選擇。”

落白說著起身,笑言,“今天來見您,實在是拜托我來的那位面子太大。但,我的人生是活給我自己的。

這單我已經買過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落白就出了咖啡館,直直去了沈辭家裏。

“小暖,往後別再給我介紹人了。”

“看起來今天那個人還是不對你胃口”小暖看著落白疲憊的面容,低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落白,你當真不再想結婚的事了嗎?”

“嗯,不想了。”落白一邊插著花一邊笑答,“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想什麽。”

“你這話說的,四十怎麽了?四十就不能尋找自己的幸福了嗎?!誰規定的?!”

“呵呵呵……好了,你別著急,和年齡無關,和什麽都沒關系,只是我不想找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你一個人,多不容易。前幾年吧,你還能常回家,現在呢,你就只有一個人了……”

“我哪裏一個人了?我不是還有你們嘛……好啦,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年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我會讓自己活得不痛快嗎?”

“唉,好吧,那你要是有事了一定要同我和沈辭說。”

“嗯。”

“你啊……”

三十年後

“奶奶,你為什麽總是坐在這院子裏啊?現在是冬天,外面這麽冷……我們回去吧!”一個小女孩跑到坐在搖椅上的白發蒼蒼的老人說道。

“小芽,奶奶沒事,奶奶不怕冷,你看,這院子裏的梅花都開了,多漂亮啊……”老人笑瞇瞇地看著那顆梅花樹,手裏拿著那白玉簪子。

“奶奶不聽話!我回去喊爸爸!”那小女孩生氣地跑回了屋子喊著。

“爸爸!爸爸!奶奶她就是不肯回來!奶奶不聽話!爸爸快去把奶奶叫回來嘛外面那麽冷!”

“好好好,爸爸去叫,小芽別著急啊。”

“我和你一起去。”沈辭說著,也用拐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他的妻子在一旁扶著他。

“爸,媽,你們就在屋裏待著吧,昨天剛下了雪,萬一摔了怎麽辦,沒事我去就可以了。”男人說著便出了屋子。

“落白阿姨……”男人走到落白身旁看著她,不禁一楞。

搖椅上那人面色安詳,眼含笑意直直盯著那梅花,一動不動……

沈辭和他的夫人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恰巧看到此刻,落白手中那白玉簪子忽然隨風消逝,不見了……

後來他們為落白辦了葬禮,卻在收拾落白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盒子,那盒子裏是她唯一的一本書裏的男主角的畫像,還放著許多許多照片。

每一張照片後都寫著一段話且附上了日期。

忽然有一張照片掉了出來,拿起來一看,那照片裏是一處草地,四處飛舞著螢蟲。

照片後面寫著:

我再也想不起來你,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今年過冬,就可以看到梅花開了,真好。

“浪漫至死不渝”

眾人皆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畢竟她整日關心的只有她自己的生活。

直至沈辭看到她的照片後附著的話才發現,她的一生都以這句話貫徹始終。

他想起他曾經問過落白:

“你書中的女主角,她不後悔嗎?為了他選擇了不得善終。為了所謂的愛情。”

“曾經我以為我可以為了所有拋下所謂的愛情,它根本不值一提。

可當我真正遇到了,我才發現,我可能骨子裏是個浪漫主義。”

落白淺笑,

“只有他,才讓她重新看清了愛情,它不是什麽俗不可耐的,它是神聖的;

它是,兩個靈魂相通,互相理解,不可分割的人的際遇。

因此,它足以讓她義無反顧。”

—————

“你命長自然是不用惜命,我命短,眼前的美好都轉瞬即逝,

我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資格肆意玩弄性命……”一個少年正不悅道。

“……”落落一楞,皺眉嘆了口氣,“走吧,隨我一起走,帶你去看更多的風景。”

“……”那男孩頓時擡頭瞪大了眼睛盯著她,“當真?”

“不過你可別忘了,我乃魔族人,會吃人的。”落落轉身踱步而去。男孩趕緊跟了上去。

“沒事,你不會吃我的。”男孩傻笑道。

“你說你,好歹也是一個富家公子,怎就落魄到這般地步……”落落嫌棄道。

“富貴有何用?開心才是正事。”

邢權看著這二人離開的背影甚感欣慰。

“自從鳳眠離開,這丫頭倒是成長了不少。”邢權說道。

“確實,先前洛公主和竹溪在時,都是把她當孩子養的,如今這二人都不在了,她也不得不長大了……”漢廣無奈言。

“這命定的緣分啊,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掌緣仙君的聲音忽然出現,著實令那二人吃了一驚。

“仙君?!你怎會來?”

“哈哈哈,我閑來無事,來看看洛公主。”掌緣仙君說著便進了屋子。

“墓君仙君。”

掌緣進屋後只見墓君坐在床邊看著書,行禮道。

“掌緣仙君。”墓君起身微微頷首喚道。

“哎,我來看看洛公主。”掌緣說著便走到床邊看著鳳眠的面相,慈笑言,“嗯……氣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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