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26章婉娘沈屙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硯辭依舊是那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蕭景淵漸漸變得焦躁不安。他開始頻繁地召沈硯辭入宮，讓他陪自己批閱奏折，陪自己用膳，陪自己徹夜長談。

他怕，怕沈硯辭會像一陣風一樣，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這日，蕭景淵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沈硯辭坐在一旁的軟榻上，閉目養神。

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跪在地上，低聲稟報：“啟稟聖上，滇南傳來消息，蘇婉娘……舊疾覆發，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蕭景淵的手猛地一頓，朱筆落在奏折上，暈開一大片墨漬。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依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蕭景淵松了一口氣，隨即又皺緊了眉頭。他對著暗衛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暗衛躬身退去，禦書房內恢覆了寂靜。

蕭景淵放下朱筆，走到沈硯辭身邊，輕聲道：“硯辭，你睡著了嗎？”

沈硯辭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聖上有何吩咐？”

蕭景淵看著他空洞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不敢告訴沈硯辭。

他怕沈硯辭會崩潰，怕沈硯辭會恨他入骨，怕沈硯辭會徹底離開他。

可他不知道，暗衛的話，沈硯辭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中。

婉娘……舊疾覆發……撐不了多久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他的婉娘，那個溫柔堅韌的女子，那個為了他，甘願寫下和離書，遠走滇南的女子，終究還是被這場無妄之災，拖垮了身體。

沈硯辭閉上眼，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知道，蕭景淵是故意瞞著他。

可他沒有力氣去質問，沒有力氣去憤怒。

他的心，早已麻木。

婉娘若真的去了，也好。

這樣，她就不用再承受這世間的苦楚，不用再為他牽腸掛肚。

而他，也終於可以，追隨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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