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27章絕筆訴衷腸

沈硯辭開始變得“順從”。

他會主動陪蕭景淵用膳，會耐心聽他講朝堂上的瑣事，會在他疲憊時，為他研墨。

蕭景淵以為，沈硯辭終於被他的誠意打動，心中欣喜若狂。他開始放松警惕，不再派人寸步不離地監視沈硯辭。

只有沈硯辭自己知道，他的順從，不過是為了最後的解脫。

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徹底離開這座牢籠的機會。

這日，是沈硯辭的生辰。

蕭景淵在攬月軒設宴，賞賜了無數珍寶，還親自為他斟酒。

“硯辭，生辰快樂。”蕭景淵舉起酒杯，眼中滿是笑意，“朕祝你，歲歲平安，年年如意。”

沈硯辭也舉起酒杯，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那笑容，是他偽裝了許久的，卻在此刻，顯得格外真實。

“謝聖上。”

兩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蕭景淵有些醉了。他拉著沈硯辭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說著他們初見時的場景，說著他對沈硯辭的喜歡。

沈硯辭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眼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夜深了，蕭景淵醉倒在桌上。

沈硯辭緩緩站起身，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他走到書桌前，點燃一盞孤燈，鋪好宣紙，拿起筆。

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墨點，像一滴無法拭去的淚。

他提筆，寫下一行字：婉娘親啟。

然後，他停住了。

他想告訴婉娘，他從未變心。

他想告訴婉娘，他對不起她。

他想告訴婉娘，他很想念她，很想念母親，很想念念安。

他想告訴婉娘，他馬上就要來陪她了。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最終，只化作了寥寥數語：

婉娘，

此生一別，相見無期。

若有來生，願我們，永不相見。

勿念。

硯辭絕筆。

寫完，他放下筆，淚水終於洶湧而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呼嘯而入，卷起桌上的信紙，飄落在地。

沈硯辭看著窗外的夜空，月亮很圓，很亮，像極了他離開家鄉的那個夜晚。

他笑了笑，笑容溫柔而決絕。

他轉身，從枕下，拿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匕首。

匕首很鋒利，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他看著匕首，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解脫的釋然。

他想起了沈家村的小院，想起了婉娘煮的粥，想起了母親縫的衣，想起了念安軟糯的呼喚。

那些溫暖的記憶，是他此生，最美的光。

沈硯辭握緊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他潔白的衣衫，像極了庭院裏，盛開的槐花。

他緩緩倒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卻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終於……解脫了。

窗外，月華如水，灑滿了整座攬月軒。

而那個被困在囚籠裏的狀元郎，終於，魂歸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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