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25章槐影寒心

蕭景淵想了無數法子，試圖焐熱沈硯辭那顆冰封的心。

他命人將攬月軒的庭院，種滿了江南的槐樹。春日裏，槐花開得繁密，香風陣陣，像極了沈家村村口的那棵老槐樹。

他以為，沈硯辭看到這些，總會想起些什麽，總會有一絲動容。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蕭景淵拉著沈硯辭的手，走進庭院。槐花簌簌飄落，落在兩人的肩頭，像一場溫柔的雪。

“硯辭，你看，”蕭景淵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這槐花，和你家鄉的，是不是一樣？”

沈硯辭擡起頭，目光落在那滿樹的繁花上。

記憶中，沈家村的老槐樹下，婉娘會帶著念安等他回家，母親會站在門口，笑著喚他的名字。槐花落在婉娘的發間，落在念安的小手上，落在他的書卷上，帶著甜甜的香。

那樣的日子，溫暖得像一場永不醒來的夢。

可如今，夢碎了。

再美的槐花，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沈硯辭的目光，從槐花上移開，落在蕭景淵的臉上，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不一樣。”

蕭景淵的笑容僵在臉上：“哪裏不一樣？”

“這裏的槐花，沒有煙火氣。”沈硯辭輕輕拂去肩頭的花瓣，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的家鄉，槐花是香的，是暖的。這裏的槐花，只有冷。”

冷得像這座皇宮，冷得像他如今的人生。

蕭景淵的心，像是被槐花的刺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松開沈硯辭的手，後退一步，看著他漠然的側臉，突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

他傾盡所有，想要留住的人，終究還是留不住。

他想要的那顆心，終究還是捂不熱。

沈硯辭轉過身，朝著屋內走去。他的腳步很輕，像一片飄落的槐花瓣，沒有一絲留戀。

蕭景淵站在庭院裏，看著他的背影，看著漫天飛舞的槐花，突然紅了眼眶。

他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唯獨得不到沈硯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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