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24章囚心鎖魂

回到京城後，沈硯辭徹底變了。

他不再沈默，也不再抗拒。蕭景淵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蕭景淵讓他笑，他就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蕭景淵讓他陪他喝酒，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酩酊大醉。

他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蕭景淵擺布。

蕭景淵看著他這樣，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恐慌。

他寧願沈硯辭罵他、恨他，也不願看到他這樣行屍走肉的模樣。

這日，蕭景淵在攬月軒設宴，召來宮中最好的樂師，演奏著悠揚的樂曲。

沈硯辭坐在他對面，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臉上帶著麻木的笑容。

“硯辭，”蕭景淵放下酒杯，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試探，“你……是不是很恨朕？”

沈硯辭擡起頭，看著他，嘴角的笑容依舊僵硬：“恨？聖上說笑了。臣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全靠聖上的提攜。臣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恨聖上呢？”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蕭景淵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知道，沈硯辭說的是反話。

“硯辭，”蕭景淵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朕知道，你心裏苦。你想做什麽，朕都答應你。你想回蘇州，朕就陪你回去。你想和蘇婉娘團聚，朕……朕也可以答應你。”

沈硯辭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不必了。”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再回頭，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聲音平靜得可怕：“聖上，您知道嗎？人的心，就像一面鏡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蕭景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沈硯辭的心，已經碎了。

是他親手打碎的。

“硯辭，”蕭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朕知道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朕一次機會？”

沈硯辭緩緩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絲決絕。

“聖上，”他輕聲道，“機會不是你給的，是自己掙的。可惜，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朝著內室走去。

蕭景淵看著他的背影，呆立在原地。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卷起一地殘葉。

攬月軒內，寂靜無聲。

蕭景淵知道，他終究還是失去了沈硯辭。

不是失去了他的人，而是失去了他的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硯辭，已經在心中，埋下了一顆決絕的種子。

一顆名為“死亡”的種子。

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他的身體，被囚禁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裏；他的心，被鎖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

唯有死亡，才能讓他解脫。

唯有死亡，才能讓他回到母親的身邊，回到那個溫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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