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21章噩耗驚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硯辭在攬月軒的囚籠裏，日漸憔悴。

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望著滇南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蕭景淵派來的宮女太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卻不敢多言一句。

他們都知道，這位沈大人，是聖上的心頭肉，也是聖上的眼中刺。

這日，沈硯辭正在窗前發呆，蕭景淵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朕親手做了些蓮子羹，你嘗嘗。”蕭景淵將食盒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一絲討好。

沈硯辭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蕭景淵也不生氣，自顧自地盛了一碗蓮子羹，走到他身邊，遞到他面前：“嘗嘗吧，很甜的。”

沈硯辭依舊不動。

蕭景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依舊耐著性子道：“朕聽說，滇南最近天氣很好。你的母親和兒子，也過得很好。”

沈硯辭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們……真的過得很好？”

蕭景淵看著他眼中的光亮，心中一喜，連忙點頭：“自然是真的。朕派人去看過，你的母親身體康健，你的兒子念安，也長高了不少，很是活潑可愛。”

沈硯辭的眼中，緩緩流下淚來。

他伸出手，接過那碗蓮子羹，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很甜，甜得發膩，甜得讓他想哭。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啟稟聖上，滇南急報！沈大人的母親……突發惡疾，已經……已經病逝了！”

“哐當”一聲。

沈硯辭手中的碗掉在地上，蓮子羹灑了一地，滾燙的湯汁濺在他的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怔怔地看著那名太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你說什麽？”

太監不敢擡頭，哽咽道：“沈老夫人……前日突發腦疾，來不及醫治，便……便去了。”

沈硯辭的身體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蕭景淵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抱住他：“硯辭！硯辭！你醒醒！”

沈硯辭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嘴唇微微顫抖著，淚水從眼角不斷滑落。

母親……

他的母親……

那個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那個盼著他金榜題名，盼著他平安歸來的母親……

竟然就這麽去了？

蕭景淵抱著他，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是他的錯。是他將沈硯辭困在京城，讓他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硯辭，對不起……”蕭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沈硯辭緩緩睜開眼，眼中一片血紅。他看著蕭景淵，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淒厲而絕望。

“蕭景淵，”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裏充滿了恨意，“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攬月軒內，只剩下蕭景淵抱著他，呆立在原地。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卷起一地殘花，如同沈硯辭破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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