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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失聯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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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失聯顏

我想給秦侑觀身上,不管隨便哪裏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這件事已經想了很久了。其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我並不想傷害秦侑觀,而眼下這個場景還勉強在我所能控的範圍。

倒也奇妙,這是我第二次上手,卻像是練習過千百遍似的嫻熟,這顆耳釘紮的不偏不倚,在頂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冷的光澤,秦侑觀本就生的艷麗好看,耳飾與他也很是相配。況且本人的氣質如此冷靜,也不會顯得輕浮,反而有種難言的魅力。

“哥...哥......!”秦侑觀冷著臉起身欲走,我沒多想,伸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角。我叫住他,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但就是不想他走。

“哥,你真的很適合。很適合戴耳釘,很漂亮,不,很帥。”我磕磕巴巴的誇他,忽然想起秦侑觀不喜歡被講漂亮,又很快的改口。我想我現在這副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大概率很像一只小狗,秦侑觀用了點力,將自己的衣角從我手裏拽開,就像是主人不耐煩黏人小狗的爪子貼上自己一般。

他把我的話當空氣。好吧,秦侑觀又生氣了,他不理我了。

秦侑觀轉身回了房,我看著放在茶幾上的半盒提拉米蘇,原本甜膩的滋味一時間也變得苦澀起來,在我嘴裏愈發濃烈。我看著煩躁,想幹脆將東西直接丟垃圾桶裏。拿起來片刻後還是忍住了,合上蓋子重新放回冰箱裏。

我也打算去睡覺了。我將客廳的燈摁滅,秦侑觀大概也已經熄了燈,房間的門板距地面的縫隙已經沒了光。我有點想去敲門提醒他一下晚上睡覺不要壓著右邊的耳朵,又回過神來笑自己想的多此一舉,秦侑觀又不是傻子。

我又擡起手來想摸耳朵了。不過我還記得穿孔師說過前一個月不要用手隨意觸碰耳朵,可能會發炎,於是生生忍住了。其實從小我就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多動癥,所以才這麽閑不下,坐不住,老想去碰點什麽。

這些天的神經高度緊張,一時間松弛下來躺在床上反而是睡不著了。我感覺自己的頭都開始因為失眠隱隱作痛,時差這個東西真不是說調就能調回來的,況且我的睡眠本來就不好。

算了。我有些煩,又有些躁。推開臥室陽臺的門走出去,對著低迷夜色中的一點清淺月光點了根煙,終於心心念念的吸上一口。我自己沖空氣吐煙圈玩,撐著手想,明天爸媽大概下午就能落地了吧,到時候給他們發個消息。

-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中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忘了點什麽事兒,一直揪著我。到底忘記了什麽也想不起來,好像是沒反鎖門。

沒反鎖......門?

我的困意瞬間被盡數擊散,騰地一下坐起,掀開被子跌跌撞撞的打開房門,看見坐在沙發上看報的秦侑觀。

我僵在門口,深深吸進一口,又長長吐出一口氣。

秦侑觀還在,沒走。

陽光也偏愛美人,毫不吝嗇的撒了他半邊身,將秦侑觀一整個都籠罩在盈盈暖融下,連慣常冷漠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不少。我站在門口看他,歲月靜好的安心感再次湧上。

不得不說,我當時選這房子真是明智,一年四季都是敞亮一片的。

“早安,哥。”

我走出來,秦侑觀聞言睨我一眼,道:“中午了。”

我急忙轉口,“那午安?”

他不理我了,我摸摸鼻子,詢問道:“中午想吃什麽?”

“隨便。”

越和秦侑觀相處我越能從他身上感受到與之前不太一樣的,甚至截然相反的小特性,比如秦侑觀真的像個大小姐,從不主動做家務,更別提做飯、寧願餓死都不做飯,不過我也樂意聽他差使。

秦侑觀說不想吃外賣,可我唯一做的不錯的也就是蛋炒飯吧。我從冰箱裏拿出僅剩的兩顆蛋,一把青菜,又從抽屜裏拿了根火腿腸,試圖讓它看起來是還挺豐盛的樣子。

倒米加水,我邊給爸媽發消息邊等電飯煲的米熟。一直到我做完飯他們都沒回,我皺了皺眉,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關機?

是太忙了所以忘記給手機充電了嗎?

我心下有些不安,但也沒有多想。沒過一會兒我爸的秘書小陳給我撥來電話,說要交接一些資料,我問他有沒有聯系上爸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聯系一下航空公司。”

手機關機意味著我沒有辦法的到他們精準的地位,又沒有什麽其他的方法能聯系他們。

晚上還是預料之中的失眠,我側頭看向秦侑觀,他背對著我,看上去是已經熟睡的模樣。我不想吵醒他,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起身,手機在枕邊震動,我拿起來。

航空公司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林硯林先生嗎?”

“是的。”

“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您父母所乘坐的航班KGPZ558暫時失聯,請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將持續......”

他接下來說的什麽,我已經聽不清了。

飛機失事的概率是四百七十萬分之一,是所有交通工具中發生災禍概率最低的一項,因此我從未擔心過所謂的“飛機失聯”。但這一通電話確確實實的告訴我,有些災禍,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逃不過的,一樣無法逃脫。

從小到大我的運氣就不算差,想要的東西不需要太過於費力就能輕易抓於手中,可我的福澤好似隨著我的成長反而變得愈發清淺。

我為什麽要遭遇這些?為什麽非得是我......遭遇這些?

我幾乎從不怨天尤人,這是我第一次產生痛苦到近乎厭倦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想法。

我的父母年歲已高,沒有停歇的操勞半輩子,我想他們這次走可以在國外將病治好,然後勸他們在那定居下來,過較為平淡的生活。

如果他們不願意,我也能把他們接回國。

我也打算過,把國外的業務逐漸遷回國,好免得不再奔波。

“林先生,林先生?”

我摸著黑往外跑,猝地被客廳的一把椅子絆倒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音。

我狼狽的摔在地上,手中的手機劃出去兩三米遠,屏幕在黑暗中反著刺目的光。我手腳並用往前去想把它關了,可是一動腳踝就刺痛難忍。

“林硯。”

大燈被“哢噠”一聲摁亮了,我被忽如其來我光晃的下意識閉上了眼,又睜開,轉頭看見秦侑觀站在房間門口。

“哥......”

我的淚水像褪了又漲的潮,在看到秦侑觀的一瞬間如同開閘的洪傾瀉而出,“哥,哥,我好痛......”

他走向前,把我從地上扶起來,我沒有力氣,他幹脆把我一整個抱起,我的雙手死命摟住他的脖子,淚水打濕一大片衣衫。

秦侑觀沒有說話,也沒有問我,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我的嗚鳴。

持續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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