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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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室內一片靜謐,只剩電影中男女主的對話,空調出風口呼呼往外冒著暖氣。

杜政霖突然開口,自顧道:

“前陣子加班比較晚,加上下了雨,寶萊在公司腸胃炎犯了,我送的醫院,正好當時你電話過來,再後來是沈添幫忙照顧。”

“那晚……”

“那晚是因為陪客戶吃飯,順帶傷了她,她是我合作商的女兒,當初她父親救我於困頓,我欠個人情,便隨了他父親的要求在公司實習,照顧一二,我不知道她……”

“我會找個機會說清楚。”

柏君禾縮回腦袋,假意不在意,耳朵卻在聽他說話。

換姿勢間,忽地與他視線相撞,他眼中的灼熱燒得她發慌,別扭道:“大半夜的,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麽……”

杜政霖腦袋湊過去,靠近她帶笑道:“我就愛說點這個。”

“還要麻煩您老人家勉強聽一聽。”

“你才老人家。”

柏君禾拿手錘他,把他往邊上推一推。“我能聽見,靠那麽近做什麽!”

他也不動,笑著任她拳頭在自己身上折騰。

柏君禾氣不過,說道:“

然後呢,就為了這個,半夜提著酒過來。”

“嗯。”

他眼神直勾勾的,壓著欲念看向她,“就為了說這個?”

“為什麽?”

“因為解釋很重要。”

“我不想你誤會。”

柏君禾身形微頓,臉上忍不住暈染開笑意,話音依舊傲嬌,“我可沒有誤會。”

“真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她幾乎破聲。

她捏著酒瓶口,看他。

意識到失態,心間敲鼓,再多對視一會她便會敗下陣來。

杜政霖收回眼神,

“不管你有沒有誤會,我解釋我的。”

“現在,到你解釋了。”

他話峰一轉問道。

“到我?”

“解釋什麽?”

“柏君禾,到你了,你還沒說。”

“別想耍賴。”

他追著不放,手掌扣在旁側抱枕,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他不停的追問著,語氣努力做到平緩,來掩飾他的急切和慌亂,

“那晚。”

“那晚………你們怎麽會在一起。”

“是……打算再續前緣?”

柏君禾看著他表情,是她的錯覺麽?

那是期待,亦或是無法解讀出含義的慌亂。

柏君禾想起什麽,心底酸楚,緩緩開口,

“許學姐最近心情不好,約著去放松,在酒吧喝酒,偶然間遇見了她朋友。”

“她朋友……是周衡?”杜政霖撇臉看她。

“周衡是她朋友的……朋友。”

杜政霖輕哼一聲,勉強算她過關。

“然後呢?”

“然後什麽?”

“只是單純的偶遇麽?”

“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

“那日在醫院,我和他媽媽遇見,聊了些往事,被他聽見,知道了當初分開的主要原因,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沒解開,想和我聊聊,沒找著機會。恰巧碰上了,便多說了幾句。”

柏君禾靜靜的陳述實情,努力不摻惻隱之心,

杜政霖聽著話,看向她,試圖辨別著什麽

她失戀那陣,痛苦不堪,渾渾噩噩,杜政霖可是沒少見,他比誰都知道周衡當初對於柏君禾的重要性,

這會說的這麽坦然,像個沒事人似的,

加上她是那種十分愛意表現出三分的人,看似清醒理智,自己一個人不知道扛過多少難扼的日子。

“然後呢?”他繼續問。

“然後什麽?”

“你什麽打算。”

“翻篇啊。”

杜政霖治再次認真問道:“還喜歡他麽。”

“早過去了。”

柏君禾盤腿坐在沙發上,見他恍惚,

“你是真的過去了,還是把心思藏起來不面對了。”

“喝你的酒。”她聞聲想錯開這個話題,

“柏君禾,你又逃避。”他伸手敲她腦袋,

“逃避可恥知道麽。”

柏君禾順機接上他的話,

“但,有用啊。”

杜政霖緩緩擡起手,再次準備敲她腦袋,

柏君禾提前看穿,往旁邊一趔趄,躲過去,

見他落空,賊兮兮笑起來,“還想偷襲我。”

她覺得此刻的杜政霖像柏君禾小區門衛啰嗦的大爺,逮著機會就問個不停,

“所以,早翻篇了,確定,是不喜歡的意思對吧。”

“嗯,不喜歡了。”她重重回答,

“這下滿意了。”

“杜政霖,我發現你這人,挺八卦。”

他心情大好,眉稍處染著喜悅,

“柏君禾同學,以後你吃回頭草,我就花錢給你投在市中心大屏幕上。”

柏君禾笑起來,“這麽擔心我吃回頭草做什麽?”

“看你傻,在讓人騙了。”

“你才傻。”

“好,我傻。”

——

杜政霖一個話不多的人拉著她聊到淩晨,她擡臉看著鐘表,糾結著要不要喊醒他……

電影插曲播放著他都能睡著,最近,太累了吧。

她緩緩靠過去端詳起來。

高挺地鼻梁,酒後微紅地皮膚,

忍不住擡手撫上他的額眉眼從額頭輕輕往下……

真是帥得有一講啊……

正感嘆著,睡著地杜政霖忽地睜開眼,嚇得柏君禾手一抖,連忙起身逃走,掩飾尷尬,

落在杜政霖眼中的倉皇逃跑,卻釋放了另一種信號,

僅一剎那,杜政霖像發現了秘密,

來不及思考,他的本能讓他作出反應,不管是他的錯覺還是什麽,他需要抓住……

唇邊扯著邪魅地笑,隨之暈染開來,他一個流暢的翻身,壓在柏君禾面前,腦袋湊過去,盯著她,眼神炙熱充滿侵略,

柏君禾忽受不住他這般眼神註視,向後靠著躲開他,

他亦步亦趨,緊緊逼上,靠的很近氣息散在她皮膚處,灼熱滾燙,

兩人拉扯著,氣氛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室內依舊是鵝黃色的燈光依舊散在身側,有些事情只是轉眼間,卻陡然變質……

他的靠近,讓她心如鼓雷,沒敢回看他,撇開臉。

他擡手,撫上她臉頰,讓她正視自己,

他抓住她逃跑的手腕,與她額間相抵,手掌扣著她後腦勺,另只手帶著點力氣,壓向她,

嘴邊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柏君禾。”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唇瓣,紅唇微啟,一張一合,

杜政霖腦袋一歪,直直吻了下去

……

帶著一絲酒氣,柏君禾聽著他聲音,對面前靠近地人有了實感,始料未及,直接呆住。

瞳孔中是他近在咫尺臉,



他……

她呆滯不知作何反應,

唇間是他輕柔的碾壓,心機的慢慢廝磨著入侵,由深入淺,像蓄謀已久的誘引,柏君禾慌亂間熱燙的鼻息噴灑下來,

他緩緩睜眼,看著狀態外的她,胸腔悶著得逞的笑,

愛意從眼角溢出來,擡手覆在她眼睛上,啞著聲線,他吻技熟練,輕柔地來碾壓,蹂躪,

手臂緊緊圈著她,汲取著她胸腔裏的空氣,

柏君禾受不住,耳根和臉頰滾燙發紅,

旁側的光散過來,她被吻到窒息,感覺一度要眩暈,透過指縫閃著虛影,她忽地看不真切,

杜政霖在吻她,

那些她逃避的心意,忽視的情愫,此刻匯聚而來,

幸福和意外帶來巨大的眩暈,她,仿若看見周身閃爍變換的光圈,猶如夢境,

游神間,杜政霖的吻已經逐漸熱烈起來,夾雜著他蓬勃的欲念,席卷著柏君禾理智,

她招架不住,撇開腦袋,

他唇間落了空,喘著粗氣扣住腦袋追吻過去,直至兩人徹底難以呼吸,他方才松開她,抵在柏君禾額頭,

唇邊是肆意的笑,

二人呼吸交錯,暧昧染上眉梢,他寬大的手掌緩緩撫上她臉頰,把她腦袋掰向自己,眼神迷離暗啞道:

“躲什麽。”

柏君禾還喘著氣,神情早已渙散,此刻正大口呼吸,

“杜……”

“杜政霖,”她胸腔劇烈起伏著,

“嗯?”

“你。”

“你。”

“流氓?”

“我怎麽流氓了。”

“不是純情男少麽,這麽會。”她狠狠吐槽,心間不岔。在他面前,她可是自稱老手的。

這會被吻的七葷八素,實在岔岔不平。

他笑著,眸中是波濤洶湧的情欲,“不好意思,有點實力。”

“啊!你!”

柏君禾聽著他這粗話,急的不行,拿手使勁推他。

他一把撰住,看著她,

喉結滾動,壓著欲念。“柏君禾,我都這個年紀了。”

柏君禾怒瞪他,臉色羞紅。

這是他認識的杜政霖,說出來的話!

此刻覺得他好陌生,像變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粗俗男人。

她攢著力氣想要推起他離開。

杜政霖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怎會這般輕易放過她,趁她還沒挪半步,一把撈過來,壓在沙發上,

順手拿過她抱過的抱枕墊在腦袋下,

柏君禾見他陣勢還未開口,他的吻再次壓下來,堵住話音,比方才愈加猛烈,指尖處微微使著力,

不給她任何可以躲閃的機會,身軀逐漸向柏君禾壓去,直至整個人鎖在自己懷裏,

他的動作逐漸瘋狂起來,她感覺絲絲涼意的唇邊劃過她嘴角,緩緩向下蔓延,帶著急切,

來回的舔舐著她脖頸處細肉,舌尖允吸著,

牙齒輕咬,一陣刺痛傳來,

柏君禾驚呼,“杜政霖,你……”

要不說,他太懂柏君禾,趁她沒掙脫掉前,迅速移上去吻她唇,堵住她的話,瘋狂宣洩著壓抑許久的愛意,

柏君禾承受不住他侵襲般的吻,手臂撐在他胸間,

激烈的吻早已抽離杜政霖的理智,他抓著柏君禾的手腕,舉過她頭頂,另只手鎖在她的額腰間,

周身的欲望,被她徹底點燃,難以描述的快感,

讓他幾欲瘋掉。

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感受著身下的扭動,理智被欲念燒成灰燼,杜政霖舌尖帶火劃過柏君禾皮膚,

引得柏君禾陣陣戰栗,瑟縮著身子,杜政霖撕掉斯文儒雅的羊皮,徹底裝不下去,

他比誰,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徹底坦然自己的內心,他喜歡柏君禾,想要柏君禾,關於她的一切,這一點,從未變過,

室內充斥著暧昧的綺麗之色。

情難自控,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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